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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四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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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我終於等到他為人,可惜我已經沒有了時間,唯一能做的,只是救他一命。——《七世的眷戀》中

顧先生看起來很虛弱,事實也的確如此。

玩了命的逃出鬼屋建築,唐羿意料之中的事發生了,顧紀年原本是站著的,下一秒筆直的倒在了地上。

“顧先生!”石英抱著他慢慢坐下。

“他一定是被剛才的游魂奪去了什麽。”唐羿說道。

石英輕輕將他放在自己的腿上,撫摸著他的額頭。

消防車救護車和警車在恐怖的爆炸發生後的五分鐘之內趕了過來,周圍的煙火味夾雜著血腥味讓石英看起來比顧紀年還難受。

“小朋友,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石英一直在發抖,唐羿見狀覺得不妙,悄悄將手臂伸到他身後,趁他不註意的時候用符咒敲擊他的脖頸,石英很自然的就睡了過去,化作一縷白影回到了顧紀年脖子上的琥珀之中。

時間剛剛好,吳天華三人恰好趕來,一起趕來的還有醫護人員。

“顧傻子!你怎麽了!”吳天華搖晃著顧紀年。

“他好像是被砸暈的。”唐羿說。

三人沈默,而他們的身後,是本來開開心心游玩的人們痛苦和絕望的喊叫聲,路過的人們三三兩兩互相扶持,還有些人則是在廢墟中尋找親人或是一同前來游玩的夥伴。

爆炸波及範圍很大,以那幢辦公樓為中心的範圍100米以內爆炸造成的後果是最嚴重的,半百米高的過山車軌道上還坐著正在哭喊的男男女女,警察們一邊在排查著可能是人為爆炸的嫌疑人,一邊在和消防隊做著救援任務。

突然,天開始飄起小雪,一片兩片,越下越大,周邊盡是人們的驚呼和不解,突如其來的三月飄雪增加了救援難度。

吳天華、李慶、許晨晨和唐羿送著顧紀年上了救護車,一同上車的還有活動區射擊游戲的老大爺。

他渾身焦黑,深度昏迷中。

“快四月份的日子怎麽就會下雪了.....”許晨晨皺著眉接著一團又一團雪花。

“這太詭異了.....”李慶低著頭。

唐羿只是一直盯著遠處的火焰,陷入了沈思。

爆炸的熱浪過去了,燒傷的皮膚碰到冰涼的雪水有了些緩解。爆炸發生的時候五人全在鬼屋建築樓內,周邊的事物很多都被炸毀,這間鬼屋也未能幸免。

辦公樓到鬼屋有五分鐘的步行時間,和雲霄飛車的路線呈等腰三角,很幸運,在鬼屋坍塌之前他們都跑了出來。

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輕微灼傷的手臂,唐羿表示留下來和三人一起救援。

樂園門口開始聚集各地趕來的媒體記者,樂園附近因爆炸受波及的居民樓有人員受傷,好在無人遇難,警戒線拉起,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消防人員一刻不停的搶救著未知何處卻有希望生還的被困者。現場氣氛凝重,有的只是哭喊聲。

“爆炸源是員工宿舍樓,整棟樓坍塌,卻沒發現一具屍體。”李慶稍作鎮定向趕來的王隊長報告著。

“那他們應該是撤退了,我剛剛調查過,爆炸時間剛好是他們的休息時間,他們無緣無故撤離休息室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卻沒及時和管理層報告,這些人有罪,不能放走。”

“是!”王隊長身邊的跟班立馬下去執行任務。

目送一臉疲憊的部下離開,王隊長在人群中望了望,最終還是開口。

“聽說....小年那臭小子回十梓縣了?”

他滿臉是灰塵,嘴角叼著一根煙,歲月在他臉上留下刀傷,來自於社會的應酬也使他的身材走了形,所以原本合身的深綠薄軍衣只能敞著胸,但這並不影響他威嚴的氣場。

“是...是的。”

“人呢,不願意見我?”

“他昏迷了,剛剛送去醫院。”

王隊長沈默,想起了他們六個人從前每年這個時間都會來游樂園過嘉年華。

兩年前的事王隊長多有自責,顧紀年那個孩子滿眼絕望的來找他,卻因為自身原因狠狠地回絕,回想起他墨黑的眼瞳中最後一束光被自己無情湮滅,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我去看......”

“警官不好了!我們隊長喊您過去!”

前來報道的消防員一臉恐懼,打斷了剛想敘舊的王隊長,他皺著眉跟上,吳天華等人停頓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房屋倒塌壓中了慌不擇路的人群,高空墜下的纜車下有斷肢殘骸,困在廢墟中來不及被救援的人被活生生燒死了。

本來做好看見血腥一幕的眾人到場後卻驚的目瞪口呆。

地上沒有血,那些屍體上明明都是致命的洞口,血卻沒有往外流在地上。

王隊長的目光隨著消防員顫抖的手指指向的方向尋去,那些被濺起的鮮血全部灑在了更高的地方,是破敗的游樂設施,和游樂園的園旗:白色的旗底,上面用可愛的藝術字體畫著:“向陽”二字。

“怎麽可能....血怎麽可能往上流.....”

