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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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道紫光

突然,天空響起了尖厲的刺耳聲音,擡頭看去,見西邊天空一片紫色,一道紫色的光線呼嘯著由遠而近向這邊而來。

“怎麽回事?”為首的惡霸龔霸天身著大紅衣袍,長得白白胖胖的,這尖厲的巨響把他嚇了一跳,驚問道。

八個身材魁梧,個子高大,面目可憎的黑衣人,提著大刀,圍著地上被他們剛剛砍死了的男子,也是嚇得變了臉色,其中一個猜測道:“這,應該是流星吧。”

說話間,流星已經在頭頂炸響,“轟”的一聲,便化作了塵埃。

而流星在頭頂炸響的同時,被黑衣人砍成死屍,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不知怎麽突然就活過來了,突然就坐了起來了。

這男子看起來差不多十八九歲,長得人高馬大,是一個十足的帥小夥。只見他怔怔的望著周圍的人,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而更奇怪的是,他身上被砍的傷口處,剛才還血流如註,現在突然就止住了流血,那道又長又深的口子,竟然也神奇般的愈合了,慢慢的連痕跡都看不到了。

龔霸天和黑衣人都大眼瞪小眼,不知發生了什麽情況,這可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現象,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明明被砍死了,居然還能坐起來,明明鮮血直流,卻突然全部止住了,明明傷口又長又深,卻又突然愈合了,不由自主的,便有幾個黑衣人幾乎同時想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在他們的認識中,這種情況的發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詐屍。

當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便有一個黑衣人驚恐的大聲喊了一嗓子:“不好了,詐屍了,快跑啊!”

詐屍是個什麽鬼,黑衣人之間早就在口耳相傳了,說得神乎其神的,只有作為公子哥的龔霸天,第一次聽到詐屍,還不明白黑衣人們說的是什麽。但聽到詐屍,心裏還是一涼,後背發麻,一想也明白了二三分。

那幾個黑衣人急忙往回逃去。

“快跑,老大!”有個黑衣人邊跑邊喊,龔霸天才回過神來,急忙跟著跑了。

在場的人除了一個美女江小雪外,都如鳥獸散了。

江小雪是這個男子的表妹,約莫十七八歲,長得水淋淋的,標致可人,是當地公認的美女。

“表哥,表哥——”江小雪雖然心裏也直打鼓,可想到這是與自己從小就青梅竹馬的表哥,與自己又訂過親,而且,這次他純屬為了救自己,才奮不顧身,不顧個人安危勇敢的沖上來,然後遭到龔霸天一夥毒手的,說什麽自己也不能棄之不管。再說,自己表哥對自己那麽好,即便真的詐屍了,也不可能害自己吧。所以,她壯著膽子,靠近已經坐起來的表哥,試探著大聲喚道。

這個男子此時大腦中卻是一片空白,他並不認識這個稱自己為表哥的女子。

他便仔細的看了看面前這位女子,只見她五官端正,長得清秀標致,內著一淺藍湖水鑲紫長裙,外襯一月牙白錦織琵琶襟大褂,腰間輕束一淡粉嵌鉆墜流蘇腰帶,裙邊鑲有黑色繡花欄幹,足著紅色弓鞋,這與他印象中現代女子的穿戴完全不同,而明顯是古妝,有點像清朝民間女子服飾。

他又看了看自己,怎麽穿著打扮也是清朝服侍呢,頭部前面光禿禿的,後面還拖著長長的辮子。

自己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啊,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呢?

想了又想,他突然隱隱的感覺到,自己很可能是從另外的一個什麽時代,穿越到了這個時代。

對,就是穿越,記得自己在什麽小說中看過穿越的故事,很是羨慕,沒想到自己還真穿越了。不過,具體怎麽穿越的,他還沒有回憶起來。

他怔怔的看著面前這個女子,看得她心裏發涼,後背發麻,幾乎覺得這真的是詐屍,都有轉身跑開的沖動了。

這時候,這男子終於冒出了一句話:“你是誰?”

聽到男子說話了,江小雪才大大的松了口氣,確信這不是詐屍,詐屍的話怎麽可能會說話?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表哥沒有死去,只是昏死過去了。剛才流星劃過天空,巨大的響動讓表哥又“活”了過來。

可是,表哥怎麽不認識自己了呢?江小雪想,莫非剛才龔霸天一夥對表哥一頓拳打腳踢,傷了大腦,讓他失去記憶了?

