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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你算哪根小火柴![校園]

作者:壯丁

文案:

傳聞中 · 妖艷jian貨渣女 X 傳聞中 · 初戀仍在學霸少年

救贖 x 反救贖

改邪歸你 x 我的青春從愛你開始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甜文 爽文 校園

搜索關鍵字:主角:江婷安;曾珂 ┃ 配角:熊小能,李總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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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小火柴

崇禮一中不是本市最好的高中,但卻是轉校生、覆讀生最紮堆的學校。

作為市裏唯一位於遠郊的教育重鎮,吳鎮每年都要向985院校輸送一批又一批的學生,吳鎮一中的應屆生占了其中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崇禮那些頭年落榜的覆讀生以及競賽失敗的轉校生。

因為學習氛圍濃厚,師資力量稱霸郊區,吳鎮的轉校名額每年都擠破頭,甚至有家長,孩子還沒高考,已經先去“預定”好名額,確定班級,以防覆讀報不上名。

熊小能是崇禮一中本屆的準高三生,高二的暑假馬上來臨,雖然基本等於沒有,學校也是放了兩天假意思一下,聊勝於無。

手裏抱著高二期末考試成績,熊小能背著重重的書包往家的方向走,書包裏面裝著老師剛發下來,新鮮熱乎的六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兩天的暑假,每科都留了預習作業要回家完成。

站在校門口往回看,熊小能不僅看到了“崇禮一中”四個大字,還有被老父親揪著書包,連拽帶拖地拉出來的,江婷安同學。

長頭發,大波浪,睫毛長的能夾死蚊子,身上穿的襯衫不像襯衫,裙子不像裙子的衣服,下面還露著一雙大白腿。熊小能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捋了捋自己那按學校規定,剪到眉毛的劉海兒,心想,這一定是從市裏私立中學來預定班級的覆讀生了。

每年到這個節骨眼兒,都會有很多這樣的學生,雖然她只見過幾次,也不妨礙聽過無數次學長學姐講的八卦故事,那些為了名額爭破頭的家長,那些關於“送禮”的小道傳聞。

熊小能不再看江婷安,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她不太理解為什麽那些人都要來這邊,市裏好的中學應該多得是,她更不能理解這個穿的不三不四,頭發不三不四的姑娘,為什麽也要往這裏跑。

來這裏學習的學生,不管家庭如何,都是要奔好學校去的,而且也知道,在這裏學習,有多苦。

熊小能沒想太多,還有兩個胡同到家的時候,前面兩個人攔住了她。

吳一澤和栗朔婻,他們班的兩個女生。

熊小能往左走,對方也往左走,堵在她前面,熊小能往右走,對方也往右走,依然堵在她前面。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期末考,我真的盡力了,答題卡也放在桌子最邊上了……”熊小能垂下頭。即便在崇禮,也有考試靠抄拿名次的人,還不少。

吳一澤又往熊小能面前走了一步,嚇得熊小能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把剛領的卷子弄掉,一看她怕了,吳一澤順勢發難:“不是給你傳紙條了嗎?為什麽不把答案寫上,答題卡那麽密,我怎麽看得到啊!”

“說,你是不是成心不給我們看。”栗朔婻也上前一步,用手擰著熊小能的胳膊,熊小能吃痛地手裏的書和卷子全掉在地上。

吳一澤利落地蹲下撿起來,看著上面的分數,一字一頓:“考的這麽好,你讓我們抄抄,也不影響你的名次,你們學習好的人就這麽小氣嗎?”

熊小能被倆人左右夾擊,一會兒胳膊疼一下,一會兒後背被捶打,雖然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已經成為一種習慣,甚至她都一度認命地想,可能高考那天,自己也是要幫助她們作弊的。

盡管接受了這種命運,熊小能也一直期待能有一個蜘蛛俠那樣的鄰家英雄,現在、此刻,從天而降,一個回旋踢,把拉扯她的兩個人打倒在地,當然,走之前還要加一句:

“熊小能是我的人,以後你們不許再讓她幫你們作弊了。”

腦內幻想了一會兒,熊小能覺得身上都沒那麽疼了。

三五分鐘過得像三五年那麽長,熊小能以為她的真命天子、鄰家大英雄永遠都不會出現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有點兒低沈的女聲。

熊小能沒回頭,盡管看起來,吳一澤和栗朔婻的表情都有點兒吃驚。那又有什麽用,吳一澤是可以一個人打倒兩個男生的那種體格,栗朔婻更是曾經發作業把別人嘴角打出血的人,除非來的是蜘蛛俠,不然沒人能救得了她。

“餵!”

身後的低沈女聲又喊了一聲,腳步聲由遠及近,熊小能覺得自己必須得回頭看看了,萬一是她們兩個找來的新同伴怎麽辦?

熊小能一回頭,就看到了剛才那個“不三不四”,被老爸扯得,靈魂都快出來的女孩子。

看到江婷安,熊小能確實只能想到“不三不四”,並且每一次見到,每一次浮現在腦海裏的,都是這四個字。

回想放學時候看到的畫面,熊小能覺得自己和這個姑娘同病相憐,雖然施虐對象不一樣,但歸根結底,都是被人撕扯,還反抗不能。

熊小能等不到王子,等不到蜘蛛俠,只能等到一個跟自己同病相憐的江婷安。

想到這個,就不禁不合時宜地嘆了口氣。

江同學在三個人後面叉腰站著,覺得自己充滿人性的光輝,畢竟活了16年,還從來沒見義勇為過,而江婷安不知道,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見義勇為,被熊小能理解為了同病相憐。

吳一澤和栗朔婻看到江婷安,沒太往心裏去,這種女混混樣子的學生,多半是紙老虎,仗著身後的混混男生,到處耀武揚威。

她們不怕江婷安,也不怕她背後可能存在的混混男生,在崇禮兩年,誰是頭兒,誰背後真有人,大家心裏都有數,這女生面生,不是認錯人的,就是打腫臉來充胖子的。

吳一澤放開熊小能,轉頭撕扯熊小能卷子的時候,江婷安一個快步上來,一把把她的手打開。

熊小能看著這姑娘,白白瘦瘦,近距離看簡直好看的不行,雖然帥氣不如蜘蛛俠,英勇比不上王子,但是那一揮手,簡直宛如天使,渾身散發光芒。

然後就聽見“天使”對著吳一澤說:“我喊你幾聲,你沒聽見嗎?用不用我教你怎麽答應?”

吳一澤胳膊被打了一下,瞬間就有些生氣,自己不算什麽風雲人物,但是力量擺在這裏,在崇禮也沒人敢挑釁她,現在隨便來個名不見經傳的女生,居然敢吼她,吼完還打她?