王隊長壓抑著恐懼感吩咐了幾句,示意他們把這件事隱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為了不引起恐慌而答應了。

站在人群最後面的唐羿慢慢後退,他最後一眼,看的是卡通可愛的園旗染透了刺眼的鮮紅色。

而此時,漫天飛雪,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次爆炸和突然變大的暴雪使附近的居民樓和小型公共建築設施斷了水電,在勉強還維持開張的小店裏買了碗粥、一份飯和一根大棒棒糖,唐羿收拾收拾就直奔醫院了。

推開門,唐羿驚訝的發現顧紀年睡的地方居然是醫院單間病房,房裏很安靜,醫院也在緊急事件發生後立馬啟動了備用電能,目前醫院運轉正常。被送來搶救的傷者一個接一個,唐羿關上門,將悲傷和恐懼關在了外面。

窗門關的緊緊的,風暴在窗上已經留下了一層積雪,再次轉陰的天色就如同百鬼夜行,透過薄冰照射進來的光線很暗,離開琥珀的石英趴在顧紀年身上睡著,他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似乎睡的不是很安穩。

顧紀年輸著液,唐羿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伸手去夠輸液瓶上的標簽。

診斷結果是貧血,但唐羿知道,這絕對不是貧血。

“大叔?”

唐羿轉頭,石英輕柔著自己的眼睛,人畜無害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他曾爆發出能夠將人吞入萬劫不覆的深淵裏的黑色鬼息。

“小朋友,醒啦。”

“嗯,可是顧先生還沒醒。”

唐羿又看了看顧紀年,覺得他並無大礙。

“小朋友,你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了嗎?”

石英搖搖頭。

“發生什麽了?”

冷不丁一句話嚇到了唐羿和石英,而罪魁禍首正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裹著被子。

“老板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其實早就醒了,只是因為石英趴在他身上,他才一直沒動。“發生什麽了說呀,現在情況怎麽樣,人員傷亡情況如何?!”

唐羿的目光飄向窗外的漫天飛雪,激動沒有得到回應的顧紀年剛想說瑪德怎麽突然好冷,就被窗外的一切驚的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老板,我想,這個案子我已經幫你破了一半了。”

“啊....?怎麽會下雪了?!”

唐羿又看向石英並說:“有個問題,我想只有小朋友才能答得上來。”

“??”石英不解。

“有個人,不,她現在應該早已不是人了。”

“鬼?”顧紀年問。

“是的,聽好了,雖然最後一件事情還沒有發生,不過等到六月結束後,應該就會來了,等那個時候就真的來不及了。”唐羿突然緊張起來。

石英看著窗外,幽幽地說:“六月飄雪....”

“血濺白綾。”唐羿說。

“大旱三年。”石英又說,與此同時,二人的目光相碰。

————處死前,竇娥許下三樁誓願:血濺白綾,六月飄雪,大旱三年以證明其冤屈。

“你們也太扯了吧....竇娥....那不是元朝人物了嗎...再說她的冤屈不是平反了嗎?”顧紀年問。

“沒錯,事實的確是這樣的,據說當年她的父親考上狀元回來為其平反昭雪後,三年幹旱結束,大雨從天而降,她應該是消除怨氣投胎去了。”唐羿深思:“但是,這不可能如此巧合,老板,你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了嗎,遇害的屍體都沒有血流淌而下,而是全部濺到了高處。”

“血濺白綾.....媽呀!這可不是紅衣女鬼的級別了!元朝到現在六七百年了,她被冤死的怨氣會不會越積越多啊!”

“不,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除非是害死他的人的後代或者是轉世現在在十梓縣。”石英說。

“那麽,她是想引起誰的註意嗎,像她這種級別的魂魄害死一個人就像是捏死一只螻蟻,何必又是六月飄雪又是血濺白綾,大張旗鼓的重演七百年前的事件?”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造成這個狀況她是用盡最後的力量了。”

她已經沒有時間了,想要用最快同時也是最危險的方法完成她最後想做的事。

窗外的暴雪漸漸變成雪災,冰雹撞擊車輛、警報器刺耳的聲音響起,回蕩在空曠無聲的病房裏,知道原因而無能為力的三人不再說話。直到夜幕降臨,又到天空泛白,日覆一日,陽光都沒有普照大地,沒有融化冰雪。

