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兩個世界 (1)

關燈
樂楓苦笑著說:“我們一群人都有各自明顯的特點,沒有誰像誰,唯一特別的就是餘嫣和安南,他們都是不喜歡說話的人,但是卻是看的最清楚的人,餘嫣的一巴掌打醒了慕途,不過我挨得太委屈了。”

吳子墨了笑了打趣著說:“覺得委屈怎麽不找餘嫣說理?”

樂楓擡頭看了她一眼罵了一句:“幸災樂禍。”然後繼續說:“泠雨昏迷了兩天兩夜,慕途在她身邊守了兩天兩夜,從那以後兩個人都過了心中的那道坎,兩個人在這裏,在我們所有人的見證下,沒有鮮花,沒有司儀,什麽都沒有,只有我們幾個看著,跪了天拜了地成了夫妻。第二天他們就去了美國度蜜月,當時我們的班主任是個大胖子,我記得很清楚,他知道這件事以後氣的身上的肉直顫,可是慕途已經放棄了一切,根本就不管他帶著泠雨就走了。半年後,他回來了,帶著泠雨的骨灰。”

樂楓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眼中的淚水說:“這就慕途所說的命吧,她開車撞死了小諾,結果在美國她最幸福的時候也出了車禍。命運這東西,誰說的清楚呢。當我們再次看到慕途的時候,他就像一團行走的骷髏一樣,眼睛裏沒有任何的光澤。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即使餘嫣去勸也沒有任何效果,他割過脈,被我們救回來,跳過樓不過卻掉在別人家的陽臺上,跳過河被路過的行人救了。死了幾次都沒死成他也就放棄了,直到周與諾出生了,他第一次有了表情,給她取了名字,第二年就去了美國,十六年再也沒回來過。”

“我也失戀也像你一樣想死了一了百了,結果死幾次沒都沒死成,就不想死了。”吳子墨回想起第一次見慕途的時候他說這話像是說著一件別人的事情一樣,她當時很不以為意,以為他只是為了勸自己,只是沒想到他說的其實是他自己和自己並沒有關系。

“走吧,去看看泠雨,好久沒來看她了。”樂楓看著吳子墨笑著說。

吳子墨來到泠雨的墓前,看著墓碑上泠雨的照片,泠雨的笑和周諾完全不一樣,她笑的很開朗快樂,周諾笑的很溫柔幸福。

吳子墨微微鞠了一個躬,目光落在墓碑上的字---趙泠雨。

“趙泠雨?”吳子墨疑惑的說了一句,她一直泠雨就是泠雨,泠就是她的姓,沒想到她姓趙。

樂楓嗯了一聲說:“她姓趙,趙氏集團的千金,安南的未婚妻。”

樂楓最後一句話讓吳子墨又驚了一下,通過剛剛她以為她已經了解安南了,可是現在她又迷茫了:“安南的···未婚妻?”

“很不可思議吧?”樂楓笑著說:“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到現在想想也是做夢一樣的感覺,周諾是周氏集團的千金,泠雨和安南是趙氏集團的繼承人,而餘嫣是餘氏集團的千金,當時上海知名的四大集團我們認識了三個。他們掩藏的太好了,只有泠雨是一開始就以富豪千金的身份來到學校,他們三個都很低調,和我們一樣,沒有任何的特殊。直到我們成了朋友,被慕途感動成了慕途期望的朋友,在建立樂楓酒樓的時候,我們才知道他們的身份,才知道原來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我們還是成了朋友,更好的朋友。”

吳子墨看到樂楓臉上的表情是幸福的,毫不摻假的幸福:“我在開小飯館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要有一個自己的酒樓,就一個,為此我用了很多手段,可是按照我那時候的收入,想完成這個夢想,最少要十年。我當時只是隨口和他們說了我的夢想,他們就當真了,當成自己的夢想去努力,第二天就幫我拿下了現在樂楓的地皮,緊接著施工家具廚師等等,很快樂楓就開始在建造了,真的是做夢一樣。後來我們在玩的時候出了意外,我坐了牢,他們幫我減刑申訴,我坐了整整十年的牢,可是我一點都不後悔,樂楓的建設一點也沒有停止,等我再出來的時候,樂楓已經開始開了三家分店,周揚經營了三年後來也去了美國,餘嫣和安南就接手繼續經營。”

