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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甄蘿&沈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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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字數9613, 來自有道雲筆記的字數統計。

這就是甄蘿和沈安的全部番外了,不再增加,不再增加, 不再增加, 重要事情說三遍哈。仙界是生活沒有的,再開地圖,我覺得我要hold不住了。這篇七個小章節, 用蒙太奇手法剪切成這樣子的。連載的時候有小天使要看我如何圓那個十世情緣,當時沒想太多就覺得高大上, 好像仙俠沒有前世今生就不稱仙俠一樣。這次把設定補充完整了, 讓她倆搞笑沙雕幾次。

作者有話要說:  一

甄蘿和沈安的珍珠養殖產業發展得如火如荼,珍珠給他們挑選的河蚌都是個大肉厚強壯能“生”的那種,甄蘿時不時還能和它們溝通一下了解它們的需要,於是沈安很快就掌握了河蚌的養殖技巧,夫妻二人不久就積累下了一筆豐厚的財產。

夫妻二人嚴格遵守了當初答應珍珠的,自己不食用也不會讓其他人食用她們養殖的河蚌,讓這些河蚌都能安度餘生的承諾,那些河蚌雖然每天都在流淚打磨珍珠,日子倒也是過的挺安逸的。

突然暴富富,沈家人還是那種小老百姓的心態都不習慣那種呼奴喚婢的豪富生活,房子越來越大,家中始終人口簡簡單單的,除了請人每天按時過來給洗衣服做飯外並沒有添置下人。

沈安沒有親生的孩子,甄蘿和瑩兒這兩個又都是妖怪,不需要給他們留太多的錢。

因此,賺來的錢都被沈安拿出去做好事了。

每年沈安都要拿出一部分收益出來修路架橋、施粥贈飯,又在他們搬到的漁村裏開了蒙學班,免費教導村中的孩子識字讀書,讀書好但家境貧寒的沈安還制定了一些資助他們的計劃,漁村的村長高興的簡直要把沈安當個財主一樣供著。

沈安希望通過這樣做,他們一家人這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她下輩子有那個幸運能被甄蘿早早找到。沈安已經聽甄蘿說過,那位珊瑚婆婆算出了,他們有十世的緣分。

等到瑩兒十歲了,他們搬到新漁村三年,生活已經安定了下來。

沈安征求甄蘿的同意後,回安寧村沈氏宗族領養了一個四歲的孤兒,將其過繼為沈文的孫子,養在了沈母的膝下。

沈母知道甄蘿和瑩兒都是妖怪,這些年和她們兩個的關系都淡淡的。

不過分親熱,也不是特別冷淡。

大家都只是為了沈安才聚集在一起,住在一個屋檐下罷了。

瑩兒和甄蘿知道凡人對妖怪的害怕,並不能要求誰都像沈安一樣,就是喜歡某個妖怪呀。兩只妖精和沈母保持著相安無事的相處狀態。

沈安覺得母親的晚年太孤單了。

在安寧村的時候,還有林氏可以陪著她說說話,左鄰右舍閑暇的時候能坐在一起嘮嘮嗑。但現在他們已經和胡家決裂了,搬到了新的地方,和安寧村大多數人都沒有多少聯系,沈母不耐煩再重新經營人際關系,那些人都是因為她們家的財富捧著讓著她,看不清有幾分真心。

沈安知道母親愛父親,如同她愛阿蘿。

又為她受了半輩子的苦,是在不忍心讓沈母就這麽渾噩度日。

恰好聽說了他們同族一個遠親家,男人在碧水河中打漁的時候倒黴遇到了暴雨天,沒能及時回返陸地丟了性命,留下孤兒寡母。那孩子的母親又急著改嫁,不想帶著兒子嫁到夫家去,甩包袱一樣把孩子還有家中的產業交給沈夏這個村長,讓沈夏看著給那個孩子安排,於是沈安動了收養那孩子的心。

