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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血染龍城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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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匈奴牧民一邊奔躥,一邊驚喜無限的吼起來。

“龍城有地道,本單於怎麽不知道呢?”軍臣單於大是驚訝。好在,他是聰明絕頂的人物,念頭轉動之際,馬上就明白原委:“那是周陽騙你們的,你們不要信!”

他吼得山響,可是,哪裏及得上牧民的喜悅之聲,早就給淹沒了。

“快吼起來!快吼起來!”軍臣單於右手使勁揮動,大聲下令。

匈奴兵士在軍臣單於的嚴令下,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吼:“周陽騙你們的!龍城沒有地道!”

吼聲具有穿雲裂帛之威,遠遠的傳了開去,牧民聽得清清楚楚。可是,牧民根本就不信,大聲反駁:“你才騙我們呢!龍城明明有地道!”

“我七舅姥爺他大舅都逃出去了!”

“八姑八婆都逃走了!”

這是先入為主,牧民要是相信了軍臣單於的話,那就成了奇事。

“快,阻止他們!要他們明白,龍城沒有地道!”軍臣單於頭皮發炸,他深知牧民沖擊的可怕,急惶惶的大吼起來。

要牧民相信龍城沒有地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誰能做得到呢?他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牧民把他的軍隊給淹沒,給沖亂的份。

生的希望,比起死亡更能激發人的潛力,牧民一分力氣使成兩分,個個賽似下山猛虎,狂湧而來,具有毀天滅地的威力,匈奴大軍哪裏擋得住,給一沖就垮,亂成一團,潰不成軍。

軍臣單於眼看著牧民沖來,適才美妙的感受蕩然無存,唯有驚懼與惶恐,要是不能扭轉乾坤,他只有全軍覆沒的份。

一群牧民對著軍臣單於沖來,瞬間把他的親衛沖散,你擠我推之下,軍臣單於就象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給推來擠去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軍臣單於揮起明晃晃的彎刀,砍下一顆頭顱,彎刀再一揮,還沒有砍下第二顆頭顱,就給牧民擠得摔下馬來。

“卟嗵!”

軍臣單於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篷血浪。軍臣單於瞳孔一縮,只見一只大腳對著他的胸膛就踩了下來。在這只臭腳後面,還有不計其數的臭腳,要是給踩實了,他會給踩成肉泥。

“快停下來!我是大單於!我是大單於!”軍臣單於經歷過無數的生死,就沒有這麽惶急過,堂堂單於,若是給牧民踩死,那不成了千古奇談?

此情此景,各自逃命,誰還顧得上你是不是單於,慌亂中的牧民自顧自的狠踩便是。

刀光閃處,一只大腳脫離了他的主人,鮮血噴在軍臣單於的臉上。慌亂的軍臣單於唯有揮起彎刀亂砍亂殺的份,他空有一身高強武藝,彎刀砍處,毫無章法,可嘆!

臭腳實在是太多了,他砍掉一只,來一雙,砍下一雙,來四只,砍不勝砍,別提軍臣單於有多惶急了。

眼看著軍臣單於就要給踩成肉泥,就在這時,一隊匈奴軍隊沖來,殺散牧民,把軍臣單於救了出來,正是伊稚斜率領親衛救了軍臣單於一命。

“大單於,快上馬!”伊稚斜把渾身是血的軍臣單於推上馬背。

手忙腳亂的爬上馬背,軍臣單於長籲一口氣,後怕陣陣,若是伊稚斜來晚片時,他就成了一灘肉泥:“左賢王,你忠心耿耿!本單於謝謝你!”

“大單於,這是我該做的!”伊稚斜明亮的眼睛四下裏亂掃,入眼的是奔湧不停的牧民,他們嘴裏叫著尋找地道的話,橫沖直闖,匈奴六十萬大軍很快就給他們沖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要想再殺,根本不可能了。

再過一陣,匈奴大軍好不容易維持的空間也給牧民擠占了。至此,匈奴大軍完全失去了沖殺的能力。

匈奴全是騎兵,沒有了馳騁的空間,就沒有了威力,不要說去沖殺了,連他們都受到牧民的感染,開始惶懼不安了,四下裏尋找那並不存在的地道,企圖逃生。

“哎!”