樂楓看著吳子墨笑著說:“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其實是我剛出來。”

吳子墨微微搖了搖頭笑著說:“那時候我真沒看出來你是剛出來的人,還以為你本來就是樂楓的老板。”

☆、第 38 章

吳子墨和樂楓在泠雨的墓前聊了很多,吳子墨也對慕途有了更多的認識,心中對慕途的愛也更加堅定。吳子墨最後看著泠雨的照片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他以後是我的了,放心吧。”

這一幕像極了泠雨在小諾墓前說的那句話“他,我帶走了,放心吧。”樂楓看著吳子墨,很開心,風吹得柔軟。

安南放下手中的文件疲憊的躺在椅子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的心裏很不平靜,對於慕途,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和他解釋,他給餘嫣打了電話,餘嫣說她來解釋,他相信餘嫣,不過他還是想親自和他解釋才能放下心。

咚咚···

在安南揉著頭思考的時候,吳子欣敲了敲門笑著走進來說:“怎麽了?這麽疲憊。”

安南嘆了一口氣說:“我想和慕途好好談談。”

“談什麽?我們還是子墨?”吳子欣坐下來問。

“談我們,也談談子墨,我太了解他了,子墨的機會太小。今天你再去和子墨聊聊吧。”

吳子欣看著安南笑著說:“那談完他們的事是不是就該說說咱倆的事了?伯父伯母可等著急了。”

安南笑著握住吳子欣的手說:“委屈你了。”

“知道我委屈還不對我好點。”吳子欣佯裝不開心地說。

“晚上我去你接你。”安南笑著說。

“這還差不多。”

夕陽漸漸在落在上海的高樓大廈裏。慕途揉著脖子走出後廚,掏出手機,有三個未接來電,一個是周與諾的,兩個是李曼文。慕途點到周與諾,電話另一端一直是等待的聲音,等了半分鐘還是沒有人接,慕途疑惑地看著手機,又重撥了一次,這時候他聽見周與諾手機的鈴聲慢慢靠近自己,好奇的轉過頭,看到周與諾怒氣沖沖地朝著自己快步走過來。

“哎哎哎,周與諾,你想幹什麽?”

“我幹什麽,我倒是想問問你想幹什麽?是不是我非得丟了你才想的起來去找我啊?要不是曼文阿姨我早不知道丟哪去了。”周與諾瞪著眼睛看著慕途說。

慕途看著周與諾衣服要吃了自己的的樣子先是疑惑後來突然想起來周與諾是個路癡,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能不能嚴肅點?哎我說,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丟了你好輕松啊?”

“你又不傻,要丟早在美國就丟了,還能等到現在。好···我承認忘了去接你是我的不對,我跟你道歉給你做好吃的行不行?”慕途收起了笑妥協說。

“真會裝,來點實際的,身上還有多少錢?”

慕途下意識的捂住口袋說:“你想幹嘛?”

“哎呦哎呦,瞧你的摳樣,還說道歉,一點誠意也沒有。”周與諾一臉鄙視地看著慕途說。

慕途被她說的老臉有點掛不住,掏出口袋偷偷數了數。周與諾看著慕途的動作慢慢靠近。慕途看著口袋裏的四百三十多塊錢準備抽出來三百,想了想又放回去一百,正準備把二百塊錢抽出來給周與諾的時候,周與諾突然一把抓住所有的錢猛地一扯轉臉就跑。

“周與諾!你土匪啊!?你去哪?”慕途被周與諾這突然的一下弄得莫名其妙,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與諾已經跑沒影了。

“謝謝了!”周與諾的聲音隱隱傳來,慕途估計已經到了門口。

“你閨女怎麽了?”吳子墨從樓上下來正好看到周與諾跑出去疑惑的問。

“我要是有這樣的閨女早晚氣死我。”慕途搖了搖頭說。

吳子墨看著慕途忽然想到了什麽,笑著說:“要不要我幫你看著她去?”

吳子墨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慕途,周與諾在這人生路不熟的,看她剛剛那樣分明是有事,可是錢被她搶走了,他脫不開身正好可以讓吳子墨幫他看著周與諾。

“找到她直接帶回來就行。”慕途說著走進西餐廳。

吳子墨看著慕途離開的背影,笑著了起來。

慕途從院子裏剛走出來,一個女服務員迎上來說:“慕經理,有客人找。”

“找我?”慕途疑惑地問,他和樂楓分管酒樓和西餐廳,在西餐廳找自己,那是誰?

