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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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格外溫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一間小破屋子坐落在村子外面,內裏倒是沒有外面那樣破敗,不大的空間被收拾的幹凈整潔,墻角一株蘭花裏傲然立著,賞心悅目。

屋內炕上擺著一張缺了一角的木桌,對坐著兩個人,一人神情漠然,氣定神閑,一人舉棋不定,淺淺思慮。

“倒是看不出,你竟然還懂圍棋?”那人猶豫了許久終於將白子落下。

執黑棋之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悠然落下黑子,“略懂皮毛而已,只不過寧老是在故意讓我嗎?”

棋盤上黑棋已將白棋全面包圍,白棋再無出路。

老人苦笑,“我沒有在故意讓你,確實是我輸了,因為我並不怎麽懂圍棋。”

他一直被妻子嘲笑是臭棋簍子,棋藝並不精通,自妻子去世後,他只是經常自己擺弄幾盤,聊作慰藉而已。

“倒是小丫頭你,倒是懂得很多。”

寧懷遠越來越覺得姜雲瑤是上天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弟子,這麽好的弟子他怎麽就這樣錯過了呢。

“先師所傳罷了。”

“昨天的那幾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理?我的建議是,以防後患盡快除掉。”老人慈眉善目,卻說出一番暗藏殺機的話。

姜雲瑤勾起一抹笑,頗有幾分邪氣,“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這話怎麽說?”

“我昨晚了解到他們不是偶然經過我們女知青點的,是去踩點。”她手指在桌子上敲得脆響,眉目冷凝。

“踩點?他們想偷你們的錢財?”

“不僅僅是這樣,”她一想到他們存的心思就恨不得像將他們千刀萬剮,“我在他們家裏發現了我們知青前不久找不到的幾件衣服,我猜,他們是色膽包天,意圖不軌。”

“這樣的人渣,讓他們死個痛快確實是太便宜他們了,那你想怎麽處置他們?”

姜雲瑤淺酌了一口茶水,輕笑道,“不知寧老先生知道貓捉老鼠嗎?”

“貓捉老鼠?”

“貓捉了老鼠之後不會馬上吃掉他們,而是先放開它,等老鼠以為自己能跑掉的時候在將其捉回來,如此反覆老鼠會徹底崩潰,被嚇死,這時候貓才會慢慢吃掉它。”

姜雲瑤用輕柔的聲音說著卻是最殘忍的話。

其實也不能怪姜雲瑤殘忍,這個時代尤其是農村,思想觀念遠不及後世,要是村民們在那幾個人家中搜出了女知青的衣服,那麽流言蜚語就會籠罩整個村子,這是作風問題,是要被掛上牌子□□的。

最後女知青要不然就是幹脆破罐子破摔嫁給那人,要不然就是受不了指指點點要麽自殺,要麽徹底崩潰瘋瘋癲癲。

流言蜚語是比疫病更加恐怖的存在,積毀銷骨,眾口鑠金,摧毀一個人是從心裏。

“那他們就有你來處理吧,你這丫頭鬼點子多,想必會有很多方式來處理。”

“對了,”寧懷遠輕抿了一口茶水放下,“你有沒有跟支書提你從知青點搬出來,重新蓋個房子啊,我這裏離著山近,上山采個藥菜也很方便。”

離他近了,這相處著相處著說不定小丫頭能發現他的優點,就改變主意願意拜他為師了。

寧懷遠很有心機的想著,這不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我忘記跟支書說了,我今天晚上去找他說這件事好了。”

二人雙雙沈默了一會。

又過了一會,姜雲瑤起身告辭,一出門就與一白衣男子迎面相遇。

“傅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她看著男人筆挺的雙腿,笑意盈盈,“看來傅先生腿已經好了。”

不枉她給他喝了那麽多靈泉水了,想想都覺得有點肉疼。

“小丫頭,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怎麽在這?”

