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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出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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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嬤嬤曾經說過,冷宮,是這個宮裏最可怕的地方。然而,公孫玉瑤卻覺得,這是這宮裏最安靜的地方。這裏再也沒有那些虛偽的嘴臉,再也沒有那些勾心鬥角,有點,只是無邊無際的寂寞。

夏荷也被牽連了進來,和公孫玉瑤一起關在這冷宮裏。在公孫玉瑤的反覆逼問下,夏荷才告訴她,春桃真的是被活活打死的。和公孫玉瑤一起長大的春桃,從來沒有什麽心機的春桃,就這麽被不明不白的冤死了。

“娘娘,喝口水吧。”

“我已經不是娘娘了。”

“瞧奴婢這嘴,請小主恕罪。”

“你和春桃跟了我,一個被我害死,一個被我連累被困在這個地方,我真是全天下最沒用的主子。”

“小主,你這說的什麽話,能跟著小主,是奴婢最幸運的事,春桃······也一定是這麽想的······”

夏荷握住了公孫玉瑤的手,夏荷一直都比春桃更懂事,處理事情也更得體。公孫玉瑤從前覺得,春桃那樣單純不算是缺點,也不曾管教她,如今······

“小主,別想了。”

“來了這裏也好,往後,也不會有人再來害我們了。”

冷宮不比鐘粹宮,每日送來的都是一些殘羹剩飯,即使如此,公孫玉瑤和夏荷也很難填報肚子。到了冷宮一個多月後,公孫玉瑤就病倒了。這病來得很急,剛開始公孫玉瑤還能勉強下床,後來便開始終日昏睡。公孫玉瑤做了很多很多的夢,夢到春桃、夢到額娘阿瑪、夢到表哥柳世雲、夢到楚允言、夢到楚允逸,有時也會夢到皇上楚允清。夢裏的皇上和那日一樣,緊握著拳頭,不曾看她。公孫玉瑤還夢到了那個一直在她夢裏出現的人。這一次,公孫玉瑤並不在樹上,而是在樹林裏,他在前面走得很快,公孫玉瑤在後面拼命地追,卻怎麽也追不上。公孫玉瑤偶爾清醒的時候,會看到夏荷守在她身邊,拼命的掉眼淚。

“小主······您得的好像是天花······奴婢求了門口的守衛半天······他們也不肯去請太醫······”

“那······你不能待在這兒······”

“奴婢小時候得過,不礙事的······可是小主您怎麽辦······這裏什麽都沒有······”

“生死由命······” 何況她對著人世間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

“小主您要撐住啊······您想想老爺夫人啊······他們就您一個女兒啊······”

是啊,公孫玉瑤還有阿瑪和額娘,如今她進了冷宮,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他們。

“小主······”

夏荷哭得嗓子都啞了,公孫玉瑤想要安慰夏荷,可是倦意又再一次襲來,很快,公孫玉瑤又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小主······您醒醒啊小主······”

夏荷的聲音似乎在她耳畔,好像又離得很遠。隱約聽到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被踢開了。

“逸貝勒,您不能進去!”

“你給我滾開!”

“小主,您快醒醒!逸貝勒來了,您有救了!”

“玉瑤!我來晚了!”

公孫玉瑤勉強睜開眼睛,楚允逸還穿著一身戎裝。

“允逸,你快走······是天花······”

楚允逸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把公孫玉瑤一把抱起。

“允逸······放我下來······你不要命了······”

“你就是我的命,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裏。”

楚允逸的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公孫玉瑤再也說不出話來,眼淚不斷湧出。當所有人都丟下她的時候,只有楚允逸還是一樣保護著她。

“十四弟,你在幹什麽!”

是皇上的聲音,聽得出來此時皇上非常憤怒,公孫玉瑤連轉頭看皇上一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力的靠在楚允逸的肩膀上。

“幹什麽?她快病死了,你不知道嗎!她好歹也是你的妃子,你就這麽的狠心!”

“王公公,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朕?”

“奴才每天都有詢問送飯和守衛的奴才,他們一直都說小主一切安好······”

“哼,看來把玉瑤害進冷宮還不夠,還有人要置她與死地才甘心!”

