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國有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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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說出這件事時滿肚子的情緒。因為他愛人正是朝陽門店的職工之一。她是春節前剛調入店裏。眼看著也和自己一樣，變相被迫下崗。
雖然大家對下崗不再陌生，但臨到自己頭上時，總心裏憋屈。老鄭的愛人幾天來茶飯不思，感覺著前途茫茫心慌氣短！
這使得老鄭情緒大變，對國有企業根深蒂固的神聖感徹底坍塌。他罕見地嘆息：“這國有企業，是一點沒救兒了！”
他甚至放膽斷言，別看現在幾大商場一個比一個鬧得歡，過了風頭必定歇火成為曇花一現。
老鄭得出和尚天雲一樣的感悟，覺得他提出那個“國有民營”有點靠譜。
琢磨了整整一晚，老鄭一上班便先來找劉青年，並讓人把王幹也喊過來，詳細地說了情況，又特別提出自己的所思所感。
現在鷹天雖然業務做的不錯，終究是有些先天限制。經營範圍有限，業務體量有限。
就像一條小木船，撐破了天去也只能在湖裏塘裏打轉轉，進了江，進了海，一個浪頭過來便連塊木片都找不見……
自從聽了王幹那天徹俯深談，老鄭幾個人都震驚空前。他們開玩笑還說，不知咱鷹天啥時候能找對路子，未來能弄出幾個富豪大款……
因此這“國有民營”的事，萬一是鷹天的機會呢？
王幹聽老鄭說完連連點頭！
——劉青年帶這幾個人裏真有人才！這裏的人可都是一個大熔爐裏打磨出來的，能在這時候還如此地敏感，跟原來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已經是天壤之別！
劉青年聽完有點吃不透。他很快想到了兩點：一是有門店以後經營些啥。
目前科匯公司也好，鷹都大廈也罷，他們的零售店全是啥貨都缺的“百貨”店。大商場出現後，一夜之間吸走了全部顧客。人們逛著商場就把所有東西買齊了。
所以還按原來模式肯定不行，誰都不行。——這不是人的原因。
二是資金。尚天雲的條件是公開的，一年5萬。這數字怎麽看都有點紮眼。目前的鷹天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估計到年底也就掙這個數！一旦開店對資金的周轉要求可就更高……
等老鄭走了，劉青年和王幹仍沒個頭緒。還是王幹說：“要不咱去找尚天雲問問，順便聽聽他的想法。”劉青年就跟尚天雲聯系，約好了晚上在“大香山”酒店見面。
下午早點收了工，劉青年帶著王幹、大個兒李，一起趕到位於市中心的“大香山”。三個人中只有大個兒李以前來過。那是鷹天火腿腸全面開拓時，錢大旺在這兒組織過誓師大會。
“這裏面東西可是老貴啊！”大個兒李一進來就悄聲說。他知道，這飯店也屬於商務局系統。商務局開會常在這裏，一般人根本不進來。
“估計一頓飯得多少錢？”劉青年小聲問。
“怎麽著也得三四百吧！”大個兒李道。
劉青年猛地心裏發緊。早知道這麽貴，就不見尚天雲了。——這人也是，幹嘛非指定要來這兒呢？
大個兒李看看四周沒人，站了起來。“要不我走吧，人少了能省下點錢。”
王幹起身攔著大個兒李。“你留下。我和尚天雲也不熟，我走。”說著就要離開。
劉青年看兩人一眼，他都也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啥理由，不見尚天雲算了。但又覺好像有些不太對，太小家子氣了。
他之所以帶兩人過來，本想著是讓多個人參與，多了解些情況。如果為了省一頓飯錢就不和人家見面了，有點那個啊。
要在以前，這頓飯劉青年是鐵定不會吃的——吃不起。可現在鷹天好歹是小有名氣的一家公司，這要辦的事也是關系著長遠發展……
小糾結了半分鐘，劉青年堅定地一擺手，“誰也不走！——咱們都是鷹天合夥人。要是傳出去說咱們在大香山一頓飯都吃不起，那鷹天就太丟人了！——再說，咱現在還真是吃得起嘛！”
王幹和大個兒李互相看看，都重重點頭。確實是這個理。這以後說話辦事可要註意些了。兩個人沖劉青年豎起大拇指。
劉青年自嘲地摸摸腦門，“我剛才也想跑路呢——嘿嘿，都是特麽的窮怕了。”
幾個人便安心坐下等尚天雲。
沒多久尚天雲到了，還帶著兩個人。相互一介紹才明白，這兩個人也是做生意的。一個想投資做服裝，正在找合適的門面。一個想開飯店，看上了朝陽門店的位置。
尚天雲幹脆把幾個人聚到一起。
這情形劉青年有些話不好直說了。
尚天雲開門見山，說最希望的還是朝陽店不做大的改變。雖然是民營了，但畢竟資產是國有的，還承擔著社會責任和義務。
當然最終怎麽定，也要尊重承包商的意願，雙方協商。
劉青年問：“年繳5萬有餘地嗎？”
“沒有！”尚天雲直接答覆。“可以高，不能低。以後也要隨著行情逐步提高。”
另兩個人已經興趣大減。尚天雲更加直接說，“其實我個人還是希望你們鷹天接手。因為你們的業務最對口。
做食品批發目前當然也不錯。可畢竟你們是在食品公司院內，那是臨時性的。你們的規模一時半會兒起不來。那麽大一片地方，也不可能一直閑置。
萬一哪天領導調整，要收回或有其他變動，你們會很被動。
即使領導一直不變，憑民營公司想把批發市場做起來，很難說能做多大，你們還是應該多一些思路。
而做門店經營，或許更長遠一些……”
大個兒李猶豫著說：“做門店生意是利潤高，但商品周轉慢，庫存積壓大，再加上人員、店面等各種費用，風險也挺大啊……”
“這就要靠你們自己琢磨了。同樣的生意，有人賺有人賠，究竟該怎麽做，外人誰也幫不上忙……”尚天雲言辭誠懇，“不過我看好民營，再不濟，決不會爛到國企現在這地步！”
看得出，他對國企的作風已經深為不滿！
……
當晚談話基本到此為止。
