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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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你就沒兩個現代的喜歡的作家?”

“現代的也有不少。不過我這個人喜歡什麽都是三分鐘熱度,四分鐘一個泡,五分鐘就沒了。那些名人我幾乎都喜歡過來了,可是留下來的也就那麽幾個。”

“蘇東坡就是留下的?”

☆、該出手時就出手

“嗯,除了他的詩,我還喜歡□□和周總理的詩。苗子,我覺得一個人如果是身處社會底層而帶領著一幫人去掙脫整個社會,這樣的人稱得上偉大,但這樣的人算不上無私,如果自己本來就在這個社會的上層,卻甘心為天下的人創立一個新的世界,這種人不光是偉大,更是無私。他們的詩讀起來總讓人熱淚盈眶。可惜總理寫完詩就扔進了垃圾桶裏,留下來的寥寥無幾。”

“周總理寫的詩確實留下來的少,我也喜歡他的詩,他個人生平的做的詩和文章我都收集起來了,這是書房的鑰匙,你要是想看就去看看。”

程澤恩狀似無意的把一把鑰匙交給安然。

後來周淮安知道了當即嫉妒的吹胡子瞪眼睛的。他平日裏進那書房都是他哥深思熟慮以後才肯放他進去,而且一口一句“我這些都是廢了多大的功夫弄來的珍貴的文獻,你翻得時候要小心一點。”現在到了安然身上,那是一點規矩也不管了吧。恐怕安然就是一邊啃著醬豬蹄一邊看他的那些珍貴文獻,他在一邊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

安然不知道這個家裏最貴重的東西就是這間書房,她更不知道程澤恩把書房的鑰匙給她,就是等於交給她這個家。

安然當然不知道程澤恩的這一點心思,一聽見有書看,自然樂的接受。

“好,我知道了。”一個電話打過來,程澤恩眉頭微微一蹙,輕聲說道。

“安安,我出去一趟。”

“嗯。”安然還沈浸在自己的樂子裏,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唉。”程澤恩嘆口氣,這丫頭有了書就不認識我了。

...

“來了。”楚衍明坐在一個酒吧裏,看見程澤恩後,遞過去一杯血腥瑪麗。

“這麽烈的酒?”程澤恩皺了皺眉頭。

“不敢喝?”楚衍明嘲笑般的看了他一眼。

“找我幹什麽?”程澤恩把那酒杯放在酒臺子上,不理會楚衍明的嘲諷。

“那個人,你知道是誰了嗎?”楚衍明酌了一口眼前的威士忌,笑容玩味。

“我若不知道,你找我來幹什麽?”

“安然知道嗎?”

“知道一半。”

“另一半呢?”楚衍明幽幽的把一杯烈酒咽到肚子裏。心裏想上次這樣喝酒好像還是在大學畢業那天。

“另一半她永遠不會知道。”程澤恩叫了一杯淡酒,算是陪著他喝一場。

“她如果知道會怎麽樣?”

“她不會知道的。”程澤恩聲音和緩平淡,眼神溫馨柔和。

“你打算怎麽對付我?”

“看你了。”程澤恩表情似笑非笑,目光悠遠深邃。

“好,那再見吧。”楚衍明嘆口氣,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是打不垮的,你縱使讓他身處任何地獄,他都能讓你在地獄中看到光明。

“再見。”

程澤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轉身附在楚衍明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時候來萌芽,我歡迎你。”

楚衍明一楞,眼前的烈酒晃著他的眼睛,他看著程澤恩遠去的背影,心裏忽然生出來萬般滋味。

程澤恩酒量不錯,一點淺酒自然當不了事。他在路上想著楚衍明的下一步計劃會是什麽樣子,他心裏甚至想象出來楚衍明來到萌芽的樣子,那個時候,他會是什麽神態。

回到家裏,唐夭夭已經回來了,程澤恩向她表示了自己萌芽被人暗害,需要人手,唐夭夭一想這程澤恩不僅是安然的房東,而且還是周淮安的哥哥。況且人家現在還深處難處,於情於理不能不幫忙。於是痛快的答應了這個請求,擔任他們的一個小編輯。

