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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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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車簾,看向君千澈,不解的問:“皇上,你為何要帶臣妾來這裏?”這貨心裏又在打什麽主意?好好的為何會來月痕這裏?

君千澈卻淡淡一笑道:“皇後不是嫌坐在馬車裏逛街太無趣了嘛!所以朕想帶你下去走走,可是街上人多太雜了,萬一有危險就不好了,所以想來想去,覺得七皇叔這裏是個好去處,皇後與七皇叔從小一起長大,以前經常會來七賢王府玩,而朕在未登基前也偶爾會來,可是登基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皇後進宮後也沒有來過吧!今日朕與皇後正好可以度地重游一番,進去看看吧!七皇叔今天應該在府中。”

墨柒柒卻臉色不悅道:“皇上真的只是突然心血來潮,來七皇叔府中走走嗎?該不會是有別的目的吧!”

君千澈看著她淡然一笑問:“皇後覺得朕會有什麽目的?”

墨柒柒白了他一眼道:“雖然臣妾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可是也聽說了一些未進宮前的事情,在臣妾沒有嫁給皇上之前,爹爹好像想把臣妾許配給七賢王,所以皇上該不會懷疑臣妾與七賢王有什麽吧!”

“那皇後與七皇叔有什麽嗎?”君千澈依舊淡淡的笑看著他問。

墨柒柒語氣肯定道:“當然沒有,臣妾與七賢王之間是清白的。”自己穿來這裏之後,雖然與月痕會偷偷的見面,但自己只把他當朋友,從未想過別的想法,所以與他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至於本尊,雖然沒有她的記憶,但是她也敢確定她與七賢王之間沒有什麽,因為若是本尊對七賢王但凡有一點情,當初就不會死活要進宮嫁給君千澈了,所以她才敢如此肯定的說與七賢王是清白的。

“既然皇後說自己與七皇叔之間是清白的,那還有什麽可顧及的呢!不過是到七皇叔的府中走走,皇後擔心什麽呢?”君千澈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溫和,有著淡淡的笑容,這與平日裏的千年冰山臉截然不同。難道是出了宮的緣故,不用在時刻端著一國之君的架子,給別人制造出威嚴感?

墨柒柒總覺得今天自己的心情有些悶,有些沈重,不知道是因為父母的事情,還是有別的事情要發生,總是開心不起來,現在君千澈執意要去七賢王府,這種感覺更強烈了,好像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她真的不想進去。

“皇上,不是臣妾有所顧及,而是男人的心有時真的讓人看不懂,就像我爹爹和娘親,相濡以沫二十多年,可還是因為一個寧南侯,鬧得要和離,就因為娘親在出嫁前,外公曾想著將娘親許配給寧南侯,就鬧出這麽多事,而臣妾與七賢王,皇上之間,好像與他們差不多,爹爹也是在臣妾未進宮前,想要把我嫁給七賢王,而且臣妾還是與七賢王從小認識,難保皇上心中不會有想法,所以臣妾不想去七賢王府,不想讓皇上誤會。”墨柒柒立刻找了個自認為很好的借口。

君千澈聽後依舊淡淡的笑著,看著墨柒柒。

墨柒柒被他看的心裏發毛,嘟起小嘴不悅的問:“皇上,你,你幹嗎這樣看著臣妾?”

君千澈突然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動作快的讓墨柒柒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唇便已經被他霸道的占有,這個吻來的出乎意料,卻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激情和溫柔,吻的墨柒柒呼吸急促,很快便被他的吻給融化了,感覺渾身都軟軟的,只能倒在他的懷中,任由他吻。

君千澈的吻從唇慢慢的轉移到了她敏感的耳際,脖子,很溫柔,很纏綿。

墨柒柒感覺自己渾身都軟成了一灘水,可就在她沈淪在他溫柔又激情的吻中時,突然脖子處感覺到一股微痛,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推開他,摸向自己的脖子,不悅的瞪向他質問:“你是狗啊!幹嗎咬我?”

