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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臨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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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夢遙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陳夕才仿佛從夢中驚醒一般,她有些懊惱地低頭。

路遠神情微斂,看了韓夢遙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問道:“韓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陳夕心裏一沈,她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韓夢遙可比陳夕冷靜多了,她伸出手,在桌子下面,握了握陳夕的手。淡淡一笑道:“應該是沒有見過的,我雖然在恒星,不過才入職兩年多,想來肯定是沒機會見過您的。”

“你也在恒星?做什麽?”

“我是助理編劇,不過目前為止還都是助理而已。”

“哦,那既然你在恒星...”他說到這裏突然停了,看了陳夕一眼,似是有所沈思。

韓夢遙突然笑了,她看了陳夕一眼,又看著路遠,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哎,是啊,當時夕夕就要簽約,我還在想她會不會來恒星,我雖然是個小助理,不過一個公司總有點照應啊,誰想到後來蘇總橫空出世,一下子就搶走了夕夕,我沒辦法,誰讓我們公司下手太慢呢?”

她說完這話,路遠倒是微微笑了。

韓夢遙看看二人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覺得夕夕去風之行是對的。”

“哦?怎麽說呢?”

陳夕看著這二人當著自己的面談論自己完全無障礙也是想笑,當她看不見還是聽不著?不過不得不讚嘆韓夢遙倒真是嘴炮MAX,剛才幾句話,不僅解釋了自己為什麽有熟人卻沒去恒星,還成功引開了話題。

韓夢遙沈思了數秒,頗為認真地說道:“夕夕她看起來還挺聰明,其實挺讓人發愁,就她那智計來了恒星這個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肯定不知道被多少明槍暗箭射死,我一個小助理又不能幫她什麽,去風之行就不同了,畢竟,作為你們公司簽約的第一位藝人,怎麽也是應該護著的,就算以後你們又簽了其他藝人,但是這第一個總是應該有所偏愛嘛,您說是嗎?”

韓夢遙此話說得頗有深意,似乎是在問路遠以後若是有了其他藝人怎麽辦?

可路遠的態度更有深意,他看了陳夕一眼,然後看著韓夢遙,微笑點了點頭,倒好像承諾了,就算以後還有其他藝人,也會始終偏愛陳夕一般。

韓夢遙舉起一杯酒:“路總,我先幹為敬。”

路遠也拿起一杯酒,沒說話,只是仰頭喝了下去。

兩人看了對方一眼,心領神會。

陳夕的全部註意力都在剛才韓夢遙說的其中一句話上,後面的她根本沒聽,自然也忽略了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此刻看他們居然還喝起酒來了,只以為兩人就自己的智商問題達成了共識,心裏不禁哇涼哇涼的。

什麽叫她看起來聰明?遙遙,咱倆都認識十幾年了,不帶這樣揭短的……

可更令她氣悶的是路遠居然很讚同。

路遠一看她那氣悶的表情,就知道,陳夕的關註點跟本就是歪了。

他看著陳夕說了句:“看來你的朋友比你了解你自己。也比你會說話!”

陳夕:“……”沒法做朋友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不過陳夕只是出現在兩人的對話中而已,基本上沒有插過什麽話。

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啊?他們倆聊得話題怎麽完全偏離了預定軌道...

不過很快陳夕就看開了,他倆相談甚歡總比被路遠看出問題審問她們要好,至於說的什麽,雖然陳夕真的很希望他們能換個話題,可是她也知道眼下是不可能了。

事實上後來大部分時間都是路遠聽著,韓夢遙開始講述陳夕從小打大的英勇事跡。

這個二貨眼看就要說到陳夕當年追星的事了。

她使了幾個眼色都被忽略了,陳夕在心裏默默地哀嘆一聲,覺得還是出去避一避比較好。

她慢慢起身,說道:“我想參觀一下這個餐廳,你們倆先聊著。”

路遠擡頭看了陳夕一眼,居然認真地思考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說了句:“別亂跑。”

陳夕心裏莫名其妙地波動了一下,走出門又忍不住暗罵自己,幹嘛這麽聽他的,現在可是休假時間。

想到這裏,陳夕步履輕快了許多。不過要是世界上有後悔藥,她肯定不出來亂跑。

陳夕上次跟林晚去的是三樓,後來被他帶去天臺,現在他們正是在四樓。

這是一個正方形的別墅,與下面分成許多小包間不同,這一層一共只有三個房間,名字也叫得雅致,另外兩間分別叫做:蘭因小築,綠野人家。而他們在的這一間叫做終南別苑。

怪不得路遠選了這間,看來他倒對隱居情有獨鐘。

餐廳布置的極其雅致,走廊中都有休息的藤椅,擺放的全部都是新鮮的花朵,墻上掛的全是國畫,陳夕稍微看了幾幅,就知道,基本上都是珍品,雖然說不上價值□□,但也都是業界一些名家的畫,看來這餐廳主人不僅是個雅士,而且是個真土豪。