“呦,終於見到慕大帥哥了,打了幾個電話也不接,還以為你怎麽了呢。”慕途剛到西餐廳李曼文就笑著說。

聽到李曼文的話慕途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說:“一直在後廚沒註意手機,抱歉了,請你吃飯賠罪可好?”

李曼文看了慕途一眼笑著說:“切,我可沒有你這麽小氣,走吧,我請你。”

慕途沒有和李曼文矯情,跟服務員交代了幾句就和她一起出了餐廳。

☆、想通了,通知我

上海的夜色比白天看起來更加的繁華,沒有一點黑夜的感覺,周與諾走出了樂楓酒樓一路向北,一路小跑沒有絲毫的停頓,吳子墨沒有開車而是叫了一輛出租車好奇的跟在周與諾身後,她想看看周與諾到底想幹嘛。

周與諾來到一家大型超市,直接就走了進去。吳子墨直接給了司機五十塊錢沒讓司機找錢快步跟了進去。

周與諾的向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些東西直接向寵物區走去。吳子墨好奇地看著周與諾買的東西:狗糧,MAG關節生,還買了雲南白藥。

周與諾急匆匆的結了賬一路小跑,跑了一會走到一片綠化帶前停了下來,四處尋找了一遍試探著喊:“灰灰,小灰灰。”

嗚嗚,一只灰溜溜的小狗呆頭呆腦地從綠化林裏一瘸一拐的鉆了出來。看到小狗鉆出來周與諾開心的笑著坐在路邊抱起小狗把狗糧倒在手心上說:“來 ,小灰灰,快吃吧。”

小灰狗靠近周與諾,在她的手上聞了聞擡頭看了眼周與諾像是想要記住她的樣子一樣伸出舌頭吃了起來,很快周與諾倒出來的狗糧就被小灰狗吃完,小灰狗顯然是沒吃飽,在周與諾腿上蹭了蹭眼巴巴地看著她。

“真比我還饞。”周與諾笑著說。這次她把狗糧倒在路上也拆開了MAG混在狗糧裏。

小灰狗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也顯然是餓壞了沒有再去試探著聞,直接就吃了起來。看著小灰狗悶頭在吃,周與諾悄悄俯下身子去看小灰狗一直擡著的左前腳。狗狗前腳的傷口還有著鮮血痕跡。周與諾輕輕地伸出手想要把狗狗的血跡弄掉,手剛要去碰立即被吳子墨拉住。

“別碰,狗對傷口很敏感,你碰了會咬你。”

“你來幹嘛?你跟蹤我!?”周與諾甩掉吳子墨的手說。

“我不來你就被咬了。”吳子墨沒有在意周與諾無端的敵意說。

“不用你管。”周與諾說。

“好啊,那這只狗我也不管了。”吳子墨說著轉身踏著名貴的高跟鞋就要走。周與諾看了眼還在吃東西的狗狗心中一軟立即說:“哎哎哎,等一下。”

吳子墨突然笑了起來,不過立即忍住面色平靜地轉過頭問:“幹嘛?”

“你真的知道怎麽醫治小灰灰?”周與諾期待的問。

“會簡單的處理,要真的想治好它的腿只能送去寵物醫院還要有能讓它能安靜休息的地方。”

周與諾不是沒想到這些,不過她知道餘嫣不喜歡狗,而且樂楓有衛生要求也不行,所以她也沒辦法只能每天來這裏看看它。

“那你幫它簡單處理就行了。”周與諾看著小灰灰有點心疼地說。

吳子墨看著周與諾毫不掩飾的表情變化大致猜到了周與諾心中的顧忌,笑著說:“你這算是請我幫忙?”

