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0.110“哥哥,讓一切都回到正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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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莫非就不覆雜嗎?你以為尤莘玉就不覆雜嗎?”

“他們全都是好人,只有我一個是壞人是嗎?”

“你遭遇的都是因為我,你是不是這個意思?償”

陳少豎著劍眉,滿腔的怒火,可是一看到陳伊伊纖瘦的背影,他還是什麽都沒說攖。

他伸出手試探著去碰她,她就向前挪了一下,躲開了。

他看著空落落的手,狠狠地握緊了。

“伊伊,我不會放你走!”

他不是善於解釋的人,看著她冷硬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很無力。

可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放她離開。

陳伊伊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陳少握緊了拳頭又舒展開,最後嘆口氣離開了房間。

陳伊伊隱約聽到他在跟誰說著什麽,“精神狀態不穩定”,“以後再來吧”之類。

大約是那個便宜媽媽吧?

呵呵,真是可笑,這麽多年也不見她找找她,現在知道獻殷勤了?

哦,也許,人家是來跟她劃清界限的呢!

哦,不對,他們是來要她的骨髓的!

陳伊伊背過手去摸著後背的傷疤,她永遠都不能忘記那種痛苦,那種恐懼。

那種幾乎感覺真的讓她絕望。被人魚肉,被人宰割。

陳伊伊冷笑。現在過來說什麽,做什麽,又有什麽用呢?

一連幾天,陳少的公寓都很熱鬧。不是莫非和尤莘玉來訪,就是翟夫人帶著翟晉穎來探望。

陳伊伊很不懂,翟夫人你是怎麽想的?竟然帶著翟晉穎一起過來。雖然她說是讓翟晉穎跟陳伊伊道歉。可是伊伊真的是一眼都不想見。

每看翟晉穎一眼,她就會想到被軟禁這幾個月來受的折磨,那種孤獨刺骨,還有翟晉穎不時地語言暴力。

只是翟晉穎是一回事,翟夫人又是另一回事。像是約好的,翟夫人和尤莘玉從不在同一時間過來,每一次都帶著一大堆的禮物。

來人陳伊伊一概不見。禮物嘛,吃的東西她怕中毒,直接扔了。用的,就捐給慈善機構,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也算是做點善事。

每一次看著她一臉憤憤地撥.弄著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物,陳少都忍不住地笑意。

那些禮物涇渭分明。尤莘玉送的和翟夫人送的完全不是一個調調。

尤莘玉送的,她每一個都親自看看,而翟夫人的,就完全扔在一邊。

她是不想看嘛?分明是憋著勁,其實特別想知道翟夫人都送了什麽。可是就是傲嬌著不肯拆。

仿佛這樣,就可以劃斷跟翟夫人的關系。

陳少只是讓王媽偷偷地將那些禮物都收起來。

莫非是每日必到的,陳伊伊也如約,第二天就打算跟他走。可是這一次不是陳少阻攔,而且肚子裏的孩子不願意了。

陳伊伊懷著孕被關了幾個月,若不是她心態好,就該得了抑郁癥了。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又動了那麽大的手術,身體受到很大損害,不適合再奔波勞累。

於是回淮城完婚只能放一段時間。

但是回家不成,莫非在S市也有專門的酒店,可以接伊伊到那裏啊!

這個事當然就是陳少大力阻攔了。

什麽酒店不幹凈,醫生不方便什麽理由都上了。最後還是翟夫人過來插一腳,“伊伊,既然你要搬出去,自然是要搬回家啊!”

面對著幾難的選擇,陳伊伊腦袋都快要炸了,最後小臉一板,算了,就住這兒吧!

不過住是住,她必須跟陳少說好,分房分床!

她已經答應了莫非的求婚,就不能再跟他有什麽牽扯。

陳少只是陰著臉,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

“謝謝哥哥收留!”陳伊伊甜絲絲一笑,目光清澈,真的把他當成了哥哥一般。

陳少本來不情願著,忽然就覺得一陣失落。

仿佛一腳踩空,跌入了萬丈懸崖。

她以後真的只把他當成哥哥了?

