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工大空曠的操場，楊陽問我們，他是留留海好看還是不留好看。我告訴他，這主要看臉。他耷拉下頭，嘆口氣。

高晴突然認真起來：“在我看來，你是最帥的帥比。”

韓一一浮誇地驚訝道：“哇，這是在表白嗎？”

高晴秒變逗逼模式：“哈哈，被我嚇到了吧。開玩笑的啦。”

高晴和楊陽都松了口氣，幹幹地笑了幾聲。

其實，每個玩笑都有認真的成分。只是不想懂的人，怎麽都不會懂。

我獨自站起來，沿跑道走著，高晴追上我。

“初夏，你那時喜歡黃燦是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啊。就是想讓他知道，又怕他知道。更怕，他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好精辟，我現在就是這樣。”

“這都是前輩們總結出來的。不幸，我們好像都中了後一句。”

“是哦，你現在喜歡誰？還喜歡他嗎？”

“No！ ”

“那是誰？快說啊。我可什麽都和你說了。”

“我還不確定呢，確定了再告訴你。”

“切，不說我也知道，易辰，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

“……不對。”

“不承認就算了。反正我覺得你倆真的很……”

我倆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側臉望向網球場。綠色的鋼網上，靠著一男一女。

男的繼續說道：“以前，我很慶幸你沒有選擇我。因為我沒什麽大志向，也掙不了大錢。至今還是借錢買的房子。可如今，見你這般回來，很痛心……”

女的黯然：“都是命了，我現在就是不念過往、不懼未來。也就是說，走一步是一步了。”

“那你怎麽打算的？真的會來我們學校嗎？”

“會給你帶去困擾嗎？”

“困擾指什麽？是擔心我會對你死心不改？”稍作停頓他接著說，“呵呵，開個玩笑。放心，沒有任何困擾。”

兩人陷入沈默，我用力拉走了高晴。高晴打了雞血一樣的跑過去和他們八卦。他們一聽說周老師今天竟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便一個個偷偷跑過去看女主的樣子。我是怎麽拉也拉不住。

許諾驚嘆：“初夏，你今天不拿手機拍照了？”

“對啊，對啊。照下來，以後看老周還敢罰我。”

楊陽說著拿出手機，又跑了過去。

我怎麽也拉不住他，眼看他要到了。這時許諾沖那邊大聲喊了句：“楊陽，你去哪？”

楊陽調頭就跑了回來，沖我們直擺手。我們見狀一起跑離了操場。

我跑到旁邊問他：“你為什麽要幫他們？”

“老周是我朋友的發小。”許諾停了下來，一臉好奇，“你為什麽要幫他？”

“我……我沒有啊。”我加快跑了起來。

他追上來：“不說是吧？唉，我到底要不要告訴老周？你數學抄了楊陽給韓一一的紙條。”

“算你狠！告訴你，老周也是我朋友的發小。”

許諾擡手拍拍我腦門：“你當我豬啊。你就等著開學老周的談話吧。三好學生形象是保不住了嘍。”

一把拉住要丟下我的許諾：“真的！……那女的我小姨。滿意了？八男！”

許諾吃驚地望著我，緩緩嘟起嘴，做出抱歉的表情。

我丟下一句“賣萌可恥！”算是原諒他了。再又狠狠補充了句：“敢說出去，掐死你。”

許諾看了看四周，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塞我手上。

“送你的，新年快樂！”

“不會吧，這也算新年禮物？”我還沒失望完，他已經跑前面去了。

剝開粉色的包裝，裏面糖是顆透明的玫瑰花型。做工很精美，還真有點不舍得吃。想想還是吃了比較符合我的氣質。

咦？不甜……咬不動……不是糖？天啊，玫瑰花！他送我這個，是不是說明什麽？我紅著臉，把花從嘴巴裏拿出來，悄悄裝裏口袋裏。

等我雀躍地跑到他們中間，看著他們一個個，都拿著各式樣的“棒棒糖”。我暗暗掐了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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