這樣想著,就給栗朔婻使了個眼色,栗朔婻放開熊小能,也撲向江婷安,伸手就去抓她的頭發。

誠然,江同學有一頭茂密如海藻般的長卷發,也不能這麽隨便讓人揉搓。

熊小能退出第一戰場,趕緊去撿自己的卷子和書包,就看見江婷安,先是踹了撲過來的栗朔婻一腳,正中對方膝蓋,栗朔婻撲了個空,直接撲在地上,門牙都磕掉了半顆。

吳一澤一看這姑娘這麽虎,還來真的,就有點兒發怵,但已經是這種局面,總歸也到了請家長那一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能讓自己姐們兒吃虧,也撲上去。

江婷安還沒來得及收回腳,正想伸手去攔對方,遠處的熊小能突然一個石子丟過來,正好打在吳一澤的臉上。

“幹得漂亮!”江同學鼓掌。

熊小能一捂臉,她是沖著對方胸脯扔的,想嚇一嚇她,沒想到這麽不巧,就打在了臉上。

吳一澤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一條痕跡,以為自己毀容了,登時就哭了。栗朔婻更慘一些,覺得嘴唇一痛,伸手一抹,抹了一手血。

倆人一起坐在地上哭。

熊小能覺得一瞬間頭暈耳鳴,有點兒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在做夢,她真希望現在是在做夢,她打傷了人,惹了事,會被開除的。

她從小就很乖,雖然偶爾會有些打倒壞人的邪惡想法,但是一直都五講四美三熱愛,在校聽老師的,回家聽爸媽的,現在這個局面,可怎麽辦是好?

江婷安無所謂地看著哭成大花臉的倆人,沒搭理,轉頭看熊小能:“你還不回家?”

熊小能看著地上泣不成聲的兩個同班同學,心想我能回家嗎?

江婷安好像明白了她在想什麽,這種受氣包乖孩子,自己以前的學校也有,就是不多,就安撫地:“你走吧,出了什麽事兒就找我。”

然後看著地上倆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婷安,哪裏不服隨時歡迎找我,崇禮一中,是一班還是二班我給忘了……”

然後就輕快地踱步走了。

晚上還有局,好不容易擺脫老頭子,可不能遲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勤奮壯

☆、第二根小火柴

聽到這話,掉下巴的不止熊小能一個人,在一班還好,在二班的話……她們三個……可都是二班的啊。

那天晚上,熊小能輾轉反側,一直糾結,到底是先一步坦白,尋求父母的原諒,還是等到上學那天看看情況再說,自己丟了小石子是沒錯,把人家給打傷了也沒錯,可她們也擰了自己好幾下,胳膊上現在還有淤青。

要是告發出來,吳一澤和栗朔婻的日子也不好過的。但歸根結底,主動權是在別人手裏,熊小能很忐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睡不著的時候,還想了想她的“剎那天使”江婷安,會不會也在為這件失眠。

此時此刻,江婷安確實沒有睡,但不是為了這件事,也不是因為失眠。江婷安不是覆讀,而是正值高二升高三的尾巴,因為談戀愛,被學校開除了。

傳言江同學在市二中談了一百零四個男朋友,因為三分鐘熱度,其中有一百零三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

風評很差。

隨便去二中拉來一個人,提一下江婷安的名字,都能得到這四字回應。

本來按傳言來說,這一百來個男朋友都談了,也不差到這第一百零四個才被開除,畢竟江同學的親媽和後爸,親爸和後媽的四人組合,還是很有財力支撐的。

這次被開除,是因為江婷安的第一百零四個男朋友,不是別人,正是校長的小兒子。

她一直想不明白,二中校長那種禿頭、大肚腩,油膩又猥瑣的男人,怎麽會有譚呈那種高瘦又帥氣的兒子。

她得有快半個月沒見過譚呈了,從被開除開始,江婷安就被拘在家裏,快一年沒見過的老父親,出面給她解決了高三上學的問題,又拉著江同學坐了三個小時的車去了吳鎮,到了崇禮,見了崇禮一中的校長。

當時江婷安看著這個,同樣禿頂、大肚腩、油膩又猥瑣的臉,第一個想法不是又要上學了,而是,他有沒有兒子?

高瘦帥氣嗎?

江婷安沒再想下去,她和譚呈在一起不到一個星期,就失聯了半個月,今晚的局,就是譚呈給她組的開除歡慶宴,帶著他們常常一起玩的幾個人,還有譚呈的小弟們,大家崇禮酒吧街一日游。

蛋糕上是鮮紅的“開除快樂”四個大字,譚呈笑得春風滿面,所有人看起來都很開心。

人多總是要玩兒些游戲的,譚呈的一個小弟提議大家玩兒真心話大冒險,大家轉酒杯,譚呈閉眼喊停,到誰那裏,誰就接受懲罰。

一瞬間江婷安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也嘻嘻哈哈地加入。

譚呈閉眼之前,很是暧昧地看了江婷安一眼,等到再睜開眼睛,酒杯剛好停在江同學面前,江婷安也不是玩兒不起,大方地接受懲罰。

之前提議玩兒游戲的同學,興奮地舉起手來:“我來問,我來問,我先說我想問的問題,你不想回答的話,你就接受大冒險!”

周圍的人都在起哄,江同學拿起杯子在手上把玩,揚了揚眉毛:“你問啊。”

“你到底交過多少男朋友啊?是不是比一百個還要多,你跟多少男生xx過啊?”

“啪——”江同學把酒杯裏的酒潑向對面的人,杯子也掉在桌子上。

不等被人驚呼,江婷安看著譚呈:“你的小弟?問我這種問題?”

譚呈喝了口水,臉上帶著種暧昧不明的笑容:“講道理,我也挺好奇的。”

江同學一雙手攥成拳頭:“這個問題,我回答過你。”

譚呈一臉譏諷地笑:“你說一個,就我一個。”

“哎呦餵——”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居然還敢說謊——”

“這種女的不就是這樣麽,一邊當狐貍精一邊裝白蓮花……心機女表!”

江婷安後背發冷,沒等她說什麽,譚呈先一步阻止起哄的眾人:“好了,爽夠了吧大家。之前辛苦你們裝那麽久,現在總算完成任務,我請大家吃飯。”

說完又沖著江婷安:“你的鬼話,我一直就沒有相信過,我為什麽會跟你這種女生在一起,原因只有一個,覺得你惡心,想讓你滾蛋,把我當成接盤的老實人,你是把自己想的太聰明,還是把我想的太蠢了。”

說完,一臉興奮地等著看江婷安有什麽反應。

只見江同學聳聳肩:“不好意思,沒騙成你。一百多個都是少了,全校男生都是我男朋友。”

說著,還指了指起哄的幾個女生身邊的男孩子,一臉不懷好意。

又看著譚呈:“另外,你這種想讓我滾蛋想到,寧願在自己身上貼上我的標簽的行為,也是讓我非常感動,真不好意思,你只是我過去的一百分之一,可能還不如呢。”

說完一撩長發,瀟灑走人,把譚呈那張氣白了的臉丟在身後,當然,還有他那幫演技不錯的小弟。

曾珂看著周圍唱唱跳跳的人,面無表情。

競賽成績出來以後,他的全部規劃就變成了,去崇禮,搏高考。

今天去崇禮報道,兩天以後就要開始轉校生之旅。剛拿回來學校發的覆習資料,就被同級的表弟拉來酒吧,美其名曰,戰鬥前放松。

曾珂沒拒絕,也不算接受。競賽讓他緊張了兩年,幾分錯失,沒什麽遺憾。來酒吧不算放縱,就是突然厭煩學習,出來靜靜。

正走著神,曾琦突然一聲驚呼,指著遠處一個長發妹子,看著曾珂:“我就說,酒吧一定很有料,不然那些男生怎麽老是偷偷來,你看看那個妹子,那脖子,那腿,真是好腿。”

曾珂慣性往曾琦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沒註意脖子,也沒註意腿,只看到一個女生仰著頭走出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是不是很正點?”曾琦望著遠處那個背影,有點兒舍不得,但看著自己表哥一臉沒什麽興趣的樣子,一瞬間有點兒怕自己有什麽話說得太過,就彌補地:“這女生應該也是高中生吧,居然留這麽長的頭發,還染還燙,還不好好穿衣服,哎世風日下啊。”

曾珂看了曾琦頭上的小卷毛一眼:“那你燙什麽頭?”