君千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湊近她低聲道:“你竟然這樣說朕,就不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墨柒柒心中一驚,隨即硬氣道:“哼!臣妾才不怕呢!臣妾現在可懷著皇上的孩子呢!皇上不會殺臣妾的。”

君千澈劍眉微挑道:“可是朕可以給皇後把這些罪記著,等生下孩子之後,一件件的算。”壞壞一笑,松開了她的下巴。

君千澈只是嚇唬嚇唬她,希望她能對自己說些好話。

可是這些話聽到墨柒柒的心中卻是驚嚇不小,立刻想到了觀景樓裏皇上偷情的事情,還有自己去青樓的事情,等等一些不好的事情都在腦海中浮現,心中嚇得突突的,自己猜的果然沒錯,他真的要秋後算賬,看來若是不能成功的穿回去,還是要想辦法逃離皇宮。二人的想法再次發生嚴重的分歧。

君千澈看她發楞不說話,打趣道:“真的嚇到了?”

墨柒柒立刻挺直腰桿,擡起下巴道:“才沒有呢!臣妾才不會害怕呢!”

君千澈小有興趣的看著她問:“是嗎?那皇後在想什麽?”

墨柒柒明眸一轉道:“臣妾在想,皇上在這車裏吻臣妾有什麽意思呢!是要做給七賢王看嗎?可是他沒看到啊!不是浪費了皇上的計謀。”

君千澈壞壞的笑著湊近她耳邊問:“皇後的意思是,希望待會見到七賢王,朕當著七賢王的面吻皇後?”

“你,皇上少欺負臣妾,臣妾才沒有那樣想呢!若是皇上不相信臣妾,我們現在就回去,何必去七賢王府給彼此添堵呢!”墨柒柒不悅的嘟嘟嘴。

看到她這般可愛的模樣,君千澈心情大好,看著她認真道:“朕相信皇後,這次來七賢王府,真的只是隨便走走。”

墨柒柒看著他,打量著他的表情,想從中找出一絲破綻,可是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很認真,讓她看不出一絲戲弄的破綻,心中相信了他的話,他只是心血來潮,隨便走走看看。

“走吧!”君千澈牽住她的手,走下了馬車。

墨柒柒看著這個華麗,威嚴的府邸,感嘆古人的智慧,在沒有任何大型機械化工具輔助的情況下能建造出如此華麗的府邸,真的讓人很震撼,而一個王爺的府邸竟如此華麗,可見他是一位深得君王喜歡的王爺。

聽說這座府邸是先皇特意命人給七賢王建造的,可見先皇對七賢王這個弟弟很是疼愛。

君千澈牽著墨柒柒的手朝七賢王府走去。

因為君千澈和墨柒柒穿的都是便裝,所以門口的守衛並未認出二人,見有人朝七賢王府走來,立刻上前阻攔:“你們是什麽人?這裏是七賢王府,沒有王爺的請帖,是不能進去的。”

林公公立刻上前,拿出了一枚令牌,清冷道:“皇上,皇後娘娘駕到,還不快看門。”

守衛一見令牌,立刻跪下來行禮:“小的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小的不知是皇上和皇後娘娘駕到,罪該萬死。”

君千澈淡淡道:“不知者不怪,起來吧!”

“謝皇上。”眾人起身。

君千澈帶著墨柒柒順利的進入了七賢王府。

墨柒柒忍不住湊近他打趣道:“這有權利地位就是好,小小的一塊令牌,便把別人嚇破了膽。”

“現在是不是覺得做皇後很好?”君千澈淡淡的笑著。

墨柒柒嗤鼻:“也就那麽回事吧!”

君月痕得到守衛的稟報,說是皇上皇後娘娘來了,很意外,可卻沒有時間思考原因,立刻去接駕。

遠遠的便看到皇上和皇後並肩走在前一起,說著什麽,好像心情不錯。

君月痕見狀,心中滑過苦澀,立刻將這股苦澀掩飾住,上前迎駕:“微臣參見皇上,參見娘娘,不知皇上和娘娘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皇上和娘娘恕罪。”

君千澈難得如此和善道:“七皇叔嚴重了,朕與皇後在街上逛街,突然心血來潮想到七皇叔的府中走走,便來了,沒有事先派人通知,叨擾了,七皇叔莫怪。”

君月痕惶恐道:“皇上這樣說折煞微臣了,皇上和娘娘能大駕光臨微臣府中,微臣府中蓬蓽生輝,高興都來不及,皇上,娘娘,請進屋用茶。”

“好,許久未來七皇叔的府中了,倒是想念七皇叔府中的好茶了。”君千澈不客氣的邁步朝前廳走去。

君月痕的視線落到了墨柒柒身上。

墨柒柒朝他勾唇一笑,看了眼君千澈的背影,指著自己的頭道:“也不知道皇上今天哪根筋搭錯了。”

君月痕淡淡一笑,視線不經意間撇到了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頸,那上面一處清晰的紅色吻痕刺痛了他的眼睛。

雖然他未成親,卻也不是一無所知的少年,那痕跡是什麽所致,他心中很清楚,皇上和柒柒,最近好像越走越近了,感覺自己與柒柒之間,越來越遠,難道她又重新愛上皇上了?她拒絕自己是因為皇上嗎?