“老張?哦,好,到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程澤恩聲音凜然一厲,說話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你去鎖定那個惡意破壞人的電腦的IP地址。給我把他的系統全部摧毀。另外,把這幾日受襲的次數和時間做一下匯總。”

程澤恩手裏把玩著一只紫砂壺,神情淡的讓人難以捉摸。

“我本來不想與你為敵,你太蠢,既然鉆進來了,我不陪你玩玩,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那天之後,萌芽再也沒有遭到惡意破壞,報紙上再也沒有說過這個低調主編的一句中傷。

程澤恩把這件小事處理完之後,沒有看到楚衍明趕來投奔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他獨自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喟然嘆道:“是個人才啊。”

程澤恩心裏有一種隱隱的預感這個楚衍明早晚會是萌芽的人。

...

“解散?頭兒,你要把血幫解散了?”一個染著黃色頭發的男生不解的看著石啟生,好像剛剛石啟生做出來一個多麽愚蠢的決定。

“石啟生,你要是不想在志山混了,你就直說。”一個個子高挑穿著一身阿迪達斯的名牌衣服指著他的鼻子說 。

“你什麽意思?”

“你他媽想把大家夥召集起來就召集,現在你想散就散了?你把我們當什麽了?耍我們玩嗎?”

“話不能這麽說,既然頭兒建了這個幫,那這個幫就是他的,你就算是建個群,群主也有解散權吧。”石啟生的同桌看不過去,憤然出聲。

“你少來這一套,想解散可以,把你劫道的錢全部交出來。”那個個子高挑的男子似乎一點也沒有把那個人的話放在眼裏。

“對,把錢交出來。平日裏,兄弟劫道的錢都被你搶去了,你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門也沒有!”

“呵呵。”石啟生冷笑一聲,覺得眼前這個人真是可笑的極了。

自己劫來的錢基本上都在請客的時候花在了自己這幫兄弟的身上。現在想來,自己當時真是蠢到家了。

“頭兒,要不要跟他們幹一下?”一個小個子男生輕聲問道。

“阿明,不要亂來,我倒要看看這些個混蛋有什麽說辭。”

“田龍,我們劫道來的錢到哪裏了,你不知道嗎?”石啟生嘲諷的看向那個個子高挑的叫田龍的男生,眼神裏全是不屑。

“姓石的,你別這麽多廢話,你看看你身邊還有幾個人?”

石啟生看向自己這邊的人似乎就剩下了不到五個人,那邊的人數也不算太多差不多有十個。二比一,這仗能打嗎?打起來自己絕對會吃虧的,但是如果不打,自己今天恐怕就出不去了。這只狹長的胡同裏,自己打過不知道多少人的悶棍,今天卻被自己的兄弟給截了,“呵呵,這他媽什麽幾把玩意,老子這麽瞎眼,認識了你個混蛋!”

“費什麽話?砍他!”

兩團人扭打在一起,石啟生一個人對付三個人,腹背受敵生生的挨了好幾腳。

“踢死你!”

“草!你不是能著來嗎?”

“早他媽看你不順眼了,裝的什麽範兒?不就是喜歡上躥下跳的像個小醜一樣出點幺蛾子麽?”

石啟生聽著他們的謾罵,甚至不想去反抗,他真的想不到自己覺得拿命去交的兄弟,竟然會這樣對他。

難道自己原來真的不該這樣?

原來人翻臉竟然可以這麽快!

石啟生一個人當然撐不過幾個人的折騰,臉上好幾處掛了彩。

“田龍,你個混蛋!”石啟生的同桌在田龍的匕首把子即將落到石啟生身上的時候,生生的替石啟生挨了一下。

“耗子!”

“草!拼了!”石啟生這回是真發了急了,啪的甩給田龍一個巴掌。

“給我打!”田龍似乎是惱羞成怒,拎起石啟生的衣領,想一巴掌再甩回去。

“住手!”

從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喝。

田龍和石啟生同時轉過去,心裏都是吃了一驚。

“安老師!她怎麽來了?是來幫我的?還是來抓我們的?”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個女人是誰?”