雪真的持續了三個月,暴雪期間飛機和火車班次全部緊急暫停,使得原本計劃離開的人們被阻止,即使有自駕離開的想法,也被崎嶇的山路阻擋,極端的天氣使一些公路也被封停,每個站都有交警警告註意安全而勸退欲離開十梓縣避難的居民。詭異天氣帶來的後果是游樂園廢墟都沒有得到整治,本有希望獲救的人們在得到救援前就被大雪埋沒,新聞上每天都在報道風暴下消防隊員挖出來的一具具僵硬的屍體。而出院後的偵探事務所杠把子都沒和警局搞事三人組見過面。

六月底的最後一天,天空突然放晴,人們歡呼雀躍的出門慶祝。

到了七月一日,太陽升起,卻沒有想象中的溫暖,相反,它變得毒辣。僅僅十個小時,就把連續降落三個月的冰雪融化。

“大旱三年......”顧紀年脫下厚重的棉襖穿上白色的背心短褲。“十梓縣的末日來了嗎.....”可是為什麽?殺了你的人不是我們啊,為何要牽連到普通百姓?難道游樂園的爆炸沒有讓你仇人的轉世死去嗎?

“老板,要不我們趕緊搬走?還是去把幹旱三年的事情和大夥說?”

“現在的交通發達,幹旱不比暴雪,等地上完全幹了,交通恢覆大家一定都會走的。”

門外響起門鈴聲,石英很快的放下手裏的幹糧,唐羿就去開門。

果不其然是搞事三人組。

“紀年,案情有進展。”

三人很難得的沒有撲倒顧紀年身上一番親熱,而是開門見山的說,然後從包裏取出一本小冊子和一疊檔案。

石英看見顧紀年要工作了,就乖乖的坐到沙發的角落去。

長方形的桌邊坐著五個人,顧紀年和唐羿先是拿起小冊子,那是筆錄專用的小冊子,從前在警局都是許晨晨負責做筆錄的。筆錄裏是很多問題,許晨晨又把內容歸納好寫在檔案裏。

於是,他們翻開檔案。

【 4月5日,十梓縣向陽游樂園的靠近摩天輪與雲霄飛車游樂設施中央,原辦公樓後改清潔員工住宿處,在下午3點47分發生劇烈爆炸,爆炸位置發生在5樓,氣浪把天花板和地板全部炸開,六樓頂層被炸開一個大洞。地面的水泥板掉落到了四樓,四樓的地板把三樓砸塌。一直貫穿到一樓,這個樓層的水泥地板全部塌落到地下室。爆炸產生的器物沖擊砸上了雲霄飛車的軌道造成二次爆炸,最遠的碎片被蹦出了三十百米遠的地方。

經過搶救性挖掘,爆炸源的員工宿舍樓卻一具遺體都沒有發現,與其周圍的游樂設施死亡氣息全然不同。除了一個幸存者之外。幸存者名叫孟成亮,住在一樓,單身一人,景點環衛工人。據他回憶,昨天晚上10點多鐘,有人敲他的門,打開門後看到一個陌生的白衣女人站在門前,然後轉身就走。他以為是認錯門了。所以沒理會。到了11點的時候,又有人敲門,開門一看還是那個女的,而且馬上就朝外面走。由於這個女人肩披長發面容不清,孟成亮有些害怕,猶豫再三,終究是等她走遠後把門鎖了起來。到了今天下午3點30分左右,休息時間所有的清潔工都在宿舍小寐,他也就休息著,就當快睡著的時候,有人敲他門,他以為是上級派工作,就起床開門。但一開門他傻了眼,居然是昨晚一直敲她門的女人,那女人擡起頭,精致的五官使單身多年的孟成亮一時驚得說不出話,突然,那個女人開始哭並且往外跑,孟成亮楞了幾秒看了眼休息時間,3點45分時他跟了出去,一路追著她一邊問她到底找誰,那女人跑得極快,頭也不回的往鬼屋項目那跑去,孟成亮感覺跑了好久,最終是跑不動了,再擡頭,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不見,喘著氣的孟成亮剛想轉身回宿舍,就聽到巨響,然後就昏了過去。醒來時在醫院,才知道發生了爆炸。】

筆錄裏是在意料之中的沒有提關於血倒流的事情。

“王隊長將他拘留了,很顯然,隊長並不相信他所說的‘女人’,因為她根本沒在監控上出現過,出現的只有孟成亮一個人。”李慶表示,詭異的極端氣候導致這樁案子不能正常執行,隊長只是下令將孟成亮拘留,或采取別的技術支持。

“一般人是不可能相信,但我們縣發生過的怪事也不少...而且孟成亮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啊。”許晨晨低頭沈思。

“如果你看過孟成亮的檔案你就不會這麽想了。”李慶又從包裏取出一疊紙。“這是隊長派人查的,孟成亮的原名叫做蔡成,並不叫孟成亮,他是改名換姓的逃犯。”

