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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清明文會,舍你其誰?(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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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清明文會,舍你其誰?

應天學院院長一開口,在場的講師們,臉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覆雜的情緒來。

就連楊公子,都忍不住怔了下。

在此之前,為何解說雲婧衣前兩首詩詞的人,都是應天學院的學子,而不是講師?

難道是因為那些講師的學識不如應天學院的學子,難道是因為他們沒有看出,雲婧衣在以詩詞指責沈家,向沈家宣戰麽?

怎麽可能!

他們畢竟是講師,無論是才華,還是修為,都在應天學院的學子們之上,斷不可能會看不出學子們都能看出的問題。

那麽,之前他們為什麽不開口評鑒雲婧衣的詩詞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不想得罪沈家,不想得罪沈青城。

不想的得罪沈家的最大原因,倒也不全是因為怕沈家,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立場。

應天學院的創始院尊,是華國首位皇帝的帝師,這使得應天學院在整個華國,都有一份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他們輕易不選立場,一直都是中立,就跟豪門唐家一樣。

而這麽多年來,雖然應天學院與青州學院,一直在競爭青州第一學院的位置,但大都是良性競爭,很少用真正陰損的手段,所以,縱然應天學院有不少出去的學子成了左相一派的人,應天學院本身也保持中立,沒有選擇立場。

他們是中立,便不方便說沈家的不好,若是說了,就會被動的站到沈家的對面去。

可現在,應天學院院長,竟然打算解說雲婧衣用來打擊沈家,跟沈家宣戰的青州三章!

這說明什麽?說明應天學院院長,在表明立場!

此時,他的這一舉動,並非只是平常的評鑒詩詞,這同樣代表一種訊號——說明,這麽多年來都中立的他,終於公然表示了對沈青城和沈家的不滿!

也說明,他在華國內的沈家陣營和左相陣營中,做出了選擇。

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不說能影響到整個華國,但影響青州是絕對的。

所以,在場的人,心情都十分覆雜。

不過,來應天學院讀書,沒選擇青州學院的學子,大多也都是看不慣沈家一派的學子。

沈家這些年,憑著權勢滔天一直為虎作倀,為了鏟除異己,更是不擇手段,令許多人反感,且敢怒不敢言,而現在,雲婧衣的詩和應天學院院長的態度,讓他們想起青州的變化,想起曾經富饒美麗的華國,他們不想看著自己的祖國,就這麽衰敗腐朽下去,所以,他們此時心潮澎湃,都想要奮起直言。

但現在應天學院院長正要評鑒雲婧衣第三首詩,他們不好開口,只得按捺住胸腔中的激動澎湃之情。

“青州三章中的第三首詩:青州三章·長恨歌。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此詩,看似是愛情詩,但是,由青州三章前兩章,我們都能猜出,這首詩,絕非表面上寫的那麽簡單,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本是寫情人之間的相依相偎,不離不棄,但在這裏,我卻覺得詩人所謂的連理枝和比翼鳥,指的都是自己和惡勢力,而配合後兩句,‘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我猜,詩人要表達的,應該是,她與惡勢力的恩怨,她會像連理枝和比翼鳥一直在一起一樣時時刻刻銘記在心,就算是天長地久有盡頭,但只要不將惡勢力徹底拔出,她就不會忘記與惡勢力之間的仇恨!我覺得,這首詩,承接前兩首,表達了詩人要與惡勢力鬥爭到底的堅定決心!恩……本院長評鑒完了,大家來說說自己的看法。“

好吧,到了應天學院院長這裏,他竟然直接將沈家比作了惡勢力。

他將沈家說成惡勢力,便也避免了正面說雲婧衣與沈家不合的事實,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他這也是在罵沈家。

應天學院院長解說完之後,楊公子忍不住點了點頭道:

“不錯,我的想法,跟院長是一樣的。”

“不過……我們評鑒青州三章這麽久了,還沒見原主說一句話……雲姑娘,你倒是說說,你的青州三章,是不是我們評鑒的那個意思?”

雲婧衣只是笑道:“我就是應‘情’之主題,寫了三首有感而發的抒情詩而已,至於這青州三章,到底是何意思,大家還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把!我若是說出來,就沒了樂趣,大家說是麽?”

眾人聽此,面面相覷,心裏好氣又好笑,但也不得不承認雲婧衣說的有道理。

之前雲婧衣的青州三章寫的那麽有力,他們都以為雲婧衣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熱血沖動之人,但如今真的需要她表態了,她卻又四兩撥千斤的獨善其身,這才知,她不是莽撞沖動,而是只深思熟慮的小狐貍。

她現在並沒有承認青州三章是針對沈家的,那麽日後,就算沈家被這青州三章打擊因此受損,她也大可說與自己無關,到時候,縱然沈家想因此問罪於她,也名不正言不順。

這就好像是,一個人犯罪了,人們明明知道兇手是她,但卻沒有證據證明,只能有苦說不出的吃悶虧。

醒悟過來的眾人有些不寒而栗,同時在心底暗嘆,幸好他們不是雲婧衣的仇人,否則現在倒黴的就是他們了。看看這沈家人,的確是可惡,但在對上雲婧衣的時候,未免也太可憐了點,明明被雲婧衣用青州三章狠狠的坑害一把,但不能名正言順的找雲婧衣算賬,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苦逼到極致了。

相信等這青州三章流傳出去後,沈家也會後悔曾經得罪過雲婧衣這麽一個人。

見眾人那怪異的表情,雲婧衣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她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瞇了瞇美眸,清冷絕美的小臉上揚起一抹淺笑,以一種人畜無害的模樣問應天學院院長道:“院長,我的詩也評鑒完了,你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參加清明文會?”

“有!當然有!清明文會,舍你其誰?”應天學院院長沒回答,楊公子倒是說的十分堅定,此時他眼神火熱的看著雲婧衣,不像是對雲婧衣有惡意,反倒更像是雲婧衣的腦殘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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