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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寰方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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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男ch79

洛惜顏想到那種可能,忽然之間充滿希望。秦函川迫切問她是什麽方法,她眼睫顫了一下,只說了三個字:

“寰方鼎。”

寰方鼎,能實現任何願望的寶器。需要四件碎片祭鼎方能啟用,但對施術者要求極高。曾有人大費周章集齊集齊,在召喚器靈時卻爆體而亡。

洛惜顏激動了,她轉向秦函川:“你母親給你那條手鏈呢?它就是四碎片之一,柳滴玉!”

四碎片分別是:柳滴玉、龍髓巖、斷魂紙、落霆鋼。

龍髓巖最初為殷雪莘所有,她與秦函川結成同盟時已將其移交給秦函川以表忠心。而斷魂紙原本在舊王的宮殿裏保存,已經被秦函川取回。

唯獨剩下一樣落霆鋼下落不明,秦函川好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命令:“派人下去,追查落霆鋼的去向!”

“等等,不用。”洛惜顏制止了他。

身為看過原作的人,洛惜顏當然知道落霆鋼在哪。原作中秦函川費盡心機集齊了四樣碎片,覆活了他死去多年的母親,從此原作“洛惜顏”和秦母展開了慘絕人寰的婆媳大戰。如今劇情線已經崩得亂七八糟,寰方鼎用來救徐憫言也未嘗不可。

而落霆鋼的所在,正是洛家老宅。

原作的“洛惜顏”帶著秦函川回洛家老宅時,洛家勢力已經被姨娘掌控。姨娘尖刻地譏諷她這個成日名不正言不順和魔教男子廝混,罵得萬分刺耳。“洛惜顏”感到自己被侮辱,盛怒之下慫恿秦函川一起滅了洛家全族,夫妻二人還命令姨娘的女兒親手勒死了姨娘。

最後“洛惜顏”找到家中寶器落霆鋼,和秦函川一道揚長而去。

現在洛惜顏已經被魂穿過了,一言不合滅人全家太血腥了,不是她的作風。

她知道洛家埋藏落霆鋼的具體位置,大不了偷出來。如果偷不成,她就搞綁架,威脅洛家交出寶器。洛惜顏瞇起眼睛,想要東西還不簡單,她不信她治不了那幫軟蛋。

她說:“去洛家老宅,落霆鋼在宅中千年古樹下東邊三尺地內。雖然是我家,但家中掌權人移位,直接索要寶器會有些困難。因此不用和洛家協商,偷取便可。”

殷雪莘被洛惜顏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震驚了:“你說那是你家……可……你這、你這還是洛家人嗎?”

“我本來就不是洛家人。”洛惜顏冰面如霜,“徐澤才是我唯一的親人,只要能救回我哥,不要說是取走洛家一樣寶器,就是要取走當今魔尊的項上狗頭——”她橫睨了一眼秦函川,冷笑道,“我也毫不在乎。”

殷雪莘本來只是發發感慨,卻發現她這感慨真不是時候,氣氛沒緩和,反而招來一股強烈的殺氣,連趴在腳邊的雪珍珠都瑟瑟發抖。

秦函川問:“何時出發去洛宅?”落霆鋼下落已定對他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現在的他一刻也等不得,恨不得馬上飛過去把洛宅翻個底朝天。

“等等,二位先別急。”殷雪莘終於說出了此情此景最正確的話,“出發前必須先保存徐公子的身體,否則寰方鼎的覆活術會消耗施術者更多法力,導致覆活失敗。”

見二人終於轉向了她,她趁熱打鐵接著說:“我聽聞黎拓曾經研究過一種方子,可保肉身千年不壞。懇請尊主暫時停辦斕萃會,請黎拓進宮協助制藥。”

秦函川毫不猶豫答應了:“準了,立馬去辦!”

殷雪莘得以抽身,抱起貓就溜了。她催命般地差人去請黎拓,再晚一步她的下場或許就是下一個素漪。

制作存身丹需要一定時日,洛惜顏也不做別的,幹脆在魔宮裏尋了個偏殿住下了,下人皆對她畢恭畢敬。更有存心巴結她的,又不知道她是什麽來路,只知她似乎和昏睡的那名奴隸關系親厚,便想什麽說什麽,一時碎嘴告訴了她許多徐澤從前被欺負的事。

洛惜顏聞言大怒,她直接沖出殿裏把那個寧小姐從她那鳥不拉屎的冷宮裏揪出來,活活打死。又派人去松曼郡,將寧家的宅子一把火燒光了才罷休。一夜間寧府上下鬼哭狼嚎,紛紛出逃,錢帛財產皆化作灰燼。