妄想!

“伊伊,今天感覺有沒有好一點?”翟夫人又帶著一大堆禮物進來,翟晉穎在後面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跟著。

陳伊伊下意識皺皺眉,低頭玩著手裏的平板當做沒聽到。

翟夫人明顯地很受傷,討好地坐在陳伊伊床邊,“我給你做了一些菜,你嘗一嘗,好不好?”

說著,給翟晉穎使了個眼色。

翟晉穎將飯盒遞過來,微低的頭隱約看到一雙紅腫的眼睛。估計翟夫人有氣,都撒在她身上了。

陳伊伊眼角撇到,心底冷笑著,可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翟夫人看陳伊伊沒有說話,雖然沒有表示接受,但是至少沒有像前幾天那樣把她攆出去啊!

翟夫人很樂觀。

“伊伊,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你嘗一嘗這個青椒肉絲,你爸爸最喜歡吃的。”

翟夫人的願意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一家人,口味應該差不多。

可是這話在陳伊伊聽來,就不是那個意思了。手術之前,陳伊伊分明聽到孟棋昕跟人打電話。那邊身影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翟先生,她很不配合。”

“你是醫生,她配不配合,你還用來問我嗎?”

孟棋昕故意放大了聽筒音量,那樣的冷血無情,在冰冷的手術室裏回蕩著,陳伊伊每一次想起那場景,就會無比地恐懼。

她現在才懂得為什麽孟棋昕會故意讓她聽到那聲音,原來就是為了今天。

或許,她自死在了手術臺上,效果會更好!

畢竟,有誰不會因為害死自己的女兒,抱憾終身。

真是諷刺,那個為了自己的健康,不顧他人性命的冷血之人,是她的父親。

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是什麽樣子。

他會很高大,像哥哥一樣。他會很沈穩,像俊雄爸爸一樣。

他也會很愛笑,會陪她一起玩兒跳棋,打水仗,會給她將他年輕時候的故事,一副自高自大的樣子。

可是,她不管怎麽想,都想象不到,他會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

“收起來,我不想吃。”陳伊伊放下平板,平靜地說。

翟夫人不敢相信,這是陳伊伊跟她說過的第一句話,陳伊伊聲音很輕,她沒有聽清,感動得雙眼盈著眼淚,可憐巴巴地看著陳伊伊。

“我說,收起來!”陳伊伊擡眼,看了一眼翟晉穎,正好瞄到她呆呆地註視著陳少,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

“哥,”陳伊伊繼續將目光放在平板上,“翟小姐似乎有話跟你說,你們出去好嗎?”

陳少以為她吃醋了,竟然有一點竊喜,可是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如掉冰窟。

“還有你,翟夫人,謝謝你的看望,請回吧!我的未婚夫和我媽媽就要來了,我想,你們見到,不合適。”

她為自己的善解人意點個讚。

可是翟夫人和陳少都因她的話冷了臉色。

翟夫人一生高傲,從沒有跟誰這樣低三下四過,陳伊伊幾次三番的不給她好臉色,幾乎讓她顏面掃地。

而陳少,他更在乎她口中的那個未婚夫。自然不是指他。

她真的打算嫁給莫非?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忍不住地怒火。

兩個人都不動,翟晉穎也不敢動。看著陳少黑成碳的臉色,心裏竊喜。

陳伊伊你這個傻瓜,竟然把他往她身邊推,那就別怪她了!

這幾天她在翟家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每天起早貪黑地擦地洗完修剪草坪,一個做得不好,就是幾鞭子。

翟夫人母家是開養馬場的,那馴馬的鞭子抽在她身上,疼的她整夜都睡不著。

怪不得沒有將她送進監獄,原來是要給她更大的折磨。

可是她一身的傷,也不敢逃走。她如今就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魚,翟家的人捏死她,就跟捏死個螞蟻一樣簡單。

她不敢放肆,只好忍耐。這幾天翟夫人特地帶著她來,其實就是存了給陳伊伊出氣的意思。

可是,這也給了她機會接近陳少啊!

