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前看。一個巨形的樹洞前。掛著一塊用木板雕刻的牌子。上面寫著一串英文：仙履奇緣。別有洞天。

“果然是別有洞天。”莫桐伸手撫摸著兩旁的樹洞。居然是真的。擡頭看去。參天樹冠幾乎遮蓋了整個頭頂。

“天啊。這棵樹居然是真的。”

“對。這裏所有的植物都是真的。而且。所有的房間。都建在這株活著的榕樹內。”

巧玲姨話落。正當莫桐驚詫萬分的時候。從樹洞裏走出來一個小矮人。

“歡迎你們來到仙履奇緣。”

小矮人熱情地將一大把包裝精致的巧克力放在莫桐和巧玲姨手裏。引著兩人走進了樹洞內。

原來整體樹內部是中空的。整個建築猶如一個巨大的蜂巢。

從中間長長的的螺旋式通道走過。可以看到一個個精致的水晶小房子。在通道周圍。堆滿了可以隨意取食的各色糖果。樹洞中空還懸掛著巨形的彩虹棒棒糖和巧克力。

“那些都是真的嗎。”莫桐好奇指著中間懸掛著的幾人高的彩虹棒棒糖驚詫問道。

巧玲姨點頭：“在這裏。你看到的所有吃的都是真實的。所有的植物也都是真實的。”

莫桐興奮地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一顆紅彤彤的蘋果。咬一口。外面是紅色巧克力脆皮。裏面居然是蘋果口味的白奶油巧克力。

“我居然身臨童話世界啦。這裏實在太棒了。”

小矮人帶著莫桐和巧玲姨在一間小房子門口停下。輕輕推開小木門。

小木門非常矮小。莫桐和巧玲姨俯下身子才能走進去。

裏面一張小木桌。幾把小木椅。桌上放著古典的銀質茶杯和茶壺。房頂上盤著一根粗壯的老藤。垂下來的枝蔓枝葉纏繞。下面搭了一個木板做成秋千。

小矮人端進來一盤新鮮草莓和一盤香草蛋糕。笑嘻嘻鞠躬道：“祝你們玩兒的愉快。”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莫桐將啃了一半的蘋果巧克力放在小木桌上。伸手撫了撫木窗上剛冒出頭的新鮮小蘑菇。又走至秋千旁蕩了幾下。興奮道：“我覺得我此刻就是童話裏的白雪公主。生活在小矮人的莊園裏。”

巧玲姨也顯得放松許多。在小木椅上坐下。端起銀茶壺添了杯茶。語調溫婉道：“在這與世隔絕的大樹洞裏。我也覺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光陰……”

莫桐由秋千上站起來。走至巧玲姨對面的木椅旁坐下。望著巧玲姨精致的容顏。莫桐知道。她心底埋著難以排解的痛楚。

“人長大了。就會面對許多令人無奈的抉擇。很多時候。並不是你決定怎麽做。而是事情推著你必須要那麽做。而你。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

莫桐聽著巧玲姨這番話。仿佛正戳中她內心的隱痛。眼波流轉。最終化成唇邊的一聲輕嘆。

巧玲姨輕輕呷了口茶。擡起眼睫望向莫桐。問道：“小桐。如果讓你選擇兩個角色。一個是最終變成泡泡的小美人魚。而另一個是最終嫁給王子的灰姑娘。你會選擇哪一個。”

莫桐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我希望做最終變成泡泡的小美人魚。”

巧玲姨聽見莫桐的答案。眼底閃過一絲欣然。但也只是一閃而逝。隨即便立刻被沈靜的神色遮掩。

“可是。小美人魚最終並沒得到幸福。而灰姑娘卻擁有完滿的結局。”

“但小美人魚勇敢地做出了屬於自己的選擇。無論結局如何。她都無怨無悔地爭取過。不去嘗試。誰知道是對是錯呢。”

巧玲姨輕輕頷首。握住莫桐的手欣然道：“看來我的眼光沒錯。”

莫桐不解地望向巧玲姨。不懂她此番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巧玲姨望著莫桐片刻。緩緩開口道：“小桐。我想……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什麽忙。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盡力。”莫桐不假思索便一口應下。

“這個忙。也只有你能幫……”

* * *

自從那天與巧玲姨出行回來之後。莫桐便感覺懶懶散散地。每天除了寫稿子。看書幾乎不出門。

“你已經連續睡了一個星期。還睡。”薄遠封看著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莫桐。滿眼不可思議。

“我就是想睡覺。不知道為什麽。身子軟軟地。總覺著沒力氣。”莫桐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你這是養豬的節奏嗎。”薄遠封無奈諷刺道。

“甭管我養什麽。只要我腦子裏才華橫溢就好。”莫桐懶散地翻了個身。閉上眼準備醞釀覺覺。

“就像你這麽睡下去。橫溢的除了才華。恐怕還有你腰裏的肥肉。”薄遠封沒好氣的斥了一句。轉身走出房間。

莫桐沖著使勁摔上的門板吐了吐舌頭。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伸手拿起一本書繼續孜孜不倦。