墨柒柒見君月痕走神,輕咳了聲。

君月痕立刻回過神來,努力的勾起唇角道:“娘娘請。”

墨柒柒甜美一笑,跟上君千澈的腳步,進了廳堂。

廳堂內擺放著上等的桌椅和古董,簡潔卻奢華,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低調的奢華吧!

“皇上,娘娘,請上座。”君月痕恭敬的招呼道。

君千澈和墨柒柒走到上位上坐下。

君千澈看向君月痕淡淡出聲道:“七皇叔,你也坐吧!這是在你府中,就莫要拘謹了,今天我們拋開君臣的身份,就只當是一家人在一起閑聊。”

“是!”君月痕走到下首位上坐下。

君千澈看了眼廳堂,淡笑道:“朕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來過七皇叔的王府了,但是這王府還是與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當年父皇特意讓華辰國最好的工匠為七皇叔建造這個王府,所以這個王府的華麗程度,一點不輸皇宮。”

君月痕拱手,恭敬道:“先皇的愛戴,臣永遠銘記於心,定不會忘卻先皇臨終前的囑托,永遠忠心皇上。”

君千澈淡淡一笑道:“人貴在感恩,難得七皇叔還記得父皇對你的這份愛戴,朕深感欣慰。七皇叔與朕雖是君臣,也是叔侄,父皇在天有靈看到我們叔侄如此和睦,定會很開心的。”

“皇上所言甚是。”君月痕溫和的笑著,可是這笑卻未深到眼底。

墨柒柒聽著二人的談話,看著二人的表情,雖然面上都很和善,很和睦,可是總覺得暗中波濤洶湧,而且他們臉上的笑容都未到眼底,看得出來不是發自內心的。

哎!這就是帝王家,即便是親叔侄,也是劍拔弩張,感覺不到一點點親情。

很快下人把茶端了上來。

君月痕招呼道:“皇上,娘娘,請用茶。”

君千澈拿起來便喝。

林公公擔心道:“皇上——”

君千澈淡淡一笑道:“不必擔心,朕相信在七皇叔的府中,沒有人敢加害朕,那樣豈不是害了七皇叔。”

君月痕淡淡一笑,顯得有些尷尬。

墨柒柒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君千澈,能不能給月痕留點面子啊!說話這麽直白,會讓人很難堪的。

君千澈品了口茶,點點頭道:“過去這麽多年了,七皇叔府中的茶還是這個味道,看來七皇叔是個專情之人,連這茶水都一如既往。”這話語中好像意有所指。

墨柒柒差點被自己口中的茶嗆到:這個死貨君千澈,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暗指君月痕對自己的感情嗎?丫的,還說相信自己,分明還是有懷疑的。早知道就不跟著他進來了,每說一句話都帶著別的意思,累不累啊!當然,說的不累,可是聽的人卻很累,而且提心吊膽啊!

君月痕卻很淡定道:“皇上過獎了,微臣始終覺得,做人就要專一,不管是對愛情還是夢想。”

君千澈劍眉微挑,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點點頭道:“七皇叔言之有理,不知道七皇叔的夢想是什麽?”

君月痕微怔,隨即笑道:“微臣並無大的夢想,只是有些小小的夢想,希望有一天能遇到一位自己喜歡的女子,帶著她去雲游四海,看遍世間的繁華,此生足矣。”

“哦!沒想到七皇叔還有如此浪漫情懷,皇後,你覺得七皇叔的這個夢想如何?”君千澈話鋒一轉,突然問向了墨柒柒。

墨柒柒始料未及,傻呵呵一笑道:“嘿嘿,臣妾覺得七皇叔的夢想不錯,快意人生,簡單卻充實,若是真能做到,倒是不枉此生。”每個人都有一個環游世界的夢,可是人生卻有太多的羈絆,有幾個人能如此瀟灑的放棄一切,去實現這樣的夢呢!君月痕是尊貴的王爺,擁有很多別人夢寐以求,但這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他真的舍得放棄這些,去做一個雲游四海的人嗎?