將他領回家中,改名為沈從章(作者:某人想讓他叫沈從文)。

有了小孫子,沈母果然開懷了許多。

整日逗弄教養孫子,人也開朗了不少。

甄蘿對那個孩子到是沒有惡感,不用她教,不用她養,她什麽都不用幹,重點還是個雄的,競爭關系不咋大,那孩子還能幫沈安孝順母親甄蘿真的覺得挺好的,養孩子本就是來分憂的。

這樣沈安就不用整日惦記她母親,為她母親擔憂了。



沈安是在七十八歲那年去世的,在人間已經是長壽。

紅鯉她們怕甄蘿因為沈安去世了尋死覓活,在沈安的葬禮之後,就一起把甄蘿給架回碧水河,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起來。

沈從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個不大靠譜還特別喜歡和姐姐爭寵的繼母消失在自己面前,倒是沒有太過驚慌。

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了五十年,沈從章對甄蘿和瑩兒是妖怪的事情也是知道一點點的。

早年出嫁的姐姐瑩兒,其實是只狐貍精。

在姐姐“十八歲”將要成為老姑娘的時候在繼母做主之下入贅給了繼母的“妹妹”陸英,碧水河中的鱸魚仙子。他當時還覺得姐姐受了委屈,覺得以她姐姐那樣的人物,喜歡男子,王孫公子可以嫁得,喜歡女人,貴女公主未必不肯入她的窩,不用委屈自己一定要嫁給繼母的妹妹啊。沈從章想要為姐姐出頭,被“父親”沈安給制止了。

後來他才知道繼母和“父親”是對的,姐姐和鱸魚仙子兩個是願打願挨。

兩人時常因為擼毛的事情鬧矛盾,又時常因為擼毛和好。鱸魚仙子看上了姐姐的毛,碧水河中長毛的妖精沒幾只,毛又都沒有姐姐的蓬松柔軟,姐姐大概沈醉在鱸魚仙子的擼毛手法中。三天不被擼毛,就覺得身上有跳蚤。

姐姐是只狐貍精,不習慣水下的生活,時常變化了面容上岸溜達。每次都要回沈家一趟,而繼母甄蘿每次見了總是要打姐姐一頓,再把姐姐打包給前來尋小妖妻的鱸魚仙子。

繼母常對姐姐說的話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讓她少回沈家來。”

沈從章卻喜歡姐姐多回來。

小時候每次見到姐姐和繼母關系這麽親密,沈從章是羨慕的。就算是打打鬧鬧,也是親親熱熱的呀。

繼母不親近他,奶奶也不喜歡他接近繼母。

他小時候想要繼母抱抱他,從來都沒有說出口,只覺得繼母不喜歡他是因為他不是親生的。

等到長大了,他才知道不是那回事。

只是因為他們種族不同,沒有辦法互相理解吧。家中,大概只有“父親”沈安能明白包容繼母神奇的腦回路了。

雖然母子之間的關系很普通,繼母還是很維護他的。村子裏的小朋友罵他是沒有爹的野種的時候,是她的繼母和姐姐找上門去給他討公道的。有什麽好吃的好玩了,有姐姐的,繼母也會記得他的那一份,從不吃獨食。雖然過程不總是很美好,他有一次和姐姐一起吃了繼母尋回來的靈魚,姐姐活蹦亂跳的,他卻因為補過了頭補燥了好些日子,天天洗冷水澡。

他去參加科舉考試,繼母和父親表面上不陪著他去,卻在晚上的時候偷偷地飛到縣城、府城看過他。大概是跟甄蘿她們生活在一起久了,沈從章在甄蘿和瑩兒出現的時候,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察覺。成親生子的時候,繼母給他尋來許多有好蘊意的東西,如果那本女女的避火圖沒有亂入,或者繼母不帶著姐姐想著法的鬧他的洞房,沈從章覺得會更感激這位繼母的。

