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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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手和幾個小嘍啰進了監獄, 還趁機招出許多以前犯過的罪狀, 數罪並罰, 這下估計要流放西北了。

長青幫幫主聽聞這件事, 頓時坐立難安。讓他整點事,怎麽把自己整到官府裏去了, 這個廢物。

按照他們原先的計劃, 抓點蟲子影響一下店裏的生意, 是絕對不會把自己送進監獄。說白了, 他們找的麻煩, 算不上大罪名,但是對於做飲食的酒樓來說, 卻是大罪過。

食客最重視的幾樣東西無非是味道、價格、衛生還有服務。

按照他們的設想,食客遲早會被他們惡心地不想走近吉祥居, 而吉祥居的老板也抓不到他們的毛病。

要是店裏趕他們,他們就開始鬧,反咬一口店大欺客不讓他們吃飯。到時候鬧的人盡皆知, 看看究竟是誰受損。

路人是不會驗證事情的真l相, 只要他們在圍觀的時候聽了一耳朵,這家店的食物有問題店員蠻橫, 這樣的字眼入了耳朵,下次做選擇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避開。

然而事情一下子從找麻煩變成了投/毒,性質就大不一樣了。前者只是私人糾紛, 官府不管,後者是犯罪。妥妥的要抓進去的。

幫助皺著眉, 來回不安地走,心裏直罵二把手。平時看著像個機靈人,怎麽這個時候突然犯了蠢。

好好地投什麽毒,這是給自己挖坑設陷阱了啊!

二把手知道他那麽多事,平時幫裏的事務都有參與。讓人打聽的消息是說他已經招供了許多罪狀。這個瓜楞子!豈不是要將自己這些年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如何都坐不住,長青幫主騰一下站起來,從床底下翻出了一個盒子,從裏面取了一些銀兩,蓋上蓋子後又打開,手舉在半空,猶豫了很久,從盒子底下找到一個小瓷瓶。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若是你出賣我,可休怪我翻臉不認兄弟情。

他拿起小瓷瓶裝進身上,讓人做了一份飯菜裝在食盒裏,提著食盒到了監牢。

太陽曬得獄卒犯困,一見又是提著菜的家屬,也沒仔細看是誰,舉起原本撐在地上的大刀,就攔住了長青幫主常柏的去路。

“站住!”獄卒吊著眼睛瞪了常柏一眼,腳指間指了指斜插在泥地裏的一張木牌,“看見沒,監獄重地,閑人免進。你懂不懂規矩。”

再強的地頭蛇也是個沒有官身的普通百姓,見了官府的人還得點頭哈腰。

“兩位大哥,我想探監,給送個飯。”

“送飯?”獄卒挑開食盒,見真是菜,沒意思地伸出手,“探視可以,照規矩來。”

常柏深深呼出一口氣,勸自己不要暴躁,乖乖地拿出了一錠銀子交到獄卒手裏,獄卒用牙口嘗試了下真假,帶他進去了。

“你探誰?”

“是個叫陳松的,昨天下午進來的,大哥知道在哪裏嗎?”

“哦,他呀。我知道。”獄卒走到裏面,往前面一指,“你往前面走,就是。”

常柏道了謝,正要往前偶組,獄卒忽然又厲聲叫住他。

“站住。你那盒子……”

常柏額頭冒出冷汗,他該不會……

“把菜和酒放下,笑納本大l爺先。”獄卒坐到長凳子,一只腳采在凳子上,見常柏慢吞吞的。很不耐煩。

常柏猶豫著把食盒和酒放下,眼睛裏有一抹厲色,只是那獄卒光顧著拆開酒壇的封紅,沒有註意到他。

獄卒幹了一口,享受地長舒一口氣。這日子才叫舒坦。常柏握了握拳頭裏的小藥瓶,可恨!

陳松見大哥來,高興地從地上跳起來。

“大哥你總算來了!是要保我出去嗎?大哥,我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地上潮,還有老鼠蟑螂,連飯菜都是餿的。”

常柏敷衍地回答了幾句就單刀直入:“你有沒有和官府說過我的事情?”

陳松臉色一變,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了。常柏剛才對他的敷衍就很可疑了,難道常柏不想救他出牢了?

“大哥是什麽意思?你我兄弟一場,你在懷疑我?”

“怎麽會呢,大哥相信你。你的事情我已經找人在疏通了。你在裏面先稍安勿躁,不要著急,也不要相信其他人。”常柏意識到自己剛才太著急,話說漏了,讓陳松心裏起了疑。

陳松再不像一開始那樣著急,抓在牢門上的手放了下來,臉上掛住一點兒假笑:“大哥說什麽話,你我是兄弟,我怎麽會出賣大哥呢。大哥那麽需要我,也一定不會把我當成棄卒丟棄的。我幫大哥做了那麽多事,一件件一樁樁,希望大哥別忘記了。”