“還不快去宣太醫!”

“喳。”

“來人,送她去鐘粹宮。”

“不行啊,皇上,小主得的是天花······”

周圍突然一片寂靜,只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去朕的養心殿!”

“皇上!這······”

“朕小時候得過天花,把各宮裏得過天花的宮女太監都掉到禦書房,其他人沒朕的允許一律不許靠近!”

“喳······”

“十四弟,把玉瑤交給我。”

公孫玉瑤沒有聽到楚允逸的回答,他也沒有把她交給皇上,就徑自抱著她走了。公孫玉瑤覺得好累好累,漸漸失去了意識。

“我非帶走她不可!”

“她是朕的妃子!”

“妃子?你把她扔在冷宮裏不聞不問也叫妃子!”

“這是朕的後宮,輪不到你來管!”

好吵,公孫玉瑤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是皇上的龍榻。

“你看看她的那個樣子,她還是當年的那個玉瑤嗎?是不是她死了你才滿意!”

“放肆!”

楚允逸和皇上在外間吵得不可開交,公孫玉瑤坐起身,她沒有叫醒打瞌睡的夏荷。這段日子,夏荷也受了好多苦。

“我這次回來就是來帶走她的,你允許也好,不允許也罷,總之我一定會帶她走。”

“你這是想造反嗎?”

“如果非要造反才能帶走她,那就造反好了!”

“夠了!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

這一句話用掉了公孫玉瑤大半的力氣,她扶著屏風,才勉強站住。

“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休息。”

“玉瑤,你好點兒沒有?你睡了三天三夜,可把我嚇壞了。”

“你們拿我公孫玉瑤當什麽了?一件供你們賞玩的物件嗎?你們說拿走就拿走嗎?”

皇上伸手過來扶她,她躲開了。

“你的病還沒好······”

“你們什麽時候問過我的意見,有誰又在乎過我的意見!”

由於情緒激動,她沒說完一句話都要大口喘氣。

“玉瑤,你不願意跟我走嗎?”

“瑤兒,你真的想離開?”

公孫玉瑤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她看到允逸非常失望的樣子,然後他怒氣沖沖的走了。皇上似乎又變回了從前的那個皇上,他的眼裏再一次出現了溫暖的情感,並把手伸向了她。可是她沒有忘記,在皇後陷害她進冷宮的時候,他是怎樣的淡漠。到底哪一個是真實的他,公孫玉瑤無法判斷。即使如此,她還是不願離開這裏,到底是為什麽呢?猶豫再三,她始終還是沒有握住那只手,而是轉身回到了內室。她聽到他在她身後輕輕的嘆息。

☆、終章 一世玉瑤

公孫玉瑤的病雖然兇險,但到底還是好了。皇後找了個替死鬼出來認罪,皇上覆了公孫玉瑤的位,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人記得被冤死的春桃,也沒有人記得還沒有出世就在母親肚子裏去世的孩子。慧嬪見到她時抱著她哭了好久,慧嬪也清瘦了不少。如今公孫玉瑤對這皇宮也沒有什麽念想,只想和慧嬪、欣常在三人相依為命。皇上也很少來公孫玉瑤這兒,即使來了,他們兩個人也是相對無言。

日子就這麽波瀾不驚地過著,直到第二年盛夏,皇上帶著後宮眾人去江南的行宮避暑。去江南路途遙遠,大隊的人馬移動起來就更是緩慢。不過對於許久都沒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的公孫玉瑤來說,她的心情還是稍微好一些的。

這日夜裏,公孫玉瑤梳洗完畢正準備就寢,卻突然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

“是我,玉瑤,我來帶你離開。”

公孫玉瑤拼命的掙紮,但對於楚允逸來說,也許這連掙紮都算不上,行宮的守衛想對薄弱,楚允逸也應該早有準備,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楚允逸的馬上搭著一件披風,他替她系上,就把她抱上了馬。

“允逸,你到底要幹什麽?”

“帶你走。駕!”

“你瘋了嗎?快停下!”

楚允逸沒有理睬她,他的馬跑得飛快,漸漸的公孫玉瑤連行宮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允逸,你私自帶走我可是死罪!”