屋裏的寧懷遠聽到動靜後走了出來,見到男子後冷聲道,“哼,還知道來看我,別堵在門口啦,都進來。”

“你們聊吧,我就先走了,”她對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關心。

就在姜雲瑤與傅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傅鈺突然沒有征兆地歪倒在地,順帶著把姜雲瑤也扯到地上,然後他順勢倒在女孩懷裏虛弱的喘息著。

姜雲瑤:?

寧懷遠:?!

陳老已經看穿了所有,欣慰地笑了笑。

“傅鈺,傅先生,”這倒在她身上算什麽回事啊。

姜雲瑤拿起他的手剛要把脈,就被傅鈺反手握住,哼哼道,“小丫頭,我沒事,這幾天我都沒有吃多少飯,估計是低血糖吧,待會吃點東西就好了。”

“那你試試還能站起來嗎。”姜雲瑤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扶住他慢慢站起來。

結果剛要站起來的一瞬間男人突然失力,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然而

姜雲瑤及時用力拉著了他,傅鈺尷尬的垂在空中。

她一使勁將男人拉了起來,然後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寧懷遠:??!

陳老:我已看破了一切,但我不說。

傅鈺:?怎麽辦,她的懷抱好溫暖啊,他貪戀地蹭了蹭,耳尖紅了一片。

姜雲瑤將傅鈺抱到炕上去,緊接著就要擼起他的衣服查看他的腿是不是還沒有好全,下一秒就被男人羞澀的跟個小媳婦一樣扭扭捏捏的阻止了。

而姜雲瑤跟個要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一樣,面帶不善冷聲道,“把手拿開,”然後又要扒他衣服。

傅鈺羞澀的慢慢把手拿開,躺平了,一副任人為所欲為的模樣。

寧懷遠看到這一幕簡直驚呆了,她這外孫跟他看中的未來小徒弟怎麽關系有點微妙呢。

他看向自家師弟,眼神示意道,“他們兩個人是怎麽回事啊?”

陳老神秘的笑了笑,沖他擠眉弄眼起來。

一頓暗示和眼神交流後,寧懷遠了然的暧昧地笑了笑,看不出來啊,他這外孫還有這心思呢,那豈不是他快要當外祖爺爺了。

寧懷遠看著兩人,只感覺兩人之間不斷冒著粉紅泡泡,他這外孫雖然性格不咋地,但樣貌是沒話說,姜雲瑤呢雖然皮膚黑了點,但五官極美,氣質清冷,他美滋滋的一會看看這個一會再看看那個,得,他倆生的孩子指定好看。

姜雲瑤細細查看起他的膝蓋,膝蓋骨長勢很好,很正常啊,怎麽還會站不住呢,奇怪了。

她查看完擡起頭就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傅鈺在那臉紅什麽呢,她只把褲子扒到膝蓋,羞澀個什麽勁啊。

還有寧懷遠也很不正常,一直在那看著她嘿嘿嘿嘿的也不知道在笑什麽,笑得她有點發毛,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陳老也在高深莫測的笑著。

他們究竟在笑什麽,難道臉上的藥汁褪色了。

不對啊,那他們應該驚訝啊,不應該笑啊,奇怪。

她忍了一會還是忍無可忍出聲問道,“你們究竟在笑什麽,我今天很好笑嗎?”

“還有你,傅鈺,你一個大男人害羞個什麽勁?”

傅鈺將褲子擼下去,低著頭羞澀道,“從來都沒有女孩碰過我的腿,你是第一個。”

“我給你治腿當然要碰你的腿了,另外初步發現你這腿應該沒有什麽事,你站不住可能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低血糖倒是有可能。”

“謝謝小丫頭這麽關心我。”

“關心,你什麽意思啊,我是醫生,這不是本職工作嗎?”這傅鈺怎麽奇奇怪怪的,難道把腦袋裝傻了,不得不說,這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

“小丫頭,你就別裝了,我都已經看出來你的心思了,”傅鈺羞澀的低下頭小聲道,“我同意了。”

“不是,你同意什麽了?”姜雲瑤徹底懵了,她什麽心思啊,她自己怎麽不知道,他又同意了什麽,為什麽她也不知道,傅鈺究竟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你是不是暗戀我?”