她是欣喜的,至少,她還有一線希望脫離翟家。

“奕哥哥,我有話跟你說!”

她還記得,在醫院的時候,若不是他從翟夫人手裏,將她救下來,她現在早就沒命了。

陳伊伊聽著翟晉穎嬌滴滴的聲音冷冷的一笑,被陳少瞥見了,被那句“未婚夫”激起的怒火瞬間就消失了。

哼,不是要嫁人嗎?陳少邪惡地想,看你生不生氣。

“怎麽了?”

男人溫柔的語氣,聽得翟晉穎幾乎要落下淚來。眼睛滴溜溜一轉,看向翟夫人,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翟夫人皺著眉擡手就要給她一巴掌,可是她坐著,翟晉穎很輕松就躲開了。

陳少看了看陳伊伊,她只是低著頭玩游戲,似乎對發生了什麽,一點都沒註意。

他抿抿嘴,拉著翟晉穎走出去。

“穎兒,到我書房說!”

關門之前,他故意加重了“穎兒”兩個字。

可是無巧不成書,莫非和尤莘玉結伴前來,正好撞到了他跟翟晉穎拉著手的畫面。

尤莘玉當即臉色就變了,看著陳少就像看著一個狼心狗肺的出軌男人。

陳少心裏叫冤,竟然下意識想要解釋。

莫非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腳步不停,敲響了陳伊伊臥室的門。

“伊伊,準備好了嗎?我來接你了!”

“好了!”裏面傳來陳伊伊虛弱的聲音,莫非皺皺眉,這丫頭肯定又沒有休息好!

“伊伊,我做了一些小點心,你先吃點,到家裏我們再做飯!爸爸和小晟都來了!”

尤莘玉一進門,看到翟夫人明顯楞了一下,不過很快掩飾過去,笑著坐到陳伊伊另一邊。

莫非對著陳少點點頭,才進去了。

陳少擡腿想要跟進去,感覺到手臂被人拉著。一低頭,是翟晉穎可憐兮兮如同兔子一樣的目光。

他不耐煩地甩開了她的手,率先走進書房。

臥室裏,氣氛很詭異,翟夫人和尤莘玉分別坐在陳伊伊的兩邊,如同兩座大山。陳伊伊想起來王五和太行,難道她要做愚公?

不不,她可沒有那個勇氣!

擡頭瞥一眼莫非,那意思很明顯,你把這兩位大神弄走!

莫非為難,這一個兩個都是岳母,他真的不好做啊!

“翟伯母,這是你做的飯菜?看著很好吃啊!”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不好吃?”莫非話音一落,尤莘玉馬上就接過話茬。

莫非討好地笑笑,“都好,都好!”

明顯地敷衍,兩個岳母都不滿意。

莫非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有話在心口拿開。

“尤伯母的點心賣相好,翟伯母的菜香味大。”

他話一出,翟夫人臉色緩和了些,高傲地揚著下巴。

“這是我專門跟名廚學的!”

尤莘玉聽了冷冷一哼,“我就是名廚!”

尤莘玉年輕的時候曾今連任三界亞洲廚神,在她面前,什麽名廚,自然都不放在眼裏。

查翟夫人感覺自己輸了一層,臉色很不好看。再看陳伊伊竟然吃了一口尤莘玉帶來的甜湯和點心,臉色更不好看了。

其實陳伊伊是口渴了,坐了這麽半天,她們不累,她都累了。

“莫非,扶我起來,我們走吧!”

