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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是一個有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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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兄!不、不不,不是這樣的……”秦函川面色慘白如紙,他死死摟住懷裏的徐憫言,仿佛抱著救命稻草,悲慟欲絕,偏執地想挽回什麽。任憑他再如何呼喚,徐憫言始終緊閉著眼,沒了呼吸。

“快叫醫生!”秦函川憤怒地驅趕身邊的奴仆,他們連滾帶爬地去請了,不多時慌慌張張簇擁著一個醫生過來,那老醫已被這陣仗嚇軟了腳,一個趔趄跪倒下來,又被人強行攙起,去看徐憫言。

秦函川冷汗如雨,心臟如雷,他腦中一片空白,死死盯住醫生,眼神宛如要將其生吞活剮。萬一說出不吉利的話,拖出去立刻亂刀砍死。

他不能……他不能沒有師兄,師兄必須陪在他身邊。

不許逃走,不許恨他,也不許死。

他瘋癲地癡笑起來,低頭埋向徐憫言的頸間,心中狂念滋長:師兄,你若是死了,我叫天下人給你陪葬,你舍得嗎?

徐憫言沒有說話,他安靜得宛如雕塑,頭輕輕歪在秦函川懷裏,一派無知而依戀的模樣。

這正是秦函川夢中的模樣。

然而,這也使秦函川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何謂沒頂的恐懼。比幼年躲在深井裏更恐懼,比流落街頭遭人欺淩時更憤怒,那時的他至少有個懷恨尋仇的念想。

如今……他又該恨誰?

醫生浸出一身淋漓冷汗,用袖子抹抹額頭,虛聲道:“這癥狀放旁人身上早死了,幸而是在城主宮裏。城主有還魂秘藥,趁生魂尚有一絲時速速服下便可挽回性命。尊主請稍等片刻,小人即可取來,不妨事,不妨事。”說著踉蹌退了兩步,作了個揖,和幾個小仆一起急急去取了。

秦函川只聽到“挽回性命”四字,忽然眼中一亮,整個人活了起來。他驚喜地搖著徐憫言:“師兄,師兄,你聽到了嗎,你有救了。”

徐憫言仍不答。他卻不管,繼續把徐憫言又往上抱緊了些,臉貼著臉:“太好了,你終於又可以陪著我了。”他笑著,用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徐憫言細膩挺拔的鼻梁,語氣寵溺,“下次,你不可以再這樣胡來了。”

醫生取了藥來,用一劑引子餵徐憫言服下。那藥甚烈,直燒得徐憫言五臟六腑難耐,燥動片刻後,猛地生生咯出一口血來。他驚挺起身,劇烈喘動幾下,艱難睜開眼想看是誰在喚他,不防又看見秦函川放大的臉,立刻閉上。他咳嗽幾聲,直咳得肺血都好似要咳盡了,臉色一聲似一聲地蒼白,眉頭緊鎖,痛苦萬狀。

秦函川渾然不覺,他喜不自禁,抱著徐憫言就往回走,輕功快如飛燕。

徐憫言性命只懸一線,吹著迎面寒風又病了三分。他冷得牙齒打顫,本能地往秦函川胸膛的方向縮了縮。

秦函川對這個表現十分滿意,低頭恩賜徐憫言一個溫柔的親吻,平穩落地後,擡腳進了一間小暖閣。那裏是宣蝶夫人新給他收拾出來的屋子,平時讓他做書房用處,沒想到先給徐憫言用上了。

他將徐憫言放在軟塌上,細心地給師兄拉好被子,額頭抵著額頭,眼睛直看著徐憫言的眼睛,徐憫言避他不過,轉移了視線,卻被掐著下巴逼著和他交換了一個深吻。

“師兄,你不乖。”秦函川用指尖把玩著徐憫言的下巴,手感好極了,如玉如錦。

“我小時候那麽聽你的話,現在你為什麽反倒不聽我的?”他有些埋怨地勾起手指,臉上卻笑著,“不聽我的也罷了,還故意裝死嚇唬我,師兄,你說,我該怎麽罰你?”

徐憫言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秦函川越來越近的溫然面容看得他頭皮發麻,悚然之感直從他的尾椎骨躥遍全身,一陣直達心底的恐懼油然而生:“你到底想幹什麽……!”

秦函川溫然一笑,目光中帶上了些許憐惜,還有些令人不安的瘋狂。他靜靜地撫摸著徐憫言的臉頰,緩緩道:“你還不明白嗎,師兄。我只不過是想與你,長相廝守罷了。”

徐憫言幹枯著喉嚨,說不出話來。他顫抖著,無法控制地流下了一行眼水,當那滴液體穿過他的鬢邊,他再也忍不住,暴起掙紮,卻被秦函川一把按住,死死抵回床上。他的脊背被床板打得痛極,卻聽秦函川掐著他的頸間,柔柔道:“還想反抗我嗎,師兄。為什麽你就這麽不聽話呢,為什麽你就不能順從我的心意呢。我喜歡你,師兄,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你不是也很喜歡我嗎,所有的師弟師妹中,你最喜歡我了對不對?為什麽要拒絕我,為什麽?”

徐憫言雙腿掙紮,兩手試圖掰開秦函川鉗住脖頸的手,仿佛一條脫水的魚。“你、放開、放開……!”

