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回天門山 (10)

關燈
專註傾聽的黑衣人的耳朵,那些黑衣人很快便圍了上來。

“出來吧,再不出來就別怪刀劍不長眼睛哦!”圍上來的黑衣人吼道。

這種情況下,穆子陽只能拉了李蓉兒的手,慢騰騰的從長草後面走了出來。

不過,穆子陽並不是一個那麽容易認輸的人,他想,落在這些惡霸手裏,真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說不定生不如死,倒不如尋找機會,帶著李蓉兒再次逃跑。

72給我打

所以,穆子陽在出長草的時候,故意弄出大的響聲,來掩蓋自己的聲音,他一邊拉著李蓉兒往外走去,一邊附在她耳邊低聲道:“示人以弱,伺機逃跑。”

李蓉兒會意的點點頭。

出了長草,穆子陽和李蓉兒便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好像風一吹都能將他們吹上天去一樣。

“大爺——”穆子陽弱弱的喊一句。

“哎——”那領頭的黑衣人興奮的答應著,“真是我的乖孫子。”

但是,他哪裏知道,穆子陽嘴裏在嘀咕著:“我才是你大爺,龜孫子。”

李蓉兒也一瘸一拐的跟在穆子陽後面,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

“哈哈,果然還有一個美女,這小子艷福不淺嘛這麽快就換了一個美女侍候自己。哈哈——跟我們走一趟吧——龔老大一定會喜歡上這美女的。”那領頭的喊道。

“是,是,是,大爺你叫我們向東,我們絕不往西。”穆子陽和李蓉兒連連點頭。

兩個黑衣人在前帶路,穆子陽和李蓉兒走在中間,兩個黑衣人在後押解,防止他們逃脫,而那個領頭的,時而在前,時而在後,非常警惕,穆子陽和李蓉兒想要逃脫,幾乎沒有可能。

原以為只要示敵以弱,便能夠尋找機會逃脫,沒想到這些黑衣人居然不是傻子,而是經過訓練,保持著高度警惕性的。

這可怎麽辦,難不成真的去到那龔家,然後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不行,一定不行!

“大爺,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倆啊?”穆子陽明知故問,無話找話。

“問這麽多幹什麽,想多活一會命就閉上你的臭嘴,否則,你爺爺現在就送你倆去見閻王爺。”那領頭的黑衣人兇巴巴的道。

“大爺,別這麽兇嗎!不就問問嗎?要說就說,不說就拉倒。”李蓉兒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白著眼睛對那黑衣人道。

見李蓉兒說話,那領頭的黑衣人便立即改了態度,笑盈盈的道:“好好好,現在你們在我手上了,告訴你們也沒關系。抓你這白白嫩嫩的女子,是因為我家龔少爺看上了你,拉你回去做小妾。”

“呸!”李蓉兒一口唾沫吐去,那黑衣人頭一偏,躲過去了,但並沒有發怒。

穆子陽很快也對著那領頭的黑衣人“呸”的一聲,來表達自己的極度不滿,雖然沒有吐出唾沫,但這一聲“呸”,卻讓那黑衣人勃然大怒,抓住穆子陽的頸脖子,就是啪啪幾個耳光,怒罵道:“他媽的龜孫,竟然膽大包天,敢對你爺爺如此無理,看老子不打死你!”

幾巴掌下去後,緊接著便將其推搡在地,吆喝道:“兄弟們,給我打!”

那幾個黑衣人本來就手癢癢了,有了頭的指令,嬉笑著都圍了上來,朝著穆子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穆子陽緊咬著牙,強忍著痛,居然沒有發出呻吟聲。

而李蓉兒見穆子陽被眾人圍毆,哪裏受得了,聲嘶力竭的尖叫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同時,拼了命的撲在了蜷縮成一團的穆子陽身上,用自己嬌弱的身體擋住了雨點般落下的拳腳。

穆子陽是堂堂男子漢,怎麽能讓女人代替自己挨揍呢?他反手一抱,將李蓉兒摟抱住,然後就地一滾,李蓉兒便被壓在自己身下,那些拳腳重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此時,李蓉兒的眼裏滿是淚水,她既為穆子陽正在遭受的毒打而痛苦,也為穆子陽完全不顧自身的傷痛也要保護自己也感動。她在穆子陽身下喃喃的喚著:“子陽——子陽——”

正在穆子陽和李蓉兒備受煎熬,難以忍受的時候,突然之間,黑衣人的拳腳不再落下,幾乎昏厥的穆子陽勉強吃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那幾個黑衣人都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了,看樣子是被人點了穴道。

穆子陽再把眼睛睜大些,這時,一張和藹可親的清瘦面龐逐漸清晰起來,啊,這不是北弦道長嗎?

