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回天門山 (1)

關燈
“道長,既然這世上沒有我江小雪的容身之處,我活著又還有什麽意義,如果我不死,那不是自取其辱嗎?難道我死都不能嗎?嗚嗚——”江小雪哭得更傷心了。

“當然不能!”北弦道長堅定的說,“你必須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現在在這邊城,你就是江家的唯一了,江家以後的崛起,還要靠你自己呢。”

“我一個弱女子,連好好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哪裏談得上讓江家重新崛起呢?”看樣子江小雪是完全絕望了,她對生活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現在的確是個弱女子,但只要你有信心,能夠堅持不懈,貧道能夠讓你變得強大,等到你足夠強大的時候,龔家就會被你踩在腳下,先不說讓江家重新崛起,至少讓你報仇雪恨是完全能夠做到的。”為了鼓勵江小雪活下去,北弦道長只能用報仇雪恨來激勵她,這是他目前能活下去的唯一的支撐。

“真的?”江小雪眼裏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真的!”北弦道長肯定的回答道,語氣很是堅決。

“那我現在該怎麽做,就聽憑道長伯伯安排。”

“現在你隨我回天門山,在天門山休整幾天,我送你去一個修煉的好地方,在那裏你一定會很快強大起來的。”其實開初為了讓江小雪有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北弦道長也是思慮再三,並非隨口說出要讓她強大起來,讓她將來有能力能夠報仇雪恨的話的。

“是什麽修煉的好地方?道長伯伯可以先告訴我嗎?”江小雪現在是希望滿滿,對這修煉的好地方,她是充滿了好奇。

“那是一個遙遠的地方,是一個充滿能量的地方,只是,只是也是一個充滿了風險的地方,不知道你敢不敢去。”

“只要有機會使我強大起來,將來能夠報仇雪恨,再大的風險我也不怕。”

“好,有志氣。你剛才問貧道這是什麽地方,貧道現在只能告訴你,這不是我們這塊大陸,而是另一個異域空間。至於具體是什麽地方,貧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你在天門山上休整一段時間,能夠去那地方了,貧道再告訴你吧。”

“那在天門山上需要休整多久?”

“這就要看個人的資質和悟性了,不過貧道相信,只要你按照貧道說的去做,你是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好吧,道長伯伯,那咱們現在就去天門山吧。”江小雪顯得有些急切。

“好,貧道正等著你這句話呢。”說著,北弦道長打了個響指,便聽見“嘚嘚嘚”的馬蹄聲至遠而近,很快,兩匹棗紅色的駿馬便飛奔到了眼前。

“上馬吧。”北弦道長自己翻身上了一匹馬,江小雪便上了另外一匹馬。

“駕!”北弦道長一聲口令,兩匹馬便飛奔起來,速度極快。

江小雪感覺這馬不是在地上跑,而是四腳離地,真的是飛一般,驚得她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不過,她仍然極力控制自己,她可不想讓北弦道長看不起自己,認為自己膽小怕事。所以,雖然心裏“咚咚咚”跳個不停,可是嘴上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不到半日,江小雪隨著北弦道長就來到了天門山上。

天門山原本是天門派所在地,這裏道教的殿宇很多,也很氣派,足見天門派曾經的輝煌,可是,走進這些殿宇,才發現裏面物件的雜亂無章,打鬥的痕跡清晰可見。當進入後殿,遍地雜草叢生,那荒蕪更讓人感覺淒涼。

“因為南弦的背叛,我們天門派遭遇了自創建以來的最大危機,那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中,因貧道與幾位長老級別的道友出門在外,天門山缺乏戰鬥力,而南弦就是趁這個時機偷襲了天門山,令我方傷亡慘重……”北弦道長說到這裏,有點說不下去的感覺,“我天門派至此衰落,成了如今的樣子……”

“道長伯伯,那天門派就沒有誰出來收拾殘局,重振昔日雄風?”江小雪覺得偌大的一個門派,不可能說垮就垮吧,如果有領頭的起來振臂一呼,把昔日弟子組織起來,要重振天門派,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吧。

“問得好!從江小姐你的問話中,就可以看出你不是一個悲觀厭世之人,那更應該有理由好好的活下去。”