——意外的是結賬時，尚天雲直接簽單了，沒讓劉青年他們付錢。
這使大個兒李對尚天雲的好感值直線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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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放膽斷言，別看現在幾大商場一個比一個鬧得歡，過了風頭必定歇火成為曇花一現。
老鄭得出和尚天雲一樣的感悟，覺得他提出那個“國有民營”有點靠譜。
琢磨了整整一晚，老鄭一上班便先來找劉青年，並讓人把王幹也喊過來，詳細地說了情況，又特別提出自己的所思所感。
現在鷹天雖然業務做的不錯，終究是有些先天限制。經營範圍有限，業務體量有限。
就像一條小木船，撐破了天去也只能在湖裏塘裏打轉轉，進了江，進了海，一個浪頭過來便連塊木片都找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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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年聽完有點吃不透。他很快想到了兩點：一是有門店以後經營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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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按原來模式肯定不行，誰都不行。——這不是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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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鄭走了，劉青年和王幹仍沒個頭緒。還是王幹說：“要不咱去找尚天雲問問，順便聽聽他的想法。”劉青年就跟尚天雲聯系，約好了晚上在“大香山”酒店見面。
下午早點收了工，劉青年帶著王幹、大個兒李，一起趕到位於市中心的“大香山”。三個人中只有大個兒李以前來過。那是鷹天火腿腸全面開拓時，錢大旺在這兒組織過誓師大會。
“這裏面東西可是老貴啊！”大個兒李一進來就悄聲說。他知道，這飯店也屬於商務局系統。商務局開會常在這裏，一般人根本不進來。
“估計一頓飯得多少錢？”劉青年小聲問。
“怎麽著也得三四百吧！”大個兒李道。
劉青年猛地心裏發緊。早知道這麽貴，就不見尚天雲了。——這人也是，幹嘛非指定要來這兒呢？
大個兒李看看四周沒人，站了起來。“要不我走吧，人少了能省下點錢。”
王幹起身攔著大個兒李。“你留下。我和尚天雲也不熟，我走。”說著就要離開。
劉青年看兩人一眼，他都也琢磨著要不要找個啥理由，不見尚天雲算了。但又覺好像有些不太對，太小家子氣了。
他之所以帶兩人過來，本想著是讓多個人參與，多了解些情況。如果為了省一頓飯錢就不和人家見面了，有點那個啊。
要在以前，這頓飯劉青年是鐵定不會吃的——吃不起。可現在鷹天好歹是小有名氣的一家公司，這要辦的事也是關系著長遠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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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幹和大個兒李互相看看，都重重點頭。確實是這個理。這以後說話辦事可要註意些了。兩個人沖劉青年豎起大拇指。
劉青年自嘲地摸摸腦門，“我剛才也想跑路呢——嘿嘿，都是特麽的窮怕了。”
幾個人便安心坐下等尚天雲。
沒多久尚天雲到了，還帶著兩個人。相互一介紹才明白，這兩個人也是做生意的。一個想投資做服裝，正在找合適的門面。一個想開飯店，看上了朝陽門店的位置。
尚天雲幹脆把幾個人聚到一起。
這情形劉青年有些話不好直說了。
尚天雲開門見山，說最希望的還是朝陽店不做大的改變。雖然是民營了，但畢竟資產是國有的，還承擔著社會責任和義務。
當然最終怎麽定，也要尊重承包商的意願，雙方協商。
劉青年問：“年繳5萬有餘地嗎？”
“沒有！”尚天雲直接答覆。“可以高，不能低。以後也要隨著行情逐步提高。”
另兩個人已經興趣大減。尚天雲更加直接說，“其實我個人還是希望你們鷹天接手。因為你們的業務最對口。
做食品批發目前當然也不錯。可畢竟你們是在食品公司院內，那是臨時性的。你們的規模一時半會兒起不來。那麽大一片地方，也不可能一直閑置。
萬一哪天領導調整，要收回或有其他變動，你們會很被動。
即使領導一直不變，憑民營公司想把批發市場做起來，很難說能做多大，你們還是應該多一些思路。
而做門店經營，或許更長遠一些……”
大個兒李猶豫著說：“做門店生意是利潤高，但商品周轉慢，庫存積壓大，再加上人員、店面等各種費用，風險也挺大啊……”
“這就要靠你們自己琢磨了。同樣的生意，有人賺有人賠，究竟該怎麽做，外人誰也幫不上忙……”尚天雲言辭誠懇，“不過我看好民營，再不濟，決不會爛到國企現在這地步！”
看得出，他對國企的作風已經深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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