軍臣單於長嘆一聲,無力的閉上眼睛。原本大好的局面,竟然給周陽一句謊言毀了,還是毀得如此徹底!

軍臣單於做夢也想不到,謊言竟有如斯威力,可以決定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命運!

一股無力感襲來,軍臣單於搖搖晃晃,拼命抓住馬鬃,才沒有從馬背上摔下來。

“大單於,我們應該重整陣勢,把勇士們集結起來。”伊稚斜清冷的聲音響起。

他的想法是不錯,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理想狀態。軍臣單於勉力睜開眼睛:“左賢王,你說得是,可是,你瞧見沒有?亂成這樣了,勇士們與牧民混在一起,連轉個身都難,要想集結起來,難如登天啊!”

就這功夫,他們已經受到牧民多次沖擊,要不是親衛死命砍殺,使得牧民稍卻的話,他們早就給沖散了。單於和左賢王,是匈奴第一號和第二號人物,最有權勢的兩個人,他們都處在危險中,更別說其他的匈奴軍隊了。

“這個周陽,他竟然用謊言來誑我們!”伊稚斜無力的呻吟起來:“要是後人知道,我們是給謊言打敗的,不知道會如何取笑我們?”

謊言決定匈奴的命運,著實是個奇談,要人相信,很難。可是,卻是不爭的事實,要不得信都不行。

“中行說呢?有沒有看見中行說?”萬般無奈的軍臣單於,終於想到了中行說:“他辦法多,他應該能想到辦法。”

“對!找中行說!”伊稚斜眼睛一亮,有了些神采。

“中行說被沖散了,不知道在哪裏去了。”親衛忙稟報:“說不定,他給踩成肉泥了!”

亂軍之中,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中行說不會武藝,手無縛雞之力,踩成肉泥很平常。

“快,去找!無論如何要找到!就是給踩成了肉泥,也把肉泥找到!”軍臣單於實在是沒有辦法,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中行說。

這是軍臣單於的唯一希望,也是匈奴的唯一希望!

親衛領命,忙去尋找。可是,人山人海,哪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

與匈奴的驚惶正好相反,此時的漢軍悠閑得緊。陌刀手拄著陌刀,打量著亂糟糟的匈奴,臉上全是笑意,雖然他們還很疲憊,汗水已經凝結成冰,掛在額頭上,亮晶晶的,格外美麗。

“得得!”

一陣急驟的蹄聲響起,李廣、程不識、衛青、公孫賀他們先後馳來。個個一臉的喜色,遠遠就豎起了大拇指,高聲嚷起來:“大帥,你真是了得!用謊言作利器!孫吳起於地下,也不會這一手吧!”

翻身下馬,李廣他們快沖過來,把周陽圍在中間,用崇拜的目光打量著周陽,周陽這一手,實在是太帥了。

“你們都來了。”周陽翻身下馬,一腳下去,“嘩”的一聲響,一片血花濺得老高。

“大帥,你說匈奴還會再沖回來嗎?”李廣嘴快,率先問道。牧民的沖擊力太可怕了,這事不得不慮呀。

周陽略一打量道:“應該不會了。你們瞧,我們的包圈縮小了很多,這說明匈奴的大軍給牧民沖散了。匈奴嘛,四條腿的,擠在這樣狹小的範圍內,沒有威力,他們就是想砍殺都不行了。”

“可是,此事也不能不慮。”周陽話鋒一轉,道:“我們每過一段時間,傳吼一條謊言,諸如在哪裏發現地道了,有哪些人逃出去之類的。”

“哈哈!”

李廣他們大笑起來,暢快之極:“大帥,如此一來,匈奴還不把龍城翻個底朝天?”

“殺了一天,不過殺掉三四十萬,還有上百萬牧民,讓他們自個去殺吧!”周陽悠閑的一揮手,道:“殺人這活,殺多了,也挺累人!匈奴有得殺了,有得累了!”

“呵呵!”眾將又是一陣暢笑。

“拿飛鷹來,把戰況稟報給皇上,皇上在等著呢!”周陽一言落定,趙破奴忙取來飛鷹。

“大帥,這事我來寫。”李廣自告奮勇:“大帥來寫的話,不會說謊言這事,讓皇上也樂樂!你們說,好不好?”

“好!”眾將轟然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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