“皇後說的沒錯,若是真能做到,倒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七皇叔,你年紀也不小了,若是朕沒記錯,今年二十有五了吧!早已到了婚娶的年紀,卻至今也未娶王妃,不免讓人議論,皇祖母還等著抱七皇叔的孫子呢!所以朕覺得,應該給七皇叔賜門婚事,周國的公主過些日子會與周國王一起來華辰國,到時朕與你們促成一段姻緣如何?”

君月痕聽後,立刻拱手恭敬道:“多謝皇上的好意,只是婚姻之事,微臣還是覺得應該自己選比較好,還請皇上恕罪。”

君千澈淡淡的笑了:“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勉強,希望七皇叔能早日遇到心儀的王妃。對了七皇叔,朕記得你手中有一副皇祖父當年親手畫的華辰國山水畫,朕從小便仰慕皇祖父的畫作,只可惜未能收藏一幅,今日前來,想一睹皇祖父的墨寶,不知七皇叔舍不舍得拿出來讓朕看看?”

君月痕恭敬道:“皇上喜歡,臣自當拿出來獻給皇上。”

君千澈搖頭笑道:“送給朕就不用了,畢竟那是皇祖父留給七皇叔的東西,朕不能奪人所愛,朕只想看一看,懷念一下皇祖父曾經的風采。皇後還不曾見過皇祖父的畫吧!今天你可有眼福了。”

墨柒柒溫柔一笑,沒有出聲,不知道君千澈這貨今天要玩什麽,所以還是少說話的好,正所謂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在他面前,一定要隨時隨地,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君心難測,君千澈的心更讓人看不透,摸不透,所以她要小心些,若不然,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君月痕起身恭敬道:“皇上和娘娘稍等片刻,臣這就去取畫。”

君千澈淡笑道:“有勞七皇叔了。”

君月痕退下了。

君千澈的視線落在了墨柒柒身上:“皇後,再次來到這裏,有沒有想起點什麽?”

墨柒柒搖搖頭:“沒有,臣妾現在對這裏一點印象也沒有。皇上帶臣妾來這裏,是希望臣妾想起來些什麽嗎?”

“一切順其自然,若是想不起來,也不必勉強,畢竟朕也不知道皇後之前在這裏發生過什麽事,所以也不能幫助皇後回憶,雖然七皇叔是這裏的主人,但皇後失憶畢竟不是小事,所以也不能對外說,七皇叔是沒有辦法幫皇後恢覆記憶的。”他的意思是,她失憶的事,就不要告訴君月痕了,可是君千澈卻不知道,君月痕比他知道的還早,墨柒柒第一個告訴的人就是君月痕,可是墨柒柒卻不敢對君千澈說,因為怕他打翻醋壇子,再對月痕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到時豈不是自己害了月痕。反正自己的失憶也是假的,就算讓月痕幫助自己恢覆記憶,自己也是想不起來的,因為那是本尊的記憶,與自己無關,自己怎麽可能想的起來呢!

墨柒柒平靜淡然道:“皇上說的是,臣妾覺得,既然記憶已經失去了,可能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吧!希望讓臣妾從新活一次,所以那些記憶,臣妾已經不在乎了,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忘掉就忘掉吧!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記憶還會有的,說不定以後的記憶會比之前的更美好,更精彩呢!”

君千澈看著她,突然脫口而出道:“你以後的記憶一定會是美好的,精彩的。”

看到他這樣深情註視的眼神,墨柒柒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喃喃道:“希望吧!”

君千澈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突然拉過墨柒柒的手道:“皇後,你看傍晚的晚霞多美,待在廳堂裏豈不是浪費了這麽好的時光,咱們到院子裏走走吧!”

