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該如此。”佛主緩緩吐口，眼中也有無奈。

“哼，別拿你那姿態對我！”夜燼心中恨。佛主輕嘆，“你的目的。”

“我要夢無生活過來！我要九重界活過來！”夜燼大聲嘶吼，佛主沈吟片刻，“命盤，子歸……他已經魂飛魄散、灰飛煙滅，祭魂，你明白的。”

“那九重界呢？”夜燼厲聲問道，佛主意味深長地說：“天機不可洩露。”

好一個天機不可洩露！

“我不明白！”夜燼反話道，她說：“好，你說，要付出什麽代價夢無生和九重界才能活！”

“恩……不可。”聞言，夜燼緊攥著手，怒道：“無論什麽代價！只要他活！”

“子歸是命盤的精魂，他飛散的魂魄在這六界難聚。”夜燼微楞：“意思是……尋找他的魂魄，補全他就能……”就能回來了。

“恩，但是他的魂魄只能回歸命盤。”

“只有這一種方法嗎？！”夜燼問，佛主說：“不，還有一種，以命換命。”

夜燼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以命換命！”她的命是夢無生救的，一命換命，算什麽，死過了那麽多次，算什麽。

她死了，才是解脫。

“不可。”話落，佛主忽然消失了。夜燼著急地喊著，可是回答的是空中的風，她不斷地念著咒語，再次召喚佛主，可是試了很多遍依舊未出來。

戢武王來到夜燼的身邊，輕聲安慰：“逝者已矣，珍惜當前吧，夜燼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等待的未來，卻……是如此地令人失望，與黑暗。

夜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悲戚的聲音帶著看透世俗的薄涼，笑的瘋狂：“連佛都不願意渡她！”

身上忽然散發著濃郁的魔氣，戢武王心頭一怔，連忙上前，手剛搭在夜燼的肩上時她忽然將他甩開跑了。

九天鳳攔著痛苦地抱著頭而奔跑的夜燼，夜燼手起落下，一道黑色的光閃過九天鳳被打地後退。

“快追！”戢武王急道，追著夜燼快要消失的身影，那個方向是……皇陵！她要做什麽！

戢武王和九天鳳進入皇陵，一路奔向九重界的冰棺，發現冰棺棺槨是打開的，裏面沒有九重界的屍體！

……

在一處不為人知的地方，黑暗的地方，無力而變得有些瘋狂的她縮在大樹根下，雙手緊緊抱著九重界的屍體。

腦海中想的是夢無生的死，也描繪著九重界被殺的模樣，更是聯想到了阿景小時候被殺的樣子。

她不想去想可是腦子裏不斷地閃過那些畫面，還有巫離殺她的模樣，腦袋好痛！

瑟縮的夜燼將華服外套包裹著九重界的身體，緊緊地抱著，顫抖地說：“重界你身上好冷，怎麽不跟姐姐說？不怕不冷，不冷，姐姐在，絕不會讓壞人欺負你。”

她的神智已經不清楚，只會胡說著話，渾身顫抖著，如同一個瘋子一樣抱著九重界緊緊貼著他說話。

“還有你，夢無生，你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夜燼靜靜貼在九重界的頸脖窩裏，輕輕地往裏再靠了靠，“我答應你，不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人，你回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我浪跡江湖你和我一起，相依相伴。”

“重界，你別睡了，這裏好冷的，生病了就不好了。”淚水再次湧來，止不住，幹不了，眼睛酸澀地發痛。

“你說什麽姐姐都答應你，改惡從善，放棄高權王位都可以。”

“不冷，不冷，不冷……”

這時一個陰影出現在夜燼的面前，夜燼似乎沒有察覺，只是緊緊抱著九重界說著話。北邙微微抿唇，百年不變的臉終於有了一絲情緒，他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分疼惜，語氣卻是淡漠但又帶著三分嘲笑：“瘋了。”