穆子陽頓時高興了,他趕緊將身體往旁一翻,從李蓉兒身上翻下去。

穆子陽的身體少說也有一百二三斤,李蓉兒已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不過剛才太過緊張,她完全沒有註意,現在一松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憋得滿臉通紅,幾乎要窒息了。

李蓉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擡頭間,也發現了北弦道長,頓時放下心來,心裏也高興了,她長長的吐了口氣:“道長,幸虧你及時趕到,要不然,我和子陽恐怕就難以過這一關了。”

北弦道長微笑著點點頭,他已經拉起了穆子陽,穆子陽便又伸手將李蓉兒拉起。

“咱們趕快離開吧。”北弦道長對他二人道。

現在也沒有選擇,穆子陽和李蓉兒也只有跟著北弦道長走。

為了避開龔家,北弦道長選擇了崎嶇不平的山路往前走,往天門山而去。

三人沒有多說什麽,一路快速向前。走了約摸十分鐘,突然,尖厲的聲音破空而來。

“有情況,小心,快趴下!”北弦道長低吼一聲,提醒著身邊的兩位年輕人,同時,將拂塵一抖,抵擋著可能襲來的暗器。

穆子陽擔心著李蓉兒的安全,一把將李蓉兒抱住,往地下按去。

李蓉兒自然也明白現在是非常時期,很配合的隨著穆子陽趴在了地下。

聽聲音能夠感覺到,那破空的聲音裏是密密麻麻呼嘯而來的暗器。

北弦道長的拂塵也是甩得呼呼生風,那些迎面而來的暗器,撞上拂塵紛紛落地,發出叭叭叭的聲音。

穆子陽和李蓉兒都緊張得不行,這些暗器要是直接打在人身上,那還不把人給打成篩子了嗎?

就在兩人暗暗感謝北弦道長的提醒之時,突然便聽到北弦道長“哎喲”一聲,一瞧,原來北弦道長雖然把拂塵甩得呼呼生風,在自己周圍形成了一個保護圈,但還是有漏網之魚,還是有一枚暗器擊中了北弦道長的大腿,頓時便有鮮血冒出,染紅了他的道袍下擺。

73向懸崖墜去

就在這時候,便見幾個黑衣人持著大刀沖上來了,而同時,又見到南弦道長也露面了,原來,這南弦已經與龔家勾結在了一起,想方設法要將李蓉兒抓回去,同時置穆子陽於死地。

北弦道長大吼一聲:“你們兩位快跑,有多遠就跑多遠!”同時,忍著腿傷,往前一跳,擋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道長,你能行嗎?”李蓉兒壯著膽子問了一聲。

“快跑,貧道能應付!”北弦道長催促道。

穆子陽和李蓉兒明白,自己留在這裏,也只是給北弦道長增加負擔,他還需要分出精力來照顧他們倆,所以,他們狠了狠心,便匆匆忙忙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跑了一程後,兩人不得不放緩腳步,因為實在太累了,再說,也沒有發現後面追蹤的黑衣人。

“子陽,你說北弦道長能應付那些人嗎?”李蓉兒擔心的問道。

“北弦道長本領高強,應該能應付吧。”穆子陽自己說得都沒有把握,畢竟自己不知道那幾個黑衣人的實力,也不知道南弦會不會對他下毒手。

“哎,但願他沒事吧,否則我心裏怎麽能安心?”