周與諾瞪了吳子墨一眼又看了眼小灰灰,眼神柔和而糾結地說:“算是吧。”

吳子墨看著小灰灰這個小功臣笑著點了點頭說?:“走吧,我們帶它去看醫生。”

“你付錢。”周與諾理所當然的說,把東西都收進包裏,輕輕抱起小灰灰看也不看吳子墨有點哭笑不得的表情攔下一輛出租車。

慕途和李曼文坐在餐廳裏,餐廳裏人不少,不過卻很安靜。

“給你,這是我給你做的心理測試結論還有一些治療方式。”慕途接過十幾頁紙的文件夾,打開大致瀏覽了一遍就把文件夾放到了一邊,李曼文看著慕途的動作並沒有絲毫詫異,她知道這些方法餘嫣都已經試過。

“謝謝費心了。不過這些感覺對我都沒什麽用。”

“猜到了,這些對你都沒效果,你可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給你看是因為我的職業病如此。”李曼文點了點頭微笑著說。

聽到病入膏肓幾個字,慕途笑著說:“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應該還不到沒得救地地步吧?”

李曼文看著慕途笑著說:“沒有自信的醫生是對病人的不負責。好的藥方沒有,偏方有一張,要聽聽嗎?”

“洗耳恭聽。”

“都說治療失戀的最好方式就是再愛一次,人的承受是有極限的,當手裏拿起的東西多了放不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再拿起一些自然就要放下一些。你自己也知道該放下了,只不過還缺少一個契機,一個全新的人。”

慕途看著李曼文一會,不由得笑了,說:“你們學心理的都這麽厲害嗎?”

李曼文笑著撇了撇嘴給慕途一個眼神,意思是你懂得。

“看你在美國這麽多年也沒有放下,看來是沒遇到這樣的人,那現在呢?”

慕途喝了一口檸檬水,咂咂嘴搖了搖頭說:“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李曼文看著慕途開心地笑著說:“等你願意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別忘了通知我。”

☆、慕途不適合你

幹凈整潔的寵物醫院裏,周與諾眼神不安的看著老老實實躺在手術臺上的小灰灰。呆萌的小灰灰睜著兩只無辜的眼睛不時地因為疼痛哼哼著。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給小灰灰認真清理好傷口以後又逐一幫它檢查了一遍。

“這只小狗的傷基本沒什麽事,安靜的休息幾天就行了,其他方面都很正常只不過它的身體狀態不太好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醫生把小灰灰送到周與諾懷裏說。

“謝謝。”聽到小灰灰沒事,周與諾開心地說。看著周與諾開心的樣子,吳子墨笑了說:“走吧,帶你去我家。”

“去你家?”周與諾警惕地說。

“你沒聽見醫生說它需要好好休息,樂楓是不可能了,餘嫣又對狗過敏,難道你還打算把它再送回路邊?讓它孤苦伶仃的繼續流浪?你要是願意我也不攔著你。”

吳子墨故作平靜地看著她說,她故意說出孤苦伶仃和流浪是因為她猜到這丫頭是在小狗身上看到了自己才有了同情心,這種感覺她也有過,所以她很能理解周與諾現在的心情。

周與諾撫摸著小灰灰,咬了咬嘴唇看著吳子墨瞪著眼睛說:“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要求的。”

“走啊。”周與諾走出去幾步發覺吳子墨沒有跟來,立即轉過頭生怕她反悔一樣說。

吳子墨看著一直與自己作對的周與諾的孩子氣,還是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餐廳裏,慕途不敢看向李曼文,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暗示,到了這個年齡的人很明顯就知道她的話是什麽意思,所以他岔開話題說:“要不要給你來瓶酒?雖然是你請,不過餘嫣可沒有禁你的酒,沒必要陪我受苦。”

“切”李曼文看著厚臉皮的慕途白了他一眼說:“行啦,不逼你,我就是這麽一說,用不著這麽緊張。”

慕途撓了撓鼻尖說:“對了,他還騷擾你嗎?”

“說到這個,有件事還要你幫我個忙。”

“能幫上你李大美女是我的榮幸。”

李曼文笑著說:“去,少貧嘴,過段時間我和他協商好了還需要你再假扮一次我的未婚夫去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過來,可以嗎?”