這整個餐廳雖然價錢都貴的要命,但陳夕知道,這四樓恐怕不是個“貴”字能形容的了,說不定有錢也訂不到。

陳夕看了看,突然很好奇另外兩間房裏的人是誰?只可惜四樓的洗手間都在房間內,陳夕在走廊的藤椅上坐了半天也沒見到一個人出來,就連服務員也沒進去過。

難道沒人?她忍不住走上前去,趴在門上聽了聽,不得不感慨,隔音效果真好,毛也聽不到。

她趴了一會兒,暗嘆自己真是沒事閑的,剛回頭準備走。

背後卻突然“嘎吱”一聲,這一聲陳夕魂都嚇飛了。她明顯聽到後面門開了,可是卻沒有聽到腳步聲。

陳夕等了幾秒,還是沒聲音,她忍不住回頭,就在回頭的這一瞬間,一只手已經迅速撲向她,抓住她的雙臂就把她扯了進去,陳夕根本沒看清是誰。

那人束縛著她的雙手,讓她正對餐桌,她掃了一眼,房間布置差不多,只是有些擺設更切合房間主題。不過她沒時間欣賞這些,她知道自己被拉進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身後還有個人,可是他卻不說話。

陳夕穩了穩自己的聲音,開口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為什麽會在這?”

這聲音她聽過,可是陳夕覺得自己和此人一定不熟,因為她怎麽也想不起這人是誰?

她該說實話嗎?可是如果他問自己和誰一起來的,她能說路遠嗎?

陳夕剛想開口,她忽然意識到太晚了。

因為她感覺到自己被翻了了過去,她被摁到了門上,對方用手和腿壓住了她,她動不了,肩膀和膝蓋整個都撞到門上,疼得她差點哭出來。

“你到底是誰?”

陳夕到現在還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不過受制於人她只能老實開口:“我是陳夕。”

“僅此而已嗎?”

“是,僅此而已。”

對方不再說話了,卻整個人都壓在了陳夕身上。陳夕能感覺到一雙冰冷的手在自己的背上游走,陳夕忍不住發抖。

陳夕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懼,是真正的恐懼。

以前路遠也對她發過火,她被他逼問是誰的時候?她被逼到座位上動也不能動的時候,可是那時她並沒有多害怕,或許她潛意識裏,從來不認為路遠會傷害她,無論她是誰。

在她的心裏,對路遠的人格有著強大的認同。

路遠的氣質冷而不狠,即便是怒火當頭,眼中都有著不曾褪盡的溫情。

可是,身後的這人渾身散發著一種狠厲與冷酷的氣質,似乎弄死她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陳夕終於忍不住,兩行清淚從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她知道路遠就在隔壁,可是這麽好的隔音,她又能做什麽,她只能寄希望於他們註意到自己遲遲未歸。

時間過了幾分鐘,陳夕只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人的手很滑,可在陳夕卻感覺就好像蛇在她身上爬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咬一口。

那人似乎感覺到陳夕哭了,停了下,問了句:“怎麽了,害怕了?”

陳夕沒有說話。

那人輕笑一聲,問道:“怎麽不說話。”

陳夕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不過,此時後面來了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看來這房間還有內間。

難道是那兩人在這約會,剛好被她撞到?

然後,她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說話。

過了幾秒,她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陳夕,你在哪?別玩了,快點回來!”

是路遠,聲音清亮,她的淚再次流下。

她很想說她在這,只是不敢,因為惹怒了後面那人,她說不定什麽下場。

後來的那個女人似乎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還真是巧呢,想不到吃個飯居然能遇到陳小姐?陳小姐剛才是認錯了房間嗎?”

這聲音聽得陳夕渾身一抖,是駱珈!

對方接著說:“你別害怕,畢竟你是路遠的人,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不要這麽好奇,平時也不要到處亂跑,不然可不是次次都有這麽幸運的。”

“你也不要以為,路遠可以時時護著你,無論一個人有多厲害,但是這世上,讓人無能為力,鞭長莫及的事情多著呢。行了,讓她走吧。”

陳夕感覺到自己被松開了,然後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推出了房間。

陳夕整個人很沒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她雙手抱膝,依然驚魂未定。

剛才如臨深淵的感覺太過真實,就好像,踏錯一步,便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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