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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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祠堂很大，裏面燭火閃耀，香煙裊裊。
兩個嬤嬤將青鸞送到祠堂，出去時不忘將大門上了鎖。
等到她們走遠了，紫蘇才敢跟過來。
她趴在門上輕聲叫著：“二小姐，現在咱們怎麽辦啊？我要怎麽幫您？”
“幫什麽？我沒事，你先回去吧，等天亮再說。”
青鸞坐在祠堂的拜敦上，輕撫額頭，心裏有些煩躁。
對於青鸞來說，受這點罰根本無所謂，但她現在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皇後的壽宴她是一定要去參加的，雖然她並不擔心自己的舞蹈，但總是需要做一些準備的。
眼看沒多少日子了，若是一直關在這裏，那怎麽行？
想來想去，只能明天先假意認個錯，一切等出去了再說了。
想到了辦法，青鸞將門邊閑置的一張供桌清理一下，躺了上去。
第二日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祠堂的門依然緊鎖著。
青鸞用力拍打祠堂的門，叫著兩位守門的嬤嬤，外面卻沒有半點回應。
青鸞正著急，看到紫蘇提著一個籃子走過來。
“你還知道來啊，這都什麽時辰了？”
“二小姐，我和白芷早早就起來了，一直在後堂求夫人放您出來。”紫蘇說道。
青鸞聽丫環這麽說，才覺安心一些。
“算你們長心了，那夫人怎麽說？看門的那兩個嬤嬤呢？”
“別提了，夫人根本就不見我們，白芷還在那裏求著哪。出來時我從一個姐妹那裏打聽到，這一切都是大小姐出的主意。她讓夫人把你關好，最好一輩子都別放出來。”
青鸞冷冷一笑，“呵，她想什麽哪？這是我願意進來，否則，她們以為這一把破鎖就關得住我嗎？”
“二小姐，我知道您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我給您帶來吃的了，等吃飽了再想辦法。”
紫蘇舉起籃子給青鸞看。
“吃飯不急，我還不餓，一會兒你到夫人那裏，就說……”
“說什麽？你們主仆二人還真是大膽，夫人說過不許給二小姐吃飯，難道你們想造反嗎？”
兩個胖嬤嬤好像剛剛吃過早飯，腆著大肚子向這邊走過來。
青鸞正好想要找二人給夫人傳話，也不計較她們說了什麽，大聲叫道：“兩位嬤嬤，請你們去告訴夫人，青鸞已經反省過了，知道錯了，讓夫人放我出去吧。”
“哦，二小姐，你真的知道錯了？那您說說您到底錯哪了？”
青鸞知道嬤嬤這是故意刁難，但她現在哪有心思理會她們。
隨口說道：“我不應該買那麽貴重的首飾，更不應該訛七皇子的銀子。”
“啊，這事是真的啊，你當真訛了七皇子的銀子？老天爺，你哪來的那麽大的膽子？”
兩位老嬤嬤一直以為是夫人不待見二小姐，所以才關的祠堂，因為以前這樣的事情太平常了。
沒想到二小姐自己承認了訛銀子的事情，哪能不吃驚。
“我自然沒有那麽大的膽子，都是我一時糊塗犯的錯，麻煩兩位嬤嬤去跟夫人稟報一聲，這次就饒了我吧。”
說完，青鸞在裏面狠狠白了她們一眼。
其實這些話都是青鸞從前經常說的，若不是總有好話祈求著，說不定早被折磨死了。
兩位嬤嬤還在外面感嘆著青鸞剛剛說過的話，敢訛七皇子的銀子，這種事情真是聞所未聞，
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這個懦弱的二小姐身上。
二人嘀咕了好一陣子後，回頭看向青鸞。
“惹事的時候想什麽了？現在知道害怕了。等著吧，我們現在就去夫人那裏。”
看著兩個嬤嬤轉過彎沒了蹤影，紫蘇又走到祠堂門口。
她拉了拉祠堂大門上的鎖，根本不可能打開。又推了推窗戶，才發現窗戶竟然全部是釘死的。
只得敲著門輕聲叫著：“二小姐，你一定餓了，可是我要怎麽把飯菜送進去呢？”
“到祠堂東面來，那裏有一扇小窗。”
紫蘇走過去，果然有一扇小窗子，只是窗子還是釘死的。
正不知如何是好，青鸞走過去一伸手將窗上一條橫木掰了下來，然後又扯掉上面的薄紗。