曾琦就很委屈:“我這是自來卷啊哥!你平白生什麽氣嘛!”

說完就看見自己表哥放下手裏的水杯,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說:“你怎麽知道人家不是?”

曾琦趕緊追上去:“那也太多巧合了,卷發還黃,長得還好看。”

曾珂沒說話,倆人走到門口,突然一個男生攔住他們,曾琦嚇壞了,他和自家表哥一直都是好好做人,跟那些壞孩子半點兒關系都沒有,連話都不說的,怎麽今天出於好奇,來了次酒吧,就被一個男生和他後面一群人給盯上了呢。

“你擋我路了。”曾珂看著對面的男生,面無表情,語氣不鹹不淡。

曾琦心慌了一秒,真怕惹到人家,今天有命來,沒命回去。

擋路男身後的小弟,一個躍步上來,就是一副要幹架的氣勢。

曾琦看曾珂還是沒什麽退讓的樣子,就趕緊上去打圓場:“……那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們都不認識啊,今天第一次來酒吧……是不是你們認錯人了……要不我們以後不來了?”

擋路男捂著嘴巴笑了,身後的小弟們全跟著笑。

曾珂看了曾琦一眼,又轉頭看擋路男,剛要開口,擋路男就說:“沒什麽,是不熟,也沒想怎麽著你們,看你們的情形,是崇禮一中的吧?”

曾琦立刻回答:“對對對,我是我是,我哥馬上也會轉校過來。”

擋路男笑得不行:“過幾天有個女的要轉去你們學校,也可能已經轉過去了,記得小心一點她哦,一個非常不幹凈的女同學,一定要轉告你們的好朋友。”

曾琦立刻點頭:“好的好的好的,那她叫什麽名字?我們學校每年轉校生還挺多的。”

擋路男捂嘴,對這副狗腿子樣,特別受用:“你看到她一眼,你就能對號入座。”

說完就準備帶著自己一幫小弟走人。

曾琦舒出一口氣,萬幸自己沒撂在這裏,就準備拉著自己哥哥趕緊走。

沒想到曾珂還站在原地沒動。

擋路男也發現了,開始是他給人家擋路,現在變成人家擋他的路了。

“有什麽問題麽兄弟?”擋路男伸手搭上曾珂的肩膀,被曾珂伸手拍掉。

盡管才高二,曾同學身高已經突破一米八的大關,譚呈在學校裏也絕對不是矮的,但站在曾珂面前,還是有些沒有氣勢,不止是身高,是氣質碾壓,像暴發戶的兒子對上書香門第的少爺,怎麽武裝外表都擡不起頭來。

說完那句話,譚呈就看到曾珂低下頭看他:“這麽說一個女生,合適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勤奮壯

☆、第三根小火柴

譚呈湊得離曾柯近了一些,曾柯避開。

煙臭味讓他不禁皺起眉毛,譚呈也不是為了惹事而來,看到曾柯一臉嫌惡,就挪開了,正經地:“兄弟,我勸你,不要因為我說了,那姑娘很受歡迎的樣子,就去好奇她,你會後悔的。”

說完就帶著一幫小弟嘩啦啦的走了。

曾琦嚇得腿都抖了,再看看自己家表哥還是面不改色的樣子,勸說地:“哥,你幹嘛要為了一個陌生人,去跟人家犟啊,萬一人家要打我們怎麽辦?”

曾柯沒理他,直接出了門,去坐電梯上樓。

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剛才那個志氣非常高的身影。

打架這種東西,曾柯是不在怕的,高中是好好學習,也參加了兩年競賽,被喊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天才少年,但是初中時候的他,可不是這樣子的。

初中去外地念了三年,排外欺生現象很嚴重,曾柯沒受到欺負,因為有拳頭。

曾琦以為自家表哥這就要回家了,沒想到看到曾柯一轉身上了電梯,就趕緊小跑跟上,樓上是游戲廳,門口有不少男生帶著女生在抓娃娃。

曾柯看了眼指示牌,找到藏身於最裏面的買幣櫃臺,充了100塊錢,取出來120個游戲幣,曾琦在旁邊興奮不止。

他媽總是說,自己家這個哥哥,是個除了對學習關註,對其他什麽都不感興趣的人,可是他媽沒說,自己家這個哥哥,出手真TM大方。

曾柯遞給曾琦70個幣,自己轉身去推幣機旁邊站著,曾琦驚呆:“哥……這個……”

然後就看到自家表哥頭都沒轉的說:“不是說放松麽,今天已經放松一整天了,也不在乎晚上這兩個小時,明天開始早起學習,把學校安排的功課做完吧。”

曾琦立刻一臉得令,自律是曾柯最鮮明的優點,自家表哥說了今天玩,那就是玩,說明天學習,明天就得早上5點起來看書。

曾琦轉身在離推幣機很近的捕魚處坐下,剛投進去幣,就聞到一點點木質香味,情不自禁,一扭頭,剛好看到在酒吧裏的那個長發美女。

江婷安從酒吧出來,就開始回憶自己走時候的氣勢夠不夠強,背影夠不夠帥氣,上帝視角回憶全局以後,江同學滿意地去外面吃了個飯,把不好的回憶吃進肚子裏,沒成功,又去游戲廳發洩。

因為家境還算不錯,江同學小時候一路嬌生慣養到初中,父母離婚,老江頭和陳女士分別再組家庭,起初是一爸一媽,變成了倆爸倆媽,再後來是倆爸倆媽,變成了沒爸沒媽。

倒沒有高空跌落到低谷,自己一個人住大房子也不錯,而且還有很多零花錢。

江婷安的黃頭發隨老江頭,自來卷隨陳女士,而且很不巧的,只有發尾卷,頭皮處依然直順,因為這個特點,加上性格張揚,盡管什麽都沒做,也被貼上了“不聽話”的標簽。

這個標簽,在社會上還好,在學校裏,簡直就是全校通敵。

江同學嘩啦嘩啦往投幣機裏一連放了七八個幣,三個正中穿過小火車,指示燈blingbling在轉,三次都停留在8這個數字上,機器在往下落著獎勵的金幣,下面兌換的紙條一下就出了二十來個。

手上動作繼續,心思卻沒在這裏。

曾柯拿著五十個幣,一個個接連投入,看著指針和小火車的方向,一個個游戲幣順利中心穿出,很快就積累到了最高獎勵,推幣機在精準運作,兌換紙條也在一個個打印出來。

曾琦輸光了50個幣,湊過來的時候,曾柯已經打出了一百來張紙條。

倆人去兌換,曾琦的目光都在江婷安身上。

他以為曾柯就夠牛的了,50個幣玩兒成100個,沒想到江婷安居然拿著300個條,機器一個個的數著結果,300和100的感官刺激真是不同。

曾柯順著曾琦的目光看過去,沒看到江婷安,只看到她手裏的條,沒有說話,兌換了游戲幣,繼續推。

曾琦本來是坐在曾柯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挪到了倆人中間,比起曾柯的深思熟慮,江婷安就是隨意地往裏面扔,可是效果反而比曾柯要好一些。