做了官,奶奶和“父親”都為他十分的欣慰,叮囑他要為民請命做個好的父母官,繼母卻叮囑他到外地上任的時候多搜羅美食好玩的回來,要不是父親阻攔,繼母甚至異想天開地讓他給頒發一個允許妖怪在他管轄地界自由活動的牌子。

真是謝謝繼母的好意,他只是一個小縣官,只能管人,管不了其他的。

在繼母說會經常去看他,給他帶家鄉的東西的時候,沈從章覺得這樣挺好。

沈安給沈從章留下了大量的財產。

沈從章不再繼續從事養殖珍珠的產業,他不能保證自己的子孫後代會遵守和那位珍珠仙子定下的約定善待河蚌,因此幹脆就不養了。

用沈安留下的產業置辦了土地,專心教育子孫後代,繼續沈文爺爺將沈家建設為書香門第,甚至世家的偉大抱負。沈文爺爺有沒有這個願望,沒有人知道,但是他奶奶生前的最後一段時間,總是說對不起爺爺,一直叮囑他好好讀書。

考上了進士,他的書已經讀到了頭,繼續讀,自然是培養下一代。

奶奶總覺得,沈文爺爺去世前是知道“父親”是個女子的,所以才把摸到“父親”的繈褓的手收回來沒有再繼續看下去的,爺爺大概是希望活著的人能安心的活著,才沒有戳破那個善意的謊言。奶奶愧疚了一輩子,苦了一輩子,沈從章希望自己做一些什麽,能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這樣做,也能讓沈從章從失去親人的悲痛中走出來了。

“父親”走了,姐姐、繼母可能不會再回來了,她們都是沒心沒肺地妖精,留在沈家只是為了父親。

沈從章突然之間覺得十分的孤獨。

他的親生母親改嫁後,給夫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日子過不得不好不爛。

自己也有妻子兒女,可是在他的心裏,奶奶,“父親”、繼母和姐姐才是他最親近的人。在他年幼的時候為他遮風擋雨對待他始終如一的人。



紅鯉她們以為田螺精會鬧著尋死,就趕緊把她給弄回了碧水河,哪裏知道人家傷心是傷心,傷心沒幾天就原地覆活了。

因為甄蘿和沈安約定好了,下一輩子還要去找沈安。

畢竟珊瑚婆婆都說了,她們能做十輩子的夫妻,這才一輩子,還有九輩子呢,她怎麽可能去尋死。

因此甄蘿最想知道的是,沈安投胎沒有,什麽時候投胎,投胎到哪戶人家,出生後是男是女,他們要不要把男女的避.火圖的姿勢再好好研究下。

投胎這種事情資質魯鈍的小田螺是算不出來的,因此她盯上了珊瑚婆婆和龜丞相。

龜丞相可不是甄蘿這個小小的田螺精能指使得動的,別說甄蘿還沒有跟著那誰雞犬升天呢,就算真的升了天,請人算卦總是要有禮數的吧。他作為碧水河的大家長,甄蘿總該好言相求尊重他的吧。

別看龜丞相的地位在三位王子公主殿下之下,但他才是是碧水河實際上的二把手,河神處理的事務大都要過龜丞相的手要不就是吩咐龜丞相去辦,龜丞相的權利比那三位還沒有上位的殿下大多了。就算龜丞相要幫她,甄蘿也覺得她一個小小田螺精受不起那個福分。

因此甄蘿說是盯上他們夫妻,不如說是盯上了珊瑚婆婆,打算逮著一只羊繼續薅羊毛。

“滾滾滾,你以為沈安是普通人嗎,是你想算就能算的。”甄蘿再一次跑來找珊瑚婆婆的時候,撞上了見到她就脾氣不好的龜丞相。

龜丞相見甄蘿又逮著他媳婦薅羊毛,可不就生氣了,把甄蘿連同她的破果子一起扔出了宮殿。

“怎麽不能了,上兩次還可以算的呀。”甄蘿看向龜丞相道。

這田螺精還有臉說,上兩次反噬的傷,他媳婦養到現在才好。龜丞相為這蠢田螺不要臉的行為憤怒極了,你知道不知道為了你的事情,別人損失多大。好,就算不知道,你能不能有點兒自知之明都求了好幾次卦了,就不能不再逮著珊瑚薅羊毛了。

