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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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城回來的很是時候, 恰巧碰到林與樂中場休息,到了片場直接把她從人堆裏提溜了出來。

林與樂窩在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裏捧著郁城遞給她的熱茶:“那個,郁先生, 哦不, 郁總您叫我,有什麽事嗎?”

郁城風塵仆仆, 臉色看起來有些許疲憊:“片場人太多, 尤其是男人。”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喜歡林與樂待在一堆男人中間。

“你怎麽回事,拍了一天戲, ‘您’都用上了?”郁城蹙眉, 林與樂原本就比他小上許多,您字一出來, 兩個人簡直像是差了一輩。

林與樂咬著吸管露出一個討好的假笑:“那個,您人長得帥,又有錢, 而且有權有勢,我就想表達一下對您的敬意。”

前幾句奉承聽著還算正常,到後面連敬意都出來了,這差的可不止一個輩分。

她這馬屁算是拍到馬腿上了。

“林與樂,”郁城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著林與樂圓溜溜的頭頂,“我記得昨晚上才提醒過你,你這張嘴巴,還真不怎麽會說話。”

他一邊說著, 看人的眼睛微微瞇縫起來。

林與樂知道這是郁城生氣的前兆,而且他還主動提起了昨晚上的事,果然,該來的遲早會來。

“郁先生,”林與樂眨巴眨巴眼睛,縮在郁城手掌下一動也不敢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

“什麽?”

“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畢竟喝多了嘛,酒精上頭不知道幹了些什麽,”林與樂放下手裏的茶,心虛地咽了口唾沫,一邊說一邊在她隨身的書包裏摸索,“你放心,我這個人雖然膽子小了點兒,但還是很有責任心的,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一定加倍補償你。”

“你的內,哦不,你的這條小可愛,我真不知道怎麽給揣進兜裏的,但是看上去好像挺貴的,我也不敢亂丟,就給你收起來了。”

林與樂說著,看了看周圍沒人註意,偷偷摸摸從書包裏掏出來一只一次性的浴帽,裏面包著郁城的黑色內褲,疊得整整齊齊一條褶子都沒有。

她沖著郁城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露出來的小虎牙上面都寫滿了真誠:“你看……”

“看什麽看,拿來!”郁城看清了林與樂手裏面的東西,一把扯浴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揣進了外套兜裏,他的臉色又是赧然又是惱怒,“你——”

話才剛開個頭就說不下去了,郁城瞟了瞟四周,耳朵根子竟然詭異地紅了起來,一向不茍言笑的臉上從來沒有這麽精彩過。

當眾從書包裏掏出霸道總裁的內褲,林與樂的下場,就是被郁城從椅子上拎起來往墻角裏懟。

墻角的範圍狹小|逼仄,林與樂被郁城堵在這裏,周圍的人幾乎註意不到。

郁城面色陰沈道:“我才離開半天,你就長本事了?”

“郁先生,咱們不是說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嗎?而且我又不是不負責,你不用這麽兇吧。”

林與樂小臉一垮,她嘴上這麽說,其實緊張得直搓手。

郁城發現自己跟她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頭疼道:“負責?你想怎麽負責?”

“你的東西畢竟在我身上,人贓並獲也跑不了,要是讓我賠錢,能不能先打個欠條?”林與樂想著自己身負的巨債可能又要新添一筆,為難地咬了咬嘴唇,“不過這種事兒我也是第一次經歷,昨天晚上確實沒什麽感覺,我想我們倆,應該沒到最後一步吧?”

林與樂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郁城的臉色,她洗澡的時候沒覺得身體有什麽異樣,也許她只是發酒瘋,一不小心扒了人家的衣服?

林與樂嘰裏咕嚕說了一大推,郁城聽完才大致理清其中的關系,大概是他昨天晚上幫林與樂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咳,自己的東西給夾在了裏面,被這只醉鬼隨手揣在了身上,醒來之後誤以為把他給睡了。

郁城只覺得這個小矮子腦回路清奇,但是他也並不打算跟她解釋。

“你說你還是第一次經歷?可我看你昨晚上的架勢,可不太像是第一次。”

林與樂驚訝得倒吸一口氣:“我昨晚上,很……厲害?”

“厲害?你想得美,”郁城垂眸,忍住嘴角的笑意,“不過該做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勉勉強強也還過得去。”

“不,不會吧?”林與樂傻眼了。

“怎麽不會,你難道忘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想起來?”

