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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慵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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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也是默默讓開,古都魯橫了玄策和白林羽一眼,手一伸,拿出了一對黑鐵雙鐧,抗在肩上,踏步向陳後儒走來。

陳後儒一楞,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對,他下意識的一舉手,看到自己手中的黑鐵雙鐧以後,他瞬間明白了過來,於是他伸出右手,使勁往左手手背上一擰,一陣劇痛從手上傳到頭部,陳後儒一下子警醒。

白林羽、古都魯一眾一下消失不見,然後陳後儒聽到了一聲訝嘆,他擡頭看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身影是陳後儒前不久前往風雷海域的途中,在一個無名的荒島上遇到的邋遢老頭,當時陳後儒正在燒烤黑斑羚,這個老頭無聲無息的過來,吃了陳後儒的黑斑羚,丟給了陳後儒一個聖龍度脈術的術法,然後離去。

陳後儒看清了這個老頭以後,知道這個老頭是高人,修為深不可測,於是拱手道:“前輩此來何幹?”

那老頭道:“也沒有什麽,就是風雷海域的電棘獸托我過來看看,看看道友走了沒有,如果道友走了的話,他們好回到家裏去。”

陳後儒這才猛然警醒,自己之前在風雷海域的時候,他放出了大眼蛙一眾在風雷海域修煉,大眼蛙等修煉了一段時間以後,頗為不安分,將電棘獸一族驅趕了出去。

電棘獸一族雖然也有幾個高手,但是那裏擋得住大眼蛙等一大群變態的聯手,在大眼蛙一行的不擇手段之下,電棘獸一族不得不舍棄了老巢,惶惶而去。

陳後儒只是一心在風諾的傷勢上,這些事情也都沒有搭理,等到他拿到了雷仙果以後,一行急沖沖的就來到了這個小島,開始煉藥,倒是忘了這一茬。

現在被這個邋遢老頭提起這件事情,陳後儒這才想起,同時他也想到,電棘獸一族和這個邋遢老頭淵源頗深,所以離去以後,請這個來著前來當說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後儒知道這個老頭的修為深不可測,陳後儒是見過不少元嬰後期的修士的,符不離、黃楊道人、翼穿雲等等,可是這些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在陳後儒看來,沒有任何一個的修為能夠趕上這個邋遢老頭的。

於是陳後儒拱手、深施一禮道:“告前輩,日前在下忙於修煉前輩贈送的道術,對於他們有失約束,倒是給前輩添麻煩了。”

那老頭擺擺手,道:“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強肉弱食,如果他們電棘獸一族比你的朋友強大,那麽遭殃的就是你的朋友了。”

陳後儒道:“但是鳩占鵲巢,總是有些過了。”

那老頭道:“你這麽說,我倒是有些不好說話了,按理來說,你們確實是有些過了,但是他們電棘獸一族的烏塗當初也是得罪過你的,這樣吧,我就讓他們回來得了,也不讓他們再追究什麽了,你和電棘獸一族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陳後儒道:“這樣,倒要多謝前輩了。”

那老頭點點頭,轉身自去,陳後儒只見那老頭身影一閃不見,他低頭沈吟,突然之間,只見那老頭的又一下子出現。

陳後儒拱手道:“前輩去而覆返,還有什麽吩咐。”

那老頭道:“我這是來告訴你,你那雷仙果不能救治你的道友,如果要救治你的道友,還得是治愈類的仙靈根才行。”

陳後儒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念叨:“這麽說來,阿諾豈不是沒有救了麽?”

那老頭見陳後儒這樣喪魂落魄的樣子,就又開口道:“這雷仙果雖然並不能治愈你的道友的性命,但是也是有一件好處,就是這仙靈根靈性所在,卻是能夠保持肉身,固話神魂一段時間,這樣一來,你就又有時間尋找仙靈根去治愈你的道友了。”

陳後儒一聽,不由得精神一震,道:“前輩所言可是當真?”

那老頭道:“當然是真的。”

陳後儒又喃喃自語道:“那麽說阿諾還有希望麽?”

那老頭搖了搖頭,道:“難難難,這仙靈根本就稀罕,那些治愈類別的仙靈根,更是萬中無一,你要在這個世界找到這個治愈類的仙靈根,就看你自己的機緣了。”

陳後儒道:“有希望總比沒有強。”

那老頭點點頭,道:“也是。”便默然不語。

陳後儒見老頭沈吟,也不說話,突然間,他心中一激靈,開口問道:“前輩知道雷仙果。”

那老頭道:“這雷仙果未成形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當初電棘獸和我的淵源,和這雷仙果有很大的關系。”

陳後儒沈思,道:“難道是這雷仙果是電棘獸一族許給前輩的?”

那老頭道:“這也差不多吧。”

陳後儒道:“那麽這雷仙果被晚輩所取,前輩就不打算找晚輩清算。”

那老頭道:“這怎麽說呢?這電棘獸一族是許了我這雷仙果,但是這些仙物靈根,本就是無主之物,誰能夠說是你的他的?誰人得了,也就是各人的機緣,既然被你先得去了,那麽就是你的機緣到了,我的機緣沒到,隨緣處分,半點強求不來。”

陳後儒聞言,心下震動,他心下開始思索起這老頭的這幾句話,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擡擡,轉身離去。

陳後儒只見這個老頭的身影一閃,便不再見,他收起心神,喃喃念道:“隨緣處分,半點強求不來。”看著躺在了水晶棺材中身上閃著雷電的風諾,心中不由得有些癡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陽西沈,一抹殘霞慢慢的消失在地平線上,陳後儒雙目發呆,癡癡的想著,也不知道他在想一些什麽?

轉眼日升日落,潮汐慢悠悠的從海面沖蕩出來,拍打著海岸,濺起一大片飛珠碎玉,在嘈雜的擊打聲中,又掉落到了海水裏面,和退潮的海水一起退回到大海中去。

如此潮漲潮落的輪替,整整有七天過去了,陳後儒突然間拍手站了起來,唱到:“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站起身來,拍拍手,將風諾所在的水晶棺材收起,將陣法撤掉,看了一眼大眼蛙一眾,擡步而起,向前走去。(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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