“表哥——”江小雪輕輕喚道,她希望自己柔情似水的呼喚能夠喚醒表哥的記憶。

“你,你是誰?”對方還是那一句。

“表哥,我是你表妹江小雪啊,你不認識我了?”

“江小雪……”男子輕輕念道,似乎在努力回憶。

“對,表哥,我就是小雪,你的表妹啊,記起來了嗎?”江小雪聽到男子念自己的名字,心裏又充滿了希望。

然而,男子又思慮了一小會,卻還是搖搖頭。

江小雪瞬間覺得不好了,整個人都失去了自信,失去了希望,這表哥是怎麽回事,怎麽連他最親最愛的表妹都不認識了呢?

男子雙眼空洞,看了江小雪一眼,又搖搖頭,茫然的問道:“我,我是誰?”

“表哥。”江小雪失望的望著男子,還是耐心的提示道,“你是子陽啊,何子陽啊,你不認識表妹我了,難道連你自己也不記得了?”

“子陽……對,我是子陽,我就是子陽。”何子陽忽然一拍大腦,似乎想起自己來了。

表哥還記得他自己,江小雪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了,只要表哥能夠想起他自己,說明他的記憶力會重新恢覆的,假以時日,他一定會重新記起自己的,於是,微笑著道:“表哥,你終於想起你自己來了!”

何子陽卻又搖搖頭道:“我是想起來了,不過,我名子陽,但不姓何,不是何子陽,而是穆子陽。”

“穆子陽?”江小雪一臉懵逼,再次明確道,“什麽穆子陽,你是我的表哥,叫何子陽,記住了嗎,叫何——子——陽。”第二次說到何子陽這三個字的時候,江小雪故意把聲音放大,一字一頓的說,目的就是要讓表哥聽清楚他自己是誰,盡快的恢覆記憶。

2 別弄死了,弄暈——

穆子陽搖搖頭,沒有爭辯,而是問道:“剛才發生什麽事了,你能告訴我嗎?”

見表哥那樣子的確是什麽也不記得了,江小雪便希望通過回顧剛才驚險的一幕,來喚醒表哥的記憶。

她含著淚,心有餘悸的邊回顧邊向表哥敘說事情的經過,而穆子陽,在江小雪的敘說中,頭腦中就像放電影一樣,還原著整個事情。

“站住,站住——”龔霸天和黑衣人邊在後面猛追,邊大聲呵斥著。

為了逃脫龔霸天等人的追擊,江小雪在前面猛跑,她身邊那一對中年夫婦,男的剛健,女的俊美,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對中年夫婦正是江小雪的父母。

“快跑,小雪!”一會兒後,江小雪早已氣喘籲籲了,這時候一屁股坐在了滿是塵埃的地面上,而她的父母,一左一右,提起她的手臂,要繼續往前跑。

“爹娘,我,我實在跑不動了……”剛跑幾步,江小雪便又要往地面坐去。

“小雪,跑不動也得跑!”江母向後望了望越來越近的黑衣人,面露憂色,狠狠的對女兒說。

江父也向後瞅了瞅,臉色更是難看,略微思索一下,道:“我看要不,你帶著小雪歇一歇,我去抵擋一陣?”

說著,也不管妻子是否同意,便松開了提著女兒的手,從腰間抽出挎刀,迎向撲上來的黑衣人。

江母見狀,便急忙對女兒道:“小雪,你躲在那塊大石頭後面去,我去助你爹爹一臂之力。”

小雪驚恐的點點頭,乖乖的去尋藏身之處了。

江母見女兒藏好了,便急急忙忙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往前躍出好幾步,追上了丈夫。

這一對中年夫婦,迎著黑衣人,並肩而立,擺好了作戰的姿勢。

黑衣人仗著人多,哪裏將他們放在眼裏,直接沖了上來。

一時間,只聽得刀劍相撞叮叮當當的聲音,沒有多餘的言語,這一對中年夫婦便與黑衣人戰作了一團。

雖然黑衣人有八人,但是這對中年夫婦還是拼命拖住了黑衣人,讓他們無法前進一步。看來,這一對夫婦也是練過功夫的,有一些本事。

戰鬥在繼續。

而江小雪此時已經慌裏慌張的藏好了身。

此時,黑衣人憑著人多勢眾,很快調整了隊形,四人一組,輪番作戰。這樣時間稍長,黑衣人是越戰越勇,而這一對夫婦卻只有疲於應付的份了。

如果不想辦法,那這樣鬥下去,占據劣勢的這對中年夫婦,遲早會被黑衣人拖垮。江父對江母使了個眼色,又輕聲道:“出絕招!”