上仙呢,您上天的時候怎麽就不把這蠢田螺帶上去呢,留著她在人間霍霍人。還是您也發現她蠢笨如住的本質不想要了,這才把她留下來嫁禍給我碧水河。

“我說了不能算就是不能算,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再出現在我家附近,我就罰鯉魚精蚌精她們打掃一百年的汙泥潭。”龜丞相義正言辭地道,絲毫不覺得拿田螺精的朋友開刀有什麽不對。

田螺精現在是滾刀肉,他們也重不得,但是田螺精的朋友,他想整治還不是手到擒來,隨便找個錯處就能罰了。

甄蘿悻悻地離開了。

要是紅鯉姐姐她們因為自己又去汙泥潭受罰,甄蘿覺得她要被紅鯉白鯽夫妻檔二人追殺上百年,被珍珠姐姐“溫柔安撫”一百年,惹不起就先躲著吧。

甄蘿的識時務,讓龜丞相十分滿意。

好在這田螺精還是顧忌她的姐妹們的,不然龜丞相只能想辦法把她打包出去了。

比如給她個消息,沈安投胎在通天河流域,她肯定屁顛屁顛地往通天河跑了。

接下來的日子,甄蘿在碧水河裏不修煉,不學東西,不是打狐貍就是沿著河岸轉悠,希望能早日碰上沈安,她百無聊賴的樣子姐姐妹妹們都看不下去了。尤其是鱸魚仙子,對甄蘿總是欺負她家“童養媳”這件事兒很不滿意,她的“童養媳”雖然是甄蘿姐姐養大的,還要叫甄蘿姐姐一聲“後娘”,可是她們都已經成親了,哪有做婆婆的總是打自己“女兒”,讓“兒媳婦”看到知道的。

這對“兒媳婦”來說,是個挑釁好不好。

大家都紛紛出主意,想讓這只喪偶的田螺精忙起來。

珍珠建議帶著甄蘿去聽三公主的講解陣法,她最近和三公主挺熟的,只是讓甄蘿旁聽,想來三公主會同意的。連紅鯉學陣法都學的迷迷糊糊的,甄蘿這樣的腦子更不用說了,打死都不願意跟著珍珠去上課。

她寧願不懂,也不要珍珠姐姐幫她走後門。

甄蘿說的義正言辭,紅鯉綠翡她們都忍不住對她翻白眼。

有人提出給田螺精相親,有道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個人類都死了好幾個月了,田螺精是時候該找一個新的伴了,她們妖精可不守人類的規矩,丈夫死了還要守節。田螺精可以趁著那個人類不在的時候好好快活一下,等到那個人類投胎了,再去找到重續前緣唄。談情說愛、享受生活兩不誤多好 。

但這個計劃無意中被龜丞相知道, 因為危險系數實在是太高,龜丞相隨便找借口罰了起哄的小妖精們去清理河中淹死的人的屍體,小妖精們的每天苦哈哈的和屍體打交道,哪裏還記得甄蘿,於是給甄蘿相親的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