“我會的,我會好好活下去的,為了報父母和表哥的血海深仇,我也會好好活下去的。”江小雪點點頭,

“這是必須的。”北弦道長頓了頓,道,“江小姐,從這荒蕪淒涼之地,你就想到了光覆天門派,不錯,不錯啊。由此可見,你不是一個鼠目寸光之輩,而是一個有目標,有長遠打算的人,這很好!你具備這些基本素質,到異域空間去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江小雪雖然盼著早日進入異域空間,可她知道現在肯定不是時候,便隱藏了內心的高興,問道:“道長還沒有告訴小女子,這天門派何日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又有誰能夠做這件事情?”

“天機不可洩露。”北弦道長搖搖頭道,“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你也會再見到他的。”

“再見到他?”江小雪從北弦道長說的這個“再”字,猜測到了應該是自己的熟人,可是誰呢?她頭腦中閃過與自己有交集的人,又一個個排除,認為這些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人,不可能能夠擔起此重任的。

最後,她頭腦中閃過了那個自稱是從外大陸穿越而來,附在表哥身體上的穆子陽。

這個人與自己假成親,卻在關鍵時刻願意為自己挺身而出,這是條漢子,江小雪對他印象不錯,即便現在,她也掛念著他,在心裏為他祈禱平安。

關鍵是,這個穆子陽也的確有一些常人不能比的東西,比如紫色流星劃過天際,他便從異域空間穿越到了這個大陸,這神奇般的出現,又有何人能比?

再比如龔霸天的手下舉刀砍向他時,他身上又是一道紫光,輕而易舉的保護了自己,同時又擊退了惡霸,這又有何人能比?

對,北弦道長所說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了。江小雪正想向北弦道長證實自己的想法,北弦道長卻先開口了:“貧道知道你想到了誰,不可說破,千萬不可說破。”

不用求證了,江小雪已經認定了將來重振天門派的人就是穆子陽了,既然北弦道長一再交待不可說破,那自己就必須三緘其口了。

見江小雪沒有說出來,北弦道長讚許的點點頭。

30洞中洞

既然上卷提到,江小雪又想到了她心目中穆子陽這個神一般的存在,那咱們就接著穆子陽的話題。

穆子陽跟在南弦道長身後,來到了洞中洞的門口,這時候,便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響聲之中,只見石門緩緩開啟,一股寒氣迎面而來,穆子陽不由得又打了個寒顫。

石門打開後,也只容一人通行。穆子陽打眼看去,裏面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楚,只有一種無以名狀的陰森森的感覺。

“師傅,咱們這是要進到這裏面去修煉嗎?”剛到石門邊,穆子陽就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望著黑洞洞的內洞,他心裏有些怕怕了。

“怎麽,不想修煉了?”南弦道長反問道。

想想還在北弦那牛鼻子道士手裏的江小雪,還有慘死在一夥惡霸刀劍之下的江小雪父母,盡管他們與自己本也沒有太大的關系,但畢竟他們是自己穿越來到道學大陸這個異域空間遇到的第一家子人。

而且,江小雪這個異域空間的美女,還與自己有過那麽一段緣分,盡管是假成親,沒有做成夫妻,但是在自己心目中,她就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已經把她一家子當成了親人。

穆子陽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堅定的說:“師傅,再大的困難我也不怕,無論前面是荊棘遍布還是萬丈深淵,也阻擋不了我的修煉之路。”

“徒兒啊,這個決心表的好,但還要看你的具體行動哦。”走在前面的南弦道長,回頭望了望緊跟在他後面的穆子陽,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嗯,我知道,放心吧,師傅,徒兒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的。”穆子陽堅定的回道。

“屁話!”南弦道長鼻子裏哼的一聲,罵道。

“師傅,怎麽了?”此時的穆子陽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低聲問道。

“你修煉就是為了證明給師傅看的嗎?”南弦道長怒問道。

穆子陽經這麽一點撥,立即明白了南弦道長生氣的原因了,立即認錯道:“對不起,師傅,徒兒一時心急,說錯話了,請師傅原諒徒兒因不明事理而惹師傅生氣。”

“那你說說,你修煉到底是為了什麽?”南弦道長問道。

“當然是為了徒兒自己。”穆子陽這次回答得聲音響亮了些。

“這就對了嘛。認識不正確,修煉也是白搭,認識正確了,你才能夠用心去修煉,才能夠有勇氣去修煉,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達到修煉的效果。”一邊說著話,兩人一邊通過石門,進入到了內洞。

南弦道長隨手一掌,一股勁風帶著一絲火星吹去,一盞油燈被點亮了。

“師傅,光線怎麽這麽弱,能不能稍微再點亮一點?”