“我,”姜雲瑤目瞪口呆的指著自己,然後又指向傅鈺,“暗戀你?”

開什麽玩笑呢。

“要不然你為什麽會對我這麽溫柔,還抱我,還摸我,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摸我的女生,既然你這麽喜歡我,那麽我接受你的喜歡,我們從現在開始就是對象了。”

他知道小丫頭對他還沒有那個心思,沒事,他可以徐徐圖之,先定下名分。

姜雲瑤簡直氣笑了,這什麽鬼邏輯啊,她摸她就是喜歡他,那她上一世這一世加起來還摸過無數人呢,難道都是喜歡。

她起身冷聲道,“傅鈺,我不清楚你在玩什麽,我也沒功夫陪你,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也沒有暗戀你。”

寧懷遠這下明白了,難怪他老感覺不太對勁,姜丫頭這也太平靜了,原來還只是單向剪頭,人家還不喜歡臭小子啊。

哈哈哈,笑死了,小丫頭,幹得好,看臭小子這樣吃癟簡直爽死了,讓他不尊重他這個老人家,該。

眼見著姜雲瑤轉身就要走,傅鈺急忙跳下去一把拉住她。

“別走,你聽我說。”

姜雲瑤回過頭看著他站的筆挺的雙腿,冷笑道,“好啊,原來站不住也是裝的,傅先生可真是有閑情逸致啊,陪我這個小丫頭玩真是委屈你了,放開。”

心機男,最討厭了。

“小丫頭,我不是故意的,”傅鈺死死扯著她的衣服不松手,“你聽我解釋,是,是因為我喜歡你才想要引起你的註意力,我沒想故意騙你的。”

“那好,我再一次重申,我不喜歡你,請你以後也不要纏著我了,我們只有前病患關系,連朋友都不是,懂嗎。”

姜雲瑤用力將他的手扯開,就此離去,快步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才慢慢緩下了步伐。

她剛才說話很難聽,甚至都不像她自己了,那是因為他驚訝的發現他並不拒絕他的親近,甚至心裏還有幾分歡喜,她覺得這樣的感情不應該屬於他,才會那麽激烈的冷聲拒絕。

她都那樣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那麽驕傲,應該會放棄吧,愛情這種東西就像是曼陀羅花,讓人上癮而不自知,她唯有敬而遠之。

她師傅在她師娘意外去世後如此決絕的選擇跟她一起死,留下她一個人,她心裏不是沒有怨恨的,這也導致她對愛情這個東西充滿了抗拒,她不理解它的美妙也不想理解。

姜雲瑤走出去老遠後,寧懷遠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看傅鈺吃癟簡直是太解氣了有木有。

“外公,很好笑是嗎?嗯?”傅鈺極為溫柔的笑著,但寧懷遠還是從他眼睛裏看出了久違的威脅之意,他輕咳一聲,轉身去忙他的事去了。

“哎,等等我,師兄,我來幫你,”陳老也不想跟全身散發出冷氣的傅鈺在一起,忙不疊的追上寧懷遠的腳步。

終於,整個小屋子只剩下淺笑著的傅鈺,他擡起頭,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面是勢在必得。

呵,招惹了他還想逃,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天真呢,我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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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家家戶戶都點起了電燈,電燈是前幾年才剛統一裝上的,比起以前用的煤油燈可是亮堂多了。

支書家為了慶祝愛女的病被治好,請全村人來家裏吃飯,酒足飯飽,各種祝福道喜的話過後,村民跟知青也陸陸續續的各自回去休息,轉眼間就只剩下空空蕩蕩的桌椅以及殘羹冷炙。

不過就算是殘羹冷炙也沒有多少,這年代糧食金貴,各家各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好不容易能放開了肚皮吃,他們也就沒有客氣。