沒有人關註她了,甄蘿就繼續自己的不修煉,不學東西,打狐貍和尋找沈安轉世的日子。

鱸魚仙子沒辦法,年齡小修為不夠,這樣的小事兒又不好求助長輩,就只能將瑩兒拘在身邊擼毛,不讓她去甄蘿哪裏受虐。

瑩兒苦巴巴地留在鱸魚仙子洞府裏,被她上下其手,連去岸上放風的機會都少。

唉,她想念她的小章章了。



一晃三年,一片閃著五彩光芒的祥雲飄在碧水河上空。

河神三位殿下帶著碧水河中的妖精前去迎接這位打架光臨的上仙,上次龍太子前來的時候還只是龜丞相帶人去迎接,這次勞動河神,可見來人這位的地位比起龍太子只高不低。

河中的妖精出現的時候一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希望能得到上仙的垂青。上次那幾個和龍太子春風一度的,修為可都漲了不少。

甄蘿對此沒有興趣,這種盛況多她一只田螺不多,少她一個還真少了。

龜丞相見田螺精如此不識好歹,心中真是恨鐵不成鋼,硬是拉扯著甄蘿一同去迎接上仙。

甄蘿現在對這些大人物真的不感冒,在那位上仙出現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因此沒有註意到人家上仙多次看向她的眼神。上次龍太子出現奪走了她珍珠姐姐的貞潔。這次這個大人物還不知道要霍霍多少只妖精呢,雖然甄蘿心中知道,這些小妖精們心裏面巴不得被禍害占人家上仙的便宜。

然而,這個幸運的妖精,最後變成了不幸的她。

她這是走了哪一輩子的狗屎運,竟然遇到這個機會。

甄蘿覺得自己真的挺有節操的,相比較碧水河的妖怪們,她簡直可以算得上一股清流了,她除了沈安誰都不愛,也不去和人家胡亂交.配。

可是現在她的這股清流,馬上就要變成濁水了。

有老女人要攪渾她的螺生。

這是老天爺不讓她為她那早死的小妻子守節,她還能有什麽辦法。

不知道神仙看上她這個蠢田螺那個地方了,甄蘿毫不猶豫地自黑起來。要是能擺脫這件事,讓她說自己是醜八怪鼻涕蟲小可憐蠢得無可救藥都行。

是誓死抗爭,還是從了人家茍且偷生呢,這似乎不需要選,好死不如賴活著,甄蘿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工作,她還要留著她的這條命找她的安安,沒有她在,安安被人欺負了誰去保護她呢。

甄蘿視死如歸地踏步出去,心中還留存著一絲僥幸。

萬一上仙只是找自己去說說話喝喝酒,就把自己放回來了呢。

龜丞相見甄蘿那個蠢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去看,這麽蠢的一只田螺精怎麽命就那麽好呢。

在一眾妖精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甄蘿踏著正步同手同腳地來到了那位上仙的住處。

她在走進上仙的宮殿的時候,低眉順眼地望向地面。

榻上的仙君將甄蘿攝到懷中,雙手直接懷抱住了她的纖腰。

甄蘿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子,這仙人比他們妖怪還要直接,剛見面不說說話,就要直接做那檔子的事情嗎,“上、上仙,小妖在凡間有一個妻子,和她有、有十世的情緣,她這一輩子雖然完了,但是小妖答應了下一輩子還要去尋她。”

“這和你伺候本君並不矛盾,你伺候完本君同樣還可以去找你的小情人。”仙君低沈著聲音道。

甄蘿舔了一下嘴巴繼續結結巴巴地道,“可是,可是她那個人很,很小心眼,愛吃醋,又悶、悶騷,占有欲特別強,若是知道,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小妖和她可能、可能就要死情緣了。”

仙君將甄蘿往懷裏摟了摟,湊到甄蘿的耳邊,低聲地道,“你是怪本君毀了你十輩的情緣,還是覺得本君比不上那個凡人配不上你呢。”

突然出現送命題,甄蘿渾渾噩噩的腦瓜子嚇得立刻清醒了。

她,她她她她剛剛居然在拒絕仙君,她哪裏來的膽子和命呢,都怪沈安,死了都還不放過她,她們難道真的做一對共死的鴛鴦下輩子全靠緣分?