田龍揚著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只手仍然拽著石啟生的衣領。

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都不說話了,都在互相揣度著安然來此的用意。

“放開我的學生!”

“學生?難道這個小丫頭是個老師?沒見過這麽年輕的老師啊?志山裏什麽時候出來的這個人?”

那個叫田龍的高個子男生看著安然,心裏暗自揣度。

安然薄唇輕抿,眼神裏帶著些怒意。

這幫混蛋!把校園暴力燒到她安然眼皮子底下了,不治治他們,我安然以後在志山高中怎麽混?

“你是誰!”

“放開他們!”安然把拳頭攥的咯咯作響,僅存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幫十六七歲的孩子,不能對他們動武。

“沒有你的事,趕緊滾。把我惹急了,連你一起打。”

“我再說最後一遍,放開他們!”安然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點了,要不是覺得這幫人還是一群孩子,恐怕她自己早就沖過去了。

早就看出來有人要對石啟生下手,沒想到這幫人這麽狠,她看了看石啟生臉上的傷疤,心裏又罵了一句“活該!”

安然看著這幫未成年人的黑社會,嘆了一口氣,這回恐怕真得動手了。

安然突然出手,抓住一個人的衣領,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這娘們還真敢打!”田龍嚎道。

作者有話要說: 安然與未成年黑社會的對決

哈哈

☆、程澤恩的嫉妒

一時間,有三個人一呼啦的圍上安然。

安然和他們兜著圈,心裏想著在哪個地方打開突破口。

驀地,安然好像看準了什麽,一手抓住一個矮個子男生,用膝蓋狠狠一頂,那個男生就倒在了地上。

有一個人想趁安然不註意,在她後面想用鋼管來上這麽一下,安然輕笑轉身一個右後旋踢,出手迅猛,動作幹凈利落。

田龍這才明白自己這是碰上練家子了,連連告饒。

“想走?”安然把田龍揪過來,一只手伸向口袋裏的錄音筆,悄悄打開了開關。

“你叫什麽名字?”

“田龍。”

“他們呢?”

安然把田龍帶到那幾個被打在地上的人面前,一一指認。

“為什麽打他們?”

安然按著田龍的胳膊,手上暗暗使勁。

田龍垂著頭一聲不吭。

安然沒有接著問而是把自己手上的力道慢慢加深。

田龍覺得自己的胳膊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像被萬千小蟲撕咬難受的要命。

“因為我知道他要把血幫解散了,就想敲他一筆,讓他最後出點錢。”

“還有呢?”

“......”

安然本來松勁的手又使上勁了。安然覺得自己挺無恥的,用這樣的手法去對待一群毛孩子,但一想他們平日裏做過的事,心裏就直冒寒氣。這麽小小年紀,腦子裏全是功利,全是想的讓別人出血,讓別人買單。安然突然替他們痛心起來,這個花骨朵一般的年齡,他們不該懂得這麽多不是這個年齡懂得的東西。

過早的接觸這些就會過早的失去幸福,失去滿足的快樂。安然看著這幫不大的孩子,一時無言 。

田龍的胳膊被她按的實在是痛極了,說話都說不利索“還有...還有就是希望搓搓他的銳氣。平日裏看他不順眼。”

“你和被打人是什麽關系?”

“開學不久,石啟生說來到這學校得搞出來點動靜。所以就建了血幫,搜點來往的學生的過路費。原來血幫只有幾個人,後來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多,全校加起來有兩三個班。”

安然倒吸了一口冷氣,乖乖,這麽多人,看來這石啟生的號召力不是一般的強。

“因為石啟生平日裏把截來的錢都發給幫裏的兄弟們,大家在一起也都玩得很開心。可是日子長了,我們幾個就覺得石啟生這個人拽了起來,看人都不正眼看了,心裏想著有機會好好教訓他一次。”

“然後就有了今天這件你們聚眾毆打石啟生的事?”

“是的,這件事是兩天前就謀劃好的。”

“好,你們走吧。”

安然把錄音筆的開關停下,放下了按在田龍胳膊上的手。

田龍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連同那些人一起跑了。

安然走到石啟生的跟前,似笑非笑:“石大幫主,現在能醒過來了?”