這年頭沒有電視,也就只能聊聊天打發時間了,姜雲瑤斟酌著要跟趙剛談一下她蓋房子的事。

誰知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叫聲,緊接著趙大娘扶著痛苦□□的苗芬扶了進來。

“咋的了,蘭花她娘,建業媳婦這是怎麽了。”

“苗芬她在外邊幫我洗碗不小心滑倒了,我估計是要早產了,他爹啊,你快去把張婆婆請過來,建業媳婦這懷了雙娃娃,我怕出點什麽岔子。”

“好好好,蘭花,你幫你娘你先照顧著你嫂子,我這就去叫人啊。”

“小姜同志,你能不能去幫我把那塊白布拿過來,蘭花你把那幾床褥子鋪下。”

趙大娘又慌慌張張的跑去燒水,姜雲瑤將白布撲到苗芬身下,然後拿過她的手給她把脈。

她眉頭皺的越來越厲害,之後她又蹲下身查看起宮口的情況。

苗芬本來就胎像不穩,剛才那一摔,更是驚動了胎氣,羊水已經破了,但是宮口還沒完全打開,估計還得再疼一會。

只是苗芬身子本就虛弱,就算是孕期趙大娘天天給她搓普品也沒補過來想他這是小時候虧損了身體,不是說補就能補回來的,她擔心她會撐不住。

她拿起缸子裝作是去接水,實際上從空間裏偷渡了滿滿一缸子的靈泉水。

“蘭花姐,幫忙把苗芬姐扶起來,我看她嘴幹的厲害,給她喝點水補充點力氣。”

“哦,好。”蘭花從來沒有近距離接觸過這種陣仗,早已經不知所措了,她下意識的聽從了姜雲瑤的話,慢慢的將苗芬的頭擡了起來。

“苗芬姐,喝點水,多喝點才有力氣。”幸虧苗芬是第一次生產,所以當她喝完水後瞬間覺得舒服多了還真以為是喝了水補了力氣。

此時趙剛也領著張婆婆進來了,張婆婆是村子裏有名的接生婆,這麽多年,經她接生的少說得有小一百個,經驗豐富,什麽情況都見過,但是苗芬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嚴重。

張婆婆看了一會後,勸道,“支書,俺建議你啊還是趕緊把她送到縣醫院去剖腹產吧,她這個情況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容易一屍三命,俺能力有限接生不了。”

“不是,張姐姐啊,您可是村子裏最有名的接生婆啊,為什麽接生不了啊。”她這可憐的媳婦啊,趙大娘摸著苗芬不斷買著虛汗的頭,安慰著。

“第一,她懷的是兩個娃娃,咱村子裏多少年沒有過兩個娃娃了,第二,她肚子裏的娃娃體位不對,我剛才看過了,是臀位,很容易造成難產,大出血的。”

“可是,張姐姐,你也知道,咱村子裏縣城有多遠,一去得三個多小時,期間萬一發生意外怎麽辦?”

張婆婆無論他們怎樣勸依舊在不停的搖頭,“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對了,咱村不是有個寧大夫,你讓他來試試,我是真的不行了。”

“他爹,還沒聽見呢,快去把寧大夫請來啊。”

姜雲瑤案子琢磨以寧懷遠的性格,接生他肯定不會,苗芬這個情況只能剖腹產了。

可是她的手術刀得正大光明的出現才是。

“張姐姐,在此期間,您就幫幫忙吧,至少讓她把宮口開全了。”

“哎,罷了罷了,”張婆婆又回到產房裏,不斷說著鼓勵的話,給他餵著紅糖水,苗芬的宮口漸漸打開。

姜雲瑤再接近知青點時立馬轉身往回走。

她得抓緊時間了,回去的越晚,苗芬就會多一份危險。

師傅總是教導他,作為醫者,決不能見死不救,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了,都得嘗試一下。

雖然,她從來沒有做過剖腹產手術,但她見她師娘做過,具體的步驟她還能記住,而且現在也由不得她猶豫不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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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接生!”