“哥……”曾琦輕輕推了自己表哥一下:“你看那個小姐姐,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曾柯沒理,還是繼續投幣,小火車開到盡頭,小彩燈跑起來,觸發了最大獎勵,機器裏的游戲幣嘩啦啦不停降落,兌換紙條也在迅速打印出來。

曾琦驚呼之餘看了眼江婷安,江同學腳下的紙條已經疊成小山……曾琦再看看自家表哥,瞬間覺得也不過如此。

等到三個人再次到了兌換區,曾柯的游戲幣由100變成了300,江婷安兌換了500個。

曾琦又戳戳自家表哥:“哥,小姐姐真的好厲害……感覺比你要厲害一點點誒……”

曾柯拿出一大半的游戲幣,遞給曾琦:“去打魚,並保持安靜。”

曾琦見幣思遷,扭頭就忘記小姐姐,去捕魚了。

江婷安打游戲從來不看攻略,不看介紹,不學習,純粹無腦型人民幣玩家,充了500個幣,先是輸到300,又充了500,現在只剩500了。

正發愁怎麽才能體會到游戲的爽感,就看到旁邊站著的,表情很認真的男生。

很高,比自己要高一頭多的樣子;很幹凈,自己在他旁邊,仿佛被打翻的調色盤。

眉毛濃密,形狀好看,側臉看上去鼻梁很挺,嘴唇是殷紅色,飽滿得好像盛夏的櫻桃。

是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清秀長相,臉上卻一點青春期的痕跡都沒有,下巴是好看的弧度,再往下,是明顯突出的喉結。

肩很寬,腿很長,鞋子很幹凈。

江婷安目光回到對方捏著幣的手指上,指甲幹凈,手指修長。

這人要是在二中,不知道會不會是傳聞中的,江婷安渣過の男同學之一。

正經來說,顏值不錯,為人大方,像譚呈那樣的男生,遍地都是,可對面這個男生,傳聞中閱男無數的江同學,也是頭一次見。

江婷安把視線轉回到面前的機器上,繼續投幣。

想到譚呈,就覺得真是笑話,高一高二兩年,把假期都加上,滿打滿算不過700天,要是能交100個男朋友,就算無縫隙切換,平均7天就要換一個。

這種傳聞都有人信,這種傳聞居然所有人都信,真是老天不開眼。

江婷安把剩下的幣一把抓在手裏,一個個快速丟到機器裏,正聚精會神等待一場金幣大爆發,就發覺一個男生把頭湊了過來。

當然不是旁邊玩兒推幣機的帥哥,不過樣子看上去有一點點連相,只是氣質把他們不容反抗地區分成了兩個種類。

這種動不動就湊得很近的男生,江婷安見過不少。因為看起來和旁邊的帥哥有點兒沾親帶故的感覺,多了一點預存好感,江婷安只是讓開一些距離,沒說什麽。

曾琦好奇地湊過去,想研究下江同學的游戲手法,賺到更多的金幣,看了一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麽套路。

再把目光轉回自家表哥身上,表哥的操作依然很穩,但是金幣都是規律產出,感官上就是沒有江婷安那邊一下一大堆那麽帥氣。

“你是來偷師的?”江婷安繼續往機器裏扔著金幣,看了眼旁邊的男生和隔壁推幣的帥哥:“找他學不是更好。”

曾琦看著江婷安腳下打出來的一沓子換幣紙條,搖頭:“感覺還是你比較厲害。”

曾柯聞聲往過看了一眼,目光這一次才落在江婷安臉上。

確實,是很好看的女孩子。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了。

好看但沒有靈魂。

江同學的基礎游戲幣多,玩兒法浪,曾柯基礎幣少,玩兒法穩妥,等到手頭所有游戲幣都玩完,倆人又差不多同樣時間去換幣。

曾琦站在倆人中間,看著倆人同時把換幣的紙條塞進數條的機器裏面,吱吱吱吱,機器在運作,不一會兒,上面的數字就顯示出來。

“居然一樣多!”曾琦瞧了瞧左邊的江婷安,又瞧了瞧右面的曾柯:“哥,你這麽謹慎還跟小姐姐隨便玩差不多,而且你還享受不到游戲的樂趣。”

曾柯沒說話,存上幣,取了卡轉身就走了。

江婷安又充了500,拿著滿滿兩盒子的游戲幣,看著曾琦:“你哥真的挺厲害,至於你想問的游戲手法……”

江婷安顛顛手裏的幣:“大概就是人民幣玩家的特有手法吧。”

曾琦:“……”

然後轉身就跑,追上自己家哥哥:“哥你居然這麽厲害。”

曾柯把卡扔給他:“自己去玩吧。”

“哥你以後不去玩兒了?”曾琦一臉震驚:“我們可以每天都來玩兒一會兒啊,然後把幣轉賣給別人,這樣我們就可以有很多零花錢了。”

曾柯沒理這茬,去路邊販賣機上買了兩聽百事可樂,一聽丟給曾琦:“我們是什麽?”

“人?”曾琦撓頭:“男人?”

曾柯邁開長腿往回家方向的公交站處走去:“我們是學生,學生的任務是學習。”

“可是哥,這個能賺很多很多的,不能錯失了這個機會呀。”曾琦其實一直覺得自家表哥有些迂腐,就是腦子不夠靈活開放,雖說比自己聰明,學習也比自己好,但是太拘謹死板,於是不放棄的又接著說:“你有很好的游戲天賦,你只管玩,我去賣。”

說著說著有些激動,沒有停住腳,一頭撞在曾柯背上。

只見自家表哥回頭看著他,說:“賺錢是以後的事情,你總不能一輩子在游戲廳裏倒賣游戲幣。”

作者有話要說: 勤奮壯

☆、第四根小火柴

江婷安把身上最後一塊錢都玩兒完,才背著書包往住處去。

之前在市裏的生活就是,有錢有閑沒爹沒媽,到了崇禮,依然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在這邊租的房子裏,連點兒家該有的氣息都沒了。

把書包扔在沙發上,江婷安一頭紮進被子裏,晚上沒吃進去什麽東西,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好久,想想譚呈那個王八蛋,就覺得好氣。

今天被嘲笑的場子,明天她一定還回去。

事實並沒能如此,第二天江婷安醒來,把譚呈和他那幫小弟的電話,挨個打過去,所有的回應都指向一個結果。

她被拉黑了。

正準備起身去找自家小弟,老江頭一個電話拍過來,警告她在崇禮不要惹事兒,要是再惹麻煩,就從那天起,再不給她生活費。

江婷安就蔫兒了,老江頭再不靠譜,再忘記她的生日,不知道她愛吃什麽,再不關心她,錢還是一直給的很到位的。

於是江同學在床上躺了一天,居然還把發下來的五三,隨手翻了翻,雖然也只翻了兩頁,就沈沈進入夢鄉。

開學那天,江婷安難得穿起了校服,背著書包,也沒有忘記帶筆袋,把頭發紮成柔順的馬尾。

站在了崇禮一中的大門前,內心暗暗下了個重新做人的決定——雖然她每學期開學都是這樣想的;雖然每次筆袋用不了一天就不見;雖然因為頭發太厚,過不了幾天,馬尾就懶得紮起來……