想來想去,她覺得最可恨的還是秦函川。氣血上腦,越想越氣,這天她拎著劍就去找秦函川尋仇,粗暴地一腳踹開門,卻見徐憫言面色平靜地躺在秦函川懷裏,渾身上下既不見傷口,也不見血痕,只是換了身幹凈的新衣裳,睡著了而已。

秦函川望著徐憫言的面頰,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癡迷,他撫摸著徐憫言的眉梢鬢角,心中幾欲瘋狂。

“師兄……”

他的師兄,是那麽光彩動人,不論何時何地,都能毫無理由地奪走他的視線。他愛極痛極,手指顫抖著,眼睛紅了:“不愛我也沒關系。我愛你就夠了,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對不起……”

洛惜顏真想一劍劈過去,讓秦函川血濺當場。可秦函川抱著她哥,她不願誤傷。

洛惜顏悶悶不樂收了劍,過去查看徐憫言的狀況。殷雪莘和黎拓兩人苦心熬制了一天一夜,臨時配的存身湯藥已經起了作用,徐憫言的面貌比生前還要紅潤。只等正式的存身丹制成,她就可以放心出發去尋落霆鋼了。

“秦函川,我哥活過來,他不會想待在你身邊的。”洛惜顏譏笑地看著秦函川,“你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你以為我哥是聖人嗎,他會原諒你?”

秦函川沈默了。

這正好說到他的痛處,唯有無言以對。

“去洛宅偷落霆鋼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洛惜顏毫不客氣地坐下來,說,“我哥覆活後,必須和我回靈犀門休養生息,你和他,從此永不相見。請你記住一點,你已經沒有資格再見他了,但願你在喪盡天良之後還能剩點珍貴的自知之明。”

秦函川還是沒說話,卻默默更抱緊了些徐憫言。

他不想離開師兄,他是那麽地深愛……可是……洛惜顏說得沒錯,他已經無顏面對這個曾經教導他、包容他、關心他,卻又被他一次又一次狠狠傷害過的男人。

他胸腔泛起酸澀,盡管他已經什麽都明白了,可還是萬分不舍。

“等師兄醒來了,”他聽見自己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再也不強求了……”

他已經不奢求被原諒,只要師兄能活過來……

“那就好。”洛惜顏冷淡地甩下一句話,走了。秦函川抱著她親哥屍體膩膩歪歪的模樣,她真是一刻也看不下去。

秦函川閉上眼睛,眷戀地貼上徐憫言的面頰,他心知這段時光就是他和師兄最後的溫存,即將來臨的就是對罪人終生的懲罰。他的餘生會在永遠的思念折磨中度過,求而不得,欲生欲死,可這些……都是他的報應。

一想到徐憫言回靈犀門後或許會和某個女子相戀,他就心痛如絞,嫉妒強烈地腐蝕著他的心臟,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再也受不了這樣的煎熬,或許他會徹底瘋掉,再次把徐憫言搶過來。不行……不能再傷害師兄了。

到了那時候,他寧願自我毀滅,陷入永恒的沈寂。

“師兄,今天我帶你出去走走。”秦函川抱著徐憫言起身,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輪椅上,披上毯子,輕聲問,“你想去哪裏?我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徐憫言沒有回答他。

秦函川親了親他的鬢角:“不說話?不說話我就親你。”

徐憫言依然沒有動靜。

“不喜歡風箏?那我陪師兄去逛街,給你買好多好多新衣服,怎麽樣?”秦函川說,“當然了,衣服再好看,也沒有師兄好看。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師兄。”

他給自己和徐憫言都換上了便裝,推著輪椅出宮門外,暗衛隨行其側。

扇子好看,買,蚌糕聞起來很香,買。裁衣店裏的新樣式,除卻幾樣不合身的,全都買。

從前沒有的,他要加倍補償。盡管徐憫言一言不發,盡管他也知道徐憫言不可能回應他,可他就是陷入偏執,如果不這樣對徐憫言好,他會先被折磨得發瘋。

最後他買了一把梳子,握一縷徐憫言的發絲,坐在街邊茶館的椅子上,慢慢地替師兄梳頭。

“師兄的頭發真好。”他說著,露出了夢一般的笑。

忽然一陣罡風襲來,直擊秦函川後背,暗衛現身而出,“當”一聲擋住兇器,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把刃泛紅光的彎刀,持刀人看身形明顯是個女性,蒙著面紗,她見自己一擊未中,竟然不逃,反而腰間抽出一條軟鞭,攻勢瞬間猶如靈蛇。

秦函川護著徐憫言,出戟迎敵。這女人的身法顯然沒有洛惜顏精妙,落在秦函川眼裏處處都是破綻,頃刻間就將她制服拿下,動彈不得。

“她面紗給我摘了。”秦函川說。

暗衛立刻動手,那女人起先還反抗,很快被掰過腦袋,一把拽下了面紗。

待到看清她的面目,秦函川楞了:

喬嫣兒?

她……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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