郁城緩緩湊近林與樂的嘴唇,卻沒有立刻親吻下去,他的食指扣在林與樂的衣領上,從左至右劃過她精致的鎖骨,最後卡在林與樂內衣的肩帶上,微微一挑,便露出半個白皙渾圓的肩頭。

他一向對這種戲弄林與樂的惡作劇情有獨鐘,附在其耳邊輕聲道:

“昨天晚上你興致可真好,大半夜來敲我的門,又是脫衣服又是扯褲子,我想攔都攔不住。”

“我記得你還跟我說,我的房間裏不能睡別的女人,想來你是答應要做我的情人,既然你這麽主動,那我也只好……”

“不過你放心,雖然你技術實在不怎麽樣,身材還是很不錯的。”

“等等等,等一下!”郁城的語氣非常暧昧,林與樂聽得面色發紅手腳發軟。

郁城挑眉:“怎麽,你聽到這些,不想負責了?”

“不不不,不是!”林與樂連連搖頭,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只是想說,一張欠條可能不夠,要不還是多打幾張?”

林與樂的反應徹底讓郁城裝不下去,忍不住伸手在林與樂臉上胡亂揉搓了一把:“嗯,一張不夠,打個三五張吧,我還準備收點利息。”

他的聲音裏難掩笑意,林與樂不知道這人為何被占了便宜還能這麽高興,本想問個清楚,旁邊拍戲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昨天才走了一個女配角,今天女主角又出了問題,不知道是這地方風水不好還是我宋衡人品不好,簡直就是耽誤事兒!”

林與樂一進門就聽見導演嘴裏在叫罵些什麽,拍攝現場也有些混亂,萬依雯躺在屋子裏的竹榻上,身邊圍著幾個工作人員。

“劇組裏大家都知道依雯花粉過敏,怎麽會這麽不小心在道具裏摻上花粉呢?!”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萬依雯的助理唐珂,她坐在萬依雯的床頭,好像正在給萬依雯的臉上擦藥。

“唐珂,咳咳,別這麽大驚小怪的,我本來就容易過敏,咳咳,又是在依山傍水的地方,這個季節花草茂盛發病很正常。”

萬依雯聲音嘶啞,說話時劇烈地咳嗽,眼睛和鼻頭都有點發紅,應該是過敏反應。

不過林與樂註意到她臉上有一大片非常明顯的紅疹,正是拍戲的時候塗抹道具藥膏的位置。

難道那個道具藥膏就是過敏源?

“劇組的人都知道你花粉過敏,今天接觸過這個藥膏的,就只有準備道具的小趙和那位林小姐,”唐珂有些不依不饒,“況且你的臉分明是因為塗了這個假藥膏才會起疹子,過敏事小,要是毀容了誰擔待得起?”

唐珂說得嚴重極了,林與樂忍不住小聲提醒她:“過敏長的疹子消下去就好了,既不留疤也不留坑,不會毀容的。”

林與樂說完,感覺唐珂好像剜了自己一眼:“就算不會毀容,這也是耽誤拍攝的大事,耽擱一天劇組就得浪費不少資金,總不可能就這樣不了了之吧。”

她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有人故意打萬依雯的主意,剛好此時道具組的小趙被叫了過來,路上就有人跟她說了這裏的情況,所以一進門就為自己辯解起來:

“女主角花粉過敏我們是知道的,道具全是用漿糊跟色素調制而成,根本就沒用到任何真花真草!”

“可是這個道具又不是只經過你一個人的手。”

唐珂此時幾乎成了萬依雯的代理發言人,她話裏有話,明顯意有所指。

林與樂也聽了出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訝然道:“你意思是說我動了手腳?”

“林小姐,我助理沒有這個意思,你別多想。”萬依雯說話有些困難,看上去倒比平時可憐幾分。

唐珂沒註意到林與樂身後跟著的男人,直言道:“這裏除了小趙,就只有你接觸過這瓶藥膏,而且也是你親手塗在依雯臉上的,今天早晨依雯才告訴你她花粉過敏,這麽巧下午就出事了。”

“可是拍戲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我怎麽做手腳?而且我也沒有害她的必要啊?”

林與樂覺得自己很無辜,她躲萬依雯都躲不及,腦子進水才會去招惹她。

“這場戲拍了六條才過,中途你也出去過好幾次,說是上廁所,但也沒人跟著你,至於為什麽要做手腳,那就要問林小姐自己了。”

唐珂細細分析,萬依雯這個時候卻不說話了,偶爾咳嗽兩聲,看上去委屈得很。

“夠了!唐珂你少說兩句!”宋衡嘴上訓斥唐珂,眼睛卻看向林與樂,他心情極差,礙於郁城在場別的沒有多說。

周圍人覆雜的眼光讓林與樂覺得很不舒服,她慫歸慫,卻沒有做背鍋俠的癖好。

作者有話要說: 郁城:內褲真不是我留下的,寶寶委屈,但寶寶就是不說。

emmmm,剛剛捉了蟲,我也沒想到,狹小|逼仄,居然把小|逼給我和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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