“這個嘛,就需要你自己去點亮了。”

穆子陽便走到油燈邊,往上撥了撥燈芯,以為這樣就可以使油燈變亮,可出乎他的意料,那點點光線依然那麽微弱,既沒有變亮一點,但也沒有再變弱一點。

“師傅,不行啊,你看還是老樣子。”穆子陽撓撓自己的頭,一臉疑惑的問。

“你這樣當然不行,剛剛為師用了那麽一小指頭的力,幫你把油燈點亮了,但是要把這盞油燈點得更亮,就需要你自己修煉了,你功力每提升一個層次,這盞油燈就會增加一倍的亮度。”

“哦,是這樣啊,那徒兒一定抓緊時間努力修煉,爭取油燈讓早日變得更亮。”

南弦道長點點頭,笑道:“好,為師沒有看錯你,果然有志向,有目標。”

“師傅繆讚了,徒兒也是跟了師傅你後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穆子陽也學會了拍馬屁,當然,他說的也是實話,畢竟,從地球大陸穿越到道學大陸,起初他還真不知道應該幹什麽,機緣巧合,遇到這一系列的磨難,他反而有了來到這道學大陸的目標了,那就是抓緊修煉,等成功之日,便去解救自己的美女妹妹江小雪。

當然,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與自己一起穿越到這道學大陸來,現在不知所蹤的女神李蓉兒,他修煉達到一定程度時,一定要去闖蕩江湖,想方設法找到她,她可是他的摯愛啊。

“徒兒啊,這就對了嘛。知道該幹什麽,那就抓緊時間幹吧。”南弦道長一邊說著一邊就往外走去,“那你就在這裏面好好修煉,為師就先出去了。”

穆子陽連忙緊走兩步,拉住南弦道長的衣角,急道:“師傅,你讓徒兒一個人待在這裏面啊?”

“怎麽,難道還要為師陪著你不成?要不你就別修煉了,跟著為師出去吃肉喝酒得了,以後也不要再想救你那小妮子的事了。”南弦道長看起來有些生氣了。

“不,不,徒兒不是這個意思。”穆子陽連連擺手,自我辯解道:“徒兒的意思是,是師傅你還沒教徒兒應該怎麽修煉呢?”

“不用我教,我出去後,自然會有人過來陪你修煉。來人會纏著你,帶著你修煉,你會慢慢明白,怎麽打敗他,打敗他就意味著你修煉提升了一個層次,那油燈自然也就會亮一層。”隨著隆隆的一聲響,穆子陽看見石門又閉上了,師傅的話也戛然而止,顯然,師傅已經在話結束的時候,就邁出了石門,並同時關上了石門。

師傅剛才說有人會來陪自己修煉,在這山洞內洞裏,難道還藏著人?可就著弱弱的光亮,穆子陽四下望望,這裏面哪裏還有什麽人啊,連鬼影子都看不見一個。

更奇怪的是,師傅說那人還會教給自己打敗他的方法,天底下哪有這麽傻的人,教別人怎麽樣打敗自己是。

“師傅——”穆子陽大喊,他還有很多疑問,很多不明白,他想要問清楚,可是,除了自己的回音,這內洞中再無他聲。

他又試圖去打開石門,向師傅問個明白,可是,那石門好像有靈性一樣,只聽南弦道長的,任穆子陽如何動作,如何使勁,那道石門都紋絲不動。

看來,師傅不但不應答自己,還把自己的出路也給堵死了,把自己扔在這內洞之中,就不管自己了,任自己在這內洞之中自生自滅了。

哎,這師傅也真是狠心,早知道如此,說什麽也不認這個師傅。穆子陽想想都傷心。

可是,既來之,則安之,抱怨有什麽用呢?