“現在我們唯有相信北弦道長的實力,別無它法。”

“不好!子陽,你看後面是不是又有人追來了?”李蓉兒第六感比穆子陽要靈敏,她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安。

穆子陽望了望遠處,沒有任何發現便道:“沒有吧,也許你看到的只是一些樹木的影子,隔得那麽遠,就以為是黑人了。”

“也許吧。”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兩人還是加快了步子。

沒走多遠,穆子陽下意識的往後面瞅了瞅,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嚇了一大跳。

“蓉蓉,快跑,果然後面有黑衣人!”穆子陽拉起李蓉兒的手,飛快的奔跑起來。

跑著跑著,前面居然是懸崖峭壁了,沒有路了。

前無進路,後有追擊,這可真的難倒了穆子陽和李蓉兒。

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逼得穆子陽和李蓉兒步步後退。

後面就是懸崖峭壁了,再往後退一步就會跌落下去,葬身於此。

然而,那些黑衣人並沒有打算給他兩人活命的機會,依然步步緊逼。

“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李蓉兒突然吼道,一只腳已經到了懸崖邊上,再往前挪半步,整個人必然墜下懸崖。

“蓉蓉!”穆子陽現在真是緊張萬分,李蓉兒只要身子稍微往懸崖邊一傾,或者腳下不穩,那可就不堪設想了。

“不想死就趕緊滾過來!”那幾個黑衣人卻依然兇巴巴的吼叫著,完全不在乎穆子陽和李蓉兒的死活。

李蓉兒憋得急了,身子在微微發抖,穆子陽擔心死了,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墜下了懸崖,便在旁邊安慰著:“蓉蓉,蓉蓉,千萬不要再往後。”

那幾個黑衣人依然在向穆子陽和李蓉兒靠近,李蓉兒顫抖得更加厲害了,突然,她大吼一聲:“叫你們不要過來!”便往後一退,整個人便向懸崖墜去。

“蓉蓉——”穆子陽痛不欲生,他撲到李蓉兒墜落的懸崖邊,大聲叫喚道。

“啊,真跳了!”那幾個黑衣人頓時也傻了眼,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女子居然真的墜落了下去。

穆子陽的眼淚瞬間便流了下來,他心裏痛得不行,已經完全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打算追隨李蓉兒而去。

他一點點的爬向懸崖,半個身子都已經懸在了半空中,眼看著就要與李蓉兒一樣,墜落懸崖。

就在這時候,突然從高處甩過來一條繩子,正好套住穆子陽的腰部,他現在已經沒有了生的意願,一心求死,一心要追隨李蓉兒而去。所以,當繩子套住他的腰部,讓他無法墜入懸崖的時候,他反而憤怒的用手去拉扯繩子,試圖擺脫繩子的束縛。

然而,這哪裏由得了他?只見繩子在它主人的操縱下,已經將穆子陽從懸崖邊提了起來,直接拉離了懸崖。

那些黑衣人,怔了一會兒,已恢覆了理智,舉起了大刀,朝穆子陽瘋狂地砍過來,想要置穆子陽於死地。

而那條套著穆子陽腰部的繩子,卻帶著穆子陽在地上翻騰撲躍,不斷躲避著來自黑衣人的生命威脅。

穆子陽也很是奇怪,究竟是誰在操縱著套在自己腰部的繩子呢,此時的他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仍然不忘大聲喊道:“是哪位前輩在此,為何要用這種方式救我?”

這時候,只聽得“哎喲哎喲”的慘叫,那些黑衣人便突然紛紛倒在地上,穆子陽此時已經停了下來,他看到那些黑衣人或臉上,或腿上,或身上被什麽物體擊中,或雙手蒙臉,或雙手護膝,或用手捂著其他受傷的地方,鬼哭狼嚎般的哀叫,在地上打滾。

穆子陽正想再喊話問個明白,此時那套在自己腰部的繩子又被人拉動,直接將穆子陽帶著向東北方“飛”去。

一棵棵樹木在穆子陽眼前晃過,急速後退,但他卻沒有任何擦傷,除了繩子勒在腰部感覺不舒服外,自己反而感覺渾身上下經脈暢通,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在繩子的帶動下,穆子陽“飛”了幾百米遠,停在了樹叢中的一塊空地上。

穆子陽站起身來,看見自己面前站著的正是北弦道長。

“怎麽樣,小夥子,還要尋死覓活嗎?”穆子陽剛剛站起身來,北弦道長就略帶嘲諷的語氣問道。

穆子陽撲通跪下,苦苦哀求道:“道長,求求你,救救蓉蓉!”

