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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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姜雲瑤就跟寧懷遠去醫院看了仍舊昏迷著的傅鈺,檢查之後沒有任何不良反應,他們就向傅鎮橋告辭準備回大冶村了。

“傅老先生,我們也該走了,傅鈺之後也沒有什麽大問題,有問題韓院長也可以解決,我們也就不再叨擾了。”姜雲瑤說完之後也沒指望傅鎮橋會回應他們,轉身欲走。

他們兩個一個是下鄉知青,一個是關在牛棚裏的黑老九,都屬於那種未經允許不能擅自離開,他們現在已經出來一天多了,要是在不回去就真的要被發現了。

“慢,”傅鎮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不知傅老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我怎麽把你們請來,就要怎麽那你們送回去,林川,安排一下。”

“是。”

“那就多謝老爺子了。”

姜雲瑤並沒有拒絕,雖然她不太喜歡這個傅老爺子,但是坐飛機怎麽也比坐火車要便捷舒適。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要是為了那點自尊委屈自己,那才是傻子呢。

等他們折騰完終於回到了家裏,姜雲瑤看著徹底被他們遺忘掉的二小只哼哼唧唧委屈的不行的樣子,後知後覺的發現昨天他們走的急,把回山裏看望父母的兩小只給落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呀,誰讓它們偷偷摸摸自己回去的呀,還坑了她不少東西。

姜雲瑤覺得自己沒錯,於是堂而皇之的無視了它們,回到自己的屋子裏睡覺去了。

唉,昨天晚上他們睡在了醫院裏,那床她睡著不習慣,唉,還是家裏的床舒服啊。

姜雲瑤走的倒爽快了,徒留寧懷遠一人與二小只大眼瞪小眼。

寧懷遠看著萌噠噠可憐兮兮的兩只小可愛,心都要融化了,回到屋子裏給它們擦幹毛發,又做了香噴噴的野豬肉,才勉強把兩小只哄好。

這邊勉勉強強算是其樂融融,另外一邊可真的是雞飛狗跳了。

首都一處四合院裏。

“該死,究竟哪裏來的臭丫頭,竟然真的把子玨給治好了,這樣一來,我們的子英還怎麽成為家主繼承家產啊,真是氣死我了。”

梁美鳳罵罵咧咧的,狠錘了一下大理石做的石桌也不解恨,反而弄得自己的手又疼又麻,心裏那股子火就燒的越發旺盛了。

“美鳳,我看那小丫頭不是一般人,醫術如此高明,想必是某位隱士神醫的高徒,不可輕易得罪。”

坐在她旁邊的傅景松慢悠悠地給她倒了一杯茶,聲音雖溫和但不難聽出其中的警告之意。

她似乎很畏懼傅景松,傅景松一開口她心中的火就消了大半。

“我本來就沒有得罪她好不好,昨天你沒看見嗎,是程麗雅得罪的她,我一想起來程麗雅被打得那樣慘,心裏就一陣舒爽。”

“我回來了。”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一雙含情脈脈桃花眼,眼神流轉間極為多情,只是眼底的那抹輕浮跟狂傲敗壞了他通身的氣場。

“子英啊,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啊,餓不餓啊,要不要媽媽去給你做點飯啊。”

梁美鳳一看見男子進來,就笑語盈盈地湊到他身邊噓寒問暖。

男子似乎很厭煩梁美鳳這樣的噓寒問暖,濃眉狠狠皺起,臉上滿是不耐煩。

“我早就餓了,都快要餓死了,你知道我會餓為什麽不提前做好,還有,你先把家裏的點心給我拿過來。”

女人動作一停,疑惑道,“子英啊,你不是不喜歡吃點心的嗎?”

“問那麽多幹什麽,煩死了,你到底給不給我,不給我也行,那就給我點錢,我自己去買。”

男子明顯是被慣壞了,對著自己母親出言不遜,指使來吩咐去。

“傅辰,你怎麽說話的啊,你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另外,你拿點心是不是給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吃的。”

傅景松很是看不慣他這種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樣子,茶碗狠狠打在大理石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聽到響聲的時候,傅辰脖子下意識的一縮,看起來還是挺畏懼傅景松的。

只是,不三不四?

