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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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兔本來還有些自責,聽到這些,所有的內疚瞬間蕩然無存,無利不起早的資本家作風。

陶瓷推薦會進行的很順利,現場的銷售情況也很樂觀,陶瓷工人都在幫忙,大家在購買時滿是讚賞之詞,他們都很受鼓舞。另外來了幾家新聞媒體,說要去工廠做一次專訪,另外可以為陶瓷廠做網上推廣,趙廠長帶著老師傅們,感動地眼眶都紅了。

“餵,和公司的那些老頑固交涉,所有的活動自掏腰包,這些你為什麽不告訴安小兔。”大衛搬了一下午的箱子,找到機會問道。

“我已經很滿足了。”馬修轉過身,看著人群中的安小兔,她剛賣出一盒茶具,正把錢交給彩釉,笑容比夏日的陽光還溫暖。

“你就這麽耗著,人家可要結婚了。”大衛要被氣死,這個世界第一的大笨蛋。

天氣炎熱,推薦會上人來人往,四周更是密不透風,每天人都汗流浹背,熱的口幹舌燥。安小兔的頭發濡濕,緊貼在臉頰上,有種出水芙蓉的美感,她還在賣力地介紹瓷器,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了。

“這個給你,你休息一下。”馬修遞過來一瓶純凈水,拉她出來。

“謝謝,我還好。”安小兔摸了一把汗,說著要回去。

“不要勉強自己,你的臉色很不好,再堅持下去,我會很擔心的,我是說,不要給大家惹麻煩。”馬修擔心她,有不想被她識破,只好握著她的手,兩人走到一處陰涼的地方。

“可是,我很想幫忙,你看他們多開心呀,我還記得我們去陶瓷廠的那天,他們臉上掛滿了愁雲,這些都要感謝你。”安小兔有些頭暈,腳底發軟眼前發黑順勢倒下去。

已經做好了後腦勺著地的準備,沒有感覺到疼痛,這個懷抱好溫暖呀,有很安心的感覺,所有的疲勞湧上來,頭開始暈眩眼皮發沈,好想睡一下呀。

“你沒事吧。”馬修緊張地抱著她,手指拍打著她的臉頰,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讓我睡一下,一下就好。”安小兔聲音很輕,她靠著他的肩膀,呼吸聲變得均勻,輕輕地睡去。

夏日的陽光,在大樹枝葉的過濾下,變成了細碎的金色片段,將單調的綠色草地,分割成不同的色調。空氣格外的清新,帶著些青草的氣息。手指間溫熱的觸感,是對他來說,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他從樹葉的縫隙裏望向天空,看到了揮動翅膀的天使。

“謝謝你,我在活動現場睡著,給你添麻煩了。”從車上下來,安小兔趕緊道歉,她醒過來天都快黑了,看著抱著自己的馬修,懊惱地就差找個洞鉆進去。

“這幾天沒休息好嗎?我帶你去吃飯吧。”馬修摸著她的額頭,放下心來,還好沒有發燒。

“嗯,睡不安穩,不過今天一定能睡好,下次在一起去吧。”安小兔揚起的笑臉,比月亮還要明亮。

“好。”馬修眼底暗了暗。

“那我上樓了,拜拜。”安小兔轉身要走。

他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入自己懷中,靠近她,心中總有一股暖流,如驅走冰冷黑夜的晨曦之光,不舍得放開。

“那個,我。”這種親密陌生又熟悉,她有些迷失但很快清醒過來,試圖掙脫。

“讓我抱著你,就現在。”他想告訴她,這一生我只愛你,不要嫁給他,這些話說不出口的話,終究只能藏在心底。

夜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朦朧的月色,如渴睡人的眼,樹葉嘩嘩作響,讓四周更加安靜了,步入小區的人,擡頭望著自己的窗,那溫暖的燈光,是家人在等你,那裏是你最深沈的依靠。

喬依娜在玄關換鞋,聽到喬媽媽的慘叫聲,連忙跑進屋裏,看到她捂著腰滿臉痛苦的表情,緊張地心跳都停止了。

“媽,你沒事吧。”喬依娜連忙掏手機,打120。

“我沒事,閃到腰了。人老了,做些家事都這麽不中用。”喬媽媽僵硬地轉過身來,笑得很勉強。

“你不要嚇我,還是去醫院檢查下吧。”繼續撥打電話中。

“不用,你過來扶我,我動不了。”喬媽媽求救道,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五分鐘了,腳都麻了。

“我幫你揉揉。”喬依娜扶媽媽上床躺著,為她做腰部按摩,擔心地問道:“好些了沒有,要不要擦些藥酒。”