江母立即心領神會,見丈夫身子一矮,夫人便縱身一躍,跳到丈夫肩頭,他們一個攻擊黑衣人下擺,一個專攻黑衣人上身。

丈夫出劍,夫人則負責抵擋黑衣人的大刀,保護丈夫和自己的安全,丈夫回劍,夫人則出劍攻擊,他們這樣一退一進,配合得天衣無縫。原來,這正是他們夫婦共創的絕招——雙劍合壁。

這樣,中年夫婦很快轉劣勢為優勢,在他們的強勢攻擊下,黑衣人有些慌亂,他們有些顧頭不顧尾了,不一會兒,就有三個黑衣人腳被男子的劍刺傷,疼痛難忍,一下子亂了陣腳。

江父見黑衣人一下子少了三個能夠戰鬥的強敵,略微放心了,但他心裏擔心著女兒,怕紅袍男子趁這邊戰得正酣之際,找到女兒,那可就麻煩了,他著急的對他夫人說:“這兒交給我,快去保護小雪!”

一提到女兒,中年婦女也擔心起來,她趕緊從丈夫肩頭跳下,想撤出戰鬥,去守護女兒,而她住左,兩個黑衣人就在左邊擋著,她往右,兩個黑衣人就在右邊擋著,她往後退,另兩個黑衣人就在後邊擋著,反正不讓她離開。

這樣,這對中年夫婦更為女兒擔心,但是沒有辦法,這些黑衣人像膠水一般,粘上了她就擺脫不了。

又戰鬥片刻,他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因為他們聽見了女兒驚恐的叫喊聲:“爹娘救我!”

循著女兒的聲音看去,中年夫婦發現,女兒已經被穿著大紅衣袍的胖子控制住了,他們心裏著急,一陣猛攻,試圖擺脫黑衣人,沖向自己女兒,去保護她,可黑衣人卻無論如何也要與這對中年夫婦糾纏在一起,擋著他們的道,不給他們機會去接近他們的女兒。

“我親親的娘子,叫你別跑你偏跑,怎麽樣,還不是落在我龔霸天手上了?”那個大紅衣袍的胖子自稱叫龔霸天,一邊說著一邊在小雪的嘴上啄了一口,一股口臭撲鼻而來,小雪忍不住一陣惡心。

中年夫婦見狀,當下更是著急,大喊:“小雪——”

可正因為著急而慌了神,便亂了陣腳,一個不註意,雙雙就被黑衣人將刀架在了脖子上。

那大紅衣袍的胖子逼迫著小雪一步步走了過來,哈哈大笑道:“岳丈,岳母,你二老這是何必呢?我龔霸天看上你家小雪,讓她去做我的三姨太,那是你江家的福氣,你們布不識好歹,在這兒做垂死掙紮,有用嗎,有用嗎?哈哈——”

中年夫婦鼻子裏發出“哼”的一聲,江父大罵道:“你這惡霸,不得好死!”而江母則一口唾沫,正好吐在了龔霸天的臉上。

“媽的,給臉不要臉,簡直在找死!你們幾個,給老子弄死這兩個老東西。”龔霸天大怒。

“不,不!”江小雪嚇得大哭,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爹娘。”

龔霸天擺擺手,又道:“看在我娘子的面子上,別弄死了,弄暈——”

兩個黑衣人得令,便朝這對中年夫婦頸脖子狠狠的一掌,他二人便頭一歪,暈了過去。

“爹啊,娘啊——”江小雪聲嘶力竭的哭喊道。

“放心,他們死不了。走,娘子,跟老公回家,今晚咱們就洞房花燭夜,好好享受享受。哈哈——”龔霸天伸手拉起江小雪就走。

江小雪哪裏肯依,哭喊著不願意向前邁出一步。

可是,對於江小雪來說,龔霸天力大如牛,她哪裏抵抗得了?而且,龔霸天是個粗魯的人,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所以,直接粗暴的拖著江小雪就向前走。

3 砍死他!