“怕什麽,天大地大,難道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嗎?”

“停下,我叫你停下,聽到沒有!”

“那個皇宮有什麽好!你被害得還不夠慘麽?為什麽你非要留在那裏!”

是啊,為什麽她還要留在那裏呢?答案她明明很清楚的不是嗎?

“我愛他。”

“你說什麽?”

“允逸,我愛允清,你聽到沒有,我愛他!”

楚允逸拉住了韁繩,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你······”

他的表情像個受傷的孩子。

“允逸,讓我回去吧。”

他沒有說話,整個人都僵硬在那裏,公孫玉瑤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如果他不愛你呢?他要是真的愛你,怎麽會讓你受到那麽多的傷害?”

“我愛他就夠了。”

“你······哼!”

楚允逸負氣走了,整個樹林裏就剩下公孫玉瑤一個人,她只覺得背脊發涼。無論如何,她都要回去。她摸索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去。樹林裏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她覺得害怕,但沒有停下腳步。她必須回到允清的身邊。今晚一點月光都沒有,樹林裏漆黑一片,她根本連路都看不清楚。

“啊——”

她只覺得腳下一滑,整個人都滾了下去。這個感覺似曾相識。

“你怎麽老從樹上掉下來,還偏偏砸中我?”

“想不想女孩子不重要,你這樣就好。”

“這個世上,只有你真心待我。”

“等著我,玉瑤。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作我的皇後!”

!!!

那些消失了的記憶,一瞬間就像開閘的洪水洩了進來,她的腦袋像炸開了一般的疼。

“瑤兒!你在哪裏?”

是允清的聲音,那是和那些記憶中一樣的聲音。所有混亂的記憶仿佛都找到了源頭,一切都變得清晰。

“清——”

原來她從前是那樣叫他的。

“清——我在這裏——”

公孫玉瑤聽見馬兒的嘶鳴聲,還有漸進的馬蹄聲。

“瑤兒!”

允清跳下馬背,把公孫玉瑤緊緊的摟在懷裏。

“十四弟說他一時生氣把你丟在了樹林裏,回頭去找的時候怎麽也找不到,你知道,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多害怕嗎?”

“清······”

“瑤兒,剛才······你······叫我什麽?”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那個夢裏一直出現的人,那個讓她等著他的人,還有那半塊玉佩,她終於全部都想起來了。沒錯,那是允清,那是她從小就一直喜歡的允清。公孫玉瑤在允清的懷抱裏放聲大哭,允清緊緊的抱著她,他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對不起······瑤兒······”

她仍然不理解允清的很多行為,但她知道,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往後的路有多難走,她不知道,皇後和酈妃,還有這後宮中所有的女子,她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是敵還是友。但是,她要站在允清的身邊,她要了解他所有的無奈和痛苦,她不要再做一個躲在他身後被他保護的女人,她也要盡她的所能去保護允清。她想起那塊玉佩上,允清雕了四個字,

“一世玉瑤” 。他說,他這一世都只會愛她一個人。 今晚她會把所有的淚水都哭盡,將來的日子,縱是再多苦難,只要有允清在身邊,她都不會害怕。因為她愛他,真的愛他。

(全文完)

☆、星語

星語

——致讀者

星空在望

你我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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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磚金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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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無情

傷後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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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願

星願

——致後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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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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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之利欲熏心

後宮女子

切勿輕生

生命可貴

願你們

一生一世一雙人

☆、巧願

巧願

——致林靜

林間芳花競爭放

靜月在空放光明

願望花草競爭高

你 我 它

一切竟(盡)在命數中

切勿急躁

安知前途渺茫

靜享人間美好

巧與你同在

願你快樂無它

林 靜 願 你 一 切 安 好 !

☆、幻想

幻想

——致我

林間花兒芳香四溢

幻得蝶兒翩翩起舞

願能見到輝煌剎那

像漫漫長夜,需要星光陪伴

太多的期盼

陽光的燦爛

花兒的婀娜

快尋找遠方

樂趣在其中

長長的思念

存在它以中

林 幻 願 像 太 陽 花 快 樂 存(成) 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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