“支書,你在說什麽,我一個大男人,哪會接生啊。”寧懷遠果然如姜雲瑤想象的那樣,女人生產方面他是一竅不通。

“可是,現在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求求你了,寧大夫,您就去一趟看看吧,要不然建業媳婦就真的……”趙剛愁眉苦眼,滿是哀求之意。

“好好好,”寧懷遠也不能真的見死不救,急忙拿上藥箱子以及一些可能用上的藥材跟上他。

“我跟你們一起去,”傅鈺突然冒出來,嚇了兩人一大跳。

“不是,子玨啊,你什麽都不懂去幹什麽,趕緊給我回去。”

“我就是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小丫頭會西醫,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見死不救,所以她一定在那。

說他冷血也好,說他殘忍也罷,他們的死活與他無關,他只關心那個小丫頭,那小丫頭看起來冷,但她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好好好,那你就跟著吧,”寧懷遠清楚傅鈺他決定了的事絕不會改變,骨子裏是一個異常執拗甚至有點偏執的人,這一點倒是跟他母親很像。

姜雲瑤與傅鈺他們同時趕到,她對傅鈺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感覺到十分不接,但她還是壓下這個疑惑,背著醫療箱進了產房。

“哎,這個小姑娘,你要幹什麽。”張婆婆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小姑娘表情冷冷的進來,接著就取出一把刀子,她嚇得急忙叫道。

“婆婆,你讓開,我是要給苗芬姐剖腹產,再不讓開就來不及了。”

姜雲瑤眼見著苗芬的氣息越來越虛弱,用力將張婆婆推出產房,然後給苗芬又餵了一點靈泉水,見她氣息穩定之後,又給她服用了強效麻沸散。

哎,張婆婆還想進去阻止,就被人擋住了,入目是一個噙著笑的俊秀男子。

不過這時候多麽俊秀也不管用,張婆婆擔心還是想要進去,又被男人攔住了。

“哎,你這小夥子,幹什麽呢,擋住我,耽誤了接生,你能付得起責任嗎?”

“子玨,你幹什麽呢,攔住人家幹什麽。”

“外公,小丫頭的醫術您應該清楚,另外當初給我做取出碎骨的手術的人也是她,她除了精通中醫之外,西醫水平也遠超京都醫院最厲害的西醫。所以,如果小丫頭治不了裏頭那位女子的話,誰也救不了。”

眾人不敢置信的慢慢消化著這個消息,這一次張婆婆再進去,傅鈺就沒有擋住她了。

他該說的都已經說明白了,這個接生婆應該也不會給小丫頭添麻煩了,傅鈺功成身退,去到院子裏,靜靜的等候。

姜雲瑤鎮定而謹慎地順著步驟將苗芬的肚子剖開,減掉臍帶,先後取出兩個哇哇大哭的孩子交給張婆婆,然後又拿了縫衣線,取來蠟燭將針燒紅然後將她的肚子縫上。

又從箱子裏取出一盒藥膏,抹在她肚子的傷口上,能加快愈合且不留疤痕,而苗芬因為麻沸散還在昏睡中,不過氣息平和,很明顯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張婆婆跟趙大娘歡天喜地得將兩個孩子洗幹凈,裹進準備好的小被子裏,兩個娃娃還在不停的哭,也安了外面焦急等侯的人的心。

“恭喜,大人娃娃都很平安,一男一女,生了對龍鳳胎呢,真是有福氣。”

“謝天謝地啊,謝謝菩薩保佑。”趙剛不斷的答謝著。

傅鈺聽到這話可就不開心了,冷冷糾正,“你最應該感謝的是小丫頭,不是這些所謂的天地鬼神。”

寧懷遠拉了拉他,道,“子玨,別這樣說話。”

趙剛楞了一下,急忙道,“對對對才應該感謝姜同志,姜同志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呢。”

趙建業也在此時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一聽到母子平安的消息頓時松了口氣。

但是當他了解到當時情況有多麽危急時,還是止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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