慕途立即點了點頭說:“可以啊,這事說到底我也有責任。”

“嗯,不錯,還算有點良心。”李曼文吃了一口菜讚許著說。

“那個人怎麽那麽像慕途?”剛坐下的吳子欣正好能看到慕途的側臉疑惑地問安南。

安南轉頭看向吳子欣說的地方有點詫異地說:“是慕途。”

“那女的是誰?”看著慕途和李曼文有說有笑地樣子吳子欣心裏有點不開心的問。

“是李曼文,與諾的入學就是她幫著辦理的。”安南看到吳子欣的不開心解釋著說,他知道吳子欣為什麽不開心,她是在替吳子墨在吃醋,雖然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不過畢竟是親姐妹,她知道吳子墨恨她,也恨她媽媽,這麽些年她一直想著能化解她們姐妹之間的這個芥蒂,只不過吳子墨太驕縱,吳子欣只能由著她毫無辦法。

吳子欣對吳子墨所做的一切安南都知道,所以他很能理解當吳子欣看到她妹妹喜歡的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心情。

吳子欣看著微笑著的南安,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有點無奈地坐在椅子上說:“子墨太偏執了,我好怕她再受傷。”

“你幫她做的已經夠多了,有些事是需要她自己親自經歷,別人是幫不上忙的,她畢竟是你這個女強人的妹妹。”

“嗤。”吳子欣被安南逗樂了說:“好了,好不容易吃一次飯,我收起我的醋壇子。我去一趟洗手間。”

安南點了點頭,看著吳子欣走開,轉頭又看了眼慕途,眼神裏不知道的在想些什麽。

“我去一下洗手間。”慕途和李曼文聊著正開心的時候,李曼文略帶歉意地說。

“早去早回。”慕途厚著臉皮打趣著說。

“去,沒個正經。”李曼文被慕途的厚臉皮逗樂了,笑著白了他一眼。

慕途曾經說,有些事情該來的時候,怎麽也擋不住,該走的時候怎麽也留不住,這就是緣分或者說是命運。

洗手間裏,李曼文和吳子欣各自在一個水龍下洗著手,吳子欣擡頭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無意間瞥見同樣在看著鏡子的李曼文,不禁微微一楞,這巧合讓她覺得有點好笑所以她笑著問:“李曼文。”

李曼文轉過頭看著吳子欣,疑惑的問:“你是?”

吳子欣沒有回答李曼文而是另有所指地說:“慕途不適合你。”

☆、第 41 章

吳子墨的別墅和餘嫣的別墅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吳子墨的別墅奢華大氣,餘嫣的別墅素雅端莊。

周與諾好奇的打量著吳子墨的別墅。

“跟我來。”吳子墨笑著說。

吳子墨把周與諾帶到院子裏,院子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個漂亮的純木狗屋,周與諾驚訝地看著狗屋說:“你養過狗?”

吳子墨點了點頭說:“和你一樣,也是從路上撿的,不過萌萌的情況比你的小灰灰差多了,我把它撿來的時候它就生了病,沒有活過三個月就病死了。”

吳子墨沒有說謊,所以周與諾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虛假,懷裏的小灰灰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這裏同類的悲傷嗚地輕叫一聲。

“你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你的,小灰灰。”周與諾揉了揉小灰灰的小小的頭安慰著說。

把小灰灰放到狗屋裏,周與諾一臉認真地瞪著眼睛看著吳子墨說:“不許欺負它。”

“呵。”吳子墨有點哭笑不得地說:“小姑娘,我在你心裏有這麽壞嗎?”

周與諾被吳子墨說的有點語塞,她自己也知道吳子墨其實並不壞,性格她也很喜歡,可是在她心裏只有餘嫣才能和慕途在一起,所以即使這對吳子墨的偏見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對,不過為了慕途她只能硬著頭皮當做不知道。

看著周與諾有點不知所措的尷尬樣子,吳子墨笑著說:“走,帶你看看一些好東西。”

吳子墨很喜歡周與諾,是那種從心底裏的喜歡,不僅是因為慕途的關系,而是喜歡她的性格和那股執拗的單純,這和她自己很像。

吳子墨帶著周與諾是去自己房間,她從櫃子裏搬出自己的箱子,周與諾好奇的打開箱子,是各種耳釘鼻環手鏈一類的東西,周與諾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興奮地把一件件東西拿出來看。

“哎哎哎,這都是你的啊?”周與諾看著吳子墨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要敵對她的這件事興奮的問。

“對啊,全是今年的最新款,沒來的及用,就都收起來了,以後也不用了,怎麽樣?喜歡嗎?”吳子墨看著周與諾笑著說。

“喜歡。”周與諾下意識地回答,不過立即察覺到異樣,她拿起一個純銀的手鏈似乎懂了一樣看著吳子墨說:“你這算是收買我?”

