驚鴻一瞥，永世難忘。

《虛無》這次線下cos聚會在郊外一處水鄉如期舉行，這裏是《虛無》場景制作的靈感來源，小橋流水，閣樓軒宇，紗幔翩躚。

流轉曲水，帶著木舟和參與者進到水鄉中央。那裏是一片清澈見底的大海，這是建在海上的村子，一九轉高樓在海中心，上面燈火闌珊，映紅了海面。

源源不斷的船只帶著眾人前往那裏，停在三丈外，點燈籠。

來這裏的人無一例外都身著喜愛角色的衣服，古風漫延，華夏文化縱使輾轉萬年也不曾消失。

龍易風一身紅衣，站在船頭，及腰烏絲，若隱若現的容貌在面紗下浮動，與之相對的高冷出塵氣質，引得無數人回頭。

唐雨嫣嘴巴扯了扯，都戴了面紗怎麽還這麽“招蜂惹蝶”，摘了面紗那還了得！

唐雨嫣卻忘了，她也是禍水一枚。

白衣少年在撩起簾子出來的瞬間，目光全部集中過去，少年的容貌清秀，身形雖瘦弱卻不偏倒，如同亭亭而立的蓮花，她的左手拿著一把扇子，扇面水墨山水，半面銀裝面具。

已經有人驚呼了出來。

“唐宸！是唐宸！”

“對！是唐宸！”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註意到這邊，還好規定船只之間會有固定距離，不然唐雨嫣感覺他們要撲上來了。

最後的一艘木舟上女子巧笑嫣然，拉著男子的手，“哎呀，別生氣了，就來玩一會唄。”

李冬晟無奈一笑，“好吧，那裏發生什麽了？這麽熱鬧？”

“肯定熱鬧啊…”君傾看向那個白衣身影，聲音一停，“唐，宸？”

李冬晟聞聲看過去，看到了那白色身影，那就是君傾曾經為他傾盡一切的唐宸？

他們的木舟不斷向前靠近，不遠不近就停了下來，不再移動。

君傾深吸一口氣，投入李冬晟懷裏。“冬晟。”

一個小小的動作，李冬晟輕輕一笑。

不過，李冬晟看向遠方的紅衣身影，“你看，那個紅衣的。”

君傾定睛一看紅衣女子，她正好回頭，面紗吹起一角，衣袂蹁躚，容顏奪目。

“好，好美的人。是官方cos嗎！”

李冬晟揉了揉她的頭，“可能吧？”

就在他們還在爭論，一人出現在了閣樓上，這一次已經有人叫了出來。

“煜煜！”

“煜煜！我們愛你！”

李冬晟將君傾轉過來，“你看，那才是官方cos蘇煜。”

閣樓之上一人粉衣，眉目如畫，赤腳銀鈴，順著紗簾慢慢飄下，落到下面的木舟上。木舟上還有一人，淺黃色戲服，在眾人看清容貌以後，又一聲驚叫。

“穆月！”

“沒看錯吧？是穆月！真的是他！”

“這次真的來得太值了！”

蘇煜搭著穆月伸出的手，船慢慢轉向眾人，蘇煜笑容滿面，揮手道：“各位，歡迎來到《虛無》的線下cos聚會，你們好，我是蘇煜！”

“蘇煜！”

“煜煜！你今天好美！”

“煜煜，嫁給我吧！”

“嫁嗎？”蘇煜笑容得體，羞怯看向穆月，“我已經有心儀之人。”

“哇！”

“什麽？煜煜和穆月在一起了？！”

“這什麽神仙愛情？！男神和女神在一起了？！啊啊啊！我愛了愛了！”

穆月笑容未變，將蘇煜攬進懷裏，看向眾人，“那今天的表演，就從我們開始吧。”

