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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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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蘭州!”

演唱會進行到了一半,曹吾喘息著,高舉愛與和平的手勢,這個手勢已經變成了黑洞樂隊的專屬,並且也被越來越多的搖滾人認可,將它當做了搖滾的標志性手勢。

跳上舞臺,曹吾拿著話筒,和觀眾們閑聊:“你們好著呢啥?飯吃著麽有啥?”

“哈哈哈!”

觀眾們哄笑起來,原來他在用蘭州話和大家打招呼。

曹吾嘿嘿笑道:“你們還好著呢啥?”

“好著呢!”

觀眾們笑著回應,別說,曹吾模仿得還挺像。

換回普通話,曹吾說:“最近我學校的信息被曝光了,沒錯,我確實在新疆大學上學,和蘭州離得很近。”

“啊!”

女歌迷們興奮尖叫著,許多人在這一刻已經決定了假期前往的旅游計劃,希望能在那裏偶遇偶像。

“說起來我和蘭州這座城市也很有緣分,我在蘭州有幾個好朋友,昨天在一起吃了頓飯。因為我大學宿舍的一個舍友就是半個蘭州人。”

“他平時和我聊起過很多他家鄉的事,所以,在我的印象裏,一直對s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今天,我也邀請了那個家夥,來唱一首描寫他的家鄉,他的鄉愁的歌,這首歌,叫做蘭州,蘭州,歡迎張傳江!”

“哇!上說的是真的!黑洞果然給每座城市都寫了歌!”

“哈哈!在長安唱的是長安長安,在蘭州就唱蘭州蘭州。”

“肯定好聽!我朋友錄了一段長安,我聽過,很好聽!”

觀眾們頓時炸了鍋,興奮的議論著將要出現的新歌。

記者們則感慨萬分,別的樂隊寫個新歌都絞盡腦汁,好歌都藏著掖著,留著攢專輯,黑洞倒好,不要錢似的往外扔新歌。

最重要的是,每首還都那麽好聽,不能比啊!

叫到自己的名字,張傳江感覺心臟都要砰砰跳出胸膛之外了,站在舞臺側面,腳下就像生了根,怎麽也邁不出步去。

一旁的蘇果見狀,恨鐵不成鋼的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踉蹌蹌的往臺上走去。

“給大家介紹一下,睡了我三年的老張同志。”曹吾笑道。

“你再不了胡佛!”

張傳江笑著說了句,聽到純正的鄉音,觀眾們頓時更加興奮了,歡呼不已。

忐忑的看著臺下人山人海的場面,聽著那些熟悉的加油聲,張傳江的緊張慢慢消退了,隨之而來的是興奮和激動。

拍了拍他的肩膀,曹吾站到了另一側的話筒前,將主話筒交給了張傳江。

像昨天排練的一樣,曹吾輕柔的撥動琴弦,奏起淡淡的琴聲,隨著鼓點和貝斯加入,他拿起口琴放在嘴邊吹響。

張傳江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些許顫抖的聲音梗著嗓子唱起。

“你走的時候沒有帶走,美猴王的畫像,”

“說要把他留在花果山之上,”

“行囊也只有空空的酒杯和游戲機,”

“門外金沙般的陽光,它撒了一地。”

張傳江越唱越穩,他索性閉上了眼睛。

伴著歌詞,他好像又回到了老家的老房子裏。

那個時候,他兜裏總裝著彈珠,畫片,腦子裏整天想的也是和小夥伴一起玩耍。

後來搬進了城裏,雖然有了更先進的游戲機,但卻再也沒有那些熟悉的歡笑聲了。

悠揚的口琴正如那個懶洋洋的童年。

“蘭州總是在清晨裏出走,”

“蘭州夜晚溫暖的醉酒,”

“蘭州淌不完的黃河水向東流,”

“蘭州路的盡頭是海的入口。”

曹吾的吉他s恰如其份的響起,巴圖和樂樂穩穩的托著他的琴聲。

張傳江閉著眼睛,輕輕點著腦袋,他已經完全沈浸在這首歌曲的意境中了,那裏是他的童年。

觀眾們輕輕揮舞著熒光棒,雖然有許多人都不是蘭州,甚至不是s省的人,但他們一樣能夠聽得懂這首歌。

因為雖然它的名字叫做蘭州,但整首歌唱的都是鄉愁。

“蘭州餵!蘭州哦!”

“蘭州餵!蘭州哦!”

“蘭州餵!蘭州哦!”

“嘿!蘭州到嘍!”

張傳江已經唱嗨了,他模仿著每次坐火車回家時,乘務員到蘭州站前的呼喊,那是迎接他回家的第一聲呼喊。

盧青松用合成器加入早先讓人錄好的城市之聲。

夜市上,喝了兩**啤酒的小青年向朋友吹噓著輝煌經歷:“家讓我佛撒呢?給那佛那一哈”

牛肉面館內,拉面師傅正在接待顧客:“下個撒呢?”“二細,辣子多些。”

汽車站外,售票員站在長途車門口探出身子招攬:“誒!西站西站,上車就走!有座位!”

音樂中,仿佛就生活著一個活生生的蘭州。

不,應該說是這首歌就是從蘭州這座城市中釀出來的。

為了不影響後續演唱會的正常舉辦,前面已經舉辦的演唱會完整視頻並沒有上線,很多人只是從友的評論中得知,黑洞樂隊每場演唱會都有個驚喜節目,大多是為演唱會所在城市專門寫的歌。

但大多數人都沒有聽到完整的歌曲,而且因為文化和地域的不同,感受沒有那麽真切。

但這首歌卻一下打動了所有現場觀眾的心。

這是一個真正的蘭州人才能寫出的歌,只有在蘭州生活過的人才能寫出這樣和黃土和在一起的歌來。

一首歌唱罷,掌聲和歡呼聲整整持續了一分多鐘。

這是對歌曲中那股鄉愁的共鳴和認同,一個蘭州當地的攝像師偷偷抹了抹眼睛,暗自記下了這首歌的名字,他要把這首歌推薦給認識的所有人聽!

張傳江向四周的觀眾席深深鞠躬,對於這樣的讚譽和歡呼,他有些受寵若驚。

“張傳江!”

“老張!”

已經有人記住了他的名字,他有些恍惚的下了臺,卻被飛撲而來的蘇果撞了個趔趄。

蘇果激動的在他耳旁大喊:“張傳江!你要紅啦!”

我?紅了?只是唱了一首歌而已,哪有那麽誇張?

“蘭州!蘭州!”有前排的歌迷興奮的沖他伸出了手,想要和他握手,張傳江惶恐的和他們一一握了握手,繼而回頭看了看燈火輝煌的舞臺,和熒光棒如潮如海的觀眾席。

這種感覺,的確不一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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