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的面前只有這個女人，他是不怎麽怕的，打不過他可以跑。

但如果是販賣器官組織的話，一定還有其它人，其它人很可能暗中沖出逮住他，真是這樣的情況的話，他必須騎電瓶車馬上跑。

畢竟最後一單了，如果得不到好評的話，他是要被扣錢的，那麽這幾單就白跑了，他也有些不甘心。

“您好，請問是你的外賣嗎？”王全再次開口問道。

女子依然沒有回話，只是伸出了手。

王全心裏松了口氣，看樣子沒錯了，雖然有些古怪，也沒有多想。

“麻煩給個五星好評。”王全笑著說道，雖然對於這女子的行為很奇怪，不過地址什麽都準確無誤，應該沒錯了。

女子接過外賣，忽然撩起了頭發，王全頓時嚇了一身的冷汗。

面前的女人哪裏是正常人，她的臉上滿是傷痕，脖子被什麽東西給割開了一般，就好像平時被殺的雞，脖子被割了還在亂走亂蹦，鮮血不停地往外湧。

脖子上的鮮血在不停地往外冒，王全心裏一驚，轉身便跑。

立刻來到電車前，剛準備啟動，後視鏡中人影竟然跑到了車後開始向他走了過來。

“快啊，怎麽啟動不了啊。”王全感覺褲襠有點潮濕，他媽的，你倒是給我開啊。

“不要啊，我還不想死。”眼見車無法啟動，王全直接棄車而逃。

剛跑了沒有幾米，撞在柔軟的胸脯上。

披頭散發的女子突然向他的腦袋咬了下來，王全腦袋上傳來一陣刺痛與頭皮發麻，鮮血進入女子的嘴巴，通過食道卻在脖子斷層處往外流，女子用手將堵住食道，以便讓“食物”進入體內。

臨死前的王全看到了導航上的信息，他的位置已經完全偏離了導航地點，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此時，他的手機也在不斷響起，他到死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麽導航會偏離這麽遠。

“吼！”女鬼的聲音在不斷回蕩。

趙亮的腦袋裏也有一團聲音在不斷回蕩，他看到了，看到了烏美把人活活啃死，猛地從夢中驚醒。

“咳，咳。”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趙亮又咳出了一口鮮血，手帕捂住了嘴巴，鮮血依然止不住地往外流。

“烏美，她回來了。”趙亮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冷笑，他坐直了身子，腳步有些踉蹌。

將床頭打開，光線是昏黃的，很柔和，直到大燈打開，白凈的光線有些刺眼。

來到鏡子前，看著鏡子中垂垂老矣的面容，他不過四十歲，臉上的皺紋完全擠到了一處，頭發白了大半，誰能想到這還是鐘市半年前意氣風發的一把手。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七十多的老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趙亮又咳了兩聲。

他的臉色很平靜，拿起煙灰缸砸在鏡子上，鏡子開始一塊又一塊地掉落在桌面上，有些淩碎地散落在地面上。

眼前的鏡子沒了，可心中的鏡子還在，這一副醜陋、蒼老的面孔像一根刺一樣刺在他的心中。

他拿起了手機，翻出鞏寶的頁面。

“我再給你三天時間，必須給我盡快弄到那一具女屍，我活不了，你也別想得到那筆錢，我再給你加一百萬，對了，烏美要回來了，我夢到她回來了，你最好把她給我解決了。”趙亮低沈的聲音在室內不斷回蕩。

說完這些話，仿佛抽幹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

“叮叮！”他按下了床頭的鐘，醫院用的也是這種，用來提醒護士病人情況有異或者需要幫助。

不過十來秒鐘，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上了來到了他的房間。

“怎麽了？”一名年輕的護士問道，看到室內被破爛不堪的鏡子碎了一地，心裏有些發虛。

以前那個風趣、友善的一把手，此刻哪裏還能見到那些品質，現在的趙亮身上有一股危險的氣息，讓人難以靠近。

“水，我要喝水。”趙亮擠出最後一句話，拿起拐棍，坐在床上，他的目光很平靜，比起心裏的創作，肉體的疼痛又算得了什麽。

活著為了什麽？他不知道，這一輩子追求的一切都成了泡沫，他有些茫然，好死不如賴活著，他有些懷念以前的風光的日子。

意氣風發，受到所有人的尊重，現在他不過是一個老者，這種身份的落差讓他無法接受，沒有了家庭，連事業、生命都即將消失。

最多七天，他再不回去上任，他便失去所有。

護士端著一杯水來到了趙亮的面前，趙亮拿著水開始猛灌，不管怎麽喝感覺還是口渴。

“水！”他又輕聲說道。

“醫院說不能再讓您喝了，您的身體機能狀況不好，一天最多三杯水。”護士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雖然面前的是一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老者，但身上的那股威壓還在，讓她的壓力非常大，獅子再老也是獅子，不是她這只小兔子能夠比擬的。

趙亮看向了護士，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好，不喝了，扶我起來。”趙亮突然說道，看趙亮這麽好說話，護士心裏明顯松了口氣。

護士將趙亮扶到一張桌子前，這裏趙亮室內的辦公桌。

“你往後退一下，就站在那兒不要走。”趙亮輕聲說道。

“是。”聽到趙亮的話，護士急忙點點頭。

抽屜打開，趙亮的目光放在了抽屜內。

兩邊的重要文件擺放得整整齊齊，他的眼神有些飄忽起來，看到這些文件讓他想起了辦公室的輝煌生活。

最終，趙亮的目光放在了手槍上。

這是一把67式消音手槍，手槍被一塊白布包裹著，他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將手槍拿了出來，緩緩轉過身子，手持在桌子上，這樣一來他就有了借力點，可以助他完成射擊。

護士看到趙亮在那裏發呆，心中早就不耐煩了，現在可是淩晨四點多，不過她的臉上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滿。

趙亮緩緩轉過身，沖著護士微微一笑。

護士看到手槍的瞬間，整個人頭皮就炸了。

“領導，領導。”因為恐懼，她的臉蒼白得嚇人。

“呯！”一聲悶哼響起，護士應聲而倒，眉心上只有一道淡淡的血印在往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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