“可是皇上不是要看皇祖父的畫嗎?七皇叔去取了,我們不在這裏等,是不是不太好?”墨柒柒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君千澈卻不以為然道:“我們又不是要不辭而別,只是在七皇叔的府中走走,相信七皇叔不會介意的,走吧!”不給墨柒柒反駁的機會,拉著她便往外走。

墨柒柒無奈的白了他一眼,還真是天之驕子,從小被寵壞了,不管到哪裏,都像在自個家一樣,想來就來,想逛就逛,一點也不尊重人家主人。

君千澈拉著墨柒柒走到了院子裏,漫天的晚霞,把花草樹木都籠罩在了一片溫暖的紅色中,連人的臉都被照的有些紅。

君千澈看向墨柒柒,本就白裏透紅的她,此時被晚霞照耀著,更加的嬌媚迷人,神秘美麗。

墨柒柒看著院子中的花花草草,心中不自覺的開心起來,果然,還是外面的空氣比較舒服,太陽落山了,清風吹來涼涼的很舒服。

君千澈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不一會兒便看到了一個清澈的湖,湖中心有個亭子,有個小橋通往亭子,很美,好想到亭子裏坐坐,這樣想著,墨柒柒便開口了:“皇上,我們到湖中的亭子裏坐坐吧!”

君千澈突然表情有些為難道:“皇上,朕有些內急,想去茅廁。”

墨柒柒白了他一眼道:“皇上,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茶剛喝進肚子就要去茅廁,你是屬鵝的吧!直腸子?”

君千澈伸手敲了下她的頭,訓斥道:“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

墨柒柒揉揉自己的頭,不悅道:“又敲人家的頭,都被你敲傻了。”

君千澈不以為然道:“傻是敲的嗎?”

“你——哼!臣妾懶得和你做無聊的口舌之爭,既然皇上想去茅廁,那就去吧!臣妾到湖中心的亭子裏等皇上。”

君千澈卻一把拽過她的手道:“不行,你要陪著朕一起去。”

“什麽?皇上,不帶你這麽欺負人的,上茅廁也要人陪著,臣妾不去啦!餵——”墨柒柒已經沒有了反抗的機會,君千澈拉著她直朝後院走去。

墨柒柒滿臉的黑線,這個死男人,不欺負她不能活是不是?哼!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虐死你。

墨柒柒被君千澈拉著走,可是走了半天,也未見到茅廁。

墨柒柒不悅道:“皇上,這過來過去的這麽多下人,你能不能問一下人家啊!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府邸,要比你清楚吧!”

君千澈卻執拗道:“朕乃一國之君,難道連個茅廁都找不到嗎?朕以前來過七皇叔的王府,知道茅廁在那裏。”

“可是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怎麽還未看到茅廁,說不定茅廁換地方了呢!皇上也說自己好幾年沒來了,或許已經記不清楚了。還是問問吧!待會若是真的找不到,皇上尿褲子裏可就不好了,傳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墨柒柒壞壞的打趣道。

君千澈湊近她小聲道:“你放心,朕不會讓你丟人的。走,應該在前面。”

君千澈拉著墨柒柒再往前走,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馬廄。

墨柒柒無奈的嘆口氣,挖苦道:“皇上,男人有時太自信也不是什麽好事,就好比皇上您現在,很囧吧!既然是馬廄,你就在這裏解決吧!反正也沒什麽人,這些馬兒看了也不會往外說。”

君千澈利眸一轉道:“也好,那皇後在這裏幫朕望風,若是有人來了,就告訴朕一聲。”

墨柒柒沒想到君千澈這麽容易就妥協了,看來是被尿憋得不行了,不想再耽誤他的時間,點點頭道:“好,皇上放心去,臣妾在這裏幫你望風。”嘻嘻,待會故意制造出點動靜,讓裏面的馬驚,讓你屁滾尿流的跑出來,哈哈哈,想想都覺得好笑,看你還敢不敢欺負姑奶奶了。

君千澈走進了馬廄,墨柒柒在馬廄外站著,黑亮的大眼睛四下打量著,看看能有什麽東西能弄驚裏面的馬。

突然,她看到了不遠處的小房間外有個鳥籠子,裏面養著一只鳥兒,壞壞一笑道:“把鳥兒放到馬廄裏,馬兒一定會受驚的,到時掙脫欄桿跑出來,一定會讓君千澈好看的。嘻嘻——”這樣想著,墨柒柒就去做了,朝小房子前的鳥籠子走去,剛走到鳥籠子前,鳥兒便嚇得不停的撲扇著翅膀。

房內的人聽到了外面鳥兒不安的撲騰聲,立刻打開門走了出去:“什麽人?”

墨柒柒沒想到房子裏會有人,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但當看到出來的人,墨柒柒更是震驚的差點摔倒,朝後退了幾步,後邊是個臺階,一腳踩空,身子朝後倒去。

“啊!”墨柒柒一聲尖叫。

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墨柒柒身後的君千澈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擁入了懷中。

墨柒柒倒進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拍著狂跳的心臟,直呼好險。

君千澈看向她不悅的訓斥:“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怎麽會如此大意。這一腳摔下去,你可知後果?”