“不是收買,就是想和你做個朋友,而且這些東西我的確也用不著。”吳子墨用的是明謀被周與諾的看穿一點也不奇怪。

周與諾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想了一下說:“就算你收買我,我也接受了,拿人的手短,我不在慕途那說你壞話了。”

吳子墨看著周與諾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那這些都是我的了。”周與諾看著吳子墨生怕她會反悔一樣一把抱住箱子。

“都是你的了。”吳子墨看著周與諾笑著說:“你不會打算就這麽直接搬回去吧?”

李曼文聽到吳子欣說“慕途不適合你”這句話的時候本能的想了很多。

“感情的事怎樣都有可能,不過有件事是一定的。所有用心機得來的感情都不會長久”李曼文看著吳子欣輕笑著說一聲和她擦肩而過,□□裸的挑釁。李曼文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誰,所以她沒有明說而是用了心理戰,是警告她要平等競爭。

吳子欣雖然是商業界的老手不過李曼文畢竟是心理學教授,比心理戰,自然會輸。李曼文自己也沒有想到,她的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吳子欣的軟肋,她從餘嫣那得到安南的確是用了很多方法很大的心思。她突然想到了餘嫣,只不過心裏還不確定是不是。

李曼文回到餐廳,目光在餐廳裏大致掃了一遍,正好看到正在倒著紅酒的安南,她想了想就知道剛才的那個女人是誰了,吳子欣,餘嫣和她提過很多次這個人,她已經有了安南自然不會打慕途的主意,那她這麽說就是為了她妹妹吳子墨。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因,李曼文笑著回到了座位,慕途,她是不會放棄的,她可不像餘嫣一樣心軟。

“怎麽了?”安南看到吳子欣臉色不太好,疑惑的問。

“你怎麽會認識李曼文?”吳子欣問。

“她是餘嫣的朋友。”安南微微笑著說:“以前見過幾次。”

吳子欣聽到李曼文是餘嫣的朋友,心中的想法更確定了,李曼文的挑釁不是沒有原因,是餘嫣在向她挑釁。

“子欣?在想什麽呢?”安南看著吳子欣在發呆,疑惑地問。

吳子欣看著安南,一掃臉上所有的不愉快,很開心地笑著說:“沒事,一會吃完我們去哪?”

安南看著吳子欣的笑容心裏沒有想太多,他神秘地笑了笑說:“秘密,先吃飯。”

☆、你賣,我買

慕途坐在沙發上揉著頭,他想魏然和大潘了。

“怎麽了?”餘嫣穿著睡衣濕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看到慕途的臉色不太好問:“李曼文和你表白了?”

“你知道?”慕途詫異的看著餘嫣,他沒想到餘嫣會知道這件事,而且還是很清楚的知道。

“嗯”餘嫣點了點頭說:“給你做完測試的那天她就約了我,什麽都告訴我了。”

慕途苦笑了一聲閉著眼仰臥在沙發上說:“哎···這麽多天你居然一點也沒有提醒我,嫣,你學壞了。”

“切”餘嫣說:“你的破事我管了這麽多年了,我得歇歇了,我覺得李曼文挺不錯的,其實我更看好吳子墨。”

慕途知道這些事肯定瞞不過餘嫣,所以他沒有任何的意外,只是餘嫣這話裏的意思他聽得明白,這兩個人和自己的事,她肯定參與了,如果換做是周與諾他肯定會把她關在房間裏一天,可是對於餘嫣,他也只能腹誹幾句。

看著慕途糾結無奈的樣子,餘嫣很開心地笑了,不是嘲笑,而是很安慰的笑了,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慕途這個樣子了,當初李曼文開導她的時候,她笑著和李曼文打趣說和心理教授做朋友挺難的,李曼文說一個人看別人的事情往往很明白,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反而迷茫了。她太了解慕途,所以她看到了慕途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改變--慕途的心動了。雖然不知道是因為李曼文還是吳子墨,是誰對於她來說不重要,她只是想讓慕途再次活過來,再次找到自己的愛情,這是單純的出於摯友的關心。