“不不不,小妖、小妖沒有這麽認為,仙君是仙中俊傑,沈安沒有辦法和您比,比、不上您的。”甄蘿急忙辯解,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說辭,說沈安不必上人家。

沈安,不,是廣靈仙君見甄蘿著急解釋的樣子,頓時噗嗤笑了出來,“傻阿蘿。”

甄蘿目瞪口呆。



“仙、仙君,您見過小妖?”甄蘿繼續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何止見過你,我還夜夜擁你入懷,你身體每一處的地方我都看過摸過,你的身體像羊脂白玉一樣完美,滋味如楊枝甘露一般美味。”廣靈仙君繼續說葷話。

甄蘿一陣惡寒,是在不知道那麽正經的仙君如何說出這樣不正經的話,太毀形象了,甄蘿不自在地道,“您過獎了,我沒有您說的那麽美。河裏的姐姐妹妹大都比我好看漂亮,”

廣靈見甄蘿還沒有反應過來,“阿蘿,我是沈安,來赴第十世之約。”

甄蘿懵了,擡眼看著廣靈,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個威嚴到讓人不敢直視,說一句不正經的話就像是褻瀆了她的神靈,竟然真的是她的安安。她們外貌上沒有相似的地方,安安又黑又瘦,還不願意保養,三十歲的時候臉上就已經有皺紋了,哪裏不得上眼前這人光彩照人。

老天,她在做夢吧。

那麽就讓她的夢趕緊醒過來,這樣的人她是在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她的安安明明是個需要她保護的弱雞,沒有她在的時候經常會受人欺負,等著她保護她,給她找回場子的那種。

這死了一遭,就變成了大.佬了?

難道要誇獎她一句,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連胎都會這麽投。

沈安見甄蘿久久回不過神,給她解釋起了她們之間的姻緣,

沈安臨死的時候恢覆了自己的記憶修為,她是仙界的唯一一位女仙君,在當初的仙魔大戰因為誅殺魔頭立下功勞得封仙君之位,在仙魔大戰時,她曾經因傷掉在一個小山谷中。

谷中有一只沒有化形的田螺精,對她當時的美貌一見鐘情,死氣白咧地非要用她的黏液救她(作者:某只妖精瓷碰的厲害吧)。

田螺精修煉出的黏液對魔物造成的傷口自然是沒用的,一仙一妖卻因此結下了緣分。

廣靈在傷好了五六分的時候離開了山谷,那只田螺精卻癡癡的盼望著她再次歸來,然而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直到田螺精的壽元耗盡,天上的神魔之戰還沒有打完。

做了仙君的廣靈,除了在仙界有危難的時候出來戰鬥外,其餘的時間不是在修煉,就是守著自己的宮殿,千秋萬載,寂寞的很。

有一天廣靈算到自己情劫已至,丟下所有的事務一身輕地去投胎了。

仙君渡劫,天庭雖會有關註,但是並不會幹涉。

廣靈沒有想到,那次田螺精的碰瓷,竟然將兩個人的姻緣給聯系在一起,前八世的時候,她們都有緣無分,到了第九世沈安的時候,兩人才終於走到了一起,並且約定了下一輩要互相尋找對方。