紫蘇急忙打開籃子，將裏面的飯菜一樣一樣從窗口遞進去。
等青鸞吃完飯，紫蘇將碗筷收回來，然後就站在窗外陪著二小姐一起等著那兩個嬤嬤回來。
誰知兩人足足等了一個上午，也沒見到她們的身影。
青鸞讓紫蘇先回去，她想休息一會兒。
紫蘇哪肯將二小姐一個人留在這裏，不甘心地伸著脖子四下張望著。
“別看了，都這個時辰了，那兩個老東西不會回來的。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找我的。”
青鸞催促著紫蘇，天近正午，她也累了，還真是要睡個午覺。
丫環紫蘇雖然不放心，但二小姐有話，她還是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果然被青鸞說中，下午時，穿著一身華美衣裙的大小姐武青鳳來到祠堂，身後還跟著那兩個肥胖的老嬤嬤。
還沒到祠堂門口，就大聲叫著：“武青鸞，昨晚過得怎麽樣啊？祠堂裏睡著的這些老人家都跟你聊了些什麽啊？”
聽見裏面沒有聲音，大小姐一揮手，兩個嬤嬤急忙掏出鑰匙上前將門打開。
大門打開了，青鸞雙手抱肩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
看到大小姐走進來，說道：“老人家們跟我聊得很好，他們還說武家生了一個好女兒，以後武家的榮耀就指望這個女兒了。”
大小姐聽了這些話，得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些個先輩們眼光還真是夠毒的，我一年都不進一次祠堂，他們也會知道這麽多。”
“是呀，老人家還說，戰場上殺敵是為國，醫病救命是為民，能做到這些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德行。一個這麽有德行的人，上天都會眷顧。”
“嗯嗯，殺敵，醫病。”
大小姐口中叨念著，突然她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些事她有什麽關系？
“武青鸞，你這是轉著彎的在誇自己嗎？就你？一個病秧子自己都不知怎麽活哪，還敢說醫病救人？真是可笑。”
“可笑的是你，竟然在祠堂裏對先人不敬。”青鸞冷著臉回敬著。
大小姐被說的一時沒了詞，眼睛看向那些排位。
竟然感覺到每個排位都在晃動，似乎在向她發怒氣。
武青鳳心中感到一陣驚恐，轉身走到祠堂門外。
穩定了一下情緒，對青鸞說道：“你不是想出去嗎？那就乖乖的把那支鳳釵交出來，我就幫你向母親求情。”
青鸞輕聲一笑，早就猜到她是為了這個，現在終於說了實話。
青鸞怎麽會把鳳釵給她呢？別說那是自己精心挑選。
就算是個普通的釵，她也不會給的。
這些年，大小姐早就習慣了這樣，只要是她喜歡的，就都得由著她。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至少在青鸞這裏，無論是什麽，她都不會讓出半分。
大小姐見青鸞不說話，大聲催促著。
“聽到沒有啊，你不會是想在這祠堂裏住一輩子吧？”
青鸞向門口走了兩步，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大小姐。
“祠堂我是不可能住上一輩子，鳳釵我也不會給你。你要是喜歡，完全可以跟母親要銀子去買，你是武家大小姐，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何必在乎我這一支釵呢？”
大小姐沒想到青鸞會拒絕她，而且還拒絕得這麽理直氣壯，甚至話語裏帶著嘲諷的意味。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個，氣得用手一指青鸞。
“你？你真是不識好歹。你不給我是嗎？我自己去你房中取，你也別想著出祠堂了，就一直住在這裏陪著這些老古董們好了。”