但江婷安本人還是執著地管這叫做儀式感。

內心虔誠地宣誓過後,江同學挺胸擡頭,走路姿勢很是符合高中生規範地踏進了崇禮一中的校門。

昨天老江頭給她發的短信裏明確表示,已經跟學校溝通過,班主任會給她安排在好學生的座位旁邊,平時也會多多關照她。

按照信息裏的位置找去,進校門看到的第一幢教學樓……二層……第二個班級……

……

熊小能最後還是沒有跟自己老爸老媽坦白,事實上,她是想坦白來的,但是那天晚上,家裏兩頭熊因為晚飯太鹹這個問題,吵得翻天覆地,她爹還摔了盤子,搞得熊小能不僅坦白失敗,還收拾了一晚上爛攤子。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一部驚悚片。

動不動就要上演貼身肉搏,鍋碗瓢盆都要遭殃,何況早已經被丟在一旁的孩子。

收拾完那些陣亡的盤盤碗碗,熊小能因為擔心和憂慮,整晚都沒有睡著,連後面那一天假期,做作業都心神不寧,這些事情撞到一起,就直接導致小熊同學,連著熬了兩個夜,開學那天頂著兩個熊貓眼出現在了崇禮門口。

她希望江婷安不是二班的,但按江同學的說法,不是一班就是二班,這扔硬幣一般,50%對50%的概率,熊小能不能奢求一直運氣都不好的自己,能看到“江婷安是一班”的這種結果。

崇禮還是這個崇禮,兩天前自己還拿著成績單,挺開心地從這裏出去,現在……居然邁不開腳,需要心理建設半天,才敢進去。

雖然也不能全賴江同學,但是……如果她不出現……至少……不會是那麽嚴重的結果……

三分鐘的路程,熊小能走了半個多小時。幸好今天來的早,才沒有遲到。

家裏兩只熊鬧離婚起得早,連帶把她也喊了起來。

熊小能坐在座位上,一顆心略略踏實了一點,班裏沒有江婷安的身影,班主任今天也來的格外的早,一會兒吳一澤和栗朔婻來了,也不能對她怎麽樣。

眼看著離上課只差三分鐘,除了她們沒來以外,還是沒有什麽異樣。

熊小能一整顆心都放下,看來她的“剎那天使”,應該真的轉去一班了。

結果,一口氣還沒舒利索,年級主任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今天不是為了查考勤,也不是為了在門後抓不好好聽講的學生,而是徑直走到了熊小能面前。

“你家長已經來了,走吧,去辦公室吧。”

熊小能以為躲過了江婷安就是萬事大吉,沒想到栗朔婻她們寧願自己摘不清楚,也要拉她下水,居然開學這天就帶著家長來投訴她。

熊小能苦著一張臉,看到自己老爸老媽同時出現,就覺得空氣更加苦澀了一些,如果給這個早晨強行找點兒什麽順遂的地方,大約就是……這個突發事件,應該剛打斷了家裏兩頭熊的離婚進度吧?

熊小能在辦公室門口托著腮蹲下,想想家裏的盆盆碗碗,覺得自己對不起它們。

江婷安在崇禮校門口的儀式感完成,很順利地確認了班級的大概地點,結果在二樓拐彎處,特別不巧的碰到了自己的老爹,老江頭。

還沒來得及打個招呼,說句“好巧,你怎麽也在這裏”,就被老江頭揪著耳朵帶進了年級主任的辦公室。

不算太大一個屋子,裏面居然有9個人。

老江頭放開江婷安的耳朵,江同學才終於好好看看裏面坐著的都是誰,兩個一臉喪氣的女生她是認識的,七個中年人她是完全不認識的,但是大概可以猜的出來。

坐在轉椅上的男人肯定是這個學校的領導。

和老江頭一樣,一臉無可奈何的夫妻,八成是上次挨欺負小姑娘的爸媽,另外那四個人,一臉得意外加兇神惡煞的樣子,肯定就是那兩個壞女生的父母了。

江婷安頭一次覺得挺逗的,一直都是別人叫她壞女生,這回居然輪到自己覺得別人是壞女生了。

餘光瞥了一眼自己閨女,臉上沒有一點懺悔之心,還有點兒莫名其妙的得意之色,老江頭拿胳膊肘兒碰了江婷安一下。

正在這時候,壞女生一號的爸媽就說話了:“我閨女,多好一個孩子,上次考試還排年級前50名呢,平時也很乖巧,回家就做家務,刷碗拖地特別勤快,怎麽就惹到你們家孩子了,居然把她牙齒給打掉了我的好閨女啊……”

老江頭看了看對面女孩子的豁牙,正正豁的是門牙,就有點兒於心不忍,這些事兒,錢能擺平的,他都不願意再多說更多了。

就在心裏估摸出一個最低數字,和一個可商量的最高水平,正要開口,就聽見自己女兒冷笑一聲。

江婷安能接受別人明明白白的壞,但不能接受把黑還要說成白的壞,壞也得壞得其所啊。

“叔叔阿姨,您家女兒年級排名多少?”江婷安朝著疑似熊小能的父母問道。

“第一。”說到這個,熊爸熊媽臉上的唯唯諾諾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面驕傲。

江婷安對老江頭苛責的目光不管不顧,沖著一號壞女生的父母繼續:“我長話短說,您閨女考試,抄年級第一的卷子,都能抄到五十名,你們不嫌丟人,還挺得意,我抄年級第一卷子的時候,從來都能考的比他還高。”

老江頭一個爆栗打在她頭上,特別恨鐵不成鋼地:“你不是說第一是你考來的麽!騙我一萬塊錢零花錢!”

江婷安沒理老江頭這茬,繼續攻擊對方主要戰鬥力,一號壞女生的爸媽:“還有,您女兒在家做不做家務,跟她人品什麽樣子沒有關系,勸你們這種家長,與其關心成績和家務,不如多觀察觀察她愛不愛說謊,有沒有真的學習。”

“你血口噴人!你小小孩子就燙頭染發不學好,還嫉妒我閨女!”一號壞女生的母親站起來指著江婷安破口大罵。

江同學翻了個白眼,老江頭可是武術達人,就對面這種花把勢,她完全沒在怕的,尤其對方動的還是嘴皮子功夫。

於是淡定地:“那你讓她背背這次語文考試的第三道默寫題,是哪個句子。”

作為考場上常年交白卷的資深人士,江婷安無聊就愛觀察其他考生的考場動態,因此非常了解這種作弊人士的心態,倒不是說對方一定不會,只是習慣性忙於抄題的人,根本不會去註意題目都是什麽,尤其在考場上,緊張地抄襲年級第一的卷子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勤奮壯

☆、第五根小火柴

江婷安說完,吳一澤和栗朔婻兩個人當即面紅耳赤起來,經過觀察,他們的父母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年級主任一直沒說話,現在就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老江頭和熊小能的父母。

下一秒,江同學就被自己父親踹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正苦惱著的熊小能,此時此刻特別期待從天而降一個大英雄幫她解決現在的困境。