石啟生好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焉了,耷拉著腦袋,也不願意說話。

安然拍拍石啟生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這個時候,能跟在你身邊的才是真兄弟。這人生路上,遇到的人會很多,別把一顆心赤條條的交出去,做人做事要多長雙眼睛,多帶個腦子。”

安然攤開石啟生的手,把那只錄音筆放到他的手裏:“如果以後他們在敢威脅你們,就把這只錄音筆教給於校長。”

安然轉身離去,沒有想到一個記者剛才路過這裏,清清楚楚的記錄下來,安然從救人到訓人的那一幕。

第二天志山高中就炸開了鍋,一些電視臺媒體上輪流播出安然打跑壞人,救回學生的事跡。

安然也被人肉了一回,自己的學校被牢牢堵住。記者就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想出也出不去。

安然被攪得哪裏也沒有辦法去,索性就站在記者跟前準備接受采訪。

“安小姐,請問你為什麽要救那幾個人?”

“我是一個老師,看見學生被人打了。不幫忙,可能嗎?”

“聽說被打人是一幫學生,這個當時你有考慮嗎?”

“首先,我沒有考慮這些是不是學生,其次這些人都帶著管制刀具和鋼管武器,不能不進行正當防衛。”

“有人說你這是作秀,請問你怎麽看?”一個記者擠到前邊來,一邊照相一邊問。

“我沒有怎麽看,這件事你不能問我,你得問第一個拍下來的記者,我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麽讓記者知道的,還有你們如果覺得和一群身體發育良好的手持管制刀具的青年打架還能作秀的話,你們要是非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安然的耐心快被這群記者,磨得一點也不剩,楚衍明走到安然的身邊,想幫忙把這些記者打發走。

這一下可好,非但沒把記者趕走反而激起了他們對楚衍明的好奇。

“這位先生是你的什麽人?”

“請問這件事你知道嗎?”

一個記者把話筒轉向楚衍明。

楚衍明微微一笑“安老師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平日裏就喜歡打抱不平,所以這件事,我相信安老師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安全去開玩笑,做一些嘩眾取寵的作秀之類的事,這件事情我並不知道,是今天你們記者來到這裏,我才得知。希望你們不要再用質疑和誤解的眼光去懷疑英雄。讓我們這個社會多一些正能量。”

楚衍明這番話無疑為安然的形象加分不少,又不動聲色堵住了那些記者的嘴。

...

安然勇奪校園暴力的事情很快在網上傳開了,各類褒揚和爭議也是紛至沓來有說這是人間真善美的,也有說以暴制暴是不對的,還有說是故意作秀想出名的。

安然倒不在意這些爭論,你們想吵就吵吧,願意說成什麽樣就說成什麽樣,反正嘴在你們自己身上,累死的又不是我。

因為出了名,有好多的記者都想去采訪安然,可是安然無一例外的全給推了,無論誰來就只有一句話“對不起,我有課,學生們不能不上課。”

安然不接受采訪倒不是因為她有多麽不慕名利,相反她挺希望聽見外邊對她的褒揚的,好聽的話有誰不想多聽幾遍。恰恰是因為這樣,安然知道在這種輿論的導向時期,一句話說錯了英雄可能變狗熊。本來你幹了一件利國利民利社會的大好事來,可你不會說話,說不到人家想聽的地方去。人家就罵你,為什麽?因為你讓人家不爽,你就該罵!所以安然明智的選擇了自己該幹啥幹啥,上她的課,吹她的牛,裝她的比,一點也沒被這件事影響。

因為成了英雄,再到六班上課的時候同學們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老師,你是不是加過黑幫?”

“老師,我看網上的視頻了,你的功夫在哪裏學的?”

“老師,那幾個人是誰啊?哪個班的?”

“我可是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良民,當然沒去過黑幫。我這身手不算什麽,原來練過五六年的散打,後來又學了幾年跆拳道,和人家真正的練家子比不算什麽。還有你,你問人家是幾班的幹什麽?怎麽著,你還想去報個不平,行個俠,仗個義。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們繼續講昨天的課文。”

安然翻開課本,餘光忽然瞟到了石啟生的垂著的臉上,心裏被揪了一下“網上說什麽的都有,這孩子心裏一定不好受。”

下課沒過一會,安然就把石啟生叫了出去:“你心裏不好受,對不對?”