仙君住在天上,田螺精住在地上,若是仙君不下來,那田螺精肯定是找不到人的呀。

於是沈安在天上花費了三日的時間,見過了天帝,處理完了自己宮中的瑣事,就下來見田螺精了。

只是田螺精先入為主的對仙君有了壞印象,廣靈才想要逗一逗她。

只是甄蘿是誰,在沈安跟前慣會蹬鼻子上臉的妖精。

知道了這個仙君就是她的弱雞安安,甄蘿毫不猶豫地使勁兒揍了她好幾拳,讓這人戲弄她,還敢嚇唬她,變成了仙君難道她就不是她最愛的小田螺了嗎。

甄蘿的拳頭對凡人沈安是致命的,對廣靈來說不痛不癢的,由著甄蘿發完了脾氣,兩個人人好好地訴說分別的離情。



田螺姑娘和廣靈仙君的前八世的感情發展實在是乏善可陳地很,只有四個字,有緣無分。

第一世,廣靈仙君是個坐輪椅的護國公主,因為護衛家國百姓殘了雙腿,甄蘿是個沒有意識的小田螺,殘廢公主養了只長壽的田螺,一人一田螺相依為命,全劇終。

第二世,廣靈仙君投胎成了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的綠林好漢,甄蘿是綠林山山間泉水中沒有意識的小田螺,兩人日日同飲山間泉水卻不曾見面。好漢整日忙著下山殺人搶劫救濟窮人,後勤的事情有下人幫她處理,汲水的事情有專人負責,基本上沒有去過泉水處,全劇終。

第三世,廣靈仙君投胎成了一個女承父業的酷吏,整日審問犯人查案子,因為高效的工作效率在刑部中頗受重視,甄蘿從一只鳥嘴裏死裏逃生掉到了她家的池塘裏,兩人偶有見面,但甄蘿嚇破了膽子,害怕遇到天敵,輕易不敢露出水面,酷吏沒有興趣跳到自己池塘子裏游水,全劇終。

第四世,這一世的甄蘿好不容易修煉成形,等到她到人間行走的時候,大將軍廣靈因為早些年在戰場上的暗傷,病入膏肓,不久去世了,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第五世,作為殺手的廣靈仙君接到了一個暗殺人物,暗殺的對象正好是小田螺那一世命定的母親,閻王感念小田螺和廣靈仙君情路走得苦,偷偷地放了水,將還是田螺胎的甄蘿硬是改做了人胎,結果甄蘿還沒有出生,母親還沒有懷上她呢就被十三歲的女殺手親手殺死了,閻王還能說什麽,繼續做田螺吧。

第六世,廣靈仙君本是一個行俠仗義的正道少女,被至親陷害,步入魔道,本來純潔無瑕的少女變作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魔女,在經過甄蘿棲身的稻田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田螺癡癡的目光,直接離開了,再也沒有回到過那個地方。

第七世,廣靈仙君投胎成了一個有奇怪癖好(養田螺玩)的劊子手,劊子手養了無數只的田螺,是在是太多了,還有幾只甄蘿的近親,血脈最近的兩只是小田螺一只同胞的親姐姐,劊子手一輩子都沒有認出哪只是她命定的小田螺,只能無差別地養著,一視同仁的對它們好。

第八世,廣靈仙君投胎成為了一個為了替母報仇手刃親父與繼母的逃犯,在經過一處稻田的時候,一只田螺精爬上了她的褲腳,在她橫渡碧水河的時候,那只小田螺掉進了碧水河,小田螺就是如今的甄蘿,逃犯少女為了躲避追捕不斷的變換地方,從不在一處定居,兩人自此天各一方。

可能是前八世的殺氣煞氣都太重了,下凡渡情劫的仙君,每次和自己命定的田螺都要差上一點兒緣分,等到第九世投胎為一個漁夫,兩人反而相親相愛安安穩穩了一輩子。

廣靈回憶起陰差陽錯的前八輩子,也覺得人生戲劇的很。



廣靈在和甄蘿相認不久,就帶著甄蘿回仙宮了。

甄蘿是一只沒有經歷飛升的妖精,在仙界絕對是墊底的存在。但是因為有一個大靠山在,除了廣靈惹不起的幾號人物外,甄蘿完全可以在仙界橫著走。

在仙界待了一段日子,了解了仙界的許多事情後,甄蘿越來越覺得,這仙界真是個好地方,怪不得那麽多的妖精人類都想要飛升成仙呢。

廣靈送給了她許多東西,貴重的不貴重的都有。

甄蘿將東西分門別類了一番,分出好幾份,打算回碧水河一趟,將這些東西送給她的姐姐妹妹。

甄蘿不能在天庭和凡間來往,但是她的親親“相公”可以呀。

這一輩子的仙君雖然和安安的性格差別很大,或者說仙君這樣的才是他本來面目,安安的那個樣子是偽裝出來的。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優點,就是對她好呀。