秦函川神色一斂,松了手,靜靜看著徐憫言臥在床上虛弱地喘氣。那身影落在他眼裏,既狼狽又艷麗,他忍不住想要摧折,□□,然後狠狠疼惜。

撕開□□的秦函川是如此猙獰可憎,徐憫言又悲又恨,無能為力。如今的他偏偏落在這人手裏,死也死不成,活也活不成。一想到此,越發悲從中來,不可斷絕,又思及遠在天邊的胞妹,不由哽咽,卻死咬著牙,不肯落一滴淚下來。

秦函川左手伸進被子裏,摸到徐憫言的腳踝,順著摸上他的光潔的小腿,又摸到他勻稱的膝蓋,嘴角微笑的弧度愈發變得更大了:“師兄,還逃嗎,還想從我身邊離開嗎。只要說出我想聽的回答,我們現在就結發為約,如何?”

徐憫言蒼白的手指抓皺了床單,他隱忍片刻,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句話:“秦函川,變態,你休想。”

秦函川聽聞,臉上仍微笑著,眼神一軟,仿佛他正在陷入一場深沈的愛戀:

“是嗎。”說著手下一動——

一聲慘叫撕心裂肺。

他微笑著捏碎了徐憫言的左膝蓋。

徐憫言疼得渾身戰栗,卻不敢再言痛,他緊攥著被子,扯長了脖子,五官都扭曲了起來。“如何,還想再逃嗎?”秦函川輕輕一點他破碎的膝蓋,滿意地看見徐憫言又疼得一陣皺縮。

徐憫言咬著下唇,牙齒撕咬出血,閉著眼說不出話。此刻他正受著萬箭穿心之刑,血肉之心全然焚作死灰。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情深當初,終究只是錯付了人。

秦函川見他不說話,下唇都咬破了皮,心疼地一把捏脫臼了他的下巴:“怎麽能胡亂咬呢,咬傷了可怎麽好。”說著取了藥來,慢慢用棉布與他擦。

徐憫言雙眼麻木地流著水,無神地望向天花板:

還我自由吧,函川,不要再執著了。

反正我已是一副死軀,葬在哪裏都無所謂了。

只願來生,我們再不要相見。

這晚,秦函川抱著徐憫言,睡得安穩。他再也不用擔心師兄會逃跑了,他擁有了師兄的一切,師兄的肉體,心靈,意志,甚至自由,都全然屬於他。幸福來得是如此迅捷,他連夢中都彎著嘴角。

夢裏他身著鮮紅衣冠,推開一扇香門,見床上靜靜坐著一位身材清瘦的佳人,也身著紅衣,頭上蓋著紅布,待他輕輕揭開蓋頭,師兄朝他微微一笑,容顏清俊而羞澀,竟教滿房鮮妍花燭黯然失色。

他回身斟了兩杯酒,端與師兄一杯:“飲了交杯酒,今生永同心。”

徐憫言接過酒杯,卻只坐在床榻上不飲,只望著他笑。

“憫言,你為何不喝?”

徐憫言臉上一紅,忽然宛如風卷殘雲,那紅潤俊美的臉龐頓時不見了,換成了一張枯瘦蒼白的臉,一雙眼睛直直望向他,悲哀直達眼底:

“函川,你為何折斷我的腿。”

秦函川驚醒,背心濕出一片冷汗,趁著月色一看,徐憫言安靜睡在他身邊,並無半點怨言,才稍稍放下了心。後半夜卻是再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宛若幽靈的夢境,攪得他平白惶惶不安起來。

次日,秦函川命工匠打造一架精致的輪椅,三日後送到暖閣來。徐憫言躺在床上,只掃了一眼,便別過頭去不看。秦函川無法,又命人送了各式點心過來,一連送了兩三個月,徐憫言一口沒碰,全放在那裏慢慢變涼。

下人過來向秦函川報備情況,冷不防被秦函川兜了一頭暴怒。他冷笑著猙獰了面目,正欲發作,殷雪莘勸住了他:“尊主勿怒,徐公子剛傷了元氣,身子還未全好,不宜唐突進食。”她纖細如玉的手指撫了撫懷裏安靜的小貓,微笑道,“或許可以讓雪珍珠多陪陪徐公子,它性子聰明可愛,我聽下人們說,它最近常常和徐公子玩耍。若是徐公子心情好了,身體也利於調養些。”

秦函川淡淡道:“倘若這貓傷了他,你就自己去把這貓拎著打死。”

殷雪莘低眉飲茶,不妨一個淺紅唇印漬在通體雪白的杯子上,她不動聲色地用帕角抹去,手裏擱了茶,答應一聲,長長的紅指甲輕柔地撓了撓小貓的毛皮,心裏暗笑這小貓不過抓撓兩下,哪像有些人直接擰斷腿來得厲害。

小貓舒服極了,軟軟喵了兩聲,趴在她的膝蓋上,由著她抱著坐上小轎,一路慢悠悠來到暖閣門口。還未進去,她便聞見一股藥味透窗而來,心裏暗自嘆聲幸虧當時沒貪著秦函川這口肉,這男人做共謀天下的夥伴倒是舉世無雙,萬一真做了情人,可是在劫難逃。

“宣蝶夫人到——”下人通報著,打開門請她進去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徐憫言似乎早已預料到她會來。

他一身衣裳穿得整齊周全,正襟危坐在正對門的床榻上,神情恭整而溫默,緩緩向她行了個大禮。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是2018年5月28月晚9點36分,我結束加班,洗了個澡,開始第三波存稿箱的存入。

現在殺男全篇更新外放到了第四章,總計有十六個點擊,兩個收藏,作者已開心到升天,內心非常感謝點收藏的小天使,並膨脹地申了一波簽約。

然而,人生有三大錯覺:

一、我明天能無痛早起

二、我的設計老板能一波給過

三、我申晉江簽約能成

能成則已,不能成則佛,阿彌陀佛……

不成的話,下波晉江就寫《編輯大佬求求您PICK我吧救救孩子》(等等允許有這麽長的標題嗎?!)

你們想看現代、星際還是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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