“沒有。”石啟生耷著腦袋,悶聲悶氣的說。

“你這節課,連黑板都沒看。”

“對不起,安老師。”

“為什麽要向我道歉?你還是因為他們對你這樣而耿耿於懷?”

“有一點吧。我在想當初那樣做是不是錯了,到頭來被我的曾經的兄弟捅刀子。”

“還有呢?不只是這個吧。”

“還有網上的那些話,他們說的不好聽。”

“唉,見過的人這麽多,能沒遇見幾個人渣嗎?別忘了,在你那個時候,還有站在你身邊的人,經過這件事,你該明白什麽是真朋友了吧?網上的那些話,你也別放在心裏。他們還說我呢,日子不得照樣過,管他們嚼什麽舌根子呢。他們在那裏,罵天罵地,累死了算他們活該,網絡暴力之所以成為暴力就是因為當事人太當回事,你是活在現實世界的,虛擬空間的人想說什麽就讓他們說去。”

“我知道了。”

“好,回去吧。”安然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等。”像是想起來什麽,安然走過去又說了一句“領導能力強是個優點,別把優點變成缺點了。”

“明白了。”

安然伸出手笑著問道:“give me fine? ”

石啟生有點遲疑的拍上去“yes,i can。”

石啟生走了兩步,忽然轉過身來對安然說:“安老師,謝謝你。”

安然沒說話,笑聲爽朗,吟出兩句魯迅的詩來“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

安然回到家裏,心情很是不錯。石啟生他們的事處理幹凈了,自己也能對他們班主任有個交代。

“回來了?大英雄。”

程澤恩面色有些陰沈,電視裏放著楚衍明和安然正在接受記者的采訪。

“區區小事,你還放在心上了。”

“能和英雄共處一室,真乃我程某人三生之幸也。”

程澤恩手裏把玩著一杯清茶,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桃花眼危險的瞇起來,看的安然腦子只發麻。

“苗子,你怎麽了?怎麽說話陰陽怪調的。”安然自然看出來了程澤恩心情不好,他在生氣,在生誰的氣呢?是自己嗎?在氣什麽?自己不該出手救人,還是不該和楚衍明一起,可是這,和他又有什麽?

“沒有。”

程澤恩突然起身走進書房,“嘭”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程澤恩心裏也不好受,他覺得自己快坐不住了。今天早上他給周淮安打電話問這件事該怎麽辦誰知道那小子哈哈哈的笑了一分鐘,笑成傻子之後來了一句:你也有今天,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然後這貨就把電話給他掛了。

程澤恩也覺得這話在理,與其一直守望,還不如痛快一擊。他本來想等心情平靜了,然後在跟安然說清楚,誰知道一打開電視就是他們兩個的采訪視頻,氣上心來,話一出口自己就控制不住了。程澤恩也後悔剛才這麽兇,想出門跟安然說清楚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邁出的腳步又縮了回來,陰著臉一筆一劃的在書桌上練書法。

“苗子,你開開門。”

程澤恩聽到安然的敲門聲,心裏一陣暗喜,臉色還是不好看:“安安,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你在生我的氣,你為什麽生氣?因為我救了學生,還是因為采訪的時候我和楚衍明在一起?”

☆、一起玩到老

程澤恩沈默了好久,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一樣,緩緩開口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安安,我喜歡你。”

安然好像一下子被雷擊中了,腦子嗡嗡的。

她就那樣站在那裏,站了足有一分鐘。

“苗子。”

安然低低的喚了一聲,一顆眼淚從她臉上滑落。

程澤恩站在哪裏,靜靜的看著她,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

安然忽然伸出手“你好,程先生。”

程澤恩沒有握上去,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自己的懷裏,一字一頓的說“你好,安安。”

安然笑了,她分明看見程澤恩的眼角也有一顆大大的淚珠。

“你也哭了?”

