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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弱小無助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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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嫣兒這麽一想,剛才被甩臉色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她哼著歌,拎著魚,一路回到了小客棧,敲門進了徐憫言和秦函川的房間,高興地說:

“徐師兄,秦師弟,快看快看,我弄到一條仙湖鱸魚!”

徐憫言忙放下筆,接過魚,讓秦函川打點水來先養著,說:“你這丫頭又去哪裏了,這麽能耐?”

“嘻嘻,剛剛我作畫得了第一,酒樓老板娘送我了。”喬嫣兒說,“快誇我快誇我!”

秦函川說:“對了師兄,您辛苦一下午了,今晚子時擊殺蟾蜍妖的符咒畫完了嗎?不如我和喬師姐也來一起畫吧,我們平常也學了不少,沒問題的。”

徐憫言說:“不忙不忙,足夠了,現在已經畫得差不多,接下來閑了練練而已。”

秦函川說:“那函川便不在師兄面前賣弄拙技了。”

幾人正說著話,忽然一聲巨大的嘶響傳來,緊接著傳來人們的驚叫聲和桌椅翻倒的聲音,下一秒一張蟾蜍巨臉破窗而入,吐出長長的舌頭,目標竟然直直指向了——

喬嫣兒!

喬嫣兒從未見過如此猙獰的蟾蜍,一時驚得面如土色,急忙閃避過去,誰料她手裏的魚用力掙動起來,濺了她滿身水花,不防狼狽極了。

徐憫言立刻反應過來,扇身削斷蟾蜍舌,免除了喬嫣兒被蟾蜍舌舔到的危機,接著縱身一躍,手邊揮起一張符拍在了蟾蜍頭之上,那一塊蟾蜍皮瞬間變黑凹陷下去,仿佛被什麽無形之物吞噬了一般。

秦函川面露不悅,看來這新工具,似乎有些不聽話。

蟾蜍妖長大了嘴,面露痛苦之色,向後一倒,二層高的巨大蟾蜍眼看就要砸到對面旅客的房間,秦函川和喬嫣兒迅速甩出靈力凝成的縛蔓,趁它虛弱將它捆了個結實。

縛蔓越縮越小,越縮越小,最後逼得蟾蜍活活縮成指甲蓋一般小,渾身裹著滾燙的仙家靈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一邊掙紮,一邊用綠豆似的眼睛看了秦函川一眼,似乎在哀求著什麽。

秦函川從二樓飛身下來,註視它片刻,面無表情地碾死了它。

客棧內一片狼藉,客人們嚇得幾乎靈魂出竅,紛紛瑟縮做一團擠在角落,等到看蟾蜍妖已經死得只剩一堆渣時,才鬥膽探出腦袋來張望:

“沒事了吧?”

徐憫言沈吟半晌,步下樓梯,對眾人說:“沒事了,大家放心。”

那富家女被丫鬟扶著出來,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樣,青白著一張臉,腳步微微顫抖。方才蟾蜍妖的巨身往後倒時,差點把她們所在的房間壓塌,若不是徐憫言一行人反應迅速,她已死無全屍。

喬嫣兒見她出來了,把懷裏的帕子掏出來扔給她:“喏,剛剛你在酒樓落下的,還你。”

秦函川見狀,挑了挑眉,又瞥了一眼蟾蜍妖的屍渣,眼底的情緒翻動幾下,什麽也沒說。

富家女看她這樣子,本想說些刻薄話,卻愧於剛剛才被這群人所救,一時竟噤了聲。

憋了好久,富家女攥住帕子,對三人草草施了一個禮,滿臉漲得通紅,聲音小如蚊蚋:“多、多謝各位相救。”

徐憫言倒不怎麽介懷,說:“不客氣。”

喬嫣兒則是拽著臉,哼了一聲,昂首闊步從富家女面前走開了。

當天,富家女收拾行李離開了這間客棧,說是有要事處理。徐憫言三人卻不著急回去,聽說本地再過幾日就是花燈節,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自然要玩得盡興。

“說來奇怪。”徐憫言說,“須乙蟾蜍向來在夜深人靜之時活動,怎麽會酉時突然攻擊嫣兒?”

喬嫣兒說:“也許它以為我身上有什麽寶貝,所以等不及了?”她想了一想,“難道是它想吃我手裏的那條仙鱸魚?”

