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剛用過午膳，公孫玉瑤就讓春桃攙著她往禦花園去。平時只要一刻鐘的功夫便能到禦花園，但現在她走幾步就得歇好一會兒，還得穿著這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底，還是提早一點兒出發比較妥當。

“小主，這天這麽熱，您的膝蓋又傷成這樣，為何非今天去不可？”

“有件事我非今天弄清不可。”

“什麽事讓小主您這麽在意？”

“隨我去了你就知道了。”其實公孫玉瑤也沒有萬全的把握，不過，即使她猜錯了，應該也不至於招禍吧。

到禦花園的時候，公孫玉瑤早已滿頭大汗，但還是晚了一些。公孫玉瑤擦了擦額頭的汗，往荷花池走去。遠遠看見，那畫師已在石桌邊坐著了。

“我以為你今日不會來了。”畫師率先開口了。

“那為何還在這裏等著？”

“既是約定，這麽能食言？”

“所以我也沒有食言。”

他嘴角微微一揚，似乎是笑了。

“給皇上請安。”公孫玉瑤跪了下來。行禮的時候膝蓋鉆心地疼，她只能咬牙忍著。春桃楞了一下，然後也隨公孫玉瑤跪了下來。

“你······如何知道的？”

怎麽回答呢？哦······

“因為皇上的舉止和著裝，怎麽看都不像一個畫師。”

“你的眼力倒不錯。”他上前兩步，將公孫玉瑤扶了起來，“昨日的事朕都聽說了，也算是個教訓。”

“是。”

“酈妃也確是實有些蠻橫。”

還不是你寵的，公孫玉瑤在心裏默默的說。

“怎麽？生朕的氣？”皇上摸了摸公孫玉瑤的頭。

“嬪妾不敢。”

他擡起公孫玉瑤的下巴，逼她與他直視。

“你這可是欺君。”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裝成畫師糊弄嬪妃玩，該怎麽治罪？”

他輕笑了一下，放開了公孫玉瑤。

“給你講規矩的教養嬤嬤是哪個？朕要好好地治她的罪。”

話是這麽說，他看上去卻並沒有生病的樣子，反而有點高興。春桃不知道何時已經退到離他們很遠的地方。

“還是······你是生氣朕沒翻你的牌子？”

公孫玉瑤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承認也不是，否定也不是。他看上去更高興了。

“皇上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嬪妾先行告退了。”公孫玉瑤忘了膝蓋上的傷，也忘了春桃並沒有扶著她，剛想轉身，整個人就失去了重心。她雙眼一閉，只想著這下完了，卻並沒有想象中地面堅硬的觸感。相反，卻是軟軟的。

“還是這麽毛躁。”話裏充滿了寵溺。

公孫玉瑤睜開眼，發現她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裏，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從沒離一個男人那麽近，更沒有這麽近地看過他。仔細一看，離得這麽近，似乎能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公孫玉瑤有些看呆了，直到他又輕笑了一聲。

“想什麽呢？”

“老是老了點，勉強還過得去。”

“你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他將公孫玉瑤一把橫抱起來，她掙紮著要下來，卻被他有力的手臂緊緊地箍住，“也罷，只有我們兩個人時，朕許你這麽放肆。”

公孫玉瑤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他時，她會這麽膽大，似乎莫名的她就是有這種自信。只是，她突然想到，當今的皇上是不是也是這麽的對酈妃的呢？而如今她被皇上垂青，到底是福還是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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