三個受傷的黑衣人,由其他幾個黑衣人攙扶著,跟在後面。

江小雪哭哭啼啼,淚如雨下,一會兒大喊爹娘,一會兒哀求龔霸天放過自己,可爹娘已經暈死過去,龔霸天也不會發善心,依然拖著江小雪向前走。

“住手!”突如其來的一聲斷喝嚇了龔霸天一跳。在他的背後不遠處,一個年輕而又高大魁梧的小夥子向這邊沖了過來,並壯著膽子大吼了一聲。

江小雪扭頭一看,心裏頓生一股暖意,大聲喚道:“表哥!”

來人正是江小雪的表哥,叫何子陽。他們兩人從小就在一塊兒玩耍,可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玩扮家家的游戲時,江小雪就是新娘,何子陽就是新郎。

稍微長大一點,男女雙方都有意思,表哥要娶表妹,親上加親,何樂而不為?就由雙方父母訂下了親,打算等兩人年齡再大一點,成熟一點就為二人圓房。趨著這幾年空檔,何子陽便去了天門山拜師學藝,終於有所成就,就按照約定,這時候回來就是要正式娶表妹江小雪為妻的。

沒想到,還沒有到家,在路上就遇到了龔霸天欺負表妹。他哪裏忍得住這口惡氣,便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

“小雪!”何子陽一邊跑過來一邊著急的叫道,很快就到了身邊,同時對正拉扯著江小雪的龔霸天大喊一聲,“快放了小雪!”

“你誰啊你?一邊去,閑事少管!”龔霸天不耐煩的喝道。

“我是江小雪的……表哥,你們為什麽要抓小雪?”

“老子喜歡江小雪了,要娶她回去當妾,你哪裏來的野小子,管得著嗎?”龔霸天怒罵道。

“表哥,你快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江小雪害怕表哥被他們傷了,趕緊提醒道。

一個大男人怎麽能不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呢?何子陽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動作快得如惹急了的兔子,打算先下手為強。

何子陽的舉動,龔霸天根本沒有放在眼裏,他覺得這麽一個普通人,在他面前一定是毫無作為的,要對付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何子陽抓住龔霸天放松警惕的機會,突然快如閃電的用力在龔霸天手臂上某處穴道上一點,那龔霸天手一麻,松開了江小雪,在這一瞬間,何子陽拉了江小雪就跑。

對付龔霸天一人,何子陽自信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龔霸天的身邊還有八個黑衣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見他動作迅速,奪了江小雪就跑,幾個黑衣人頓時警覺起來,立即采取了行動。

何子陽拉著江小雪剛跑出兩步,幾個黑衣人就將他和江小雪的路堵住了,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龔霸天剛才受了“委屈”,此時怒氣沖沖,大叫道:“狗東西,敢從老子手裏搶女人,看樣子是活膩歪了,你們站著幹什麽,給老子劈死他。”

黑衣人聽了指令,立即提刀,便要朝何子陽身上砍去。

江小雪嚇得“啊”的大聲尖叫起來。

“小雪,別怕!”面對黑衣人在自己身邊揮舞著的大刀,手無寸鐵的何子陽先是“哎呀”一聲,他沒有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夥人會如此沒有忌憚,直接要把自己往死裏弄。不過,他倒並不很害怕,畢竟,這幾年在天門山自己勤學苦練,也學了一些真本事。聽到小雪的尖叫,他連忙一邊輕聲安慰江小雪道,一邊突然縱身躍起,一個橫掃腿,連續踢中了三四個黑衣人的胸膛,有一個站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廢物!”龔霸天罵道,龔霸天的話音未落,何子陽便聽得身後呼呼風聲,暗叫不好,知道對方打自己不過,便用暗器傷人,他試圖躲避,可是如果自己躲開的話,站在自己身邊的表妹肯定會中了這暗器。

為了表妹,何子陽朝江小雪一個猛推,將江小雪推開到一旁,自己腳下一軟,“哎喲”一聲,便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他低頭一看,一支飛鏢正擊中了他的右邊大腿處,此時一股鮮血正順著傷口處往下流。