下一秒,就看見江婷安以一種非常狼狽的姿態出現在她眼前。

江同學拍拍屁股,朝熊小能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高二二班江婷安。”

熊小能立刻垂頭喪氣了一秒,嘆了口氣也伸出右手:“高二二班,熊小能。”

熊同學今天在學校門口是這樣做心理建設的,最壞的結果就是,江婷安是二班的;倒數第二壞的結果就是,自己被吳一澤和栗朔婻告發,但是都是她們自己嘴上說,也沒有證據,何況是她們欺負自己,所以結果還是有的拯救;倒數第三壞的結果,就是她今天早上因為在校門口猶豫太久而遲到。

這三種她都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但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自己沒想到的,壞到極點的可能。

自己被吳一澤和栗朔婻告發了,江婷安也是二班的……

熊小能已經想到事情的發展軌跡……

江婷安一定會承認的,並且一定不會解釋太多。以她的直覺,江婷安還很有可能會挑釁她們,激怒她們,把這件事發展到難以解決的地步。

看到熊小能這副表情,江婷安忽然有點兒於心不忍,但她長這麽大,也沒對誰產生過憐惜之情,她對自己都非常一般,更別說對別人好了……

可是此情此景,江同學只能努力地、僵硬地,安撫熊小能:“這件事我們有理,不用怕的。”

熊小能完全不能理解江婷安這種安慰人的方法,她用盡畢生的善解人意,也沒有代入到江同學的點,但是人家費勁想讓她開心了,自己怎麽也得回應一下。

於是熊小能勉強地擺出一個笑臉:“總不能開除我的。”

然後倆人一起往出走幾步,趴在門口的欄桿上,看著上完早讀出來接水、上廁所的同學,等待辦公室裏面的談判結果,如同等待著被審判的犯人。

沈默了幾秒鐘,江婷安正絞盡腦汁想說些什麽,有實質性的安慰人的話,就聽見熊小能問她:“你為什麽轉學來這邊?”

江同學不知道熊小能也只是找點話說,避免尷尬,很認真地:“因為不聽話,被學校開除了。”

熊小能心想,這“剎那天使”為人真是耿直,關於自己的汙點,毫無保留和掩蓋的就說了出來。因為沒有猶豫,她可以猜測出來,江婷安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就算她不是好學生,也是表裏如一的壞學生。

江同學不知道熊小能有這麽多心裏活動,在江婷安的世界裏,每個人都像她一樣想得少。走神的幾秒鐘,江同學就聽見熊小能好像在傾訴,又好像自言自語地:“早知道應該堅定不借給她們抄的……現在就算我沒有錯,我也算協助她們作弊,好想哭,早知道就不考年級第一。”

說完又恨恨地:“我真的好討厭那些投機取巧的人,真的好不想借給他們卷子抄。”

熊小能說完才反應過來,站在自己旁邊的這個人,可能也是個“慣抄”,可能也是個“威脅別人給自己題抄”的同學,就趕緊噤聲。

江婷安看上去卻沒什麽反應,好像完全沒有代入地:“討厭他們就不給他們抄,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們抄。”

“那你……”熊小能小心翼翼地:“你做過弊嗎?”

江婷安一楞,她從沒想過,居然有人會問她這種問題,就假裝認真地:“當然作弊,平時交白卷,兩次考試作弊,兩次都是年級第一。”

“……”熊小能驚呆:“怎麽會……”

“我記得我抄了年級第一的化學和生物卷子,”江婷安一臉認真回憶的樣子:“有時候有看不清的,就隨便選一個看起來好看的。”

看到熊小能驚恐的目光,江同學仔細想了下,可能自己在她眼裏,就和逼迫她的人差不多,好像也沒差很多,只有一點細微的差異,江婷安覺得還是得解釋一下:“我也很討厭勉強別人的人,我問了第一願不願意給我抄,我可以給她錢,她沒猶豫就同意了,所以我就抄了。”

然後又打包票地:“你放心,知道你不願意給人家抄,我以後也不會問你的。”

熊小能一哆嗦:“就不能不作弊麽……這樣對別人的名次也有影響啊……”

江同學望天:“其實我也不想,畢竟交白卷比較輕松,不然整場考試都要一直寫字,很累。可是吧,一想到班裏前幾名的好學生每天都要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就不想讓他們好過。”

熊小能大概明白了江婷安的意思,作為好學生的她自己,猛地看到江同學這種女生,也會有點兒討厭的情緒的。

就是,你努力半天,得到的,還沒有她毫不費力得到的東西多。並且這人看起來還不是很謙虛的樣子,人說韜光養晦,悶聲發大財,江婷安不討人喜歡,根源是因為為人太過高調。

熊小能明白自己就是長相平平,個子不高,家境也很普通的人,江婷安的世界,離她還是有些遙遠的。

雖然她給自己和江同學都下了定義,如果不是有那天的那場相遇,可能倆人也不是能湊得到一起的人,可是那場相遇已經發生,總歸是有了羈絆。

正在熊同學胡思亂想時,又聽到江婷安大笑:“哈哈哈我逗你的,一分是一分,零分就零分,作弊多辛苦啊,還要等著別人寫完自己才能寫,不過我確實考過第一,那時候同學都議論,說‘江婷安考第一,國足都能出線’,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作弊的,老江頭也一樣。”

“後來呢……”熊小能感覺有點兒抱歉。

“後來,後來我就想證明自己啊,”江婷安掰著手指頭玩兒:“我就都交白卷啊,是不是一勞永逸地證明了我真的沒有作弊哈哈哈哈。”

熊小能:“……”

江婷安又慣性走神兒,過了一會兒,聽見熊小能問:“你爸爸媽媽也被找來了嗎?”

江同學點頭,想想老江頭一定在裏面合理地討價還價,就還是比較放心地:“我爸來了,我媽在醫院快生了。”

“???”熊小能震驚地書包都掉了,每一次江婷安的話都很簡短,但裏面總是蘊含著巨大的信息量:“你媽媽要自己孤單地在醫院嗎?”

江婷安搖搖頭:“孩子不是我爸的,我爸不用去。”

“??????”熊小能這回是下巴都快脫臼了。

江婷安看她這副樣子,通俗地解釋了一下情況:“我爸我媽在我初中的時候離婚,然後分別組建家庭,我親爸和後媽的孩子馬上滿月,我親媽和後爸的孩子還有兩個月出生。”

“……你家真熱鬧,我爸我媽最近也在鬧離婚,”熊小能扶起下巴,撿起書包,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說出來以後又覺得有點兒羞恥,自我安慰地:“我有時候會想,他們在一起不幸福,要是離婚了,可能對誰都好,而且平時過年,我能拿到兩份壓歲錢,如果他們離婚了,每次過年,我就能從四個人要壓歲錢了。”

熊小能一雙眼睛閃動著對零花錢的渴望。

江婷安搖頭,第一次表情有些迷離,眼神落到非常虛無的遠處:“不離婚的時候,有一個親爸和一個親媽,剛離婚的時候,親爸帶回來一個後媽,親媽帶回來一個後爸,後來當你接受他們離婚了,親爸就變成了後爸,親媽變成了後媽,你變成了多餘的。”