“我用這顆眼睛流淚,你用另一顆眼睛流淚。是因為,兩個眼睛找不到了彼此,我們在一起,他們就不會流淚了。”

“人家說:相似的人適合玩鬧,互補的人適合終老。苗子,一起玩到老吧。”

程澤恩輕輕擁住安然,聲音溫暖平和:“好。”

...

“想不到,這個女的竟然成了英雄。”角落裏一個尖細的聲音嚷嚷起來,滿臉的嫉恨與不甘。

“楚衍明,我對你千般好,你竟然那樣對我。你真他媽混蛋。”

“安然,你那天對我做的一切,我都沒有忘記,不是你,我怎麽可能被單位領導辭退,不是你衍明她怎麽會那樣對我,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大家罵成綠茶婊,你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黎檾郁死盯著電視上的安然和楚衍明,表情陰冷深然。

“餵,是田先生嗎?好的,嗯,在那裏啊,好的。”

一個人的恨意一旦超過了理智的界限,那麽她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別人的喜怒哀樂而活著。黎檾郁,也許就鉆進了這種恨當中,被仇恨的火焰燎燒著,她或許能出來,或許在裏面被燒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楚衍明坐在名古咖啡屋裏,看著自己的精心設計的系統被程澤恩不經意間就摧毀的一幹二凈,方才明白他只是不屑去動他。

嘴裏的咖啡洋溢著苦味,從舌尖一直沖到大腦,橫沖直撞的攪得他心神不安。

他想起來了第一次跟安然見面的時候,兩個人都很拘謹。到後來,越來越熟悉,在一起喝咖啡都能喝出來梁山好漢的味道,一起去騎車探險,她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一起喝酒打牌,痛痛快快的玩個通宵也沒人管。安然拿他當好哥們,認認真真的跟他交朋友,連點歪心眼也沒有動過。

“你是不考慮情人,還是不考慮我?”

“我不考慮情人,更不希望你成為我的情人。老楚,我一直把你當做信任的朋友,可親的兄長和最講義氣的兄弟。”

“老楚,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如果可以,我們還是好哥們。”

安然,如果可以,我想再爭一次,楚衍明拿起手機“安然嗎?”

程澤恩嘴角微揚:“是我。”

楚衍明的心突然停了一下:“我想見安然。”

“沒必要,什麽時間?我去就行。”

“現在吧。”

“好。”

半個小時之後,程澤恩走了進來。

“你找安然有事嗎?”

“找她聊聊,她的手機怎麽在你那?”

“我想她如果知道你對她念念不忘,不會太開心。她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別人難過。”程澤恩的手指慢慢擊打著桌子,語氣是程澤恩特有的和緩。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楚衍明的口氣一下子緊張起來。

“如你所想。”

“我應該離開嗎?”

“也許應該,也許不應該。如果你願意去我那裏,隨時歡迎。”

“她總說自己能喝酒,但她的酒量不過是三杯倒,以後別讓她沾白酒,她喜歡逞能,說話的時候盡量讓著她,她喜歡喝蓮子粥,做的時候多放些糖,她喜歡甜食。還有她不喜歡帶翅膀的東西,以後養什麽都不要養鳥,她怕黑,喜歡陽光,喜歡聰明有靈氣的動物,她喜歡貓。她做事三分鐘熱度,但是即使在那三分鐘你也要尊重她的喜好,別看她是個老師,總是教育別人各種大道理,可她自己遇上什麽事往往是最糊塗最不明白。她傷心的時候不會哭,會沈默,說話聲音很低沈,她喜歡看傳記,不喜歡韓劇,她喜歡豪情萬丈,她喜歡蘇東坡的詞,□□的詩文,對了,她還很敬仰總理。她喜歡藍色,天藍的藍,她喜歡幹凈,卻不喜歡整理。她不喜歡穿太過艷麗的衣服,不喜歡裙子和高跟鞋,她喜歡白色的T恤,喜歡牛仔褲帆布鞋。她不喜歡喝純牛奶和發酵奶,她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她喜歡喝果汁,她不喜歡香椿的味道。她胃淺,有些低血糖,她瘋起來就沒完沒了,你在她身邊要多準備些糖。她不喜歡別人命令她,你和她說話的時候不要用命令的口氣,她耳根子軟,吃軟不吃硬,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你看,我知道她這麽多,卻一點用也沒有。和她在一起,好好對她。”楚衍明起身離去。