墨柒柒卻忽略了他的話,視線直直的看著面前出現的男人,這個男人,她有著很深的印象,那晚七夕夜,她與君月痕一起朝月老廟走去,突然從上面沖下來一輛馬車,直沖著她沖過來,當時她以為自己會沒命的,就算是能幸運的不死,可是腹中的孩子也一定保不住,幸好當時君千澈出現了,救了她。

當時那個車夫不停的朝自己道歉,膽怯害怕的表情,她至今不忘。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那個意外是君千澈故意設計的,因為君月痕一直告訴他,君千澈要殺自己,可是——可是為何這個車夫會在七賢王的府中?

難道說,那次的意外,並非君千澈所為,而是——而是月痕制造的?那他的目的是什麽?殺了自己?可自己死了,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他不是一直要讓自己跟他離開嗎?他不是愛墨柒柒嗎?為何會狠心的治他於死地?若是自己真的死了,爹爹知道了,不會放過他的,對他有害無益。

不,自己死了,對他應該是有利的,因為他不會讓人知道是他所為,他的目的是要栽贓君千澈,只要自己死了,爹爹一定會傷心欲絕的,到時一定會指責君千澈沒有把自己保護好,從而把這個意外算到君千澈頭上,與君千澈反目,而君月痕便可從中得利。

若是這樣,天呢!那君月痕也太可怕了,若這一切是真的,那麽之前他與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全都是騙人的?一切都是他的計謀。

不,怎麽可能,那麽溫文儒雅,溫和的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心思呢?

君千澈一直說自己傻,他指的是什麽?是自己對君月痕的信任嗎?

不,我不能就這樣定了君月痕的罪,我要冷靜,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也太巧了,我要好好的想想,不能冤枉了他。他是自己在這裏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真的不願相信他是如此有心機的人。雖然深知皇室中人都不簡單,沒有心機也不可能走到今日,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的心機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君月痕,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個車夫後知後覺的認出了君千澈和墨柒柒,立刻低下頭來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會來這裏?”

君千澈冷冷道:“你嚇到了皇後。”

車夫一聽,渾身一陣顫抖,趕緊跪下來,戰戰兢兢道:“小的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小的不知是皇後娘娘來了,驚嚇到了娘娘,罪該萬死。”

君千澈看著他冷冷的質問:“你認得朕?”

車夫的身子明顯一抖,隨即冷靜的回道:“小的剛才聽別人說皇上和皇後娘娘來王府了,既然這位是皇後娘娘,小的猜您一定是皇上。”

君千澈冷冷一笑,視線落到了墨柒柒身上:“皇後,你沒事吧?”

墨柒柒搖搖頭,小臉卻很蒼白,語氣有些無力道:“臣妾沒事,臣妾有些累了,想回去了,皇上,我們回去吧!”

君千澈點點頭:“好,我們回去。”攬著墨柒柒朝前院走去。

君月痕拿著畫回到前廳,不見皇上和墨柒柒了,覺得很奇怪,詢問下人們得知皇上和娘娘到院子中走走。

放下畫之後,立刻朝院子走去,希望能看到皇上和娘娘,可是走了一會兒,仍沒有看到人,君月痕的心禁不住被提了起來。

皇上帶著皇後突然來王府已經很奇怪了,現在竟然不在他的陪同下逛七賢王府,而且在這前院和花園都沒有看到他們,他們會去哪裏?自從他們來了之後,君月痕總覺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寧的,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心情很亂。

“王爺——”路過的丫鬟盈身行禮。

君月痕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心情,出聲問道:“有沒有看到皇上和皇後娘娘?”

小丫鬟立刻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奴婢剛才看到皇上和娘娘朝後院走去了。”

“後院?”君月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般,急匆匆的朝後院趕去。

兩個丫鬟一臉的茫然,相視一眼,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君千澈扶著墨柒柒走出了後院,朝前廳走去,正好迎上了趕過來的君月痕。

看到他們,君月痕加快腳步走過去:“皇上,娘娘,你們這是去哪裏了?”雖然語氣還是平穩的,但心已經被提到了嗓子眼。

墨柒柒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她現在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君月痕。

而看到墨柒柒略帶著失望的眼神,和蒼白的小臉,擔心的詢問:“娘娘這是怎麽了?”