“貧道處理完上一批黑衣人和南弦後,就匆匆趕過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看見你那女友李蓉兒正往懸崖墜落,縱然想救,也根本來不及了。”北弦道長把實際情況說出來,他就是要讓穆子陽頭腦清醒過來,不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李蓉兒墜入懸崖,恐怕早已血盡而亡,如何去施救?

“道長,求求你,救救蓉蓉!”穆子陽嘴裏不停的喃喃著,不斷的向北弦道長磕頭,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剛才北弦道長說的話,說明他心裏想的,除了李蓉兒,還是李蓉兒。

74陷阱

北弦道長想,這個穆子陽,看來因為李蓉兒的墜崖受到的刺激很大,腦子有些迷糊了,現在怎麽辦,總不能棄之不顧吧。北弦道長想了想道:“這樣吧,貧道下到山崖底去看看情況,如果發現李蓉兒還有一息尚存,就想辦法將她帶上來,怎麽樣?”

穆子陽感激的拉著北弦道長的道袍,泣不成聲:“謝謝,謝謝!”

北弦道長擔心穆子陽在自己離開的時間又尋死覓活的,便道:“你就待在此地,不要動,千萬不要離開,等我回來。”

穆子陽茫然的點點頭,其實,他很想跟著北弦道長下到那懸崖底部,去尋找自己的新婚妻子李蓉兒。

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他知道,這麽高的懸崖峭壁,墜入深谷哪裏還有活命的機會,除非出現奇跡。但是,他還是希望親眼再看一看她,哪怕只是一具屍體。

穆子陽張了張嘴,北弦道長已經猜到他想提什麽要求了,便搶先堵回他的話頭:“貧道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不過,貧道告訴你,你最好不要想,首先,那懸崖無比陡峭,憑你根本不可能下去,其次,下面的深谷深不可測,一不留神就會失足墜落,那後果不堪設想,最後即便你順利下去了,恐怕也再難上來。所以,你還是好好待在這兒吧。”

穆子陽現在腦子很亂,他知道,北弦道長說的也很在理,但他就是不甘心。

北弦道長四處看看,發現了不遠處的地面滿是樹枝和雜草,有些奇怪,便走近了細看,發現原來這可能是獵人挖下的捕獲動物的陷阱,足有兩米深。

北弦道長大喜,他右手一提,就將穆子陽提離地面,朝那個陷阱奔去。

“道長,你幹什麽?”穆子陽不明白,大叫道。

穆子陽只感覺自己在“飛”,耳邊有呼呼風聲,北弦道長來不及回答,人就已經到了陷阱處。

北弦道長將穆子陽放下,又將那些雜亂的樹枝和亂草覆蓋的陷阱口扒開一個洞,然後轉身對穆子陽道:“你先到這裏面躲一躲,貧道去為你下到懸崖底去尋找你的李蓉兒。”

穆子陽知道,北弦道長此舉,一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擔心那些黑衣人再來找自己的麻煩,二是為了防止自己跟著往懸崖下去,下去的後果北弦道長也已經對自己說過了。北弦道長這是一片好心,考慮得也很周到啊。現在既然有這麽一個藏身之處,那就聽從北弦道長的安排好了。這樣想著,穆子陽便點點頭,道:“多謝道長。”

北弦道長也沒有跟他客氣,用手將他提著,便從扒開的洞口將他放了下去。

陷阱裏面濕漉漉的,低窪處還有積水,但穆子陽並沒有什麽抱怨,畢竟目前來說,這是自己最好的容身之處了。

現在,他只有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等待北弦道長的歸來。

穆子陽找到一塊相對幹燥的地面坐了下來,這一天來的高度緊張和疲於奔命,使他困乏到了極點,剛坐下便哈欠連天,很快就呼呼大睡了。

“快來,有獵物了!”突然的一聲大吼之聲傳進了穆子陽的耳朵裏,使他一下子驚醒過來,擡頭看看陷阱外面,天已經暗下來了,看來自己在這裏面已經睡了兩三個小時了。

陷阱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都向陷阱這裏集中,從腳步聲可以聽出,來者應該有三五人,看來是一個由獵戶組成的小組,這樣比起單門獨戶的幹,有不少的優勢,可以發揚互助協作的精神,有問題時也好互相照應。

現在的情況是,陷阱上面被扒開的樹枝和雜草沒有歸位,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來,這些獵人見了,自然以為有獵物墜落在了其中,便匆匆忙忙趕過來了。

穆子陽在陷阱下面,被人當成了獵物,他暗暗苦笑,這北弦道長也是粗心了,怎麽沒想到將那些樹枝和雜草恢覆原狀呢?