秦函川抿茶道:“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應該那麽快碾殺蟾蜍妖,該留下來審審。”

“好了你這個鬼靈精,殺都殺了,就別多想了。”徐憫言拿玉扇點了一下秦函川的腦袋,笑道,“前面看起來挺熱鬧的,去逛逛?”

秦函川溫順地說:“好,師兄。”

街市逢節,張燈結彩,夜裏一片晴彩輝煌,人頭攢動,他們走在河岸邊,望見漆黑晶亮的河水裏放著萬千細小燈火,隨著流水靜靜飄向遠方。

喬嫣兒買了三個紙船燈,說:“這個好玩,我們都來許個願吧。”

三人於是點燈放船。徐憫言閉上眼睛,雙手扣在胸前,低頭默念:“希望那邊世界的家人平平安安,希望阿滿學業進步,健康成長,就算我不在,她也一定照顧好自己。”

阿滿是他的親妹妹,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秦函川說:“師兄這許願的手勢倒是新奇。”

徐憫言有些尷尬地把手背到身後:“嗯,大概是吧。”

秦函川又說:“師兄許的什麽願?”

徐憫言輕笑著搖頭,說:“沒什麽。”

正說著話,忽然幾聲鑼鼓傳來,人群立刻騷動起來,朝一個方向擠去。

喬嫣兒好奇地說:“他們在做什麽?我們也去看看吧。”

三人走近一看,原來是蝶香閣的姑娘在拋繡球攬客。

“接到繡球的公子,咱們鸞錦姑娘將奉上佳曲一首!”

老鴇賣叫道,“雅間芳閣,獨處一室,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底下有人起哄:“好不容易獨處一室光聽曲子多沒勁兒啊,曲兒什麽時候不能聽,做點別的唄!”

人群立刻生出了不懷好意的哄笑。

那名為鸞錦的姑娘端坐於閣樓之上,冷冷道:“鸞錦賣藝不賣身,這位公子莫要自取其辱。”

底下的起哄聲更大了。

徐憫言對蝶香閣這個名字沒什麽好印象,原因是他剛穿越來的時候劉楷庭拿他的身子皮和蝶香閣的姑娘比較,讓他尷尬萬分。

他張了張嘴,想勸秦函川和喬嫣兒走,卻見那鸞錦已經不由分說,擲出了手中的繡球——

伴隨著一陣起哄,那繡球不偏不倚砸在了秦函川身上。

一時間人群中所有男性的惡意全部浸淬在目光裏,齊齊朝他射來,逼得秦函川身邊的徐喬二人都不得不連退了兩步。

秦函川天生一副俊朗眉眼,極其英氣迫人,這還是沒有完全張開的少年姿態,若是長成原作中顛倒眾女的妖孽,恐怕連上街行走都會被一群女子封住去路,爭著搶著要以身相許。

鸞錦朝下一看,只見原來是個極俊俏的公子接了自己的繡球,衣著考究,儀態高華,不禁臉頰飛起一抹紅,手指微微抓緊欄桿,一句話也沒說,眼睛裏卻閃起了絲絲光亮。

老鴇見她這副模樣,有些什麽心思當即一目了然,卻也不戳破,冷笑一聲,暗自打算什麽時候抓起來打兩頓才能學乖。

青樓女子,要的就是無情,不然害人害己。

老鴇眼珠轉了一轉,高聲說:“恭喜這位公子,請公子雅座!”

徐憫言憋笑,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心想男主真是招桃花體質,就算不主動找桃花,桃花也會找上門。

喬嫣兒湊著熱鬧,推搡一下秦函川:“師弟,人家好姑娘等你呢,快去快去!”

她以前有點喜歡秦函川是不假,但在大師兄的帶領下,經過三年的朝夕相處,她發現自己當初的好感本質上是對秦函川的同情,並不是真正的喜歡。

現在秦函川在她心目中已經徹底成了個親弟弟般的存在,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賣一波弟弟了。

秦函川凝視住徐憫言,半晌,開口道:“師兄,您……也希望我去?”

徐憫言剛要說沒關系師弟你去聽曲吧不用管我和你喬師姐,然而秦函川低下頭,似乎一臉痛苦:

“我不想去。”

作者有話要說:

每放一章我的手指都在顫抖……

至於為什麽,真的是被自己從前的黑歷史驚到了,我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和勇氣才能把它們攤出來曬……

懷疑人生.jpg。

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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