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玄雪院內。

光暖大地。

一白一黑的兩人，面對面站立著，中間只隔了三尺的距離。

兩人的距離近的，可以看見彼此的眼睛裏所投影出來的對方的身影。

暖暖的太陽光透過高空，和煦的灑在土地上面，給在場的幾人身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毛邊。

姬玄雪雙手環胸，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之後，繼續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帝寒殤問道：“找我有什麽事？”

“進宮。”帝寒殤直視著她的眼睛，惜字如金。

“明離召的？”透過帝寒殤，姬玄雪朝帝寒殤身後那個一直把頭低得老低的太監瞟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明了。

“去？”帝寒殤劍眉微挑，問得很幹脆，仿佛給了姬玄雪一個考慮的選擇空間。

“可以拒絕麽？”姬玄雪半開玩笑道，嘴角笑意加深。

“不能。”

“行。那我收拾一下。”姬玄雪聳聳肩，沒有什麽不滿的。

姬玄雪應得那麽幹脆，反倒是讓帝寒殤覺得有些詫異。

一向懶洋洋的姬玄雪，什麽時候也變得那麽積極了。

“本王在門口等你。”

沒想太多，帝寒殤見姬玄雪同意，便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難得一次，兩人沒有互相膈應。

就連一直站在姬玄雪身後的清梅清竹清蘭，也難得的有些不太適應。

小姐這次回答的，真幹脆。

............

金鑾殿上。

“寒殤，你來了。”

兩人的腳步剛邁進金鑾殿一步，一道像是經過了歲月磨煉，飽經風霜的聲音，從高位上傳來，有力的傳入兩人的耳朵裏。

這音色聽的，格外慈祥，格外溫和，見到他們後，還有著欣喜之意，似乎是等了他們許久。

尤其是在大白天聽到做夢都不敢做到的聲音，著實有些驚嚇。

明離的傳召，可是大清早派人傳進寒王府的，可現在的時間，已是日上三竿，明離竟然還不大發雷霆。

下意識的，兩人剛邁出第二步的雙腳齊齊一頓，然後互相看著彼此，頗有默契。

很快的，停頓在空中的兩只腳，反應迅速的穩穩落地，看著彼此的目光也很快移開，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走進大殿中。

“父王。”兩人簡短的對著明離皇帝點了點頭表示示意，不過這對夫妻倆並沒有行禮，一如往日。

嫌的麻煩。

這種公然挑戰權威令明離最反感的大不敬行為，難得的，這次明離皇帝一點也沒有生氣。

臉上依然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一如剛才。

宛如慈父。

一月不見，明離的頭發，不如往日般烏黑，反而帶有著一夜白頭的滄桑，出現了很多花白的頭發。

一看就是操心過多而導致的。

明離臉上的神情，也不像往日一般光鮮亮麗，風華萬千。

與曾經眼睛裏融不進沙子的那個皇帝，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

他似乎是有氣無力的半靠在龍椅上，面前還有一摞摞折子，堆得老高，目光停頓在桌上一疊又一疊的奏折上面，神色間不時地浮現著倦意。

操勞過度。

這些，全是姬玄雪簡短目測出來的現象。

唯獨明離此時那看著他們擺出的父愛如山的慈笑之外，其餘明離正在經歷著的事情，姬玄雪來的途中都猜得出來一些。

就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很奇怪。

“寒殤啊，這幾日，過得還好嗎？”明離開始噓寒問暖起來，“朕近日來國事繁忙，實在抽不開身去看看你。”

一邊說著，一邊明離皇帝嘆了口氣，表示對帝寒殤的愧疚與後悔。

“.........”

這畫風變化的，一時之間，姬玄雪和帝寒殤的嘴角齊齊一抽。

似乎是知道帝寒殤不會搭理他，明離皇帝只能轉移目標，看向站在他身側的姬玄雪，想要掩飾著空氣中的尷尬。

這也是明離皇帝讓帝寒殤進宮，順便帶上姬玄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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