傅辰急著為心目中的女孩辯解道,“爸,你說話也太難聽了吧,小丫不是你口中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她善良溫柔又體貼,難道你以為你兒子就那麽沒眼光啊。”

“好啊,你果然又出去耍流氓了,我怎麽就教出來你這麽不成氣候的東西,真是氣死我了。”

傅景松氣得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大喘氣。

梁美鳳一看,急忙過去不停的給他順著氣,“景松啊,你沒事吧,我給你倒點水吧,子英也不是故意的,他跟那女人應該也不是那種關系,可能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子英,你快點說,是不是這樣。”

梁美鳳不斷的給男子使眼色,男子也看見了,但是他就當沒看見,為了心中的那個她,頭一次在父親面前硬氣了一回。

“沒錯,我跟小丫就是確實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因為我這一次認真了,我跟她已經確認了戀愛關系,開始正式談戀愛了,以後我們還會結婚。”

“你,逆子,給我跪下。”傅景松指著他聲音顫抖。

“景松,你別氣,別動不動的就叫兒子跪下,兒子,你非要把你爸氣死不可嗎,快說,你跟那女人沒關系,那樣的女人怎麽配得上你。”

傅辰跟那女人談戀愛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也知道,還一直幫他瞞著傅景松,她一直以為兒子就是跟以前一樣玩玩而已,沒想到他這一次竟然來真的,看來還是她小瞧那女人了呢。

真是好心機啊,將她兒子牢牢的把握在手中,還讓她這個風流成性最討厭被束縛的兒子跟她確認了戀愛關系,好手段啊。

不過,有她在,那女人再怎麽樣也只是白費心機,一個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兒,甚至還不要臉的勾引自己姐夫的小賤種,怎麽配得上她的兒子。

梁美鳳的勸說全被傅辰當耳旁風了,他撲通一聲說跪就跪,顯然是已經跪習慣了。

在聽到父母要讓自己與心愛的女孩分手時,他還有骨氣地昂著頭,與父母據理力爭。

“不可能,我跟小丫是真心相愛的,你們就別棒打鴛鴦了,等我把小丫娶進來,我們一起孝順您二老,我再努努力讓她生個大胖小子,到時候您指不定得偷著樂呢。”

“你給我滾,滾出去。”

“行了,滾就滾,剛好可以出去帶小丫吃頓好的。”傅辰無所謂的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完全不理會自己的父親被自己氣得不停咳嗽。

“逆子,逆子啊。都是你,把他慣成這樣。”

“景松,對不起,”梁美鳳立馬低下頭認錯,她已經習慣了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將所有的錯都推到她身上。

“你放心,景松,我不會讓他們兩個在一起的,那樣的女人怎麽配的上咱家兒子。”

與之相對的另一家四合院裏也同樣不太平。

“那個死丫頭,讓我在那麽多人面前丟盡了練,尤其是那個梁美鳳,指不定怎麽笑話我呢。還有你這個沒用的,當初我怎麽瞎了眼看上你了呢。”

程麗雅叉著腰在院子裏面破口大罵,連帶著身旁的男人傅景竹一起罵。

傅景竹忍了忍,最後實在忍不了了,怒吼道,“行了,別罵了,煩不煩啊,子豪這時候應該放學了,怎麽還沒回來啊,我看剛才子英已經回來了。”

“那你還不快出去迎迎啊,你”

“媽,爸,我回來了,”就在這時門外進來了一個纖瘦俊朗的年輕人,打斷了程麗雅的又一波聲波攻擊。

“子豪,你終於回來了,媽媽想死你了,快讓媽媽看看,你瘦了沒有啊,當初媽媽就不應該同意讓你去上什麽工農兵大學,看吧,這都黑了一圈了。”程麗雅拉著男子的手,心疼道。

“媽,我都已經成年了,你能不能別再管著我了,我覺得學校很好,又能學習,又能勞動,教授們也都很好,我這次考試考了第一名,他們還誇我呢。”

“哎呀,我們家子豪真是有出息了,竟然考了第一名啊。”

這下看誰還敢說他家子豪是廢物草包,首都大學的第一名,這放到古代都是狀元的命了。

她們家子豪真是有出息啊,待會她得去炫耀一下,看那個梁美鳳還有什麽理由說他家子豪。

只是可惜了,傅鈺竟然被哪個死丫頭救了回來,要不然日後的傅家家主之位跟遺產就都是他家子豪的了。

“對了,媽,你去看過大哥了沒有,他是不是好了。”他大哥可是天命之子啊,上一世他死的時候還活的好好的,一定不會輕易掛掉的。

“是啊,”程麗雅沒好氣道,“被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死丫頭給救活了,他就應該死在病床上,這樣的話,家主之位就是我家子豪的了。”

“媽,你別這樣說,大哥永遠是我大哥,少主之位非他莫屬,就是因為大哥給我輔導功課我才能從倒數第一考到正數第一的,你再這樣說他,我就跟你生氣了。”

“子豪,我是你媽哎,你怎麽想著外人說話呢,媽這是為你的未來考慮,你怎麽能辜負媽的一片好心呢。”

“媽,你別這樣,我當然最愛你跟爸爸了,只是我真的很敬重大哥,而且,我真的對少主之位無意,等以後政策變了,我想出國留學帶你跟爸爸一起,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咱也不缺錢,何必為了這些我不喜歡的事情而將整個家弄得雞飛狗跳呢,在我看來,你跟爸爸是最重要的。”