“快看看,今天捕獲的是什麽獵物。”

“但願是個大家夥,咱們已經好久沒弄到大家夥了,好多天都沒有吃飽過了。”

“看樣子應該不小吧,這破開的蓋都有這麽大個洞。”

“越大越好,這樣咱們就可以先飽餐一頓。”

“是大是小,是什麽獵物,咱們看了不就清楚了?”

“對,對,快打開手電,一看究竟。”

這幾位獵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已經到了陷阱邊,他們的話穆子陽聽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感嘆,這些有本事打獵的獵戶生活居然也實在不易,不知道其他的普通人又該怎麽樣生活。

一道刺目的光亮射進了陷阱,移動了兩下,便落在了穆子陽的身上,這突然射進來的光亮令穆子陽眼睛感覺不舒暢,急忙用手擋在眼睛上面。

“哎呀,怎麽是個人?”最先看清楚的獵人大呼小叫起來。

眾獵人都驚得死死的盯著下面。

“餵,你是誰?”另外一名獵人對下面大喊道。

“我……我叫穆子陽……”穆子陽回答道。

“你是怎麽掉到下面的?”又一名獵人問道。

“我,我是路過,走路時沒認真看路,一不小心就掉下來了。”穆子陽稍微一想,決定不把真實情況告訴這些獵人,便撒了個謊。

“哦,我想也是這樣,要不然誰會故意往陷阱裏鉆啊?”

“不過年輕人,看你精神還不錯,應該掉在這裏面也沒多長時間,這次算你運氣好,我們剛剛過來巡查。”

“是啊,我們往往挖好陷阱總要等那麽五六天才能趕過來巡查一遍。如果你運氣不好,掉在陷阱裏,可能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個人影,恐怕早就饑渴而死了。”

穆子陽暗道,哪裏等得到五六天,想必北弦道長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該回來了吧。

“你今天運氣的確不錯,要在以前,我們就先往陷阱裏放上幾槍,將獵物打傷或者打死再弄上來,今天幸好我們先看了看是什麽獵物,否則,放在平常,可能你渾身上下都被打成篩子了。”

75上學?

聽到另一個獵人的話,穆子陽才冒了一身冷汗,心臟突突的跳個不停。

說話的同時,幾個獵人開始使勁往上拉,穆子陽這才感覺到,原來這陷阱裏鋪上了網子,當獵物掉入陷阱後,只需要在陷阱上面將網子拉上去就大功告成了。

現在,穆子陽就相當於這麽一個獵物,在幾個獵人齊心協力的拉扯下,很快就被拉出了陷阱。

獵人們把網子松開,穆子陽得以擺脫網子的束縛,他對獵人們連聲道謝。這些獵人問東問西,恨不得將穆子陽祖宗八代的情況都問個遍。

穆子陽自然覺得無趣又無聊,但這些獵人也是質樸的勞動人民,再說他們一片好心將自己從陷阱裏拉出,他也只好應付著隨便說上一些,終於有個獵人轉移了話題:“我說小夥子,看你也不像家裏窮得叮當響的樣子,怎麽沒有去上學呢?”

上學?是啊,自己本來還是21世紀地球大陸上的一個大四學生,可是在自己剛剛開始戀愛的時候,便無緣無故與女友被穿越到了這道學大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穿越回去。

從他穿越到這裏開始,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讓穆子陽痛不欲生,不堪回首。

“上學?”穆子陽喃喃道,是啊,自己應該去上學,結束這一切不該有的事情,不該自己承受的這一切,“對,我還在上學。”

“小夥子一看就是一個文化人,好,好,我們這些粗人,今天救了一位學生,一位有文化的人,真好!”一個獵人高興不已。

其他獵人也道:“好,真好!”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穆子陽看得都有些感動,這些獵人心地真善良,雖然生活過得艱苦些,但有這樣一顆善良的心,應該說精神層面還是不錯的。