一年前,槐植縣破了一樁毒品走私案件,就在當地警察搜刮漏網之魚的時候,一間不起眼的賓館發生了殺人案,被害者曾經購買過毒品,現場留下的刀上有孟成亮的指紋,而孟成亮本人卻早已逃之夭夭。

“不對啊,你殺了人會把作案工具留在現場?”吳天華問。

“如果人不是他殺的,他又為什麽跑?”李慶反問,吳天華無法作答。

“孟成亮呢,他現在在哪裏,我可以見見他嗎?”顧紀年說。

“可以,不過在那之前,你要先見一個人。”

溫度持續不斷的上升著,街上都是來來往往運輸資源的人們,三個月的降雪沒有形成雪災,沒有人因此而死亡,所以算不上災難,也就無需救援。

各地新聞媒體都在報道游樂園和暴雪事件,除了對游樂園的救援以外,大雪封路的十梓縣居民並沒有得到離開的幫助。

說到底還是不出人命沒人會重視,最後得靠自己。

昨晚還是棉被棉襖裹著的人們現在換上了短袖短褲,路面還有一些潮濕,但是有蒸發的水汽彌漫在周邊。

十個小時之內從零下十幾度轉換到三十五度,有很多人病倒了,轉進了醫院。

“這該死的地質研究還沒給出結論嗎,老子剛在這破縣買了房!”

坐在駛向看守所的車內,他們聽見外面的百姓罵罵咧咧,無一不是在抱怨天氣,抱怨國家,抱怨這抱怨那。顧紀年無暇關心他們的感受,他的脖子上掛著石英的琥珀,石英安安靜靜的在裏面,身旁的唐羿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二人一鬼知道真相卻無法說出來和搞事三人組一同研究,因為當下唯一的解決方法是石英。

根據他們剛才的研究,這個叫做孟成亮的男人可能在撒謊。

或許他是殺了人,也或許他沒殺;或許他認識那個白衣女人,也或許他不認識。

顧紀年方才第一個反應就是那個白衣女人會不會是竇娥?

顯然唐羿也有這個想法。

那麽竇娥和孟成亮是什麽關系?她又為什麽要救孟成亮呢?

這個問題必須建立在白衣女人就是竇娥的基礎上。

石英一直沒有出現,看來還在琥珀裏休息吧。

帶著亂七八糟的疑問,一路上一車人都沒說過話。

此時氣溫在不斷升高,游樂園的廢墟上雪早已融化,遠處的大門入口是挖掘機工作的聲音,更裏面的地方卻空無一人。一個修長的身影好似沒有被周圍的氣溫所影響,他一步一步走向樂園深處不知原來是什麽的建築廢墟,園旗被帶走了,血跡被沖刷了。風卷起熱浪卷起地上的灰塵,一張報紙飄到他腳邊卻直直的穿了過去。

他走進破敗的木門,木頭發出腐敗的叫聲,轉角處是再毒辣的陽光也無法觸及的地方,顯得格外悶熱。

他慢慢舉起白紙一樣的手臂,冰冷的體溫招來黑色的懸浮氣息,漸漸地圍繞著他,少年睜開眼睛,還是那永遠不變的墨色眼瞳。

“你不打算拜見我嗎,前輩?”

斷層的樓梯底部掛著冰柱,一滴一滴滴落在潮濕悶熱的木板上,環繞與他黑色的氣體開始躁動,失去玻璃遮擋的空洞的窗口吹進熱風,卻瞬間被冰冷的氣息覆蓋。

“妾身在此恭候多時了。”深藏於樓梯中的女人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衣,她的發色變灰,身體已經呈現出了些許的透明。“石英大人。”

石英終於放下手臂,那黑色的氣息也漸漸消失。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借我之力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石英大人,妾身只想和你談條件。”

石英不語。

“三郎....蔡成是無辜的,他沒有殺人,我希望你能讓他們還給他清白。”

“.....”

“石英大人,妾身求你了,我的夫君真的是被冤枉的,他沒有殺人!”

見石英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女鬼顯得有些不安。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竇娥。”

石英冰冷的回答就如同他們周身的溫度,與外界的末日完全不同。

竇娥的表情逐漸凝固在臉上,良久,她低頭,石英看不清她的臉,只知道她看起來在做一個很恐怖的決定。

“若是石英大人不願意幫助妾身,那我想,讓顧先生的餘生都活在噩夢之中這件事,妾身還是可以辦到的。”

“你在威脅我?”

他沒想到這個快消失的靈居然會為了前世的愛人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他有些憤怒,他們所在的樓房變得更加冰冷,竇娥像是快承受不住這種壓迫感,手指努力靠著破敗的墻體,做著最後的掙紮。

“妾身沒有時間了,所以,我在威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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