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獵人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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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桑德拉莊園背面向陰的一處車庫,由於地理選址的局限,又是背風的位置,這裏一旦有什麽氣味就很難消散,只好長年緊閉著庫門。

但這裏是安德烈從小到大的樂園。車庫裏足夠陰暗,足夠惡臭,這不被人註視的能夠滋生罪惡的地方,正和他自小形成的性格相符。

家裏的仆人們甚至從來不知道安德烈的存在,因為他總愛躲在角落,不出聲也不露面,就這麽用單純中帶著寒意顫顫的眼神看著經過他眼前的人。

孩子,是天使和惡魔的化身,可以說,暴力和壞種的因子深藏在每個孩子的內心深處。但他們的思想又像是一張白紙那樣的單純,他們甚至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才是錯。

安德烈很小的時候就得了怪病,他的皮膚下長著一顆顆密集的紅色瘤子,一說話,還會一顫一顫的,像是有生命似的在流動。他的牙齒像鯊魚的牙齒一樣尖銳,所有和他玩鬧的人都被他咬出血過。

看過的醫生紛紛搖頭,束手無策。這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怪病。

安德烈對奶奶卡桑德拉說,我不想讓那些人看到我,卡桑德拉就默許了安德烈的躲藏游戲,甚至有仆人無意間看見安德烈,她也會謹守和孫子的諾言,讓那個人完全的消失。當然,如果是安德烈想要過來,她絕無二話,爽快地就把那個仆人交給了他。

安德烈揚起沾滿血腥的小臉問,奶奶,我可以玩壞她們嗎?卡桑德拉的眼裏只有她的孫子一個,那麽可愛,又那麽可憐,每天郁郁的害怕被人歧視和傷害,他這個年紀是該找點樂趣。

卡桑德拉寵溺地說,當然可以了,他們只是賤民而已,家裏的仆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想怎麽對她們都可以。

大善人卡桑德拉太太,鎮上的孤兒們可都眼巴巴地盼著她能接他們去莊園過上好日子。

嘴裏哼著輕松的小調,安德烈的手指輕點開關,伴隨著轟隆隆卷簾升起的聲音,車庫打開了。

他已經十五歲了,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紀,家裏的仆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但他的樂趣喜好從八歲開始就沒變過。

潮濕腥臭的味道像是擰開了密封的罐子一下子撲鼻而來,安德烈陶醉地吸了好大一口氣,他的右手拖著一條腿,腿的主人是個眼睛蒙著布條的金發少女。

靠拉一條腿帶動一整個軀體,看著沒有任何的憐惜意味,不過既然是個註定玩壞的玩具,怎樣對待也無所謂不是嗎?

少女及膝的裙擺卷到半腰,安德烈卻沒有回頭一窺風景的欲.望。

車庫的卷門簾緩緩放下,壓到了少女的長發,安德烈連回頭都不用,擡高手裏的腿使勁一扯,門與頭發在較勁,少女被扯落了一縷又一縷的發,直至頭皮滲出密密的血孔。

奈緒被頭皮的劇痛拉回了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她靠著感知一個利落的旋腳,脫離了安德烈的牽引。

“誒?已經醒來了啊。”安德烈好奇地望著地上形容狼狽的奈緒。

起碼應該是在第一輪才會被痛醒的才對……安德烈眨了眨眼,五指翻轉,手心裏憑空出現了一只針管。

這是他無法解釋的能力,在某一天突然就出現了。那時被折磨的女仆受不了地大喊大叫,他嫌煩,手裏莫名就出現了這個針管。他發現只要把針管裏的液體打到人體,人的神經就會被麻痹,無論是知覺還是思想都會減緩。不僅如此,這個針管能隱藏他的氣息,直到被打進針管裏的液體,受害人才會後知後覺地發現他。

之前在花園裏,安德烈就是靠這個針劑放倒了奈緒。

你永遠不會知道,在這個世界的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只差一步,奈緒以為她就要勝了,人在將要獲得希望的時刻心神是最懈怠的,誰知棋差一步,萬劫不覆。

腦袋蒙蒙的,像是服用了麻醉劑,奈緒狠咬了自己的下唇,疼痛讓她的神志瞬間清明了些許。

四周是不可視物的黑暗,然後,稀稀拉拉的火苗竄起,車庫裏的所有油燈被同時點燃。

安德烈的手上拿著一盞油燈,他蹲在奈緒面前,歪頭打量著她。近在咫尺的針劑針頭白光幽幽,蒙著布條的少女在急促地喘氣,她緊緊地握著胸口的衣服,在和混沌的意識抗爭。

“沒用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醒的這麽早,但你還是乖乖地當我的玩具比較好。”安德烈笑著,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笑容越發顯得猙獰,安德烈一把按住了奈緒的肩膀。

保持著一點神志光是不昏睡過去就已經很勉強了,憑這藥效,再打一針就真的只能任人擺布。

奈緒等著對方靠近,便不遺餘力地揮出一巴掌。安德烈的臉登時歪向一邊,手上的針劑咕碌碌滾落。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安德烈捂著泛紅的臉頰,怒不可揭。

