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新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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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樂器搬進了錄音室,曹吾等人來到監聽室裏。

轉了一圈後,曹吾就已經認可這家錄音棚的實力了。

別的不說,就這上千萬的設備和裝修就不是外行人舍得投的。

那長發錄音師看上去雖然粗糙了些,胡子都沒刮幹凈,但監聽室裏卻幹幹凈凈,一塵不染,讓曹吾很是滿意。

他原來做制作人的時候也碰到過一些吊兒郎當的同行,監聽室裏亂七糟,設備上還放著煙灰缸,煙灰都掉進設備裏也不打掃。

那樣的家夥,要麽是有真本事,要麽就是個純。

曹吾向來認為,做音樂應該懷有一顆敬畏之心。

地球上99的生物都是通過聲音來交流的,那些都是最原始的音樂。在文字出現之前,那是生命之間唯一能夠進行心靈交流,讓其他的生命感受到自己的愛、恨、憤怒、開心的方式。

在這基礎上,人類進化出了語言。語言,就是更覆雜的原始音樂。

它被設定了具體的意義,但它本身還是有能夠打動心靈的力量的。

這是一種純粹的力量,從生命伊始便存在在生命本身基因裏的力量。

直到文字的出現。

指了指墻上掛著的“禁止吸煙”的標志,長發錄音師板著臉說道:“錄音棚裏不允許抽煙,這是第一個規矩。”

牛莉笑道:“岳老師,我們樂隊沒有抽煙的。”

“嗯。”長發錄音師不置可否,又說道:“我叫岳千帆,我這個人很講規矩,是,既然答應了你們的檔期,我就不會再換。”

“你們這次是做專輯,而且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非常趕。所以,想要按時完成專輯的錄制,你們就要全力配合我的要求。”

對於這個大家都沒什麽意見,岳千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我聽過你們的小樣,應該是找高手做的編曲和後期調音,但還是能聽出來,器樂演奏水平都有些差強人意,除了吉他還好些,別的都得好好練。”

巴圖和樂樂都有些不服氣,像是瞧出了他們有意見,岳千帆道:“別不服氣,錄專輯和你們平時玩樂隊、玩現場不一樣,每種樂器都得分開錄制,才能保證清晰度,不會受到幹擾,這對演奏者的水平要求很高,鼓通常要保持好幾個樂段節奏不亂,差千分之五秒都會很明顯。貝斯吉他在沒有鼓節奏的情況下能保證不出錯麽?”

樂樂撇撇嘴,小聲嘀咕道:“在曹吾家錄的時候都不用這麽麻煩”

她的聲音雖然很但在安靜的監聽室裏還是比較明顯的。

岳千帆有些意外,看向曹吾問道:“你們那些歌都是你錄的?”

曹吾點點頭:“我爸是搞配音工作的,家裏有個小錄音室,有點設備,為了省錢,我們就在我家錄的。”

岳千帆無語,他原本只知道這些歌都是曹吾寫的,沒想到他對錄音、後期這塊也有研究。

而且他聽原曲小樣的時候就發覺做後期的人水平不低,但他還真沒想過會是曹吾做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先錄你吧!”岳千帆道:“沒鼓可以嗎?”

樂隊錄音一般都是先錄鼓,有了鼓點節奏後,其他樂器再跟進就容易多了,

曹吾指了指玻璃隔窗後面,錄音室裏的耳機,道:“給個節奏就行。”

岳千帆點點頭,他已經確定曹吾是真懂行了。

錄音室一共有兩個,他讓一個助手把巴圖帶去了另一個錄音室裏錄鼓,又讓樂樂和青松去排練室裏抓緊時間練習自己的譜子,他自己則留下來錄曹吾的吉他。

這一個月裏,他至少要將新專輯一共十首歌的伴奏全部做出來,有了伴奏,唱就容易多了。

一個月,十首伴奏,三天就得出一首伴奏。

即便已經有現成的編曲,這個工作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這樣的情況下,就得先把有把握的工作先搞定,再慢慢啃硬骨頭。

翻開錄音計劃表,岳千帆不由得搓了搓後脖子,這是他讓自己慢慢興奮起來的習慣性動作。

別的不說,這個黑洞樂隊拿出來的歌還真是一首比一首牛逼。

他從事這一行不少年了,錄過的歌手、樂隊也不少,聽過的歌那更是數不勝數,能夠達到黑洞樂隊這些歌水平的還真沒多少。

一個如此年輕的樂隊,風格怎麽會如此多變?

在他接觸過的那些年輕樂隊中,也有不少號稱天才組合,但他多少都能看出一些前輩的影子。

音樂風格很少有先天具有的,大多數都是由他人影響和傳承而來,。

但在黑洞樂隊,尤其是這個曹吾身上,他卻沒有看到這種影子。

就好像是橫空出世一般,他寫出的這些歌幾乎每首都是不同的風格,而且此前從未出現過。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天才?

這張暫定名為新人生路上的搖滾的專輯一共收錄了十首歌,曹吾寫的就有七首。

倔強、都選、夢回唐朝、別來糾纏我、相信自己、曾經的你這六首都是已經發布了版的。

前兩首或許還能稍稍聽出點節奏布魯斯的意思,但從夢回唐朝開始,岳千帆就完全聽不懂了。

那種磅礴大氣,氣勢恢宏的編曲他從沒接觸過,甚至連往那方面想都沒想過。

而像別來糾纏我那種猛烈得如同罐被點燃的風格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認識,這種全新的感官體驗也是他願意讓黑洞樂隊插隊的原因。

但是,最讓他驚訝的是,寫歌並不是曹吾的特權,這張專輯中,還收錄了其他成員的三首歌。

分別是樂樂的阿爾卑斯山的雪,盧青松的52赫茲,還有巴圖的黑馬。

而且,這三首歌也是全新的風格。

阿爾卑斯山的雪這首歌的編曲甚至比夢回唐朝還要覆雜,它運用了大量交響樂的配樂和女高音吟唱來鋪墊,帶著濃濃的北歐音樂風格,講述了一個女孩等候為了村莊前去聖山屠龍的父親歸來的故事。

盧青松的這首52赫茲則是一首可以被稱為電子音樂的新世紀音樂,它幾乎所有的配樂都是通過合成器來制作的,而且整首歌只有四句歌詞,講述了一頭獨自遨游大海的鯨魚的孤獨。

巴圖的黑馬風格有些類似別來糾纏我但又不盡相同,要比那更快,更重,而且,開篇的“呼麥”兩個字讓岳千帆沒看明白,那不是民族音樂裏都很少用到的蒙古族獨特演唱技巧麽?難道也能融合到搖滾音樂裏?

至於曹吾最後添進去的那首新歌,就讓岳千帆徹底搞不懂了,那還能叫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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