躺在沙發上的慕途眼睛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李曼文和吳子墨的眼神交錯出現在他的眼前,那眼神讓他有點心慌。原本他還想著餘嫣能幫他出出主意擺脫這兩個人,看現在這情況她巴不得這兩個人逼他逼得再緊些,慕途知道餘嫣的想法,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擔心,想過很多辦法幫他放下,這些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所以他不想讓餘嫣失望,努力的活著,這是他對餘嫣的一個責任,也是一個承諾。

“嫣,我想大潘和魏然了。”慕途看著天花板莫名其妙地說。

餘嫣看著慕途,她也想,只不過和安南分開以後,她再也沒有說過這話,只是每次想他們的時候她都會去看著那些花,聞著那些花的芬芳。

“我也是。”餘嫣說:“上次見到樂楓,他說大潘打電話來了,雖然是報喜,不過他能感覺到他在那邊過得並不好,去北京這麽多年,他一個人,不像我們。他還這麽要強,和你一樣死要面子。”餘嫣笑了笑。

慕途看著天花板,開心的笑了,當你滿腹思緒的時候,當你想念一個人的時候,能有一個知心的人聊聊,哪怕只是簡單的幾句,那種感覺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開心,所以慕途笑了,說:“那家夥我不心疼,我心疼的是他那一身的肉,他可是以班主任為目標的。”

“真記仇,過了這麽多年了,還記得班主任打你的那幾下啊?”餘嫣笑著說。

慕途坐起來一臉不服氣的說:“很疼啊,而且憑什麽只打我一個?”

“切。”看著慕途斤斤計較的樣子,餘嫣故作不屑的笑了一聲,眼睛落在鐘上,疑惑的說:“對了,與諾去哪了?”

這時候慕途才突然想起來他讓吳子墨去追周與諾的事:“噢···對了,我差點忘了,那個麻煩精搶了我的錢不知道去幹嗎了,我讓吳子墨跟著,也不知道結果怎麽樣,都這麽晚了,我問問。”

吳子墨開著車,周與諾坐在她旁邊懷裏抱著自己包像守財奴一樣。

“現在想起你閨女來了,她被我賣了。”吳子墨接了電話沒等慕途問什麽直接說。

慕途聽到吳子墨的話,笑了起來,看了眼餘嫣點點頭示意她沒事。餘嫣指了指廚房臺子上榨好的果汁,沒說什麽就回了房間。

“賣了多少錢?咱倆平分。”

吳子墨開的是擴音,所以周與諾一字不差的聽清了慕途的話,聽到慕途這架勢還真想把自己賣了的感覺立即火了:“你個混蛋人渣,你怎麽不把自己賣了?”

“我倒是想賣,有人···”慕途剛說到這裏的時候立即想到了那天和李曼文的對話,現在吳子墨就在旁邊,他可不想再找麻煩,突然轉移話題說:“周與諾,你搶了我的錢幹嘛去了?”

吳子墨的確是準備說她要買來著,但是慕途話只說了一半讓她想說的話也只能咽回去,輕笑了一聲說:“慫貨。”

吳子墨雖然說得很輕但是慕途還是聽到了,他故意裝作沒有聽到。

☆、手鏈

“媽,子墨今天還沒回來嗎?”吳子欣看了眼吳子墨空空如也的房間問。

“哎,由著她吧。”婦人嘆了一口氣說:“今天見了安南了嗎 ?”

“見了。”

“和他說了嗎?安南這孩子不喜歡說話,你要主動些。”

“說了,媽,我知道呢,只不過現在公司正處於關鍵的時刻,他還沒時間去想這件事,我也不想影響他的事業,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和他好好聊聊。”吳子欣走進自己的房間,聲音從樓上傳來,婦人聽了她的話心裏隱約有了答案,沒有再說什麽回了自己的房間。

吳子欣來到樓下看到婦人不在,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

“餘嫣。”

吳子欣躺在浴缸裏,玫瑰花瓣鋪滿了整個浴缸的水面,她拿起一片鮮艷的玫瑰花瓣心裏想著餘嫣,想著今天李曼文說的話,一種莫名的危機感讓她很心慌,她知道這危機感來自餘嫣,來自安南,她愛安南,愛的無法自撥,所以所有和安南有關的事都會讓她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