“好多了,我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排骨,快去吃飯,我躺一會兒就好了。”喬媽媽臉色泛白,額角已經濡濕了,趕自己女兒離開。

“媽,我不餓。”喬依娜倒了一杯水過來,不肯離開。

“我困了,要休息,你出去,不要打擾我。”聲音滿是疲倦,喬媽媽閉上眼睛,呼吸微不可聞。

“好,有事叫我。”喬依娜這才起身,管好房門出來。

喬媽媽艱難地坐起來,拿出床頭櫃裏藏著的藥片,偷偷地吃掉,眼睛裏含著淚水,她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要是自己走了,女兒在這世上孤零零的,一想到就覺得對不起女兒。

“手術很成功,但如果產生轉移,就要再次住院治療,你要做好心裏準備。”醫生叮囑到,他原本只想轉告家屬,可是她很堅持,不能將病情告訴女兒。

“我知道了,只要有機會看女兒出嫁,我就放心了。”她笑得很圓滿,這就是她唯一的心願。

“會看到的,要好好註意身體。”醫生又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喬媽媽握著水杯,休息了好一陣子,才將水杯放回去,輕聲說道:“我會看到的,女兒出嫁的日子。”

喬依娜剛洗完澡,用毛巾擦拭著濕頭發,這才註意到日歷上的紅圈。她將臥室的門打開,看到媽媽已經睡熟了,就想著要準備一個特殊的生日會。為此好幾天,喬依娜都早出晚歸,甚至不惜請假不去公司,只為了精心準備生日禮物。

在一家上海本幫菜館裏,喬依娜在廚房裏當學徒,為了向大師傅表明決心,讓自己學習做上海菜,什麽臟活累活都幹,絕無怨言。大師傅起先不答應,可她堅持了許多天,每天央求,還時常買酒向送,態度十分殷勤,才讓大師傅松口,破例收了一個女弟子。

在毀了一頭豬和一大筐螃蟹後,喬依娜的菜終於可以上桌了。

大師傅嘗著味道,肯定地說:“小姑娘,你沒白白努力,糯米扣肉和蟹粉菜心,很有味道。”

喬依娜將手上的油蹭蹭,也提起筷子嘗了嘗,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眼仁裏有一顆小太陽,閃動著溫暖人心的力量。

安小兔叼著一根筆,面色發青,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自從陶瓷推薦會後,公司得到了許多廠家的認可,最近接案子接到手軟,設計部人手不夠,自己的工作量加了一倍。

“我要死了。”安小兔趴在桌子上,已經靈魂出竅了。

“大家辛苦了,總監請大家喝咖啡,休息一下。”大衛親自過來送咖啡,托著她的下巴說:“可憐的小兔,臉都瘦了一圈,你的。”

“大衛,今天我要早點下班,拜托了。”安小兔雙手合十,眼巴巴地望著他。

“有重要的事嗎?”大衛撓著頭發,全公司只有一個人能準她的假,自己也是愛莫能助。

“今天我男朋友過生日,我想為他慶祝。求你了,就這一次。”安小兔眼睛水汪汪的,一臉期待的表情。

“這個,我幫你問問。”大衛低下頭,眼睛裏掠過一絲不悅,他快步離開。

大衛倒在沙發上,帥氣的臉龐布滿烏雲,煩亂的頭發遮擋了眼睛,他實在氣不過,握起拳頭向沙發背猛揮一拳。

“吃錯藥了。”馬修停下手裏的工作。

“你到底怎麽想的,安小兔馬上就結婚了,你是準備做第三者嗎?”大衛實在憋不住了,自己都快急成內傷了,這小子還這麽淡定。

“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馬修起身倒了一杯咖啡,香濃的味道飄散在房間裏,深褐色的液體不斷地從杯中溢出,提醒著他,自己終是無法放手。

“那個今天安小兔,要早走,說是給男朋友過生日,你自己看著辦。”大衛嘆口氣,他實在想不通,這個悶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只好作罷。

“我知道了。”心口的痛如此明顯,他捏緊手掌,眼睛裏的失落讓人心疼。

一到下午3點鐘,安小兔就坐不住了,老是伸著脖子望著門口,莫莉打趣到:“心走飛了,瞧你這點出息。”

“你說,我現在走可以吧。”安小兔腳都在亂動,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小兔,你跟我出來。”馬修一進門就拉著小兔往外走,不容拒絕的霸道,惹得大家側目。

“請問,有什麽事嗎?”安小兔跟著他,手腕都被捏痛了,她有些著急。

“你跟我去個地方。”馬修腳步很快,嫉妒的都要發瘋了,他緊繃著一張臉,比冬季漫天的冰雪還要冷。

“可是,我有請假。”安小兔停下腳步,她掙脫著手腕,好痛,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手已經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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