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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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為美色所迷還有理由告誡自己下不為例,但一向自持的林昭卻陪著顧知安胡鬧了快兩個時辰,穿好衣服時,林昭很想把顧知安扔出去。

相比之下,顧知安反倒是一臉饜足。

“你傷既然是小傷,回王府去。”林昭起身的動作有一瞬的僵硬,眉頭蹙著,“對了,既然胡姑娘拿了那些人的東西,為了避免招惹禍端,盡早還回去才是。”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顧知安趴在床上,肩上的傷已經重新上藥包紮,“你不好奇?”

林昭轉過身,見顧知安趴著的樣子,眉頭舒展開,眼裏染了笑意,“不管是什麽,這樣突然出現,總不會是好事。”

那封信,要不要讓顧知安知道。林昭猶豫,不是因為不相信顧知安,只是他有一種預感,這件事情並非這麽表面看上去的這麽簡單,而且——

把顧知安牽扯到其中,他不願意。

“你在想什麽?”顧知安看著林昭,忽然出聲,“該不會是又在想著怎麽讓我替你賣命吧,餵,咱們倆都到了這個情分,你還想著這個,怎麽你這人的心思比蜂窩還多,總想著算計,連自己也不放過。”

林昭站在那裏,眼神一顫,“天黑前我會讓胡總管來接你回去。”

“林昭。”

林昭快要出門時,顧知安喊了一聲,看著停下來的林昭,顧知安難得表情認真,“嬴烙待你,你該早些讓他明白的。”

提及嬴烙,林昭眼神一變,回頭盯著他,“放心,他是他,我是我,到底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聞言顧知安沈默不語,看著林昭的背影離開房間。

不是一條路,那你替他賣命又是為了什麽?顧知安眼神變了變,收回看向門口的視線,閉上眼心中有了打算。

顧知安被接回王府的時候,林昭並不在府上,李三看顧知安眼神,大著膽子上前,只說林昭下午出府時交代了,王府會有人來接他,自己去向並沒有說。

顧知安聽了也只是點點頭,便和赫連雲臺一塊離開。

“小王爺,屬下失職。”

“小傷而已,不要緊,對了,讓你查的事,怎麽樣?”顧知安擺擺手,肩上的傷算不了什麽,連體內的毒也奈何不了他,不過是見林昭放心不下才不得已在太傅府待了一日。

赫連雲臺一怔,總覺得顧知安的心情很好。可據他了解,顧知安這樣的性格,被一個無名小輩傷了,不當場要了那人性命已經是手下留情,怎麽可能還會開心得起來。

不露聲色打量著顧知安的神情,大約用一個詞可以形容。

滿面春風。

“問你話,別走神。”

“……查不到,但林公子生母應該不是林銘的夫人,林夫人早逝,去世時的確是懷有身孕,可那孩子並未有接生的記錄。而且林銘只娶了一位夫人,並無妾室和其餘女人。”赫連雲臺說完發現顧知安的臉色變了,一下小心起來。

難道是查錯了?還是他說錯什麽話了。

林昭不是林銘的兒子,那林昭是誰的孩子,又為什麽被林銘視若親生,而且極為寵溺。即使是故人托孤,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什麽都查不到,更不會刻意隱瞞,天下哪有那麽碰巧的事。

第一次見著林昭是在渭城,那時林昭就住在京城,而林銘還不是洛陽郡守,更不可能是京城裏的官,那林昭住在京城,不合理。

何況借住也不會長住,還入了太學。

“我記得當年林昭是住在張大人家中,張之蘊,那個老家夥,赫連,查一下,張之蘊府上回鄉的下人。”

一定有什麽地方他之前忽略了,林昭每次話裏有話的樣子,肯定有問題。

顧知安看一眼赫連雲臺,“對了,你和月薇來的時候,顧知妍在做什麽,該不會又滿天下的到處跑。”

“郡主在王府,不過好像是和那個一鳴道長聊得挺好。”

“那個臭道士還在府上?”

有些詫異,不過也在意料中。那個一鳴道長有些真本事,也不見得是招搖撞騙,但要他跟著去山上修行這點也太奇怪。

他還從未遇上有人要他跟著去山上修行的,那可就斷絕七情六欲,要過清心寡欲的日子。的確是個避世的好辦法。可惜,他從未有過出世的打算。

“一鳴道長的確還在府上,上回在西涼,郡主能趕到也是因為收到王府的飛鴿傳書,說小王爺有難,速往西涼。”

“也不知他是真能算命問卦,還是碰巧猜中。”顧知安嗤笑一聲,“你先按我吩咐的去查,對了,西涼可有動靜?”

赫連雲臺點頭,“不出小王爺所料,新的西涼王李恂派人前往月牙泉,又去了沙漠,不過皆是無功而返。”

真是好個合作夥伴,前人種樹後人乘涼,也不想想那地方是誰都和能發現得了?再說,羊皮卷還在他手裏,就算是知道有這麽個地方也不見得能進得去。

不過李恂未來必定是個威脅,先前幫他,不過是利益驅使,對付李恂,可比對付公孫也好辦多了。

“小王爺?”

“回府。”

顧知安回到王府,徑直去了胡圖住的地方,見丫鬟從裏面端了一碗藥出來,眉頭一緊直接走了進去。端著碗的丫鬟嚇一跳,喊了一聲低著頭站在旁邊不敢動,等他走了才擡起頭,長出一口氣。

這位胡姑娘要有個三長兩短,小王爺不發火才怪!

胡圖見顧知安進來,連忙起身,還來不及說話被顧知安擡手制止,只好站在一旁。顧知安見狀搖了搖頭,要說胡圖什麽都好,偏偏在府上待了這麽些年卻還一樣的遵著尊卑,又小心待上。

“醒過嗎?”

“一直都昏迷,偶爾含糊不清說幾句話又睡過去。”胡圖搖頭,看著胡夭夭,一向靜如水的眼神有了變化。

彎腰摸了胡夭夭頸側,顧知安放下心,至少脈搏並無衰弱的情況,除了一直昏睡外,其餘的問題不大。

看來,必須要找到曲繡,讓他們來解蠱,否則胡夭夭可能一輩子都醒不來。

“月薇這兩日都在?”

“裴姑娘一直都在,而且——”

胡圖沒往下說,只是看一眼顧知安,顧知安卻一下明白,頓時眉頭皺得更緊。看一眼胡圖,“這段時間,不必要的事你就交給三斤去做,他拿不定的再來找你,你帶出來的人,我信得過。”

“多謝小王爺。”

聞言顧知安點頭,又問了些胡夭夭這兩日的癥狀才離開,倒是沒把胡夭夭偷了別人東西才會中蠱的事說出來。

一腳踏出房門,顧知安臉色瞬間變得陰沈。

裴月薇簡直在胡鬧!放血,真以為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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