君千澈平淡道:“都怪朕,突然內急,想去茅廁,結果這麽久沒來了,忘記了茅廁的位置,所以便帶著皇後走了很多路,結果把皇後累到了。”

“皇上,茅廁不在這個方向,微臣帶您去吧!”君月痕恭敬道。

君千澈淡淡的笑了:“不用了,朕已經方便過了。”

“皇上,臣妾想回去了。”墨柒柒現在只想離開這裏,今天一下午都感覺心神不寧的,好像有事情要發生,當看到那個車夫之後,心裏就更難受了,所以她一時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她想冷靜冷靜,讓自己好好的想想一些事情。

君月痕見墨柒柒的小臉沒有一點血色,擔心道:“皇上,娘娘看樣子身體不適,不如讓府中的太醫幫娘娘看看吧!”

“不用了,我沒事。”墨柒柒清冷的拒絕了。

君千澈嘆口氣道:“七皇叔,你也看到了,皇後任性起來連朕也沒有辦法,朕也想讓你府中的太醫幫她看看,可是她卻要急著離開,既然如此,朕現在就帶皇後離開,回去後讓禦醫幫皇後看看吧!至於皇祖父的畫,下次有時間再看吧!皇後,我們走吧!”

墨柒柒點點頭,看也沒看君月痕一眼,邁步離開。

君月痕親自將君千澈和墨柒柒送上馬車,可是墨柒柒始終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君月痕的心裏很擔心。

看著皇上和皇後坐的馬車離開,君月痕立刻折回了府中,去詢問一些事情。

坐在馬車上,墨柒柒喃喃開口道:“皇上,我現在不想回皇宮,我要回鎮國公府,爹爹和娘親的事情還未解決呢!”雖然這個時空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可由於住進了這個身體裏,讓她在這裏有了一個家,家中有父母,哥哥,和妹妹,雖然與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可是卻很喜歡這些親人,所以出了事情之後,她想到的是回到那裏,因為在那裏,有家的溫暖,能讓她好好的清靜清靜。

“朕知道,今晚我們不走了,就在鎮國公府住一晚。”君千澈溫聲道。

墨柒柒意外的看向他:“皇上說的是真的?”他說的是我們,難道他也要在鎮國公府住一晚?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聲,君千澈再次肯定道:“君無戲言,朕會陪你在鎮國公府留宿一晚。”

“可是皇上住在宮外,不好吧!明天皇上還要早朝。”雖然心中有小小的感動和溫暖,但想到他的身份,不免有些擔心。

君千澈卻不以為然道:“沒事,無非就是早起會兒,臣子們每天不也從宮外趕往皇宮去早朝嗎?朕就當體驗一下臣子們的辛苦。”

墨柒柒沒再說話,因為她對君千澈有了一些了解,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既然他決定要在鎮國公府留宿一晚,那麽自己不管說什麽,想必他都不會回去,既然如此,就隨他好了。他是個很沈穩的人,做任何事都有分寸,相信他這個決定是經過認真考慮的。

二人之間再次陷入沈默,馬車內安靜的能清晰的聽到車外馬蹄聲,顧及到墨柒柒有孕在身,馬兒走的很慢。

七賢王府和鎮國公府離的並不是很遠,即便是馬兒走的很慢,沒多久也回到了鎮國公府。

墨承軒見皇上和娘娘回來了,立刻上前去迎接。

君千澈陪著墨柒柒回了房間。

君千澈看著墨柒柒蒼白的小臉,擔心道:“朕派人回宮讓禦醫過來給皇後看看吧!皇後的臉色不好。”

墨柒柒搖搖頭:“皇上,臣妾沒事,可能是今天走了太多路,有些累了吧!臣妾休息一會兒便沒事了。”

君千澈沒有強迫她,溫聲道:“那皇後休息一會兒吧!晚膳朕讓人給你送房間裏來。”

墨柒柒點點頭:“好,皇上,大哥不是說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用膳了嗎?你去用膳吧!不用管臣妾。”

君千澈點點頭:“好。半香,好好伺候娘娘,有什麽事及時通知朕。”

半香立刻盈身,恭敬道:“是!”

