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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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和茉朵走進木屋,只看見夜整理好桌上的飯菜,然後輕輕地對紫衣道:“紫衣,哥吃好了,還有事做,先走了。”

紫衣答道:“嗯。”

隨後夜匆匆經過茉朵的身邊,茉朵不經意間看見他那雙紫色的瞳仁,她覺得很熟悉,好像認識了幾千年。在他身上散發出淡淡梔子花香。很少有人身上會帶有香味,除非是種花人,或是一些喜歡脂粉的人。但夜卻不同,他既不是種花人,也不是喜歡脂粉的人,但那股香味卻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茉朵想問,但他走得極快,好像沒看到她似的。

深夜,茉朵倚在窗邊,望著天上的圓月,就像胖姑娘甩著長袖,踩著細碎的步伐。這時,一陣笛音吹起,抑揚頓挫,宛若春風吹拂人們的面頰,溫柔而清新。

茉朵忍不住走出房門,循著笛音走到籬笆前,看見了夜正坐在屋頂上,淡紫色的長袍配上紫紅色的瞳仁,宛若女神般聖潔。茉朵站在下面,夜坐在上面,中間隔著短短的距離。但這距離卻隔著幾千裏之遠。只能遠遠地看著,遠遠地望著。這種感覺是心痛。她癡癡地望著夜,融入淡紫色的黑暗。

清晨,陽光從窗外射進來,茉朵揉動著雙眼。這時,紫衣闖進房門,興奮道:“月牙,快起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茉朵不耐煩道:“什麽地方,這麽興奮。”

"你去了就知道了。暫時不說,說了就沒有冒險的感覺。”

“好吧,我馬上起來。”

說完,茉朵懶洋洋的站起身子,紫衣立馬拽著茉朵的手臂就往屋外跑。

等她們來到一個陰森森的地洞裏後,茉朵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道:“這是什麽地方,這麽黑。”

紫衣神秘的笑了笑,從衣襟裏拿出點火的木棒,她拔掉尖頭,用嘴一吹,出現一點小小的火苗。

茉朵疑道:“這點火苗,你也想照亮這個地洞,你會不會天方夜譚啊。”

紫衣沒說話,只是走到石壁上的一根沒點亮的火把上點亮。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地洞突然亮了起來。

她們順著火把,繼續向前走著。“叮咚叮咚”從遠處傳來。她們立時脊背發涼,茉朵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來過沒有?”

紫衣握著茉朵的手,茉朵可以感覺到她手心的汗正在急劇增加,她緩緩道:“我只是在洞門口轉轉,並沒有進來過。呵呵。”她緩緩地笑著,但不管她怎麽笑,都有點像女鬼陰森森的笑。這笑使得她們的脊背更涼。因為後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她們。她們竭斯底裏地慘叫起來。

“餵?”“啊!”

“你們在幹什麽?”

“哥,你怎麽在這裏。”紫衣拍著胸,舒了一口氣道。

“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在這裏。”

"我總覺得這裏有新奇的東西,所以就帶上月牙一起來冒險”

“你們還是快回去。”

“為什麽?”

“這裏,我也不清楚。我有不好的感覺。尤其是這幾天,好像地底有什麽松動。”

“我們剛才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什麽聲音?”“叮咚叮咚”

“又來了。”

夜循著這聲音,走過一道斜坡,然後轉彎,有一道二十階左右的階梯。紫衣和茉朵跟在夜的身後。階梯的盡頭,有一道沒有鎖的石門。夜在石門邊上尋找開門的暗道,然後出現一個四個同樣大小的玉佩的形狀。夜看著它,楞了一下,然後從衣襟裏拿出一塊翡綠色的龍形玉佩。

茉朵突然怔住,腦中閃現出一雙紫紅色的眼睛,茉朵害怕得向後退了幾步,仿佛看見惡魔一樣。她記得那雙眼睛,有一股莫名的恨意。

夜匆忙的將玉佩放上去,卻沒有任何反應。紫衣疾步上前道:“哥,不行嗎?我這裏還有一塊。”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也放了上去。夜道:“還差一些。”

紫衣皺了皺了眉頭道:“該怎麽辦?”

這時,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茉朵身上突然發出一道強光,亮的得讓紫衣和夜睜不開雙眼。然後茉朵整個人漂浮在空中,放上去的玉佩又飛到茉朵的周身。過了一會兒,從茉朵身上也飛出兩塊玉佩。烏黑亮麗的珍珠般的頭發快速變為紫紅色,衣服也變為紫羅蘭的紅。紫衣嘴巴張得特別大,因為她從來沒看過這麽奇怪的事。然而夜的紫瞳卻變得越來越可怕,像要把所有東西都吸進去一樣。紫衣沒有看到夜的樣子,她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茉朵。就在此刻,夜離開了。他好像突然預知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就像一場陰謀。