31童屍

自己來這是幹什麽的,是修煉的呀,不修煉出一身本事,怎麽有能力去救自己的新婚妻子?

但是怎麽修煉呢,師傅說他那個人在哪裏呢?穆子陽就找那微弱的油燈光亮,又四處望了望,依然沒看見哪裏有什麽人。

“餵——有人嗎?”穆子陽將手攏嘴邊,做了一個喇叭的形狀,大聲喊了一聲。

這一聲大喊之後,穆子陽突然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危險,他心裏發毛,後背發麻。

仔細一看,前方一塊石壁好像在微微顫動,緊接著,顫動的越來越厲害,然後“轟隆”一聲,一塊石頭墜落在地。

墜落石頭的地方,又露出一個洞來,看來真是外洞套內洞,內洞套小洞啊。

什麽情況,難道要陪自己修煉的人就藏在這石壁的後面?

穆子陽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他想要看清楚,那裏到底走出來的是一個怎樣的人?

由於油燈光線很弱,穆子陽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洞中爬了出來,看來這洞很小,不夠一個人的身高,要不然,怎麽是爬出來的呢?

出了洞,那身影便站直了,看樣子不高,也就十來歲小孩子身高吧。

這師傅搞什麽鬼,拿個十多歲的小孩子陪我修煉,還要讓他告訴我怎麽樣打敗他。

這還用告訴嗎?對付這麽一個小不點,只用一拳頭下去,恐怕就要把他打趴下,讓他好久爬不起來吧。

可是自己一直善良,怎麽好對這一個小孩子下重手呢?待會兒就象征性的動動手,可不能把真把這個小孩子給打趴下了,那樣的話,自己就罪過了。

那身影晃了晃腦袋,便步履沈重的朝穆子陽這邊一晃一晃的走了過來。

“啊——”那身影走近了,穆子陽看得清楚了,卻嚇得大叫一聲。

原來,走近穆子陽的那個十來歲小孩身板樣的,完完全全是一具童屍,是起一幅令人恐怖得要作嘔的屍體。

而且,這具屍體,並不同於一般看到的屍體,只見它渾身上下流著綠色的膿血,有一只眼球掛在外面,嘴裏還伸出了長長的獠牙,就在穆子陽“啊”的一聲大叫的時候,它喉間居然發出了“嘿嘿”的怪笑聲。

“你……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麽……”穆子陽一臉慘白,但還是結結巴巴的問出了這一番話。

那具童屍猛的張開嘴,喉間卻有咕嚕咕嚕的聲音,穆子陽壯膽瞅了一眼,原來這具童屍是被割了舌頭的,難怪說不出話來。

穆子陽往後退一步,那具童屍便進前一步,他不得不又緊張兮兮的喊道:“你……你幹什麽……不要……不要過來……”

那童屍哪裏肯聽,依然一步步逼著穆子陽不斷後退,一直退到了石門上,再也無路可退了。

現在可以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了,如果再不反抗,被這童屍占了主動,恐怕自己小命就不保了。

想到這裏,穆子陽便顧不了恐懼和惡心了,腳住後面的石門上一瞪,這便獲得一個向前的沖力,全部的力量便壓向那童屍,試圖將其壓倒。

然而,那童屍居然力大無窮,穆子陽以最大的力撞在它身上,它居然晃也沒晃一下,反而把穆子陽彈飛了重新重重的撞在屍門上,再重重跌倒在地,疼得他“哎喲哎喲”的直呻喚。

“噗——”那具童屍喉結動了動,發出惡心的聲音,似乎在嘲笑穆子陽弱不禁風,它還沒有出手,自己就重重地先摔了一跤,而且慘兮兮的呻吟著。

這聲音使穆子陽打了一個激靈,忍著劇烈的疼痛,翻身站起來,面對面的對著那童屍怒目圓瞪,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把那童屍燒成灰燼。

那具童屍對穆子陽的怒目圓瞪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把穆子陽當成了空氣,無視他的存在。

此刻穆子陽想到了先發制人,他忍住童屍身上發出的惡臭,猛然間伸出一雙手去,狠狠的掐住了那具童屍的脖子,可那脖子就像鋼鐵一般,盡管穆子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沒有對童屍造成一點點傷害,哪怕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正在穆子陽想要放開手的時候,那具童屍卻突然伸出手來,一把將穆子陽攔腰抱住,同時,那長著獠牙的嘴竟然一下子就湊到了穆子陽的嘴上。

媽媽耶,這臭烘烘的童屍,而且還是一具男童屍,這,這把嘴湊上來,是要和我親嘴嗎?難道這具童屍生前是個同性戀?我穆子陽前輩子做了什麽孽,竟然有這般遭遇?

