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後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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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喬冬。

夏天悄無聲息的來,雨水多了起來,只是,落在某些癡情的人的夢裏。

我清晰的記得去年的某一天的下午,淩小因穿著淺駝色的風衣,站在薔薇花下煙火般絢爛的笑。

季少珩拿著手機,記錄下那一刻的味道。

他們多麽幸福的一對,刺痛我受傷的眼睛。

我找了許多借口,去靠近淩小因,假裝與她不經意的偶遇,我用盡了一切心思,卻無法讓一個愛著其他男人的淩小因,對我多看一眼。

她的愛那麽決絕,那麽不可一世。

我微笑著為我的患者服務。

我曾經愛過一個女人,很愛很愛,愛到差點丟失了自己,愛到憂傷了整個歲月,因為她,並不愛我。

我給她戴上我為她買的戒指,她那麽猶豫,可我還是很開心,因為她曾經有一刻鐘的功夫,幸福的依偎在我的懷裏。

對不起,淩小因,我忘了告訴你,我將那對精美的戒指,埋在了爺爺的墳墓裏,爺爺要我照顧你一輩子,我不想違背他的意思,可對你,我卻無能為力。

你不再長智齒,所以我們只會,越來越沒有關系,我開車路過的十字路口,再也不會有你的影子。

只是我時常想起你微笑的樣子,你眼底淡淡的憂傷,還有那段你背負的太久的故事。

我時常去看寧小檬,你說你喊她的名字,她就會跳出來打你的屁股,揪你的耳朵,我叫著寧小檬的名字,我說:寧小檬,你一定要讓淩小因幸福!

朋友們開始給我張羅相親對象,一個又一個,幾乎全世界都在忙著我的事情,除了我,你看我,就算沒有你,還是一樣的幸福,一樣的被關註,是不是?

只是,我想聽一段,你說的《官場鬥》,或者《三國》,你在我在的時候,只是敷衍爺爺,我看得出來,聽得出來,你並沒有爺爺說的那樣,逗的他開懷大笑,是因為我在。

你太吝嗇,這都不給我!

你不必知道,為了要遇見你,我曾反覆練習我的微笑和我呼吸的速度。

季少珩。

三天的時間,像三個世紀。

我做了個長長的夢。

我種的那叢薔薇,開出了粉色熱烈的花朵。我的因因站在薔薇花下,對著我笑。她穿著白色的婚紗,戴著我為她選的水晶皇冠,我為她戴上我為她挑選的鉆戒,我抱著她,幸福的在薔薇花下旋轉。

我迫不及待的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聽說景航哥戴著嫂子去了一趟三亞,他說是他們的小孩告訴他,要去海邊玩耍,要去聽大海的聲音。

靜涵也有了她和小陳的孩子,她來了北京,和小陳一起工作在我的單位,但我很少見她,她也沒有時間見我,她的心裏、眼裏,她的全世界都在小陳那裏,小陳的名字叫陳濤,大海一般的名字。

周渺和蘇緒生活在上海,她的父母生活在北京,聽說他們時常通電話和視頻,一家人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所有人都幸福美滿,我時時為這樣的世界感嘆,花開的時間,我要與我的因因,有個屬於我們的愛情的結晶。

喬冬說他要讀博,他說很忙,他沒有來參加我和因因的婚禮。我知道他愛因因愛的深,他不忍心看著他愛的女人嫁給了另一個男人,與我一樣,無法忍受這樣的苦楚。

所以我不忍心與他多說一句,祝你幸福。

他一段時間內,不會幸福。可是他卻是堅強的,他笑著說,天若有情天亦老。

我不明白他說的意思,我只看見他開著車子落寞的在落滿塵埃的大街上徘徊。

北京並不孤獨,可是衛喬冬卻需要一個人來愛。

我說:因因,如果一開始不是我先遇到你,你會不會愛上衛喬冬,他那麽完美,他那麽值得依靠。

因因看著我,不說話,她說她屬於這片薔薇花朵。

我抱著她,沐浴在春末夏初,傾斜37度的陽光裏。

淩小因。

聽說沃斯托克湖底埋藏著巨大的能量,可以起死回生。

可是我,怕是等不到這樣的奇跡。

我的身體下墜,大概以每秒九點八米的加速度墜落,我的身體懸在半空裏的時候,我以為我正穿梭於某個未知世界的時光隧道裏。

我努力的回憶墜落之前的情景,我在幫大家擡厚重的金絲楠木棺槨,突然間我便陷落進了黑暗裏,速度太快,快到我來不及說,我還愛著那個男孩!

我大概躺在一個巨大的灰色年輪上面,感覺不到疼,可是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我看到了撒哈拉沙漠裏的駱駝,它們正朝著水源的方向奔跑。

越來越清晰的冷空氣包圍著我,像南極冰川般,零下八十九點二度的嚴寒。

我看到了他們的笑臉,一張一張笑的燦爛。

這樣去了也罷,我沈睡在中國某個深邃的地底下,傾聽戀人們傳唱的歌。

我不愛誰,也從來沒有愛過誰。

請不要為我悲傷。

後記:

2016年6月21日,淩小因出院。

翻著季少珩為她寫的日記,她眨著寶石般的眼睛問道:衛喬冬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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