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獵人卷(七)

關燈
……這人的節操底線在哪啊!見一個愛一個麽?

奈緒抽了抽嘴角,默默拉過酷拉皮卡擋在面前:“不用考慮,我也不會去考慮,祝你早日找到真愛,再見。”

“大失敗啊,一天之內被兩個人拒絕……”烏塔一臉挫敗地擡手捂眼,惺惺作態地長嘆口氣,他嘟囔道,“好歹我也是格萊沃爾的一朵花嘛……竟然拒絕的這麽幹脆。嘛你再考慮下?我的條件很好的,真的。”

酷拉皮卡忍無可忍,瞬間開啟嘲諷技能:“哼,有性別識別障礙也就算了,還輕浮多情,典型的人渣,柏莎,你一定要離這種人遠一點。”

“我哪有……”

嘴快的烏塔後悔莫及,他在族裏女人中的人氣很高,一般來說,他若是表示出喜愛之意很少會有女性不賣他面子,畢竟他的外貌和能力都不差,在單身人群裏早就是眾女你爭我奪的香餑餑了。

難得他想一展自己的魅力,從未在女人那碰過釘子的他一天之內連碰兩次,忽略酷拉皮卡是男性這一失誤,奈緒這裏著實是行不通了。

那是自然,無論是誰被第一次見面的人示愛都會不自在的。奈緒又不是他的族人,也沒有和眾女一樣對他慕名已久。

奈緒的拒絕讓烏塔感到心灰意冷,安排了帳篷給酷拉皮卡和奈緒住下,他打算趁著今日求偶節的尾聲再去少女堆裏刷刷臉,好找回自信。

累了一天了,也是時候休息了。烏塔分配給他們的圓頂帳篷外面看著小,但內裏位置充足,再睡一個人也使得。地上鋪著的毛氈毯子溫暖舒適,邊上有兩卷棉被,奈緒和酷拉皮卡各自拾掇好,合衣並排在地上躺下。

兩人背對著背,一時無話。

打破沈默的是酷拉皮卡,他的聲音從胸腔裏發出,有些悶悶的:“柏莎你真的能看見幽靈?”

奈緒很輕的嗯了一聲。酷拉皮卡頓了頓,又問道:“那你……看見他們了麽……”

所謂的他們,指代的當然是死去的窟盧塔族人。

“看見了……”奈緒也不知這麽說出來是好是壞,她閉著眼,聲音極輕,“我有看見伯母……你的母親……她即使不在了也很掛念你……死亡停留的那一刻,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你。”

“…………”

“窟盧塔族的大家需要火紅眼,找回火紅眼,他們就能安息。”

“……我知道了。”背對著奈緒的酷拉皮卡,他藏在被窩裏的拳頭握的死緊,尖銳的指甲幾乎快陷進肉裏,他隱忍著,按壓下勢如猛獸的激烈情緒。靜謐的暗夜裏,眼底的一抹熾紅妖嬈綻放。

朝食之後,奈緒和酷拉皮卡表明了不願多打擾,臨走前好好感謝了一番,早早地就打算離開。

“啊你們等等。”

兩人站在村口轉身欲走,背後傳來了烏塔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奈緒被攔腰截住,一拉一往地轉了半圈,她差點被巨大的力道扯的東倒西歪。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烏塔微擡起頭,深邃的瞳孔內像是揉碎了無數的金光,帶著明媚的陽光味道。他的笑容沒有陰霾,這是一個沒有任何顧慮和憂心的人才會有的笑容,肆意而邪佞,看不見一點陰暗面。

“雖然你拒絕了我,但看在我們能力相近的份上,若是有難,礙於情面,我能幫就盡量幫你吧。”

奈緒的手心裏被塞進了一紙黃色的符紙,上面什麽字也沒有,只是單純染了黃色的一張紙片。

“這是……?”

“把它收好,這和我用來驅使小鬼的符紙是同源的,你把紙燃掉就能呼喚他們了,燃燒的同時,把想說的在心裏說出來,就算我遠在世界的彼端也能聽得到哦。”

烏塔煞有其事地說道,頭頂戴著的駱駝羽毛隨著他的擺頭而一翹一翹的。

“說完了?”酷拉皮卡看見烏塔對奈緒親密就眼角狂跳,從昨天開始就是,他也不知是幾次把奈緒從烏塔這個厚臉皮的懷裏扯出來了。

從酷拉皮卡的背後探出一個頭,奈緒的指腹細細摩擦著符紙,露出一個微笑:“烏塔,謝謝你這麽幫我。”