甄蘿還是接受了仙君這麽一副樣子。

沒辦法,不能離只能將就著過了。

廣靈見甄蘿整理出來送給姐姐妹妹的禮物,不由得挑眉,“你倒是舍得。”

甄蘿笑瞇瞇地,不覺得拿仙君的東西接濟娘家姐妹有什麽問題,“紅鯉姐姐和珍珠姐姐對我庇佑良多,沒有她們我現在還知道在哪裏呢,我資質差修煉慢,這些東西給姐姐們,她們好早日成仙上天上來陪我呀。”

廣靈仙君扶額,這個理由還真強大,洗髓丹的事情該提上日成了,不然這小田螺將好東西都要送給其他妖精了。

是的,這人心裏偷偷地發酸。

作為沈安時候的悶騷,也帶到了天上來。

甄蘿給紅鯉的禮物最重,有兩只蟠桃,其中一只明顯是給白鯽的,但是白鯽姐姐討厭她,每次見到她不是不耐煩,就是一副想要打她的樣子,甄蘿不想送蟠桃給白鯽。

但是白鯽沒有蟠桃,紅鯉姐姐該傷心了,沒準自己的還要分給白鯽姐姐一半,因此甄蘿就把兩個蟠桃都給紅鯉了。

白鯽姐姐吃紅鯉姐姐的嘴短,想來日後再也不敢惹紅鯉姐姐生氣了。

一瞬間,甄蘿找到了美化自己小心思的理由,她這都是為了紅鯉姐姐呀。

給珍珠和綠翡的同樣豐厚,因為和瑩兒的這一段緣分,沈安和甄蘿專門給瑩兒婦婦二人準備了一些資源。

甄蘿在天上住了三個月,人家已經過了百年。

等到他們下凡的時候,甄蘿發現自己親愛的珍珠姐姐,竟然和三公主搞到一起了。

珍珠原來是只小蚌精自然配不上三公主,可是自從甄蘿成為仙君夫人,珍珠跟著雞犬升天,有甄蘿撐腰與三公主也算門當戶對,兩只妖還沒有辦婚禮,打算等到成親的時候給交通不便的甄蘿遞個請帖,沒想到甄蘿這麽快就下凡來了。

當初河神提議的百年練一只水軍的計劃,最後演習勝利的是三公主。

但是已經確定了三公主要繼承通天河,她沒有打通兩條河流,使之超越黃河成為世間第二大河的決心,於是退出了繼承人之爭,帶著珍珠居住在通天河。

甄蘿給姐姐妹妹們送完禮,去清苑縣的沈家看了看。

沈從章那個乖小孩兒早已作古,臨終前瑩兒前來探望他送了他一程,沒有見到繼母,心中雖有遺憾,但是聽到繼母找到了“父親”轉世,他還是由衷為她高興的。

甄蘿傷感了一會兒。

那個小孩一開始進沈家的時候,她是可有可無的,一只人類的小崽崽養著就養著了。

但養著養著吧,甄蘿還真養出了一點兒感情來。

和瑩兒這只狐貍精比起來,那孩子真的太乖了,雖然逗起來沒有成就感,但是對他好一點點就能記你好久。你的喜好,說過的話,他都能記在心裏。為了他奶奶的那一點期望,自小就嚴格地按照認真讀書,比沈安小時候還要自律。

沈安死後,甄蘿不再來見沈從章,也是因為不願意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

這次再回來,沈家雖然繁榮,到底是物是人非。

廣靈去查了沈從章的這一世,知道他出生世家,父母恩愛,兄姐都是愛護弟妹之人,有這樣良好的家庭環境,將來必定不會差的,於是和甄蘿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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