“小夥子,你在哪所學校上學?”一個獵人又問。

“我……我……”穆子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穿越前在邊城大學上學,可是穿越到了大這道學大陸的邊城小鎮了,總不能說自己在邊城大學上學吧。

“怎麽,自己的學校也記不住了?”獵人有些懷疑了。

“我……我掉進陷阱時腦袋磕了一下……一時想不起來了……”穆子陽只得編造了一個理由。

“哦。”一個獵人居然後悔不已,“哎,都是我們不好,害得你這個文化人失憶了。”

“是啊,是啊,真是對不住了。”幾位獵人紛紛附和。

穆子陽連忙解釋:“也不是的,只是暫時想不起來了而已。其他的我都記著呢!”

正在這時候,穆子陽看見遠處北弦道長匆匆忙忙往這邊趕過來,他便道道:“各位獵人朋友,我師傅過來了,他會幫我安排好一切的,你們都請回吧,謝謝你們了。”

獵人們紛紛抱拳道:“好的,既然有你師傅照顧你,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說話間,北弦道長已經到了身邊,一看情形,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便禮貌的問候了一下旁邊的獵人,獵人紛紛回禮。

穆子陽擔心北弦道長與獵人的問答之間與自己與獵人剛才的話不相吻合,引起誤會,便主動道:“師傅,你終於來了,剛剛多虧了這些獵人朋友,是他們將我救出陷阱的。”

北弦道長會意,點點頭,便再次向獵人們施禮道謝。

獵人們回禮後,又自我抱怨道:“都是我們不好,都是我們不好。”

穆子陽想早點知道李蓉兒的確切消息,便道:“師傅,我們走吧,我還得趕回去上學呢!”

北弦道長便與獵人告別,帶著穆子陽離開了。

稍稍離遠了那些獵人,穆子陽便急切的問道:“道長,蓉蓉呢,她怎麽樣,什麽情況?”他期待著,期待著北弦說蓉蓉哪怕還有千萬分之一的生機,他心裏也是滿足的,他也相信這千萬分之一的生機,也有可能變成百分之百的生機。

北弦道長沒有急於回答,而是望著他反問道:“子陽,你真的想知道?”

“道長,你這不是開玩笑嗎,難道我心裏想什麽道長你不清楚?”穆子陽急道。

“剛才你不是叫我師傅了嗎,現在怎麽又不叫了?”北弦道長微笑著轉移了話題。

“剛才,剛才不是說給那些獵人們聽的嗎?道長,求求你快告訴我,蓉蓉在哪裏,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穆子陽急道。

北弦道長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她的情況很不好。”

穆子陽卻是一喜,聽北弦道長這話,應該是蓉蓉現在還活著吧,只要活著,那就有希望啊,他又問:“道長,你把蓉蓉現在放在哪裏,咱們趕快過去看她吧。”

“你見不到她了。”

北弦道長話音剛落,穆子陽心裏猛然就像被刀割一般,疼痛不已,他以為,李蓉兒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還有一絲希望,而是已經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了,他感覺頭重,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流著眼淚吼道:“你說什麽?”

“貧道已經將蓉蓉緊急送回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北弦道長補充了後半句。

穆子陽瞬間松了口氣,又高興了,道:“道長,你怎麽不一句話說完呢,嚇死我了。”

“我是說你見不到她了。”北弦道長又道。

“見不到就見不到吧。”穆子陽順口答道,馬上反應過來,急忙糾正道,“怎麽會見不到呢?道長你不是將蓉蓉送到她到另外的地方了嗎,你告訴我是什麽地方,我到那裏去不就可以見到她了?”