他趕緊起身,試圖帶著江小雪逃跑。可他還沒有站起來,幾個黑衣人的大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砍死他!”龔霸天恨恨的怒道。

那幾個黑衣人正要動手,龔霸天卻突然又喊道:“且慢。”

這幾個黑衣人便立即停手,都看著龔霸天,等待他的進一步指示。

江小雪和何子陽還以為龔霸天良心發現,不由得大松了口氣,沒想到龔霸天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兩人恨得牙疼,氣得吐血:“不要讓這混賬東西死得那麽容易,慢慢的打,把這狗東西折磨得生不如死再說。”

“你……”何子陽怒不可遏,可話未出口,頭上,臉上,身上各個地方都已經被這夥黑衣人用拳腳實實在在的問候了一遍,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表哥!”江小雪厲聲尖叫,望著被拳打腳踢痛苦的蜷縮成一團的何子陽,心痛不已的要往他身上撲。

然而,兩個像鋼鐵一般的強有力的黑衣人,在龔霸天的示意下,卻將她拉開了。

江小雪眼睜睜的看著表哥身上不斷落下黑衣人的拳腳,她淚流滿面,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黑衣人都是一個個冷血動物,一點不知道憐香惜玉,任憑江小雪如何哭泣,如何叫喊,他們都是一副沒有表情的面孔。在這裏,他們只聽一個人的,那就是龔霸天,龔霸天的話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聖旨。

龔霸天沒有叫停,所以他們對何子陽依然拳腳交加,狠狠的砸在何子陽頭上,身上,腳上,何子陽試圖反抗,可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反抗?

再剛強的漢子也禁不住黑衣人這般痛打,不一會兒就受不了了,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江小雪被兩個黑衣人控制著,根本動彈不了,只能拼了命的哭喊,掙紮,落在何子陽身上的拳腳,每一下都像砸在她的心上,讓她心痛不已。

何子陽的呻吟聲開始還很清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一個黑衣人試探了一下何子陽的鼻息,道:“老大,這小子不禁打,好像已經死了。”

這句話在江小雪聽來,是多麽的紮心啊,她被兩個黑衣人固定著,已經掙紮得沒了力氣,可剛才眼睜睜的看著表哥被人打,現在又聽到表哥被活活打死了,不由得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掙脫那兩個黑衣人,同時聲嘶力竭的大聲哭喊道:“表哥——”

龔霸天冷漠無情的道:“死就死了,扔在這林子裏餵畜生吧。”說著,又親自上前踢了一腳沒有了氣息的何子陽。

這一腳正好踢中何子陽的臉部,龔霸天詭異的發現,何子陽突然睜大了眼睛,狠狠的盯著龔霸天,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內心一陣恐慌,大聲叫道:“這小子沒事,這小子還沒有死!”

說著,他親自提起一把大刀,朝躺在地上的何子陽猛的劈了下去。

江小雪又是一聲慘叫,幾乎暈厥。

江小雪的慘叫並沒能阻止龔霸天的罪惡,他那一刀很利落的劈了下去,從左臉到右肩,一道又深又長的刀口赫然在目,鮮血滾湧而出。

4 不好,你們快看!

而也就在這一刻,紫色的流星突然劃過,也帶來了從另外一個時空穿越而來的穆子陽,他正好附在了江小雪表哥何子陽身上。

當然,這穿越的一切,江小雪是不知道的,江小雪的父母也是不知道的。就連穆子陽本人,也還沒有回憶起自己為什麽要穿越到這個什麽時空來,又是怎麽樣穿越過來的。

聽著江小雪哭哭啼啼的聲音,穆子陽靜不下心來,根本沒有辦法回憶起穿越的經歷。他搖搖頭,又擺擺手,道:“你別吵,讓我安靜一會,我需要靜靜的想一想。你去看看那邊那兩個人怎麽回事,還躺在地上。”說著,手指向左側前方路邊躺著的兩個人。

這一提醒,江小雪才猛然想起父母遭打,被黑衣人丟在了路邊,也不知道生死如何,她急忙轉身,撲向自己的父母,到了父母身邊,直接撲到父母身上,使勁搖晃著父母,哭喊著:“爹啊,娘啊,醒醒啊,你們可不能丟下女兒一個人啊……”

她父母當時只是被打暈了,在江小雪使勁搖晃下,聲嘶力竭的呼喚下,不一會兒都先後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他們看見女兒,又看看龔霸天一以不在,驚喜道:“女兒,你沒事吧,還好吧?”