手指在輕顫,奈緒完全沒法控制力道,她最初只想打落針管,但昏花的眼和酸麻的手臂打到哪卻不是她能控制的。

打到臉就打到臉,如果現在有力氣的話早就一拳揍上去了。奈緒冷笑著想到。

安德烈還在醞釀憤怒的情緒,奈緒心知不妙,她靠著背後的鐵門一點點爬了起來,甩開安德烈擇了個方向就跑。

一頭撲進黑暗,奈緒昏昏沈沈的大腦幾乎要垂在胸前,太累了,她不是聞不到異味,而是意識恍惚到了連車庫裏的臭味也可忽略不計的地步。

毫無防備地撞到一扇鐵門,她來不及回味身體的疼痛,摸索著鐵門的把手,打開後回身極快地關上。

喉管火辣辣的疼,咽下一口口水,她擡眼看著屋內。

暗淡的屋內,令人作嘔的腥氣盤旋不散,黑墨一般的各項刑具上血跡斑斑,有的還沾著粘稠的紅色肉沫。這裏塞滿了一個個生前死相極慘的靈魂,她們或坐或站,身上無一例外穿戴著仆人的服飾。

“禽獸……竟然……殺了這麽多的人。”奈緒捏緊了拳頭,或許是藥效流失,又或許是憤怒的情緒在作祟,她的精神狀態好了起來,瞬間清明了不少。

“這裏……真是……”

太過震怒,五味雜陳的情緒齊齊湧上,有很多話梗在胸口,奈緒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毫無征兆的,眼皮突然開始發熱,她楞了一下,霍的轉頭四處找尋。

一罐透明的儲物瓶亮著灼目的紅光,奈緒走得近了,把罐子捧了起來——罐子裏儲存的正是一雙妖艷似虹的火紅眼。

兩顆眼球在液體裏一上一下地浮游,奈緒隔著瓶子靜靜地蹭著,親近的仿佛是找回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錯不了,這雙眼是柏莎失去的火紅眼,只是不知為何流落到了這個莊園。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也確實夠遺落的火紅眼進到各個人體收藏家的手上。

“你也喜歡嗎?這雙紅色的眼睛我廢了好大的力氣弄來的。”

奈緒僵住了,脖子上的疙瘩在呼出的溫熱氣體下打著戰栗。下一秒,針頭刺入後腰的疼痛清晰地傳給大腦。

“不用我帶著你就能自己找到這個房間,真乖。”安德烈惡意地笑了,他接住倒下的軀體,自得地說道,“這個地方我比你熟悉一百倍,可不止出口一個門。”

即使倒下,奈緒依然緊緊地抓住保存著火紅眼的罐子,安德烈納悶苦惱地看了一會,小臉亮堂了起來。

“算了,既然你喜歡就一直看著好了,擺在離你最近的地方,看個夠,我對你好吧?”

火紅眼擺在了正對奈緒的小桌上,安德烈把懷裏的人兒細心地拴在上了鏈子。要開始了要開始了……想起接下來即將進行的玩樂,他興奮地渾身顫抖。

無知無覺的奈緒兩手兩腳大張掛在刑架上,安德烈的手指一一劃過琳瑯滿目的刑具,在一條滿是倒刺的綱鞭上停了下來。

掂了掂鞭子,安德烈朝著奈緒的臉直直地揮了過去。

倒刺把少女的整張臉紮的鮮血淋漓,安德烈嫌不解氣,一個勁地對著奈緒的右臉揮去,只認準了一個地方用力地抽打,他的嘴裏還說著:“剛剛打我打的不是很用力嘛,你再打啊!”

倒刺的勾角紮進肉裏,每次帶動都會拔出一撥撥鮮血和碎肉。奈緒在針劑的麻醉下,只覺得臉頰陣陣發燙。這就是安德烈能力的恐怖之處,註射了這種液體的人,疼痛被壓縮到了可以忍受的地步,只有藥效過去才會回醒,不過那時候早已被折磨的只剩骨架了。

安德烈喜歡虐待,喜歡看見血淋淋的人體,但他不喜歡聽到尖叫,這不僅引人註目,還容易讓他暴露在眾人的眼下,這是過慣了躲藏日子的他所無法忍受的。

“為……什麽……”

奈緒的臉上是迷茫的神情,她耳邊蓬亂的發粘著暗紅的血液,用來蒙眼睛的布條已經掉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布塊。

“是個瞎子啊……”安德烈驚奇地睜大眼,丟開手裏的長鞭,他湊到了奈緒的面前。

撫上奈緒臉頰的手一點點蠕動到她的眼眶附近,安德烈專心致志地觀摩著,饒有性質地自問道:“眼皮是凹陷的,裏面什麽都沒有,不過我還是想看看,沒有了眼球那眼眶裏會有什麽?”

此刻,針劑的藥效已去了一大半,奈緒另一半相對完好的臉微微發白,她艱難地吐字:“不……不要……”

安德烈吐了吐舌頭,睜著可愛的圓眼故作疑惑地問道:“你不是我的玩具嘛?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安德烈的能力就是獵人世界的念能力

和諧大風貌似又要刮……所以把所有標題全部換掉,簡略一點這樣看不出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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