熊小能再一次震驚,震驚江婷安居然能說出這麽不符合她膚淺外表的話,雖然也沒有什麽深度,但是從江同學嘴裏說出來,還是讓她覺得非常吃驚的。

吃驚之餘,一面慶幸自己爸爸媽媽沒有離婚,一面覺得江同學好可憐。

可是這種同情之心沒有持續一分鐘,先是江婷安一張臉笑得甜美的讓人心顫顫,讓你恨不得把自己都送給她,熊小能受到了第一層暴擊,盡管江同學很可憐,但是她真好看啊。

接著聽見江同學說:“雖然是一個親爸親媽變成了兩個後爸後媽,但是四個人給的零花錢真的好多啊,是兩個人給的三四倍。”

熊小能捂住口袋裏早上省下來的早飯錢——一張褶皺的五元人民幣,看了看江婷安:“三、三、四倍……”

江同學點頭:“每個月到我這兒……還剩一兩萬吧。”

熊小能還沒在腦內計算出來一兩萬是多少個五元錢,就受到了第三層暴擊。

學校裏出名的高一小學弟,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校合唱團預備役團長……高一年級排名第十,被全校女生垂涎的校長大人的親兒子,走到她們面前,準確的說是,走到江婷安面前。

露出一個非常高殺傷力的笑容,對著她們,不對,是對著江婷安:“能當我女朋友嗎?”

作者有話要說: 勤奮壯

☆、第六根小火柴

熊小能沒敢動,用餘光瞥著丘壬,丘學弟在學校裏名聲很響亮,因為顏值很能打,人有錢,又大方,加上老爸的身份……就在學校裏形成了一股勢力。

傳聞中,丘壬入學一年,已經把學校裏除去轉學和覆讀大軍以外的,所有出挑的妹子,都好了一個遍,只要被丘壬找到並表白的妹子,就沒有拒絕的。

當然了,這裏面不包括熊同學,熊小能除了學習好,沒有什麽出挑的地方,就算是學習好,她在別人眼裏,也是腦子笨,只會死讀書的那種學生。

曾琦抱著五三,從一班來二班,找自家表哥問題,一班第一堂課是英語,已經率先吹響一輪覆習的號角。

曾柯簡單地給他講了一下,就拿著水杯去接水。

曾琦跟在自家表哥身後,感覺曾柯好像沒有什麽轉學生都會面臨的,來自新同學的尷尬,二班的學生也沒有刻意疏遠和接近。

走到熱水房,一路碰到的同學,一大半也會跟自家表哥打招呼。一節課的時間,曾柯就已經融入了,好像本來就是崇禮的學生一樣。

曾琦走著神兒,差點兒撞上自家表哥的後背,一側頭,剛好看到那天玩推幣機玩的很好,不對,是花錢花的特別狠的妹子。

今天倒是穿了校服,看起來像個清純的女學生,如果不看正臉的話。

長發梳起來,垂下來的部分是好看的大卷,正好搭在肩膀,從胳膊縫兒那裏露出來的一截發尾,有點兒俏皮的可愛。

曾琦看到江婷安的時候,江同學正在講述自己有兩個後爸和兩個後媽的事情,眼神飄向遠方。

小曾琦看得魂兒顫,拍了拍自己家正在接水的表哥,指著江婷安:“這個女生,是不是就是那個……那天那個人說的……不能招惹的人……”

曾柯才第一次,認真地看向江同學。

穿校服很好看,很清純;梳馬尾也好看,卷發很柔美;脖子修長,背很直;眉眼……

“那是誰?”

曾琦也正看著那邊,就聽到自家表哥突然問了一句。

曾琦再看看,就看見鬼見愁丘壬,趕緊拉著自家表哥走了,邊走邊說:“看來鬼見愁要去招惹不能招惹的人了,不知道他們兩個誰比較恐怖一些。”

然後給曾柯科普:“那是我們學校校長的兒子,特別有錢,妹子也多。基本上沒人敢惹他,估計這妹子肯定得被他給收了。”

江同學不知道,此時她在曾琦和熊小能心裏,就是一只馬上會被捕獲的獵物,還淡定地玩著自己的頭發,擡頭看看對面這個長得白凈但有些油膩的小孩:“你算老幾?”

熊小能下巴和書包一齊掉下來。

江婷安說完,就看到對面的男生一臉寵溺的笑容,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丘壬向江婷安伸出手,示意她把手給自己:“我就讓你當這個學校的老大。”

江婷安心說這人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這年頭還用這麽老土的方式,之前譚呈追她,還在她家樓下擺了一個月的蠟燭呢。

這人居然一句話就跟她在一起,江同學就想殺殺這男生的威風:“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啊?”

丘壬笑了一下,好像聽到這個問題,感覺江婷安非常膚淺一樣,眼角有一點嫌惡:“如果你答應我,你就是第一個,正式的。”

江婷安沒看到那絲鄙夷,熊小能卻發現了,熊小能也確定以江同學的粗心程度,一定沒有發現這一層,就想著怎麽才能不露痕跡地提醒她,讓她別答應丘壬。

出乎熊同學的意料,江婷安很痛快地拒絕了:“那就很不好意思了,老大的人選,看來還要你繼續努力尋找了哦。”

正說完,年級主任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江婷安和熊小能一起進去。

熊小能是謹小慎微的,江婷安是昂首挺胸的。

老江頭拍了江婷安的背,讓她拿出點認錯的態度,江同學也很給面子地把頭低下了。

年級主任在前面叨叨叨叨叨,大概是宣讀校訓,又臭又長,一會兒又聊到同學之間要互相友愛,總之是一團和稀泥。

熊小能都顧不得觀察自己爸媽的臉色,整個餘光所及,全是江婷安,她怕江同學突然不忿,說出什麽讓局面奔向難以解決的方向的話。

可是出乎意料地,江同學後半程都很乖,該點頭的時候點頭,該應和的時候應和。

栗朔婻大部分的牙齒修覆費用,由老江頭承擔,熊小能和江婷安要回去寫一個反思報告,這件事就算解決了。

折騰到第二節課都快下課,江婷安和熊小能才終於有機會回去上課,對於江同學來說,準確的,應該是第一次進到高二二班的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熊小能沒忍住問江同學:“你真的會寫反思麽……”

江婷安想了想,搖頭:“我不寫。”

熊小能又沒忍住:“那在辦公室的時候……”

江婷安在班級門口停住腳,吐了一口氣:“有時候吧,大人們就是喜歡假裝平和,跟他們說再多也沒用的,我有我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比如,打架?

熊小能這回忍住了沒問。

本來江婷安是被安排跟熊同學同桌的,可是因為鬧了這出事情,倆人就被徹底拆散,一個是怕熊江倆人聯合在幹出更多出格的事,另一個原因,是熊小能的後桌,坐著吳一澤和栗朔婻。

所以江同學就被分配在,與熊小能隔著兩列的靠窗位置。

第三排,同桌是一個看起來虎頭虎腦的男生。

曾柯在看書,沒註意到班裏進來了兩個女生,也沒註意到周圍一陣陣騷動,更沒註意到,其中一個女生,坐在了自己的後面。

江婷安拍拍虎頭虎腦的,正把雙手伸在桌兜裏打游戲的男生。

李總此時正要通關,全神貫註地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課,更不知道課間休息已經過去,雖然任課老師還沒來,但上課鈴已經響起,突然被一拍背,就嚇得一個機靈,瞬間把游戲機塞進桌兜,雙手立刻從裏面拿出來一本不知道是哪門課的課本,調整表情,佯裝在找學習資料。

然後一側頭,就看見一張特別美的臉,美得讓他把游戲機都不小心從桌兜裏給折騰的掉了出來。

江婷安上帝視角地看著這個男生,從玩游戲的全神貫註到被發現的不知所措,然後是看到自己的神情慌張……

馬上老師要來了,江同學不準備逗他,認真地伸手:“同學,我姓江,叫江婷安,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

李總哆哆嗦嗦撿起來游戲機,迅速看了眼門口,沒看到老班的身影,就利落地塞進桌兜。

江同學看著他這些動作,忍著笑,沒想到自己不逗對方,對方倒來逗自己了。

只見這男孩子結結巴巴地伸手:“你你你你好,我是李總。”

江婷安一楞:“你是李總?”