江小雪看見父母醒來,別提多高興了,眼裏含著淚花回道:“爹娘放心,女兒沒事,惡霸都跑了。”

她父母面面相覷,自己女兒什麽本事,他們最清楚了,她怎麽可能鬥得過惡霸呢?

江小雪看出了父母的疑惑,便補充道:“是表哥救了我。”同時,手指向正在靜靜的坐在地上回憶的,她心目中的表哥。

夫婦倆站起來,看了看自己養大,這些年外出拜師學藝的何子陽就在眼前,當然高興得不行。可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解開,就憑這麽一個小小的何子陽,能夠鬥得過龔霸天一夥?而且人家龔霸天一夥是人多勢眾,而何子陽可是單打獨鬥,勢單力薄啊。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幾年,何子陽跟了一位師傅,煉了一身功夫,至於到底怎麽樣,從來沒露過一手。或許,這子陽還真長進不小,已經能夠對付龔霸天一夥也說不定。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後就沒有什麽可怕的了,就可以過上安定的日子了。

“表哥為了保護我,都差點,差點沒了……好在醒過來了,可是,可是又失憶了……”江小雪知道現在不能詳細的說,只能三言兩語的將大致情況告訴父母。

“什麽,失憶?”江母驚道。

江父三兩步來到了何子陽身邊,輕輕喚道:“子陽,子陽,還記得姨父姨媽嗎?”

穆子陽正沈浸在思索中,不喜歡被別人打攪,只怔怔的看了江父一眼,沒有回話。

只見這江父剃發留辮,長辮垂於腦後,而前額至頭頂光溜溜的,幾乎可以照人。再看他的穿著,一件瘦削的馬蹄袖箭衣在身,造型簡練,立領直身,偏大襟,前後衣身有接縫,下擺是兩開衩,腳上穿的是緊襪,深統靴。

這可是典型的清代服飾啊!

莫非,自己的確是穿越到了清朝?

可自己到底是從什麽時代穿越來的,又是從哪兒穿越來的呢?他還是沒有想明白,便也顧不了這裏是不是歷史上的清王朝了。

“爹爹,表哥說要好好想一想,或許想清楚了就能夠恢覆記憶了,你別打攪他。”江小雪站在一旁,拉了父親一把,好像生怕打攪了他表哥一樣。

“哎呀,不好,你們快看!”正在這時候,江母突然驚慌失措的叫道,並用手指了指不遠處。

江父和江小雪趕緊擡眼,順著江母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得一驚。

原來,龔霸天與黑衣人剛才慌慌張張的跑了一陣子,突然想到沒帶走江小雪,便一邊跑一邊問道:“江小雪那娘們呢?”

這時候,有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黑人扭過頭向後看去,發現江小雪和她的父母圍在剛才那個被砍死了,又突然詐屍的人身邊,便回道:“老大,小雪還在那兒呢,你看他的父母也請過來了,圍在那裏身邊。”

聽這黑衣人這麽一說,其他黑衣人也才趕緊向後看去,才發現了其中大不對勁。

如果江小雪的表哥真的是詐屍,那他們怎麽還敢圍在那兒?他們都停下了步子,對還在狂奔的龔霸天道:“老大,老大,看來那小子詐屍是假!”

“什麽?”龔霸天回頭,狠狠的剜了那些黑衣人一眼,站定,怒道。

“不過我們也還說不準,還是觀察一下,看清楚了再說吧。”那個膽子稍大的黑衣人回道。

龔霸天點頭道:“也好,咱們就先躲在這邊林子處,看一看什麽情況再決定怎麽做。”

“如果不是詐屍,那一定是那小子學了什麽法術,才會發生那麽奇怪的事情。”一個黑衣人猜測道。

“只要不是詐屍,就沒什麽大不了的。”另一個黑衣人回道。

“對啊,只要他不是鬼,是人,那他那些小法術,咱們總有辦法破解的。”又一個黑衣人道。

“別說話,仔細看清楚了。”龔霸天輕聲呵斥道。

於是,黑衣人趕緊息言,仔細的偷偷看著江小雪幾人的一舉一動。

最後,終於得出一致看法,那年輕男子沒有變成屍體,沒有詐屍,於是,在龔霸天的安排下,悄悄靠近江小雪等人,準備給他們來一個突然襲擊,弄他個措手不及。

可巧的是,江母偶然的一瞥,發現了龔霸天一似鬼鬼祟祟的行徑。

“別急,小雪說剛才不是子陽嚇退了龔霸天嗎?有子陽在這兒,還怕什麽。”江父內心也有些慌張,但想到剛才何子陽一人都退了龔霸天一夥,現在加上了自己和夫人,難道還奈何不了那惡霸?

