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犬夜叉(一)

關燈
“……死、死後?”金木呆滯地重覆著鱉甲的話,一臉地難以置信。

“對,在你死後。”鱉甲的眼鏡一陣猛烈的反光,他不急不緩地說道,“我看不出你是哪類物種,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絕對不是僵屍,而且,看上去你似乎也有些不錯的能力吧,這樣就行,用你的能力來幫我們捕獵僵屍,要考慮下嗎?”

“僵屍……我從來沒見過啊,不行的不行的,我絕對辦不到的。”金木滿腦子裏都是影視作品裏吃人肉的殘暴僵屍,讓他去狩獵僵屍?太可笑了好嗎,這是金木第一次見識到與他不同的世界,不過心力憔悴的他不想接觸也無力去接觸。

“現在提這個太早了,都說了是死後吧。”奈緒拍開鱉甲托著金木的手,她看著還在接受巨大信息量一臉震驚的金木,無奈地嘆了口氣。

鱉甲這家夥又在拐帶勞動力了,還是不要把他扯進去為好,這畢竟是死後世界該管理的事情。

現在唯一讓奈緒感到欣慰的大概就是金木不是僵屍的事實了。自己不用履行僵屍獵人的職責,不用去手刃金木,這讓她心裏感到輕松不少。

不想再聽鱉甲嘮叨這個月的業績和還貸款金額,奈緒拽著金木快步離開了“zombie-loan”事務所,兩人兜兜轉轉地走到一個僻靜的公園裏停下。

當初只一心想著要帶金木去找鱉甲鑒定,還沒想好之後該怎麽樣。

現在正是該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首先,金木他不是僵屍,這是認定的事實,那麽不管怎麽說再綁著他也是沒有意義的了。

奈緒沈下了心,說不明白為什麽會感到些許不舍,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堅定地放開了金木的手,轉身認真地給他解開脖子上的項圈。

被突然湊近的奈緒嚇了一跳,那近在咫尺的嚴肅面容讓金木以為她又要對他做什麽、

不過顯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奈緒在解開了他的項圈後就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脖子上沒有了累贅,不用被懷疑成僵屍的金木看著掛在奈緒手腕上的項圈突然意識到——他已經重獲了自由。

“我是不是可以……”

走字還沒出口,奈緒就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轉過身去。

“可以,你走吧,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身份,但還是希望你抑制好你自己,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別再讓我看見你在危害人類。”

“……”這是再看見還會要逮捕他的意思嗎?金木無法揣測奈緒的想法,經過此次一行,他算是對奈緒所在的僵屍與僵屍獵人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只是……他現在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弄不清,更是沒有精力去探究奈緒所在的有駁常理的世界。

他不是僵屍也不是人類……他到底是什麽?

金木垂下睫毛,他輕輕摩擦著一路走來被項圈勒緊還有些發熱的脖頸,迷茫的眼神漸漸地陰沈下來,他不發一言地轉過身去。

在金木的腳步快要離開公園的那一刻,奈緒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回過頭對著金木喊道。

“餵,金木!”

被叫到名字的金木一楞,他慢慢地回頭,視線裏,從來對他都是不假顏色的奈緒竟然露出了嘆息的神色,而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在原地默默看著他的奈緒竟然會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然抱住了他。

“……不用迷茫,時間會告訴你答案,金木你要知道存在即合理。就當我是對你憐憫而說出的這番話吧。我和你同樣不是人類,但同病相憐的我依舊和人類一樣在尋找自己活著的意義……世界這麽大,總會讓我們這些非人類找到一個棲身之地吧!”

奈緒沈穩的聲音在金木的耳畔響起,雖然她的懷抱不如人類正常體溫的炙熱,卻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暖意。

奈緒棕色的瞳孔裏沈澱著暗色,她無機質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入金木的耳裏。

“吶金木,就算是怪物,也有怪物活著的尊嚴啊。”

心神震顫,眼眶酸澀得發熱,一直孤獨地徘徊在隔離界限之外的金木感覺到一種暖心的被人認可存在的承認,是啊……不管怎樣,他總會在剩下的時間裏找到答案。

收緊了懷抱,金木閉了閉眼,沙啞著嗓音說道:“謝謝你……奈緒。”

夕陽的餘暉渡在兩個相擁的身影,奈緒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松開了手,靜默地看著金木離開,她一個人坐在公園的花壇邊上垂著腦袋看了地上的沙子好久才收回心神。

可悲,不過是兩個汲取溫暖的怪物罷了……

……對了,回家吧,是時候回去了。

“……不過是笨蛋而已。”奈緒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在罵誰,她踩著沈重的步子走回了家,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奈緒絲毫不知她右手腕上的鐲子一瞬間閃爍的光芒。

回到了家,用被單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奈緒終於感到了一股踏實的安心感,沒過多久,疲憊的奈緒就陷入了夢鄉。

鐲子上的第一顆透明珠子在夜色裏閃耀著微弱的光芒,在奈緒熟睡著翻身時,那若隱若現的光芒又突然熄滅。

“噗——咳咳咳!”