但誰也不清楚到底會遇到什麽,只能讓事情按照原定的軌道進行。所以夜離開了。

夜離開時,他暗暗祈禱著月牙能夠平平安安地渡過劫難。

如果說···,沒有如果,這世上真的沒有如果。該發生的事仍舊以自行的規律進行。

不多久,紫衣和茉朵隱沒在光亮中,大概她們已經在石門內了。

意想不到的事,茉朵和紫衣看到並不是冷冰冰的石室,而是一個非常熱鬧的小鎮。

有賣純野家雞蛋的,有賣豆腐的,有賣皮影兒的,有賣糖葫蘆的,街道上應有盡有。給人一種很祥和的感覺。

茉朵和紫衣找了一個面攤子坐下,店主是一個圓嘟嘟的中年人,憨厚可愛。坐在她們對面的是一個很奇特的人。

正因為奇特,紫衣才拉著茉朵跟蹤他。

過了許久,他來到一座小山坡,並且還提著一個很精致的花籃,然後他穩穩地坐在一塊比較幹凈的大石頭上。

紫衣貼進茉朵耳旁悄聲道:“你說,她在幹嗎?”

茉朵搖搖頭,眼睛睜得更大。他揭開花籃上的布,接著,他慢慢地從花籃裏拿出一根繡花針,一塊雪白的綢緞,然後他開始小心翼翼地繡他的東西。

一個大白天的,而且是一個大男人,長得又俊俏,穿的也華麗,怎麽在一個寂靜的小山坡上繡東西。並且他繡得非常專心,就像在家繡花的閨女。

這讓人覺得他是一個瘋子。還有這天氣熱得就像在火爐裏被火燒一樣。茉朵和紫衣蹲在樹叢裏背早已汗涔涔的,浸透了衣裳。

奇怪的是,他還穿著一件厚厚的紅棉襖,但他的脖子,臉上竟沒有一顆汗珠。這樣一個人怎能不讓人生疑呢?

太陽從天空的正中央斜了一小段。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腳步聲。

到了近處,才看清楚他們正在送一趟鑣銀。

突然有一個人,從馬上躍了下來問道:“兄臺,你怎麽在這兒繡花?”

紅襖人緊盯著他的繡品,看來他繡得東西已經快成形了,然後他冷冷道:“我在繡花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

“假如已經打擾了呢?”

“那我會繡出一個瞎子。”

躍馬人突然大笑起來,不一會兒,拳頭緊握,他的腿就像馬蹄一樣有力,跑得極快,當他靠近紅襖人的時候,他的左手指突然被繡花針紮了一下,就像被蜜蜂叮了一口。

一個久經殺場的躍馬人覺得被一根小小的繡花針紮一下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但情況並非如此,這一紮,躍馬人的左半身已經麻木了,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躍馬人突然大叫起來,他的雙眼已被紅線穿過,他閉上雙眼,留下兩行血淚。茉朵差點就要驚呼起來,紫衣連忙用手捂住茉朵的嘴巴,才沒被發現。

紅襖人出手太快,根本沒瞧見他用的是什麽手法。就連天下第一局的總鏢頭都不清楚,更何況躍馬人呢。

總鏢頭飛身下馬,走到紅襖人身邊道:“繡瞎子可不好繡?”

紅襖人仍沒擡頭看,繼續繡他的繡品,然後用很低的聲音道:“不會不好繡,我只要兩針就可以繡出一個瞎子。”

說完在場的三十二個人都脊背發涼。

總鏢頭躬身道:“兄臺的牡丹繡得很精致。”

“那當然,不然就不會在你們面前露一手了。今天,我除了要繡出三十二瞎子來,還要繡走一白萬兩鑣銀。”

“那兄臺得問問在場的每一個人是否同意了。”說完,每個人都沖向紅襖人。

對於鏢局,不管遇到什麽樣的人,只要是來劫鏢的,都不會是一對一的單打獨鬥,而是一整群,他們可不會在乎什麽江湖道義,因為他們守得是鏢。

很快他繡完了三十二個瞎子後,也繡完了他的牡丹,紅艷艷的,就像血一樣染在白綢緞上。

他將繡好的紅牡丹輕輕地扔在那些不能動彈的瞎子上,攜著鑣銀便離開了。

紅襖人離開後,紫衣和茉朵從樹叢中悄悄走了出來,紫衣拿起紅牡丹仔細地瞧了瞧道:“一個男人能繡出這麽精致的牡丹,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真厲害。”

茉朵一把奪過道:“是很美,只是他還會繡瞎子,這實在太可怕了。”

紫衣眼珠子轉了轉道:“我們趕快跟上他。”

茉朵驚道:“你不要命了。我們都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就跑去惹麻煩了。”

“反正什麽都查不出,還不如跟著有趣的東西,說不定能發現我們回到原來地方的線索呢?”

茉朵妥協道:“好吧,就這樣。”說完她們跟著紅襖人到了一家妓院,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花滿樓”掛在中間。

當然女人是不能進去的,所以她們偷來了兩件男裝和一些銀兩,才大搖大擺地走進這家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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