北邙身體向前傾，剛伸出手夜燼猛地察覺，嘶吼道：“滾開，別碰他。”夜燼更加緊緊地抱著九重界，生怕別人搶走了。

“他好冷的，不要碰他，他在睡覺。”夜燼後怕地向後縮了縮，不去看北邙，只是靜靜地看著懷中的九重界的容顏。

“他死了。”北邙沒有一字隱晦，一個‘死’字就讓夜燼更加瘋狂，夜燼嘶吼著說：“他沒死，他只是睡著了！”由於淒厲而讓聲音變得尖銳，直入耳膜。

夜燼匆忙又狼狽地抱著他的屍體逃離，晦暗的天空忽然飄來細雨漸漸變大，土地變得渾濁起來，華麗的衣擺沾了骯臟的泥土隨即著水飛濺，腳步快步而離。

雨，清洗著骨頭，令她更瘋狂。

雨，洗刷著罪孽，說明一切都過去了，現實是清醒的！

雨啊雨，埋葬吧，讓這一切塵埃落定。

瘋子，瘋起來都會讓人頭疼，保護九重界的夜燼不會讓任何人靠近她。北邙下手快速，不想浪費時間，直搗黃龍。

忽然，一道光矢憑空而來，爆破聲隔斷雙方，黑白色的身影乍現攬著夜燼遠離危險之地。

“恩？”北邙看見是夢流景一如既往的語氣說：“既然千機神師找到了王上，那本相就放心了，後會有期。”

來得快去的也快，夢流景看向瑟縮慢慢後退的夜燼心中一凜，他柔聲道：“阿燼，乖，我們回家。”

“我，夢、夢……”夜燼很是迷茫，緊緊地抱著九重界不肯和夢流景走。他輕聲安慰，“我們回家，重尊很冷對不對，家裏有衣服和被子，回去就不冷了。”

“我，好。重界好冷的，和冰一樣。”夜燼有些癡傻的模樣說，夢流景對著夜燼伸手，“來，我們回去，重尊就會暖了。”

“好……”

回的不是魔界，而是疏夢境，疏夢境王室僅剩的血脈夢無生死了，除此之外只有夢流景是王室血脈，這王位理當他坐。

日覆一日，夜燼經常守著九重界的屍體，天天對著屍體說瘋話。瘋了的夜燼腦子中堅信他只是睡著了，只是很貪睡，總有一天會醒來。

而夢無生，是生氣了不願意見她，來到疏夢境這麽久都沒見到他，肯定是生氣了。等他不生氣了就會回來，一定會回來的。

最怕的就是睡覺醒來後發現九重界不在，因此每天睡覺都會抱著，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過去了好多天，夜燼偶爾會清醒，只要一想到夢無生和九重界的死、巫離殺她不久又瘋了。

如今是春天了，疏夢境陽光明媚，夜燼抱著九重界一起躺在藤椅上曬著太陽。閉著雙眼，嘴角微揚，窩在他的懷中輕輕地笑著說：“不冷了，不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漸漸消失，而眼角卻滑落一滴淚，鮮血的顏色，是泣血。

“阿燼。”夢流景輕緩的聲音響起，他走到藤椅旁扶額輕嘆了一口氣，九重界的面容還如同生前一樣，面目清秀俊美，面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而窩在他懷中的夜燼側顏安詳，蒼白的臉上那一道血跡觸目驚心，睜著的眼睛空洞無神，兩人相依相偎的模樣似乎是一對情侶。

夢流景已經不驚奇，他從衣襟裏拿出錦帕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擦拭，眉頭若有若無地皺起，語氣有些無奈和心疼：“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噩夢多。”沙啞慵懶而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夜燼覺得眼睛又痛又酸又癢用手去揉，夢流景一蹙眉伸手打開她的手，淡淡吐口：“臟。”然後將錦帕翻過邊給她輕柔地揉了揉。

兩三天清醒一兩次，今天是第六天，清醒第四次。阿燼，我不知道若是沒了我，你該怎麽辦？

“哦。”夜燼淡淡地回了一聲，然後說：“陽光很刺眼，很討厭。”

“那我們回宮殿吧。”

“好。”

將九重界放在千年玄冰所制的冰棺裏，每天都會放一段時間，夜燼就一直守著。除了晚上睡覺，而且就算是瘋了她也下意識地將靈力灌入他的體內，防止腐爛。

－－－－－－題外話－－－－－－

正如大家所見，快要完結了。

我記得上次某人說了七夕完結來著……結果食言了。

夜燼：“打死！”

巫離舉手：“加我一個。”

夢流景：“樓上加一。”

姬哥哥：“哎哎哎，我可是親娘。”

九重界笑笑：“親娘虐幹兒子虐撿的兒子，害的私生子夢流景肝腸寸斷，搞得親兒子巫離生死不如，弄得親女兒夜燼萬念俱灰，果真是親媽。”

夢無生：“據說我是文中死的最慘的人物之一，你們猜還有誰跟我一樣？”

無常：“本尊笑而不語。”

雲引：“我……只是個殘疾人。”

姬哥哥：“我……”

一夥人舉劍、拿刀，異口同聲：“打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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