“怎麽會忘記呢。我們是好兄弟啊。”常柏也假笑,兩人都在打著太極,同時都知道對方不是好相與的。

陳松還要等著他來撈,離不開他,但萬一陳松腦子壞了,非要來個魚死網破,和他同歸於盡就麻煩了。

“對,好兄弟。那就請大哥盡早能將小弟救出獄。否則我不介意和別人也說說咱兄弟之間那些年的同甘共苦。”

什麽同甘共苦!陳柏明明是在諷刺他,同甘共苦未必有,同流合汙差不多。

常柏匆匆出去了,那獄卒酒足飯飽,正打著飽嗝在剔牙,見常柏出來,還有心情跟他打招呼。

“喲,這麽快就出來了。飯菜不錯,下次來的時候記得把烤雞換成鹵鴨,大l爺我比較喜歡鹵味。”

常柏微不可查地搖搖頭,看來他還是太心軟,那包藥都沒放進去。如果陳松死了,一了百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事情了。

正想著,身後突然出現一個清爽的男人聲音。

常柏驚恐地回頭,是誰?轉過身,卻是言采坐在高高的圍墻上,兩條筆直的腿懸空著,一下一下搖晃。

“你就是江滿天叫來的和我們店裏找麻煩的人?”

常柏也是走江湖的,雖然武藝不算上流,但也有一點,至少對付普通人毫無壓力。

然而,當這個人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時候,一直到對方開口之前,他完全都沒有察覺到。

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為什麽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作為一個敬業的流氓,常柏還是非常認真地在完成江滿天的任務,對於他們要找茬的店鋪老板自然是認識的。

他知道言采是誰。

“你在胡說什麽。我不知道。”常柏決定死不承認。

言采也沒指望他承認,那又不重要。

“做個交易怎麽樣?我知道你不想坐牢,我讓人查過你的事情。”言采不急不緩地說,查事情的是林殊,他們倆都達成一致,沒有出動家人幫忙,“以你手裏的案子,估計得在西北流放一輩子,當一輩子沒酬勞的苦力。”

常柏眼裏露出一絲驚訝。吉祥居老板就已經調查清楚他的事情了。

“不用驚訝。”

“你說的是廢話。”常柏冷嘲熱諷。誰會想要在西北流放,偏偏他很有可能流放到西北去。比起流放到西北這種荒無人煙,每天進行義務勞作,他更寧願一死。

“我有讓你不需要流放的方案。前提是你要為我做事。”

常柏覺得受到侮辱,先不說別的,這小白臉誇下海口就說能讓他不需要流放。

“我可以讓陳松閉嘴,不開口。”

“你想殺……”

言采驚訝:“你們都在想什麽。陳朝是一個法律健全的國家,那種手段我不會用的。”

“如果我不答應呢。”常柏還是不想那麽輕易答應屈服於言采。

“你沒有選擇。”言采輕巧地從高墻上跳下來,動作輕l盈地就像一只貓兒。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你不覺得你的喉嚨很癢,身上也會很癢,然後抓出一條條血痕……”

常柏咳嗽著,抓著全身,癢到想就地打滾。他躺在地上,用粗糙的石塊摩擦著身上的皮膚。不可置信地看著言采,這小子根本沒有靠近過他,是怎麽在他身上下毒的。

這毒l藥難道是……

言采保持高冷的表情,心裏卻只想給自己點讚。這是他開發出自己的異能能力之一,從兒子的毒素中找到的靈感。不知道為什麽,他能釋l放出的毒素永遠都不致死,最多就是疼一下痛一下的。

剛剛試驗的那種看著可怕,其實半點兒事情都沒有,糊弄不懂毒l藥的人呢。

但常柏是真的信了。

“你、你要我做什麽?”

言采蹲在他身邊,用精神力加持說出自己的話:“我要你將以前給別人店裏搞的麻煩,通通都給江滿天的店來一遍。”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常柏只覺得自己性命攸關,自然是忙不疊地答應下來。

“第二,我還要你捐出這些年從別人那裏坑來的錢。第三你要跟著江滿天到他的任職地去,監視他。這件事,我會給你另付酬勞。”

於是,終日打雁的江滿天終於被啄了一次,他沒想到自己家的店竟然也開始天天遭遇找茬。

就在江滿天離開京城去地方縣任職的前一個月裏,讓他極其不安生。

二兒子只做了小小縣令,江楠開始惦記著大兒子。雖然大兒子已經判出江家的家譜,但說到江滿月,誰會不知道是他的兒子。

尤其是現在,江滿月還得到了皇帝的看重,皇帝把那麽重要的事情都交給了江滿月,江楠更是心裏梗得不行。

這時,他也知道江滿天和他抱怨店鋪被人惡意搗蛋的事情了。江滿天篤定就是言采幹的。

“長子的媳婦竟然如此不懂事,竟然故意欺負小叔的店鋪。好一個沒教養的野孩子。”

江楠冷冷地嘲諷,覺得言采這樣沒有半點後臺家世不好而且還沒念過書的媳婦極其不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用回電腦碼字啦!文檔123是因為我在外面玩的時候手機碼字,每個都單獨開了一個文檔,怕混了,就標記123。

回家躺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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