已經氣急敗壞的武青鳳回頭命人再次鎖了祠堂，帶著人直奔青鸞的聽風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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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嬤嬤將青鸞送到祠堂，出去時不忘將大門上了鎖。
等到她們走遠了，紫蘇才敢跟過來。
她趴在門上輕聲叫著：“二小姐，現在咱們怎麽辦啊？我要怎麽幫您？”
“幫什麽？我沒事，你先回去吧，等天亮再說。”
青鸞坐在祠堂的拜敦上，輕撫額頭，心裏有些煩躁。
對於青鸞來說，受這點罰根本無所謂，但她現在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皇後的壽宴她是一定要去參加的，雖然她並不擔心自己的舞蹈，但總是需要做一些準備的。
眼看沒多少日子了，若是一直關在這裏，那怎麽行？
想來想去，只能明天先假意認個錯，一切等出去了再說了。
想到了辦法，青鸞將門邊閑置的一張供桌清理一下，躺了上去。
第二日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祠堂的門依然緊鎖著。
青鸞用力拍打祠堂的門，叫著兩位守門的嬤嬤，外面卻沒有半點回應。
青鸞正著急，看到紫蘇提著一個籃子走過來。
“你還知道來啊，這都什麽時辰了？”
“二小姐，我和白芷早早就起來了，一直在後堂求夫人放您出來。”紫蘇說道。
青鸞聽丫環這麽說，才覺安心一些。
“算你們長心了，那夫人怎麽說？看門的那兩個嬤嬤呢？”
“別提了，夫人根本就不見我們，白芷還在那裏求著哪。出來時我從一個姐妹那裏打聽到，這一切都是大小姐出的主意。她讓夫人把你關好，最好一輩子都別放出來。”
青鸞冷冷一笑，“呵，她想什麽哪？這是我願意進來，否則，她們以為這一把破鎖就關得住我嗎？”
“二小姐，我知道您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我給您帶來吃的了，等吃飽了再想辦法。”
紫蘇舉起籃子給青鸞看。
“吃飯不急，我還不餓，一會兒你到夫人那裏，就說……”
“說什麽？你們主仆二人還真是大膽，夫人說過不許給二小姐吃飯，難道你們想造反嗎？”
兩個胖嬤嬤好像剛剛吃過早飯，腆著大肚子向這邊走過來。
青鸞正好想要找二人給夫人傳話，也不計較她們說了什麽，大聲叫道：“兩位嬤嬤，請你們去告訴夫人，青鸞已經反省過了，知道錯了，讓夫人放我出去吧。”
“哦，二小姐，你真的知道錯了？那您說說您到底錯哪了？”
青鸞知道嬤嬤這是故意刁難，但她現在哪有心思理會她們。
隨口說道：“我不應該買那麽貴重的首飾，更不應該訛七皇子的銀子。”
“啊，這事是真的啊，你當真訛了七皇子的銀子？老天爺，你哪來的那麽大的膽子？”
兩位老嬤嬤一直以為是夫人不待見二小姐，所以才關的祠堂，因為以前這樣的事情太平常了。
沒想到二小姐自己承認了訛銀子的事情，哪能不吃驚。
“我自然沒有那麽大的膽子，都是我一時糊塗犯的錯，麻煩兩位嬤嬤去跟夫人稟報一聲，這次就饒了我吧。”
說完，青鸞在裏面狠狠白了她們一眼。
其實這些話都是青鸞從前經常說的，若不是總有好話祈求著，說不定早被折磨死了。
兩位嬤嬤還在外面感嘆著青鸞剛剛說過的話，敢訛七皇子的銀子，這種事情真是聞所未聞，
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這個懦弱的二小姐身上。
二人嘀咕了好一陣子後，回頭看向青鸞。
“惹事的時候想什麽了？現在知道害怕了。等著吧，我們現在就去夫人那裏。”
看著兩個嬤嬤轉過彎沒了蹤影，紫蘇又走到祠堂門口。
她拉了拉祠堂大門上的鎖，根本不可能打開。又推了推窗戶，才發現窗戶竟然全部是釘死的。
只得敲著門輕聲叫著：“二小姐，你一定餓了，可是我要怎麽把飯菜送進去呢？”
“到祠堂東面來，那裏有一扇小窗。”
紫蘇走過去，果然有一扇小窗子，只是窗子還是釘死的。
正不知如何是好，青鸞走過去一伸手將窗上一條橫木掰了下來，然後又扯掉上面的薄紗。
紫蘇急忙打開籃子，將裏面的飯菜一樣一樣從窗口遞進去。