“不用謝,我期待著英雄救美的機會。”烏塔靈活地轉到奈緒的身側,拉起她的手背輕吻。

裝腔作勢的調調一轉,他無比自戀地一抹頭發,嘴角快要翹到天邊去:“我還沒試驗過英雄救美效應呢,要是柏莎你愛了上我一定要和我說啊。”

奈緒:“…………”

酷拉皮卡:“她還有我,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柏莎我們走。”

甩開了烏塔這個牛皮糖,順著東方的方位,酷拉皮卡順利地找到了熟悉的路,一陣緊趕慢趕,他們終於在日落前到達了離窟盧塔族最近的鎮上。

在不久前逃過一劫的那日,酷拉皮卡因流連在外,因此身上還帶有少量的通用紙幣,用著這些錢就近找了個旅店,出於省錢考慮他們只要了一間。把床鋪讓給奈緒睡,酷拉皮卡自覺地到地上打地鋪。

第一個晚上將就了過去,第二天酷拉皮卡就帶著奈緒坐船離開了小鎮。他們兩人是僅剩的窟盧塔族遺孤,世上對火紅眼虎視眈眈的大有人在,唯有離開長久居住的地方四處游.行才能最大程度的確保安全。

除此之外,融入社會,了解人情,打聽幻影旅團的消息,還有賺取生活費也是考慮的幾大原因。

下船到了另一個鎮子,酷拉皮卡就著手賺取他們兩人生活的費用,領到的第一天工資就是拿去給奈緒到醫院看病。

在窟盧塔聚居地附近發病疼痛的遭遇還歷歷在目,雖然自從那次疼過後就沒有再犯,但還是被擔憂的酷拉皮卡拉去醫院從頭到尾做了一次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了,單子上寫著除了心肺功能和各個器官比正常人要虛弱一些外,沒有發現異常。

“我就說沒事吧,硬要帶我過來。”

“應該是醫院的檢查器械檢查不出,沒關系,下次帶你去更好的醫院,前面我們走慢點。。”

回去的路上,要從醫院的樓梯上下去,奈緒抓著酷拉皮卡的手一刻也不敢放開。經過一些時日,她發現她和酷拉皮卡形影不離得再也分不開,要是有酷拉皮卡在的場合她會習慣性的去握住他的手,習慣性的去依賴他信任他。

奈緒以為心理年齡比酷拉皮卡大的她理應照顧他,即使她自己也多有不便。不過酷拉皮卡完全不需要她操心,他的適應力很強,反而成了酷拉皮卡一直在盡心照顧著自己。

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酷拉皮卡徑直向著租房的方向前進。

有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嬉笑打鬧地從兩人面前走過。十四五歲的少女們正是花季的年齡,每個人穿的光鮮靚麗,臉上的笑容明媚朝氣,她們的脖頸手腕耳垂無不佩戴著別致的首飾。

反觀奈緒,她身上的衣服雖是窟盧塔族的民族服飾,但穿過太久布料磨損的厲害,且渾身上下素白幹凈,沒有戴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小飾品,她也從不曾找他要過錢買些無用的東西。

酷拉皮卡抿了抿嘴,心裏暗下了一個決定,他說道:“柏莎,今晚我可能晚點回去。”

“工作嗎?……你好好努力,我等你回來。”奈緒側耳,揚起笑容說道。

不著痕跡的撇過頭,面上雖然笑著,她的心裏卻極不好受。

酷拉皮卡總要出門賺錢,她作為被留下的那一個總是心有不甘,覺得她就是一個吸附著酷拉皮卡的蛀蟲,什麽也幫不上他,有的時候反倒給他添累。

租處的屋子是間民宅,位於街尾一家鮮花店的二樓。房租便宜,房東關系清白簡單,就直接租了一個月。最近,她剛和樓下花店的店長打好了關系,每日就跟著她護理伺弄花草,孜孜不倦的學習著。

但這個打下手的工作能領到的薪水畢竟有限,奈緒一開始做的時候還被花盆拌倒打碎了器具,雖然房東覺得沒關系又有酷拉皮卡暗地賠錢善後,沒有出什麽大問題,但她還是不免有些沮喪。

對於半瞎的她,能做的工作有限,只要有機會,能學會立身的本領,她都願意去做。

……如果,如果我再有用些就好了。

送走了酷拉皮卡,奈緒一個人呆在沒有點燈的小屋子裏,靜靜地坐了許久。屋外,慘淡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奈緒低垂著頭,牙齒咬著蒼白的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節,後面是獵人主線的時間軸w

最近有兩個妹子給作者菌投地理,一個是(一不小心又變帥)妹子,一個是(白晝夢)妹子,謝謝你們的喜歡w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