惡心,真是太惡心了,穆子陽有種要吐的感覺。

啊,啊,不要啊,不要啊,穆子陽在心裏拼命的呼喊,行動上拼命的掙紮。

可是,現在是退無可退,只得拼命的把嘴扭向一邊,可千萬千萬不要讓那具男童屍親自己一口啊?

我穆子陽現在可是個處男,連初吻都還沒有獻給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李蓉兒,對,還有那個明明對自己有意思,把自己當成她表哥那如意郎君,自己卻只能與她假成親的江小雪,哪怕當時弄假成真,把初吻獻給那個異域空間的美女江小雪也好啊,可現在,自己一個連初吻都還沒有獻出的處男,卻要……

不,怎麽也不能夠在這具男童的屍體上失了貞操呢?

不,不要啊,不要啊。穆子陽依然在心裏拼命的呼喊著,行動上拼命的掙紮著。

然而一切都不以穆子陽的意志為轉移,那具男童的屍體張大了嘴巴噴出了一股,一股臭的不能再臭的,惡心得不能再惡心的氣味,把穆子陽幾乎要熏得暈過去了。

就在穆子陽被熏得有氣無力,失去反抗的這一瞬間,那具童屍的大嘴,最終還是和穆子陽的嘴緊緊的貼到了一起。

穆子陽絕望了,他痛苦的流出了淚水。

現在別無他法,穆子陽只能把嘴閉得緊緊的,以抵制那具童屍把舌頭伸進自己嘴裏來。

那童屍用他那長長的獠牙只一戳,疼的穆子陽“啊”的叫喚出聲來,這一叫喚不要緊,可是嘴卻主動張開了……

趁此機會,那具童屍就將獠牙伸進的慕子陽的嘴裏,使他無法再閉上嘴了。

而就在這時,又一股惡臭從那具童屍嘴裏噴射而出,直達穆子陽的肺腑。

“哇——”穆子陽終於忍不住了,猛的一番嘔吐起來。

32陰寒的氣息

可是,這臭烘烘的嘔吐物,卻無法吐出去。那具童屍卻死死的堵住他的嘴巴,盡管肚子裏在翻江倒海,但那些嘔吐物卻又全都被那具童屍給壓了回去,來了個沿路返回,從哪兒來就到哪兒去。

這讓穆子陽幾乎要暈過去。更大的絕望讓穆子陽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那麽骯臟的東西,本來是要從嘴裏吐出去的,現在居然又返回到了自己的腸胃之中,想想該是多麽的惡心呀,穆子陽現在的心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在這具童屍面前,穆子陽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那童屍擺布。

就在那些嘔吐物原路返回的時候,穆子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具童屍正在將一股陰寒的氣息灌註入自己的體內。

這讓穆子陽感覺比那嘔吐物還要難受,因為他覺得,這股陰寒的氣息,正在順著自己的血脈,流經全身各處,然後再向自己丹田處聚集。

而這股陰寒的氣息,好像有源頭一樣,竟然一直源源不斷的灌註進自己的體內。

隨著那陰寒的氣息進入自己體內越來越多,自己的整個丹田處便像正打氣的皮球,不斷的鼓脹起來,越來越大。

這是要炸裂了嗎?穆子陽雖然幾乎昏厥過去,但他還保持一絲絲的清醒,他感覺到了自己丹田的不斷膨脹,感覺到已經膨脹到了極限,再有一會兒,自己肯定會爆體而亡。

穆子陽現在是非常的悲哀,內心無比的焦慮,完全絕望了,他覺得他就要死了。而且,是要死在一具童屍的身上。如果後人要為自己樹碑立傳的話,還真不知道碑文應該怎麽寫。碑文上總不能寫穆子陽死於一具童屍的吻吧?那不是也太搞笑了嗎?