“不是的,爹爹,剛才表哥被他們打死了……”

江小雪急急忙忙解釋,可話剛出口,就被江父擋了回去:“胡說八道,你表哥雖然想不起什麽了,但現在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裏嗎?”

“不是的,爹爹,你聽我說,是那夥惡霸以為表哥被砍死了,可突然流星劃過,表哥又活過來了,惡霸以為是表哥詐屍,所以被嚇跑的。”江小雪終於一口氣把事情說清楚了。

5 難道有什麽特異功能?

江父江母一聽,這何子陽原來被砍死了,可既然砍死了又怎麽能活過來呢,一時嚇得臉上慘白,下意識的連連後退:“詐屍?你表哥詐屍?”

“不是,是表哥突然醒過來了,惡霸以為他詐屍。”江小雪急得又趕緊解釋,在她內心深處,是不允許她的表哥死的。

江父江母將信將疑,一時拿不定主意,看看依然傻傻坐著一動不動似在沈思的子陽,又望望前方正在悄悄向這邊靠近的龔霸天等人,心裏焦慮不安。

他們看見,龔霸天等人矮著身子,向他們一步步靠近,現在已經離他們只有一裏地左右了。

不能再猶豫了,再猶豫就來不及了。

江父下定了決心,必須馬上離開,他斬釘截鐵的道:“小雪,趕快離開。”

“不,表哥不走,我也不走。”江小雪態度堅決。

“孩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江母焦慮的提醒道。

江父示意江母,兩人上前,一左一右,試圖架起江小雪強迫她離開這裏。

哪知道江小雪見父母要對她采取強制手段,她幹脆一把死死的抱住她表哥,說什麽也不願意離開表哥。

“苦也,真是天要亡我江家!”江父長嘆了口氣,江母則淚花點點,可拿自己女兒一點辦法也沒有。

既然女兒說什麽也不離開那個看起來已經變得傻裏傻氣的表哥,他們做父母的又怎麽能離開自己的女兒呢?他們也只好坐等惡霸的到來了,想必一場惡仗在所難免了,是生是死誰也說不清,只好聽天由命了。

很快,龔霸天等人便出現在了面前,一股殺氣彌漫在空中,也感染到了每個人的內心,令人心驚膽寒。

“媽的,竟然敢騙老子裝死,還用假詐屍來嚇唬老子,幸好老子多了個心眼,跑了之後回頭看了一眼,才認清了你這狗東西的本來面目。”龔霸天指著依然在沈思中的所謂的何子陽大罵道,他的話語中也道出了他們殺回馬槍的原因。

穆子陽還是一動不動,這可把江父江母急壞了,江小雪在一旁輕輕喚道:“表哥,表哥,那惡人又來了。”

穆子陽愛理不理的看了一眼龔霸天等人,好像還沒有完全從沈思中醒過神來。

“江小雪,還不快過來,到你龔爺這兒來享清福,難道你想和那狗東西一起死嗎?”龔霸天半是蜜語半是威脅的道。

“呸!”江小雪內心害怕,但還是把自己的滿腔仇恨宣洩了出來。

在龔霸天的示意下,黑衣人將江小雪和江父江母強行拉到了一邊,只留下何子陽一人還坐在地上。

“給老子砍死這狗東西!”龔霸天朝身邊的黑衣人一揮手,命令道。

幾個黑衣人想起上一次發生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奇跡,一時有些猶豫。龔霸天大怒:“楞著幹什麽,還不動手?難道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龔霸天的霸氣讓黑衣人也別無選擇,盡管他們對面前有些神奇的這個年輕人有些畏懼,但他們更害怕的,還是他們的主人龔霸天,所以,便立即輪起大刀,向子陽頭上,身上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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