晚上。巧玲姨打電話來說想跟莫桐與薄遠封共用晚餐。約好了在旋轉餐廳。

薄遠封從辦公室出來走進旋轉餐廳的時候。發現莫桐已經早他一步抵達。正跟巧玲姨相聊甚歡。

“你總算舍得出門了。”薄遠封在莫桐旁邊坐下。調侃道。

“有好吃的。我當然舍得出門啦。”莫桐回答的理直氣壯。

“哼。還真是養豬的節奏。”薄遠封冷聲蔑道。

“要你管。”

“好啦。你們兩個冤家。一見面就掐。先吃飽了再鬥嘴才更有勁兒。”巧玲姨邊說笑順帶召服務生上菜。

“今天我特地點了莫桐喜歡的金錢鮑魚。剛空運來的。很新鮮呢。”

巧玲姨話音剛落。服務生正巧端著金錢鮑魚上桌。莫桐一聞見海鮮味兒。捂著嘴跑進了衛生間。

薄遠封莫名其妙望了巧玲姨一眼。蹙眉問：“她這是怎麽了。”

巧玲姨也是滿臉不解地搖頭。

薄遠封取下餐巾。起身走向洗手間。剛走進去。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沖進鼻腔。莫桐正趴在馬桶上狂吐。

“你沒事吧。是不是吃壞東西了。”薄遠封端了杯溫水進來給莫桐簌口。又取了毛巾幫她擦拭唇角。

莫桐喝了一大口水。將不停翻湧的嘔吐感強壓下去。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經常這樣。”

薄遠封皺眉。伸手在莫桐背上撫著：“要不要叫醫生來檢查一下。”

莫桐連連搖頭：“不用不用。過段時間就好了。”

薄遠封見莫桐執意不肯。也就沒再堅持。

倆人重新做回桌邊。巧玲姨盛了碗熱筍湯放在莫桐面前。關切道：“小桐沒事吧。”

莫桐搖頭笑道：“這幾天都這樣。可能是腸胃不太好。過幾天就好了。我每年春夏交季時候總愛鬧腸胃炎。”

“那飲食方面要多註意。嘗嘗這個白果燉乳鴿。既清淡又滋補。”巧玲姨熱情為莫桐布菜。

“我看是吃太多了。少吃點自然就沒事了。”薄遠封冷冷道。

“能吃是福。反正又吃不窮你。”莫桐笑嘻嘻反唇相譏。

薄遠封聞言。垂下眼簾低聲嘀咕：“臉皮都可以拿去制作防彈衣了。”

莫桐的耳朵自然不會漏聽了這句。頓時漲紅了臉。氣鼓鼓瞪著薄遠封。

薄遠封看著莫桐如急紅了眼的小兔子一般。頓覺與這只小兔子鬥嘴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從旋轉餐廳出來。巧玲姨先回了房間。剩下莫桐和薄遠封兩人向小樓走。莫桐上樓時走在前面。

走在後面的薄遠封突然冒出一句：“我發現你最近真的胖了。屁股都變大了。”

“你胡說。哪有。”莫桐立刻轉過身。厲聲反駁。

“我說有就有。”薄遠封說話時。趁著莫桐不註意。突然將她橫抱起來。

“餵。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莫桐眼瞧見有人從旁邊過。羞地直打薄遠封的胸膛。

“沈了好多哦。”薄遠封卻全不顧這些。明目張膽抱著莫桐向主臥走。

“嫌沈還不趕緊放我下來！”莫桐羞紅了臉。怒道。

薄遠封卻勾唇道：“我不嫌棄。胖一點手感好。抱著睡更舒服。”

說完。一腳踢開臥室門。抱著莫桐走了進去。順帶用後腳跟又將門勾上。

薄遠封將莫桐放在大床上。身子跟著附了上去。靈蛇般的手轉眼已探入裏面。扶著如緞般柔滑的肌膚。薄遠封直覺體溫極速攀升。

“不行……我這幾天不舒服。”莫桐躲避著薄遠封的灼熱的唇。用力推著他欺近的胸膛。

“我想……”薄遠封一把扯掉莫桐的外衣。欺身將她死死壓在自己下面。

就在薄遠封正流連在莫桐柔白的頸間輕吻時。莫桐突然感覺胃裏又是一陣劇烈的翻騰。

“不行。我想吐……”

莫桐說話時。一把推開薄遠封。跳下床直奔入洗手間。緊跟著便是一陣稀裏嘩啦地嘔吐聲。

薄遠封蹙起劍眉。跟著走進了衛生間。輕拍著莫桐的後背。忍不住問：“你這幾天到底吃什麽東西了。怎麽吐個沒完。”

莫桐吐地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擰開水龍頭洗了臉才感覺舒服好多。

薄遠封見莫桐的衣服被自己扯掉。此刻又沾了水。冷地汗毛都豎了起來。轉身出去拿了張薄毯將莫桐的身子裹住。又將她抱回床上。

“我看還是給你找醫生來看看……”

“不。不要。我沒事。真的不想看醫生。”莫桐慌亂打斷薄遠封。將臉埋進被單裏。

薄遠封還頭一回見莫桐的鴕鳥樣。忍不住輕笑。撩開被單。撫著莫桐柔軟的發頂。問：“有病當然要看醫生。為什麽突然這麽害怕看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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