睜開眼的奈緒劇烈的咳嗽起來,有無數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湧入了奈緒的鼻腔,從呼吸道到胃部,她覺得一片火辣辣的窒息的疼痛。

嗆鼻的液體還在湧進奈緒想要呼吸的嘴巴裏,被困在水裏掙紮了快一分鐘的她感到了要被淹死的痛苦,奈緒的腦袋一瞬間蒙了——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自己睡覺好好的會跑到水裏去了?

奈緒被水糊得快要睜不開的眼睛迷蒙地看見水上倒映著一個白色的身影,那個身影在看了看她之後又快速地走掉了,根本沒有讓奈緒呼叫尋求援手的機會。

——這是不是夢境?如果是夢境的話為什麽會這麽真實?

從嘴裏吐出一串水泡的奈緒絕望地揮動四肢想要逃離,但她的腳好像被什麽縛住了般在不停地把她往下拉,每當奈緒卯足了勁想要蹬腿,那東西卻和她較上了勁似的不住把她向水底更深處扯。

意識漸漸渙散,就在奈緒以為自己就要生生窒息過去的時候,從水面上落下了一個紅白的影子。

對方柔軟的長發在水中像是海藻般優美地舞動著,奈緒最後的一眼,看見的是對方手裏的紙符乍現出金光向著她的腳下打去,接著她便無知無覺地沈入了昏迷的深淵。

臉上好像在被什麽柔軟的東西擦拭著,奈緒動了動沈重的眼皮,艱難地擡起眼。

“……詩奈?”

詩奈?她在叫我?奈緒疑惑地看向身邊。

喊奈緒為“詩奈”的是一個端坐著幫她擦拭臉頰的紅裙巫女,似乎發覺奈緒已清醒過來,紅裙巫女沈著地收回手裏的巾帕垂眸靜靜地看著奈緒,緊皺著的眉頭驀地松開,她安詳溫婉的臉上淺淺地勾起一抹恬靜的微笑。

望進她的眼,奈緒呼吸一窒,說不出話來——一瞬間,奈緒竟然差點沈醉在她深邃黑亮的眼眸裏。

好漂亮的女孩子!五官簡直完美的無可挑剔,還有最令奈緒感到特別的,是她身上散發出的聖潔安詳的清冷氣質。

她是個巫女,這也就可以解釋她氣質的由來了。

奈緒眨了眨眼,第一次被一個女孩子迷住讓她微微訕紅了臉,她撐著身下的被單起身,看向了巫女:“是你救了我吧?萬分感激。”

“你沒事就好。”巫女將巾帕放回木盆裏浣洗了一遍,擰幹了水珠後蓋在了奈緒的額頭上,“你再休息會吧,你掉在水裏差點被濡女所害,身體還沒覆原就要好好的養著,先別從床上起來。”

“……濡女?”奈緒沒記錯的話,濡女應該是神話中的海妖,是被溺死於海中的女子亡靈所變,她的上半身是女子形象,下半身呈龍形或蛇形,因為整個身體浸入水中而稱為濡女。

……不過這不是虛無縹緲的妖怪嗎?難道說濡女這種妖怪真的存在?而昏迷前害她無法上岸的妖怪就是濡女?

“不用擔心,濡女已經解決,不會再在村裏引起恐慌了。”巫女垂下眼,接著道,“完成了這趟除魔任務,過幾天等你身體安好我們就回神社吧。”

……等等怎麽回事?什麽神社什麽除魔?為什麽奈緒聽不懂她說的話?按著巫女所說,她應該是和她有些關系的吧?

喉嚨裏癢了起來,奈緒捂著嘴咳嗽了數聲,驀地,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尺寸好像小了不少。

怔怔地攤開手,眼前的一雙手掌紋路清晰,白皙得幾乎沒有什麽傷痕,更沒有奈緒幾日前被木刺紮破的兩個傷口。

“不……不會吧?”奈緒霍得從床上蹦起來,她踉蹌地一路半爬半走地搶到擺在室內的一個矮櫃前。

手指無力地捧起櫃子上的一個銅鏡,奈緒在看清鏡中人的那一刻幾乎快要大叫出來。

低著頭,奈緒掩住眼底覆雜的神色,顫抖地開口問道:“請問……你是誰?”

守在床畔不動如山的巫女擡起秀美的脖頸,她側身對著奈緒,狹長慧黠的眼裏劃過一絲詫異,旋即又像是不起波瀾的湖面般平靜地斂下了眼眸。

冰冷如初雪般的聲音墜地有聲。

“吾名為——桔梗。”

“……抱歉剛醒來腦子有點混亂,我就是你口中的詩奈。”奈緒對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穿越了!不容易啊【抹淚

背景是五百年前桔梗和犬夜叉都還很青蔥沒有任何怨恨的時代

PS:……總感覺越寫越不順手了,愛要用盡了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