想到這裏,穆子陽自己倒有點想笑的感覺。他也真佩服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處境如此危險,自己如此難受,如此絕望的時候,自己還去想那些令人可笑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嘿嘿,看來我穆子陽還是一個,一個什麽來著——別人是坐懷不亂,我是臨危還自己幽自己一默。

不過,現實是殘酷的,冷笑話只能是暫時讓自己產生笑感,現實卻會讓自己絕望得生不如死。

而且,自己的女神還沒有找到,連與自己假成親的異域空間美女江小雪也還沒救出來,自己就要先掛在這兒了,掛在一具童屍的吻上了。

可是自己如果真的掛在這裏了,又有誰去找蓉蓉呢,誰去救小雪呢?

不,我不能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從這個世間消失!

穆子陽頭腦中在飛速的旋轉,他必須盡快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對了,自己好像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修道之人的舌尖之血,是對付邪魔的利器。

雖然自己還談不上是修道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但現在是別無他法,死馬就當活馬醫吧,試一試也沒有什麽損害,萬一有作用呢?

這樣一想,穆子陽便毫不猶豫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迅速的,自己的口中便已充盈了不少的舌尖之血。

穆子陽用足力氣,猛的將自己的舌尖之血吐出,全部吐進了那具童屍的嘴裏。

一股熱浪隨即湧來。

穆子陽舌尖之血噴出的那一刻,那具童屍面部表情變得猙獰起來,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緊接著,便是一陣顫栗,松開了抱著穆子陽的手,松開了堵著穆子陽的嘴,恐慌地往後退去。

輕松!前所未有的輕松感,在極度緊張之後重獲自由,這種輕松自由的感覺最為強烈!

穆子陽終於擺脫了那具童屍,獲得了暫時的自由,可以長長的喘一口氣了。

那具童屍退後幾步,嘴裏,鼻孔,耳朵眼,眼睛裏都在往外冒煙,難受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這,有點不可思議了。穆子陽驚恐的盯著這一幕,他有些懷疑,自己有這麽厲害嗎?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個普通人的舌尖之血竟然這麽厲害,簡直能夠堪比那些修煉成道的高人。

那具童屍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兒,才基本恢覆正常,只見它怔怔的站了起來,朝穆子陽這邊驚恐的望了一眼,露出害怕的表情,便匆匆鉆進了原來那個小洞中。

很快,一切歸於平靜。

而那盞油燈也陡然亮了一些。

剛剛太過恐怖,穆子陽只知道拼命,完全忘記了修煉這回事,現在看到油燈更亮了一些,這才想起來師傅讓自己進入這裏的目的,不由得一陣欣喜,看來自己修煉已經突破第一段位了。

既然這樣,那剛才那童屍對自己做出的種種不軌舉動,應該就是在幫助自己修煉,那註入自己體內的陰寒之氣,肯定也是提升修煉層次的大補之物了。

想到這裏,穆子陽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是這樣,那就應該讓那童屍將體內的陰寒之氣全部的註入自己體內才好。

雖然那童屍太過惡心,特別是它那臭氣,讓穆子陽有些受不了,但畢竟是在幫助自己修煉啊,既然這陰寒之氣,有助於自己的修煉,那麽,當然就是多多益善,可是,自己卻親手阻斷了那些陰寒之氣進入自己體內的過程,這是多麽愚蠢的事情啊。

如果再多吸收一些,那自己的修煉是不是會更快一些呢?

穆子陽壯著膽子,走到剛才那具童屍所待的小洞旁邊,往那洞中看去,發現那具童屍竟然渾身瑟瑟發抖,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自己,好像它才是一個正常的人,而自己就是一個魔鬼,它那表情,無疑是一個小孩子見鬼了的表情。