“去哪?”程澤恩叫住他,目光不喜不怒。

楚衍明不語,繼續向前走。

“謝謝你。楚衍明。”

“在你說自己是安然的知己的時候,你就已經成了她心中的人了,安然說過“朋友,兄弟也許很多,但知己只有一個”,程澤恩,莫負她。”

“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楚衍明,你我雖不是兄弟,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放下,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無論你選擇是走是留,恩仇已泯。”

“謝謝。”

楚衍明深呼吸,擺出來一個微笑,“後會無期。”

程澤恩看著眼前的背影,心裏被什麽灼了一下,後會無期嗎?

...

程澤恩看著懷裏的安然,心裏想著楚衍明什麽時候會離開。

“去玩嗎?安安?”

程澤恩暫且不想這些事情,他認為楚衍明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讓愛的人為難。

“去哪?”安然在家裏憋屈的有些百無聊賴,如果唐夭夭沒有那麽多應急的稿件,說不定她們又可以到處浪了。安然覺得自己雖然和程澤恩說定了那一層關系,但是好像感覺不到原來的別扭與不適,也許遇上了對的人,一切都會那麽的適合。

“隨便吧,出去走走,透透氣。”

“萌芽的事情完全解決了?”安然看向程澤恩,挑眉問道。

“結果也許更好。六班的課程跟上來了嗎,你可在熱搜榜上連著三天的熱搜榜首,那些記者沒有再來找你?”

“他們啊,一天又一個目標,我這個不識時務的女老師激不起他們的興趣了。”

“他們想讓你說的話,為什麽不說給這個社會聽,是碗不錯的雞湯。”程澤恩看著安然,嘴角微揚,輕輕扣緊了她的手。

“說給別人幹什麽,況且他們想讓我說的沒一句是我真正想說的。或許是他們太缺好人了。”

“出來你一個,彌補彌補空缺。”

“何必成為人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呢,英雄那麽多,不缺我一個。”

“而且即使少也輪不到你去出頭,對吧。”

“是的。”

安然微笑著的表情忽然一僵,

作者有話要說: 告白ING

☆、求婚

“苗子,我爸。”

一個身材不算高大的中年男人朝他們兩人走來。

“安然,這是你...,噢,怪不得你不願意相親,早跟你媽說開不就完了。”安陽一臉憨笑的樣子,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程澤恩。

程澤恩很靦腆的笑了一下,半彎腰的鞠了一躬:“你好,伯父,我是程澤恩。”

安陽看著這個程澤恩,心裏說不出來的歡喜,真是越看越喜歡。

“澤恩啊,你多大了?做什麽工作的?”

“爸,要不咱們回家再說。”安然無奈扶額,人家的爹看見女兒的男朋友都是看見仇人一樣,怎麽到她爸爸那裏整個就變了,這比看見自個家親兒子還要親啊。

剛一進家門,安然就看見她媽在那裏磕著瓜子,手裏翻騰著幾張照片。

安然嘆了一口氣,心裏估摸著她爹這回出門估計就是找她去相親,這消停日子還沒剛過幾天,還好,現在是不用愁了。

“你回來了,你爸呢?”

安母一手嗑瓜子,一手翻照片,忙的連安然都沒擡起頭看一眼。

“阿姨好。”程澤恩把門輕輕關上,換了雙安陽的拖鞋,微笑著道了聲好。

“媽,你那些照片可以收起來了,你要的人我也給你帶回來了。”

安母擡起頭來,把目光轉向一邊的安父,空氣裏一股劈裏啪啦的眼神交流:

“安陽,你們路上見過了?”

“對,這小夥子人不錯,也挺有禮貌。”

安母聽完安然的話,楞了幾秒鐘就把程澤恩拉到自己跟前的沙發上。

“站著幹什麽,快坐,安然你也別站著,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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