程麗雅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傅昀堅定的眼神,以及旁邊丈夫讚同的目光,她只得尊重他們的意見。

“那好吧,兒子,既然這樣就聽你的吧,你都已經對那些不感興趣了,我也就不強迫你了,媽媽會尊重你的決定,你也不要怪媽媽,因為我只想著給你最好的,卻忽略了你自己的想法。”

“那媽媽就先跟爸爸道個歉吧,畢竟爸爸也是男人,您就給我爸點面子,主動承認一下錯誤,哄哄他吧。”

“好吧,景竹,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還不成嗎,我老是罵你,其實是因為我覺得你不喜歡我,要是我不想辦法引起你的註意力的話,你估計都要忘記我是誰了,而且,我要是不潑辣一點的話,你那麽溫柔,就誰都可以欺負你了。”

傅景竹將哭的稀裏嘩啦的女人摟進懷裏,輕聲道,“對不起,是我太過文弱,沒有給你想要的安全感,但是這幾年爸的身體情況一年不如一年,子玨又站不起來,二哥跟小妹都蠢蠢欲動,私底下不知交鋒過多少次,我文弱一點也是為了保護你們。”

“這麽些年你一直這樣我都忍著沒跟你離婚,難道你就感覺不出來我,我其實是,喜歡你的嗎。”

因為喜歡她,所以他願意容忍她的一些臭毛病,可是人總是會累的,負面情緒太多,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忍不下去了。

“景竹,對不起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好不好。”

坦白之後,程麗雅終於明白了丈夫的苦心以及他對自己的心意,她也終於不用再辛苦偽裝自己,演一個自己最不喜歡的性格了。

傅昀欣慰的看著重歸於好的父母,感覺很開心。

與未來註定不凡的大哥真心相交,讓未來被小三趁機插足離婚卻彼此相愛的父母和好,這也不辜負他重活一世了。

——

首都醫院。

一間單人病房。

旁邊的機器滴滴答答的響著,點滴也源源不斷的通過塑膠管輸進了男人的身體,男人安靜的躺著,頭部包上了紗布,蒼白的臉也無法掩蓋他的俊秀。

“家主,咱回家吧,這都好幾天了,您的身體可受不住啊。”

“醫生說,子玨快要醒了,我想先見他一面再回去。”

老人混濁的雙眼緊緊看著床上的男子,周身冷漠的氣質無法阻擋話語中透漏出的對男子的關心之意。

“可是,您也得當心身體啊,少主洪福齊天,一定會沒有事的,反倒是您,明明身體不好,還要硬撐著。”

王伯名叫王林川,已經在傅家做了幾十年的管家,與傅鎮橋的交情不是一般深,與其說是主仆其實更像是朋友。

這些年風聲緊,資本主義享樂主義都容不得,他只能以另一種身份呆在傅老爺子身邊,美其名曰是遠房親戚。

傅家是歷經幾個朝代一直興盛的世家,建國之後,傅老爺子瞅準時機將傅家的大部分明面上的財產上交國家,得了最高國家領導人的青睞。

最高領導人還特地題書做門匾作為感謝,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家的祖宅才沒有受到那幫子紅衛兵的迫害。

在所有人看來傅家除了幾套宅子沒有捐之外,全都是靠著鐵飯碗勉強度日了,殊不知他們交上去的財產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財產都被祖先暗地裏藏了起來,只有歷代家主才有資格知道。

這也就是他們爭奪家產的原因,不然難道還真是為了幾套房子爭個你死我活嗎,根本不值得。

王林川知道,傅鎮橋一直覺得對不起傅鈺,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其實也不像之前那麽固執了,或許是老了吧,想的以前的事情也多,也就越容易後悔。

“我身體硬朗著呢。”

“是是是,您身體還硬朗,畢竟您還要看著少主結婚給您生下來重孫呢,我看啊,那位姜姑娘就很不錯,跟少主啊很般配,也有能力做咱們傅家未來的主母。”

“林川,你很喜歡那個小丫頭,所以看她什麽都好,我看她也就一般,得再看看。”

王林川了然一笑,突然,他無意中瞥見病床上男人的手好像動了動。

“老爺,少主的手好像動了一下。”

“什麽。”傅鎮橋急忙坐在床邊,仔細的看著男人的一舉一動,男子眼皮不斷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醒過來了。

傅鎮橋急忙又起來,扒拉了兩下衣服跟頭發,急切而又興奮道,“林川,快幫我看看,我身上有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啊,有沒有什麽地方很亂啊。”

“沒有,家主,您看起來特別有精神,氣勢就跟以前一樣足。”

“那就好,那就好。”

傅鎮橋說完就跟傅鈺保持了一定距離,見他終於睜開眼醒了過來,不由冷哼一句,“終於醒了,我還以為再給我辦後事之前先要給你辦後事了呢。”