見鬼了,真tm見鬼了,該是人害怕鬼,現在卻變成了童屍害怕人。

穆子陽不禁感覺有些好笑,這不完全是倒過來了嗎?明明該是自己害怕,沒想到反倒是這具童屍害怕了。

“餵——”穆子陽輕聲喚著那具童屍,想讓它把體內的陰寒之氣全部灌註進自己的體內,來增強自己的修煉。

聽到穆子陽的聲音,那具童屍顯得更加畏懼起來,身子往裏面縮了縮,仍然在瑟瑟發抖。

看這樣子,是自己的舌尖之血太過厲害,讓這具童屍心有餘悸。

正在這時候,“轟隆”一聲悶雷般響,石門打開。穆子陽扭過頭去一看,師傅正瞪著一雙大眼望著自己。

33徒兒用的是舌尖之血

“師傅——”穆子陽連忙迎上去。

不想,南弦道長並沒有理會自己,而是兩步並作三步直奔那具童屍而去,因為速度太快,將迎面而來的穆子陽撞了個狗啃屎,重重地趴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南弦道長依然沒有管穆子陽,而是很快就到了洞邊,伸出手去,抱起了那具童屍,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頭部:“哎喲,我的乖乖呀,你這是怎麽啦,是誰把你欺負成這個樣子啦?是不是剛才那個狗雜種?”

穆子陽聽得心裏一陣陣發麻,這都什麽世道,這哪裏是自己的師傅,居然當著自己的徒弟罵徒弟是狗雜種,而稱一具童屍為乖乖,這不是混淆是非,顛倒黑白又是什麽呢?

在穆子陽看來,南弦道長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師傅,倒像是那具童屍的親爸爸。

穆子陽無奈的搖搖頭,只得忍著身上的疼痛,自己慢慢的爬起來,委屈得又淚珠盈眶。

到了南弦道長的懷裏,那具童屍剛才的恐懼感一下子消失殆盡,對著南弦道長居然露出了一絲笑容,這讓穆子陽更加感覺驚奇。

一具屍體怎麽會笑,怎麽會有感情呢?在自己的印象中,屍體都是冷冰冰的,即便是屍變了的屍體,對任何人也都是冷酷無情的,哪裏有感情可言呢?

南弦道長又安慰了那具童屍一會,才將它放回到原來那洞中。

那童屍便盤腿而坐,像一個即將入定的小道人。

南弦道長又輕輕拍了拍它的天靈蓋,它就微微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的了。

南弦道長便出了那童屍待的小洞,念了幾句咒語,那封洞的石頭便從地上升起,重新將洞口封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有個洞在那裏。

好厲害啊,這石頭也能憑空飛起,這都用的什麽本事啊?穆子陽心裏暗暗稱奇,可看南弦道長對自己傷害到那具童屍耿耿於懷,十分不滿,因此又不敢做聲。

哄好了那具童屍,封好了洞口,南弦道長這才向自己走了過來。

“師傅。”穆子陽弱弱的叫一句。

南弦道長這才微微點點頭,冷漠的道:“先跟我出去。”

說著,他自己便先向外面走去,穆子陽趕緊跟上。

出去後,那道石門便又“轟隆”一聲閉上,眼前也一下亮了不少。

穆子陽緊跟在南弦道長身後,師傅不說話,他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氣氛有些尷尬。

“咳咳——”南弦道長幹咳一聲,灌了一口酒,又扔給穆子陽,道,“喝一小口。”

穆子陽乖乖的呡了一小口,終於大膽的問了一句:“師傅,你為什麽生氣了呀?”

“哼!”南弦道長冷哼一聲,恨恨的道,“為師好心讓我那寶貝童屍陪你修煉,你卻不知好歹,弄傷我那寶貝童屍,為師怎能不傷心?”

“師傅,徒兒實在是無心之舉,也不知道那童屍會受到傷害。”穆子陽連忙解釋道。

“為師問你,你用什麽手段,傷了我那寶貝童屍?”南弦道長餘怒未消。

“當時那具童屍將它的嘴堵住徒兒的嘴,臭烘烘的,又將一股陰寒之氣灌進徒兒體內,徒兒實在是被它弄得好不自在,便咬破舌尖,將舌尖之血噴在了那具童屍嘴裏,然後它就松開了徒兒,顯得很難受的樣子,在地上打起滾來。”

“舌尖之血?”南弦道長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你確定你用的是舌尖之血,你一個沒有修煉的普通人舌尖之血有那麽厲害嗎?”

“可徒兒用的就是舌尖之血啊。”說著,穆子陽還把嘴張開,讓南弦道長查看舌尖上的傷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