君千澈深深的看了眼墨柒柒,邁步走了出去。

半香走到墨柒柒身邊,擔心的詢問:“娘娘,你這是怎麽了?從七賢王府出來後,娘娘的臉色便一直不好。”

墨柒柒苦澀一笑道:“半香,你說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不可信?有的人你以為他一輩子也不會背叛你,可是有一天卻發現,原來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樣,一切都只是一個很大的騙局,而你卻被自己最信任的人騙在了其中,被耍的團團轉,卻還自以為自己很精明,是不是很可笑?”

半香撓撓頭,不解道:“娘娘,奴婢不知道你說什麽。”

墨柒柒苦澀一笑道:“是啊!你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半香雖然聽不懂墨柒柒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可卻一臉自信滿滿道:“娘娘,雖然奴婢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麽,但是奴婢相信不管到什麽時候,皇上都是最值得娘娘信任的人,皇上對娘娘應該是真心的,不會騙娘娘。”

墨柒柒眉頭微蹙,看向她不解的問:“你為何要這樣說?”

半香神秘一笑,湊近她小聲道:“因為奴婢在一旁看的很清楚,皇上很愛娘娘,不管娘娘做什麽,皇上都會縱著娘娘,寵著娘娘,容忍著娘娘,這份寵愛,是別的娘娘從未有過的。

皇上的脾氣一直很嚴厲,很冷漠,可是在娘娘面前,卻像是換了個人般,雖然大多時候也是冷冰冰的,可是眼睛看著娘娘的時候,眸子裏卻充滿了寵溺。”

墨柒柒被她的話逗笑了,無力嘆口氣道:“我說半香,你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君千澈看我的眼神會有寵溺,別逗我了,我情願相信君——”墨柒柒的話突然停住了,其實她脫口而出想說的是——她情願相信君月痕會寵溺的看著她,也不會相信君千澈會有這樣的眼神,可是這句話卻卡在了喉嚨裏說不出來,曾經她以為,最愛墨柒柒的人一定是君月痕,因為每次在自己有危險的時候出現的總是君月痕,每次在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的都是他,可是現在,她突然覺得這些東西有可能只是假象。

看似溫文儒雅與世無爭的君月痕,或許那只是他外表的一個假象,而他的內心,自己從未觸及過,也未走近過。

而君千澈,看似冰冷拒人千裏,或許就像半香所說的那樣,他卻在無形中縱容了自己很多事情,都說帝王的權威是不容侵犯的,也不允許任何人挑釁,可是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激怒他,甚至挖苦他,取笑他,而他雖然很生氣,威脅自己,可是卻沒有一次真的治自己的罪,是因為顧及墨家的權勢?還是他真的不想與自己計較?

半香等著墨柒柒的話,卻見她停了半天也不說話,好奇的問:“娘娘,你想說什麽呀?”

墨柒柒搖搖頭:“沒什麽,我餓了,把晚膳拿進來吧!”

“是娘娘。”半香開心的去準備晚膳了。

君千澈在膳廳裏用晚膳,鎮國公和墨承軒陪著他用膳。

鎮國公拿過酒壺笑道:“難得皇上有時間陪著娘娘來鎮國公府小住,這是老臣的榮幸,老臣敬皇上一杯。”

君千澈端起酒杯道:“朕也要謝謝鎮國公的盛情款待。”二人擡起杯中的酒,淡淡一笑,這抹笑容中都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飲下了杯中的酒。

整個晚膳期間,三個人閑聊著一些事情,沒有人把話題扯到朝政上,這頓晚膳用的還算平靜。

晚膳後,墨承軒剛要安排皇上回去歇息,鎮國公突然開口了:“皇上,老臣許久未下棋了,突然想找個人下棋,不知皇上是否肯給老臣這個面子?”

君千澈淡然一笑道:“朕自然願意,在朝堂之上,朕與鎮國公是君臣,但在這裏,朕與鎮國公是翁婿,既然鎮國公有這個雅興,朕自然奉陪。”

當聽到翁婿這兩個字,墨承軒楞了下,就連鎮國公也很意外,一國之君竟然對臣子說出翁婿這般貼心的稱呼,是他沒想到過的,可是想到皇上的所作所為有可能只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江山,心中的那點喜悅被瞬間沖散。

鎮國公立刻聯想到了皇上當初娶自己的女兒,不過是看中了墨家的權勢能幫他坐穩皇位,而寧南候的事,他又一次利用了柒柒,所以對皇上的好感蕩然無存,眸中甚至閃過一抹殺氣,站起身,語氣冷了幾分道:“皇上請。”

君千澈卻始終淡然自若,起身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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