空中的紅色紗簾上出現幾位女子，她們赤腳在上，演奏琵琶，樂曲一起。

婉轉入耳的聲音，帶著梨園一般的氣息撲面而來。穆月手拿折扇，清唱一曲。

蘇煜深深看他一眼，往前一躍，在眾人驚呼中，穩穩落在水面，紅袖甩出，翩躚起舞，腰肢羅曼。

一曲一舞，所到之處海面千燈點起，緩緩升空，雖然不過幻影，但是美得讓人窒息。

一切結束，曲水流觴，停落之處便是下一位表演者。

唐雨嫣看著蘇煜，想到了某個送她青團的人，楞了楞，酒杯也就這樣停在了她的面前。

“啊！唐宸！”

“這酒杯也太會挑人了吧？官方故意的吧！這對太驚艷了！”

唐雨嫣呆呆看著酒杯，看向一臉淡定的龍易風，“怎麽辦？”

龍易風很淡定，“那就來唄。”

唐雨嫣傻了，唱歌跳舞，她都不會啊！

龍易風輕笑，“不是還可以作詩嗎？”

“對哦。”

龍易風進船，拿出古箏，坐下，撥動琴弦，示意唐雨嫣開始。

“燈火樓臺欲下，笙歌院落將歸。”

“冰瓷金縷勝琉璃。”

“春筍捧來纖細。”

“飲罷高陽人散，曲終巫峽雲飛。”

“千萬修合鬥新奇。須帶別離滋味。”

一詩一曲，曲自《春江花月夜》，詩美如畫面。時不時空靈的女聲出現，婉轉歌喉讓唐雨嫣驚訝，穩住語氣。

世界陷入沈默，只有他們二人，相視一笑。

曲畢，詩完。

眾人慢慢從裏面醒來，掌聲不斷。

唐雨嫣坐到龍易風身邊，嘿嘿一笑，“沒想到你還會擬聲？”

“你不知道的，還很多。”龍易風深深看著唐雨嫣，“在你面前的這個我可能並不是完全的我，你怕嗎？”

唐雨嫣搖頭，擡起扇子打開，遮住兩人的臉，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啊啊啊！虐狗了！”

“餵餵！唐宸！過分了啊！”

“放開紅衣美人！讓我來！”

蘇煜看向那處，眼神波動，穆月摸了摸她的頭，輕笑，“怎麽？”

蘇煜臉一紅，轉過身，“沒有什麽…”

穆月才剛剛同意跟她在一起，要慢慢來。

君傾氣得一拍桌子，從來只有她撒狗糧，現在居然被糊了一臉？？？？

君傾踮起腳尖，就和李冬晟交換了一個法式深吻。

“啊啊啊！今天不是情人節吧！這麽多虐狗的！單身狗活不了了！嗚嗚嗚！”

“收斂點收斂點！”

說歸說，卻沒有人有絲毫的不悅，似乎是被帶動，一對對情侶互相接吻，寧靜的海面，上升的燈籠，紅紗飄動，變得異常唯美。

攝影師都忘記了拍照，呆呆看著這一切，回過神立馬記錄下這一刻。

一夜溫暖。

拉起船簾，唐雨嫣幫龍易風把沈重的衣服脫下，取下他的飾品，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風，你教我擬聲好不好？”

龍易風將唇蜜抹去，擦掉眼角紅，“有時間教你。快去睡吧。看你困成什麽樣了？”

唐雨嫣死撐著眼睛，“那你呢？”

龍易風撐死窗戶一角，接過一杯清酒，放唇邊斜倚著欄桿，一笑，“喝酒。”

唐雨嫣嘟嘴，“不要嘛，我也要嘛，我也要。”

龍易風將她的頭放到腿上，“那在這裏睡，可以吧？”

唐雨嫣實在困不住了，但還是堅持要喝一口，這個酒很好喝的。

龍易風的笑容在她眼前有些模糊，只看見他擡頭喝了一口，輕輕渡進她的嘴裏，回味地撩過她的唇齒，“可以了嗎？”

“唔。”

唐雨嫣完全入睡，龍易風將脫下的紅衣為她蓋上，低頭撫摸她的頭，聲音溫柔，如微風入心，“其實…我更希望看到，你為我穿上火紅嫁衣，那一定很美。”

不夜燈火，柔情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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