北弦道長搖搖頭,道:“因為那女子傷得很重,只有極其微弱的一絲命還懸著,可以說是九死一生,稍微不小心,她可能就會徹底失去生命,再也無法挽回,我便立刻將她送往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去醫治。”

“那是哪裏,我要去尋找那個地方。”穆子陽急道。

“那是個神秘的地方,如果你我都知道了,世界上知道的人也就多了,那也就不是什麽神秘之地了。”北弦道長遙望著天際,瞇縫著眼睛道。

76道學大學堂

“這……”穆子陽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聽北弦道長的意思,他也不知道那神秘之地所在了。

“不過,如果你們有緣,相信等李蓉兒徹底康覆以後,你們會有機會見面的。”北弦道長寬慰道。

穆子陽默默無語,他很想親眼見一見蓉蓉,可是他知道,目前是不可能了。

“李蓉兒現在生命垂危,受不得哪怕一丁點刺激,如果你為了她好,現在就不要動見她的念頭。”北弦道長繼續道。

穆子陽雖然心裏有些難受,但還是點點頭,表示理解。因為他知道,愛一個人,就要真正的為對方著想,替對方考慮。如果自己為了滿足自己的想法,而傷害到對方,那就不是真正的愛對方,而是自私自利的愛,是愛自己,而不是愛對方。

穆子陽現在只有在心裏不斷的祈禱,期待李蓉兒在那神秘的地方能夠調理好自己的身體,能夠盡快恢覆如初。希望那時候,自己還有緣與李蓉兒相見,然後,與李蓉兒長相廝守,能夠牽手一輩子,不,能夠廝守三生三世,那才是一個美。

見穆子陽心事重重的,北弦道長問道:“子陽,跟貧道回天門山,在天門山去修煉自己,提升自己,怎麽樣?”

經歷這一次,穆子陽很感激北弦道長,他本來應該聽從北弦道長的話,跟隨他回到天門山去等候李蓉兒的消息,但是,獵人的話讓他產生了上學的沖動,更重要的是,穿越到這道學大陸之前,他與李蓉兒是校友,在學校他由暗戀李蓉兒到表白李蓉兒,可以說,學校相當於是他與李蓉兒成為戀人的幸運之地,所以,他決定了,要想辦法回到學校去。

至於這道學大陸的學校是怎麽樣的,他還不知道,但不管怎樣,他現在有一種迫切的願望,那就是回到大學去,在大學校園去等待李蓉兒,因為,他們從相識到相知到相戀,都在大學校園。或許,某一天,在那裏,依然會再見到自己心愛的蓉蓉,校園依然會成為他們的幸運之地。

“道長,我想去學校讀書。”穆子陽思慮再三,終於說出了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讀書?”北弦道長先是一楞,繼而微笑點頭,“讀書是好事,不知你以前是否讀過書,讀到了什麽程度?”

“我,我本來是大學生,不過還沒有結業。”

“好啊,太好了,貧道最喜歡讀書人了。那你以前是在哪個學校讀書,現在再回去不就成了?”

穆子陽總不能告訴北弦道長,自己在邊城大學讀大四,一不小心穿越到了道學大陸吧,他想了想,決定還是撒個謊:“可是,最近一系列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自己原來的學校,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北弦道長又是一楞,他似乎看出了穆子陽在說謊,但他不動聲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貧道倒有一位教育界的朋友,正是大學校長,貧道倒可以為你牽這個線。”

“那真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你了,道長,太謝謝你了。”

“雖然那位校長是貧道的朋友,但貧道了解他,他是個講原則的人,進入大學肯定需要測試,測試通過肯定沒說的,如果通不過測試,那貧道也無能為力。”

穆子陽是21世紀的大學生,而且是學校的學霸,如今穿越到了比地球大陸更落後的道學大陸,要通過道學大陸大學的測試,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他有充足的信心:“道長放心,只要道長肯為我引薦,我相信測試難不倒我。”

“這麽有自信?”北弦道長有些懷疑,搖搖頭道,“年輕人可不要太過狂妄,要學會謙虛。”

“道長,我不是狂妄,我是擔心道長你不相信我而不為我引薦。”穆子陽連忙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你放心,貧道既然說出口了,就沒有理由不把事情辦好。”

“多謝道長。”穆子陽對北弦道長是感激不盡,他知道,沒有北弦道長的引薦,不要說有機會進入大學校園,恐怕連測試的機會也沒有。

穆子陽跟在北弦道長身邊,走了兩三天時間,終於看到了一所大學。

“道長,這裏是道學大學堂?”穆子陽看著校門上蒼勁的大字,居然與地球上的漢字類似,而且自己居然還認識這幾個字,便喜問道。

“道學大學堂”五個大字鏤空雕刻在校門上方,顯得遒勁有力。

北弦道長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