李總嚴肅地:“我是李總沒錯。”

江婷安又一楞,這一臉認真,搞得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只能也一臉認真:“李總你好,我是江總。”

曾柯看了眼手表,再次確定已經上課了,但是老師還沒有來,就這一會兒從課本裏分神出來的功夫,就聽到後面一桌人的對話,沒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勾了起來。

被江婷安唬到了的小李同學,不知道江同學是不是在逗自己,先站起來給江同學讓位置,讓她坐進去,末了還是補充了一句:“我真的是李總。”

江婷安把書包放在座位上,拿出筆袋放在桌子上,儀式感完成,就趴在桌子上準備睡覺,進入夢想之前,還回應了一下李同學:“好的,李總,我知道了,李總。”

作者有話要說: 勤奮壯!

☆、第七根小火柴

江同學閉上眼睛,也就睡著了不到一分鐘,就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擡頭看過去,這個人她第一天來崇禮的時候就見過。很溫和地說,會照顧自己這個轉學生的班主任。對老師還是要有禮貌的,江婷安站起來,溫柔地喊“老師好”。

陳合很滿意地讓她坐下,又喊了另外一個名字。

江婷安就看到自己前面的男生站了起來,陳合介紹:“這是咱們班的第二個轉校生,曾柯,成績也是很不錯的,以後大家要多多在校園生活中幫助他們,學習中多向他們學習,雖然咱們班的成績很好,但是大家也要更加努力哦。”

江婷安沒搞懂,只看到李總一臉崇拜地看著她:“你以前考過市二中的第一名?”

江婷安目瞪口呆:“你怎麽知道的。”

李總偷偷指指班主任:“老師剛跟前面熊小萌閑聊時候提到的,介紹你的時候也帶了一句。”

江婷安不明白,為啥自己真考第一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相信,等到自己什麽都沒學的過了一年,就遇到了真相信自己考了第一的老師。

好事總在你不期待的時候到來,然後就變成了壞事。

懶得想太多,江婷安收回目光,重新投在前面這個寬厚的背影身上,輕輕伸出食指,拿指肚碰了碰曾柯的肩膀:“嘿,兄弟。”

曾柯從書本中抽離,回頭看了一眼江婷安,臉上沒什麽表情地:“有事?”

江同學偷偷把手機拿到桌子上:“加個微信啊兄弟?”

都是轉學生嘛,關系總該更近一些啊。

李總也偷偷掏出手機:“我也要加微信!”

曾柯上學時從來不帶手機,就很痛快地拒絕了江同學:“不用手機,也不用微信。”

江婷安也不勉強他,擺了擺手:“那就算了。”

然後跟李總掃了二維碼,等順利加完好友,江婷安把自己的通訊錄掃到“L”那一組,算上老江頭的幾個朋友,居然有五個“李總”挨著。

於是不禁感慨:“你這名字,特別容易重名啊李總。”

然後李總看了眼自己的微信通訊錄界面,調到“J”那個分組,發現“江婷安”的名字下面,也有兩個“江總”。

“幸好你不叫‘江總’,不然我還真容易把你跟我爸的兩個同事搞混。”

倆人小聲嘀咕著,前排的曾柯和程修耳邊不時聽到“江總”、“李總”、“客氣客氣”的短句,程修忍不住回頭:“你倆能不能正常點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進行商業談判呢,李總李總個沒完。”

然後沖著江婷安:“我們都管他叫總總,你以後也這樣叫他。”

“總總……”江同學“噗嗤”笑出聲:“真是可愛的……稱呼。”

李總本人臉紅成一個皮球。

程修掏出手機:“我叫程修,總總我倆老是一起玩,你倆以後是同桌了,咱們就加個微信一起玩。”

李總一臉嫌棄:“你就是想加美女的微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李總的動靜兒有些大,陳合看了一眼這邊,點名:“李總來背一下這一段吧。”

程修立刻接了話茬兒:“老師,總總他不會,他願意自罰抄書五十遍,下課去找您背,您就別讓他耽誤我們上課的時間了。”

全班傳來一陣一陣的哄笑,陳合有點兒無奈。

今年是她師範畢業,來校工作的第二年,這個班級是她帶的第一個班,以往都是像朋友一樣跟他們相處,但這學期明顯是一點威嚴都不覆存在了。

好在班裏的氛圍是向上的,學習成績也超過了一班,平均分穩居年級第一,大家在班級裏皮,倒沒有去外面給她惹事兒,該舉辦的活動,該參加的校際比賽都很給她爭氣。

全班同學都在笑,總總是大家的大寶貝兒,是活躍緊張學習氣氛的小能手,加上程修沒事兒點火架秧,這一對活寶大家都喜歡。

突然一個尖亮的嗓音從哄笑間異軍突起,栗朔婻指著總總旁邊的江婷安:“總總不會背,旁邊的市二中年級第一總該會背吧,同桌代背不就行了!”

江婷安看到栗朔婻看自己,就知道對方準沒安好心,別說背書了,她讀不讀的下來都是問題呢。

熊小能一直在裝死,從江婷安進了教室,她就全稱都在假裝看書,雖然一點也沒看進去。陳合介紹江婷安的時候,她沒有往過看;全班哄笑的時候,她沒有笑出來;栗朔婻讓江婷安代替李總背書的時候,全班同學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江同學,她還是沒敢看。

好像用這種方法,就可以和江同學劃清界限,重歸好學生行列了。

但熊小能知道,不管自己內心是不是真的相信江婷安考過年級第一,按照江同學自己的說法,她現在是一定背不出來的,這麽下去她也是肯定會出醜的。

熊小能很緊張,也不知道江婷安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緊張。

其實江同學一點也不害怕這種軟刀子,就大大方方站起來,向陳合投去了一個“小可憐”的眼神:“老師,我剛來第一天,不知道我們要背哪一篇課文,也沒有提前預習,讓老師失望了。”

陳合笑笑:“今天抽查,放你們一馬,明天正經點名考察,你們兩個可是提前預定了兩個位置哦。”

江婷安和李總都點頭如搗蒜。

熊小能松了一口氣。

栗朔婻沒得逞,還讓大家對江婷安的美貌更有機會多註意了幾分鐘,得不償失,就覺得好生氣。

渡劫成功的江婷安和總總同學舒了口氣坐下來,前面程修又探過頭來:“美女,加個微信。”

李總看了眼一直沒搭理他們的曾柯,心想也是轉學生,不能讓人家覺得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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