“爺爺,”傅鈺艱難的轉動著頭部,餘光瞥到他,他強撐著想要坐起來卻又失力跌回去,看起來極為狼狽。

傅鎮橋看他這樣,心也不由揪了起來,也不裝模作樣了,急忙又坐回床邊,將他壓回去躺好。

“還沒好呢,亂動什麽,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嗎。”

傅鈺淺淺一笑,“爺爺,您老還是這麽喜歡嘴硬心軟,在我面前就不必裝了吧。”

以前傅鎮橋有多自傲自己的繼承人是那樣的心智近於妖,現在就有多氣惱,因為被自己的親孫子拆臺的感覺並不怎麽美妙。

但是因為傅鈺還臥病在床,因此傅鎮橋表示就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對了,你才剛醒過來,要不要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爺爺,我什麽都不用。”傅鈺好笑的看著自家崩人設而不自知的爺爺。

“那就行。”這時候傅鎮橋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閉嘴不語,裝成一副不好相處的冷酷樣子。

“爺爺,”傅鈺想起來記憶中女孩隱隱約約的聲音,急忙又問道,“之前,是不是有個女孩來過。”

“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爺爺,”傅鎮橋心裏有點醋溜溜的,故意裝傻道,“剛才有女孩來過嗎,我沒看見,估計是沒有吧。”

傅鈺看他這樣子,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啊,他說的肯定是氣話,也就是說,他在迷迷糊糊中確實聽到了小丫頭的聲音,而昏迷前額頭的劇痛又提醒他,他可能又被小丫頭救了一次。

這下好了,他已經欠了小丫頭兩條命了,這下說什麽也要以身相許了,這麽大的恩情,不以身相許根本無法報答。

而他傅鈺向來是有恩必報,絕不欠別人人情,所以小丫頭別想再拒絕他,這就是上天安排的姻緣,小丫頭逃不掉了。

傅鈺自顧自的在那笑的格外甜蜜,那燦爛的笑容簡直驚呆了圍觀的兩個年紀大了吃不得糖的老人家。

王林川是欣慰中帶著點被強迫吃了高濃度甜食的無奈。

而傅鎮橋就是赤裸裸的羨慕嫉妒恨了,渾身散發著被找了媳婦的孫子拋棄的酸味,那酸爽,夠正宗。

眼看著傅鈺還在笑,傅鎮橋表示他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哼,”他咳了一聲,順利讓不知道歪歪到什麽那個旮旯地方的傅鈺回過神來。

“爺爺,王伯,你們其實見過小丫頭了吧,覺得怎麽樣,是不是又溫柔又善良啊。”

傅鈺這一副我對象全天下第一溫柔善良可愛的表情真是蜜汁醉人。

王林川:“呃,的確,姜姑娘很,溫柔善良。”

傅鎮橋聽到這話直接楞住了,他懷疑他們見的不是同一個人。

再次回憶了一下,那個一出場就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自帶冷冽跟不好惹的氣場,比舊社會的土匪頭子還土匪頭子的女孩,真的是他們口中那個溫柔又善良的人嗎。

傅鎮橋冷哼一聲,順帶著鄙視的看了一眼沒有骨氣的戰友王林川先生。

他就不會跟他一樣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傅鎮橋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說過這麽瞎話的瞎話,也不準備說。

傅鈺溫柔的看向沒有表態的傅老爺子,緩緩開口。

“爺爺,你覺得呢,有什麽不同意見可以說出來呀。”

“我只見過她幾面,”

“嗯,所以呢。”

“所以,”傅鎮橋憋了憋道,“也還是能從姜姑娘的通身氣質中看出姜姑娘本性溫柔善良。”

抱歉,他說瞎話了。

王林川笑瞇瞇的看向傅鎮橋,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剛才怎麽有臉嘲笑我,我頂多是附和一下,你直接就是在瞎編了。

傅鎮橋對此視而不見,冷酷的模樣仿佛還是那個沒有崩人設的舊時代的封建頑固大家長。

就算他現在在威逼之下暫時妥協了,但是他還是不會輕易同意他們兩人的婚事的。

他還就不信了,那小丫頭還真能抵得過金錢權利名聲的欲望不成。

傅鈺很清楚自家老爺子的性格,就算他現在妥協了,看起來對他家小丫頭沒有半點意見,但是以他的性格,是絕對會暗搓搓搞事情的。

只是,他並不打算插手,如果他把事情全做完了,他家小丫頭就無事可做了呀,總得給老爺子個機會掙紮一下嘛。

要不然他就不知道死心該怎麽寫。

而他家小丫頭那麽優秀,最擅長扮豬吃老虎,到時候看爺爺現場打臉一定十分有趣。

傅鈺的小心思沒人知道,他笑得如同一只狐貍,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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