等青鸞吃完飯，紫蘇將碗筷收回來，然後就站在窗外陪著二小姐一起等著那兩個嬤嬤回來。
誰知兩人足足等了一個上午，也沒見到她們的身影。
青鸞讓紫蘇先回去，她想休息一會兒。
紫蘇哪肯將二小姐一個人留在這裏，不甘心地伸著脖子四下張望著。
“別看了，都這個時辰了，那兩個老東西不會回來的。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找我的。”
青鸞催促著紫蘇，天近正午，她也累了，還真是要睡個午覺。
丫環紫蘇雖然不放心，但二小姐有話，她還是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果然被青鸞說中，下午時，穿著一身華美衣裙的大小姐武青鳳來到祠堂，身後還跟著那兩個肥胖的老嬤嬤。
還沒到祠堂門口，就大聲叫著：“武青鸞，昨晚過得怎麽樣啊？祠堂裏睡著的這些老人家都跟你聊了些什麽啊？”
聽見裏面沒有聲音，大小姐一揮手，兩個嬤嬤急忙掏出鑰匙上前將門打開。
大門打開了，青鸞雙手抱肩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
看到大小姐走進來，說道：“老人家們跟我聊得很好，他們還說武家生了一個好女兒，以後武家的榮耀就指望這個女兒了。”
大小姐聽了這些話，得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些個先輩們眼光還真是夠毒的，我一年都不進一次祠堂，他們也會知道這麽多。”
“是呀，老人家還說，戰場上殺敵是為國，醫病救命是為民，能做到這些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德行。一個這麽有德行的人，上天都會眷顧。”
“嗯嗯，殺敵，醫病。”
大小姐口中叨念著，突然她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些事她有什麽關系？
“武青鸞，你這是轉著彎的在誇自己嗎？就你？一個病秧子自己都不知怎麽活哪，還敢說醫病救人？真是可笑。”
“可笑的是你，竟然在祠堂裏對先人不敬。”青鸞冷著臉回敬著。
大小姐被說的一時沒了詞，眼睛看向那些排位。
竟然感覺到每個排位都在晃動，似乎在向她發怒氣。
武青鳳心中感到一陣驚恐，轉身走到祠堂門外。
穩定了一下情緒，對青鸞說道：“你不是想出去嗎？那就乖乖的把那支鳳釵交出來，我就幫你向母親求情。”
青鸞輕聲一笑，早就猜到她是為了這個，現在終於說了實話。
青鸞怎麽會把鳳釵給她呢？別說那是自己精心挑選。
就算是個普通的釵，她也不會給的。
這些年，大小姐早就習慣了這樣，只要是她喜歡的，就都得由著她。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至少在青鸞這裏，無論是什麽，她都不會讓出半分。
大小姐見青鸞不說話，大聲催促著。
“聽到沒有啊，你不會是想在這祠堂裏住一輩子吧？”
青鸞向門口走了兩步，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大小姐。
“祠堂我是不可能住上一輩子，鳳釵我也不會給你。你要是喜歡，完全可以跟母親要銀子去買，你是武家大小姐，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何必在乎我這一支釵呢？”
大小姐沒想到青鸞會拒絕她，而且還拒絕得這麽理直氣壯，甚至話語裏帶著嘲諷的意味。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個，氣得用手一指青鸞。
“你？你真是不識好歹。你不給我是嗎？我自己去你房中取，你也別想著出祠堂了，就一直住在這裏陪著這些老古董們好了。”
已經氣急敗壞的武青鳳回頭命人再次鎖了祠堂，帶著人直奔青鸞的聽風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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