“沒有要拿的東西?”莫非看她慵懶的樣子,柔柔的一笑,頂著兩位岳母的目光,扶著陳伊伊下床。

尤莘玉和翟夫人都想幫忙,可是互相一看,都哼了聲不動了。

莫非到是松了口氣,“有什麽想要帶著的?”“

“沒有什麽,我用東西不挑的,到時候現買就好了。”陳伊伊頓了一下,揚著眉挑釁地看著莫非,“怎麽,你一個大總裁花不起這點錢啊?”

還不等莫非回答,她就自說自話,“我不用很多,一套換洗衣服,一副洗漱用具就好了!”

莫非看著她古靈精怪的樣子,目光更加柔和。

他怎麽會這麽苛待她?能夠這樣肆意地將她抱在懷裏,是他多久做的夢啊!他恨不得將世界上所有的寶貝都奉獻在她面前。

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摔死了他也要給她債過來。

莫非的目光不掩飾的深情,陳伊伊看得一楞,下意識低著頭,回避著。

他的目光,讓她很有負擔。

他真的那麽喜歡她嗎?那她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只是想要找一個能夠停靠的港灣而已。莫非你這個大傻瓜,我在利用你啊!

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緒變動,莫非以為她舍不得這裏,眉眼一沈,轉瞬又消失不見。

“伊伊,我們走吧!”

“走?”

陳少斜靠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俊臉還掛著不屑的笑意,似乎莫非和陳伊伊在他眼裏就是個玩笑。

“走哪去啊?”

“回家!”陳伊伊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小臉面無表情。

她那麽平靜,仿佛陳少的存在對她沒有任何意義。

“這裏就是你家!”

陳少心裏一慌,放下胳膊走進來陳伊伊想要拉一拉她。

陳伊伊甩著手躲過了,大眼睛水盈盈的依舊無波無瀾。“

“哥哥,讓一切都回到正軌吧!”

“正軌?”陳少嗤笑著,目光幽冷,一瞬不瞬的註意著陳伊伊的表情。

陳伊伊也不閃躲,迎著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說道:“希望哥哥能來參加妹妹的婚禮,就這樣!”

她說完,拉著莫非的胳膊就往外走。

陳少冷冷一笑,一步邁到她面前,“你說回到正軌就回到正軌?你說要嫁給他就嫁給他?你別忘了,你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

“孩子?”陳伊伊聽完笑了,呆滯的目光有了一些身材,看上去很是驚悚,“所以,你想要我現在就流產嗎?”

陳少渾身都僵住了,在場的人也沒有一個不驚訝的。

誰會想到陳伊伊平靜的容顏之下,會隱藏著這樣殘忍的決絕的心。

她這是變相的威脅,也是無法晚會的決心。

陳少苦笑著讓開,他怎麽會讓她做什麽流產?好吧,隨她去吧!

陳伊伊贏了,可是也沒有什麽勝利的喜悅,她拉著莫非的手一直在抖。

莫非低頭看著身邊顫抖的小人兒,愛憐地將她擁在懷裏。

“不要勉強自己,好嗎?”莫非的聲音總是這麽溫柔,就就像他這個人,溫文儒雅,永遠給人安全感。

陳伊伊微微揚著嘴角,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心裏越來越痛。

再見了,翊哥哥。

她小時候,都是這麽叫他的。

翊哥哥,翊哥哥,翊哥哥……

後來有一天,他被叫煩了,瞪了她一眼,“一哥哥,一哥哥,你還有二哥哥嗎?”

後來,她就直接叫他哥哥。

這麽多年,似乎把他當哥哥的,也就是小時候無憂無慮的那幾年。

陳伊伊從莫非的懷裏直起身子,自己靠著背椅坐著,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上方,目光渙散。

“睡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到家了。”莫非拍拍她的肩膀,拿過一條小毯子蓋在她身上。

陳伊伊側著頭看了他一眼,聽話地閉上眼睛。

她強迫自己去想身邊坐著這個男人,可是那一張俊美冷傲的臉龐卻總是闖進她的腦海。

小時候,他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也不喜歡跟同學朋友出去玩兒,就在家研究一些自己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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