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個白眼，姬玄雪的眸子，沈了一分，袖下的手指，稍稍屈起，握得，有些用力。

她的眼睛很冷，涼涼的，可是眼底卻一派平靜。除了紅潤的臉頰之外，很難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其他暖色與溫度。

她很冷靜。

一直都是。

她不適合吵架，因為她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把自己的情緒平定下來，正因為這樣。

她很理智。

所以不會完全被感情所牽絆。

姬玄雪掙脫開了帝寒殤的懷抱，就這麽靜靜的站在帝寒殤的面前，半晌，等兩人氣息都穩定下來後，她才開口道，“帝寒殤，我們....真的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

“我們磁場差不多，合不來。”姬玄雪將頭撇到一邊，故意避開帝寒殤緊盯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順帶，抿了抿自己的雙唇。

血腥味布滿口腔。

唔.....

還真疼！

媽的！帝寒殤還真會下狠手！

“就這個？”帝寒殤險些被姬玄雪氣笑了，目光寸步不移地盯著她那精致的臉龐，眸光深深。

本該不悅的他，聽著姬玄雪不知是不是隨便“扯”的原因，就連怒火，也因姬玄雪兩三句話平息了大半。

“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存在。”姬玄雪很固執。

“就因為磁場差不多，你就覺得不合適？”帝寒殤勾了勾嘴角。

“.....算是吧。”頂多算一小部分原因，對她來講，倒沒什麽，只是，還有一大部分原因....

現在的帝寒殤，給不了她。

她也無權去幹涉他的選擇。

所以，他們終將....

不可能。

“合不來？”帝寒殤勾唇。

“嗯。”

“確定？”

“確定。”

“從哪裏看出來的？”

“哪裏都看得出來。”正準備轉移話題的姬玄雪想也不想的就直接開口。

然後......

玄雪同志，莫名的覺得這番聊天有些幼稚....

皺了皺眉，餘光瞥向正看著自己嘴角勾勒起一抹好看弧度的帝寒殤，姬玄雪下意識的怔了一下，下一秒，立即咬牙！

擦！

被他耍了！

“.......”

兩人沈默了片刻，帝寒殤深深地看著她，等到姬玄雪翻白眼翻完後，繼續道，“並且，這點，並不是你所說不合適的主要原因，不是麽？”

一看就知道姬玄雪隨口瞎編糊弄他的。

姬玄雪眸光輕閃。

“對。”姬玄雪點頭。

帝寒殤很聰明，能猜出來，並不是什麽難事。

再說這點，也沒有必須藏著掖著的理由。

“我想要的生活，現在的你，給不起。以後，或許也是。”姬玄雪上前一步，面向他，扯出一抹極為清淡的微笑，很淡，卻將自己的一切與外界隔離開來。

如同。

誰也走不進她的心裏。

“或許？”帝寒殤劍眉輕挑，似笑非笑的掀唇，凝眸。

“.......肯定。”姬玄雪咬牙，這摳字眼摳的。

“為何？”帝寒殤又問。

“沒有原因。”對方不鹹不淡的回絕道，有點故意避開這話題的意味。

誰知道這話題說著說著，還會不會被帝寒殤拐進坑裏去？

但，他們兩人都知道，再聊下去，對對方藏起來的情緒知道的就更深。

同樣的，他們的話題就像一層紙，若捅破了，就能看透雙方內心的真正想法。

偏偏兩人，都不是這種善於捅破這層紙的人。

而這層紙，在帝寒殤的認知裏，認為不得不捅破！

這是個機會，一個，專屬於他與她之間的機會。

正如，姬玄雪不知道帝寒殤未來究竟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正如，帝寒殤不知道姬玄雪心中對他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兩人，都缺少著一個，屬於任意一方的——理由。

或許，雙方的腦海中，都有著猜忌與懷疑，心中有著一個未成型的答案。

但感情，真的會讓兩個人變得遲鈍。

兩人在茶樓的初次見面起，雙方就在隱藏，隱藏表情，隱藏情緒。並且藏得很深，誰可探不清誰的底細。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就連露出真情實感的情緒，也為數不多。

現在，也夠了。

足夠了。

帝寒殤輕微的頓了下，既沒有繼續試探的意思，又沒有繼續打趣她，反而沈聲開口，聲音中帶有著強制性的味道，“說吧，原因。”

姬玄雪有些意外的掃了他一個眼神，像是沒料到帝寒殤那麽堅持，緊追著原來的話題不放。

帝寒殤回視之。

既然姬玄雪不做這個話題的引出者，將問題丟給他，那麽，這層紙，由他捅破又何妨？

原因？

姬玄雪想要的生活是什麽？

他又何嘗不曾想過？

曾經也懷疑過一些。

原先的不確定，到現在，漸漸成了一種確定。

玄雪院外的籬笆土地，這幅與皇城格格不入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帝寒殤看著姬玄雪神色間的眼神，不由得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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