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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刁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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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所謂歇腳的客棧,正是第一個除妖任務點,客棧老板為了感謝他們大駕光臨,特地免去了房費:“幾位仙人,對不住了,小店實在寒酸,最好的房間只有兩間,剩下一間稍次一等,您幾位……誰住?”

秦函川斜斜瞥了一眼客棧老板,說:“不必,兩間房就好,我和師兄一間。”

徐憫言剛要說話,秦函川按下了他的手,說:“函川有些心事,想和師兄單獨談談。”

徐憫言只好作罷,由著他去了。

客棧老板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多說些什麽,忙招人前來布菜設宴,款待三人。

“本來,我們這兒雖然是個小客棧,但勝在住著舒心,客人來來往往也不少。只是最近,凡是住過這裏的女客,都會染上昏昏沈沈的惡疾,且常做噩夢。

小人請過一些道長來看,說是有邪祟作亂,做了好些法事也沒用,道長說這邪祟法力甚強,得請仙人來才行。

所以,小人只得勞煩各位仙人了,多有得罪,得罪。”客棧老板朝他們三人連連拱手,不敢怠慢。

徐憫言想了想說:“專對女客下手?那想必是淫邪之魔,店家莫慌,待我今晚作個符出來。”

店主大喜,連聲道謝。

正在這時,旁邊桌上一個客人朝這邊看了過來,她攥著槐苓香帕,輕蔑地冷笑一聲,說: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憑本小姐在這裏,還敢對我下手不成。”

她頭上斜插一支通透翡翠簪,一雙飛揚長眉用青黛細細描過,口上朱砂紅艷,耳墜明珠璀璨,倒也是個嬌麗貌美的佳人。

老板見她衣著華貴,便弓著身子笑,恭維道:“這位小姐,見您姿容氣質不凡,想必也是修仙之人?”

女子身邊的丫鬟得意地說:“我們家小姐身上帶著仙門寶器八件,就算是十惡大魔來了,也奈何不了我家小姐。”

女子擱下茶杯,說:“這妖魔我自然也能除得。”說著,挑釁一般地看向徐憫言那邊,眼中流露出不屑,“就憑那邊那幾個草包?老板,你真的相信他們?”

老板額頭上冷汗滴下來了。剛剛就因為最好的房間都給徐憫言一行人住了,這富家小姐覺得受了怠慢,便開始不依不饒地找茬。

喬嫣兒聞言怒了,她柳眉一豎,剛要起身說話,徐憫言趕緊示意她坐下,說:“別急,別急。”

喬嫣兒性子沖,說:“這怎麽能忍!”

徐憫言左右看看,示意喬嫣兒和秦函川二人靠近,低聲說道:

“其實,我認為,這件事未必是淫邪之魔所為。”

喬嫣兒:“哦?那究竟是什麽?”

徐憫言有系統給的辯物之能,當然一開始就知道這店裏是什麽東西在作怪。不過他有意要考考秦函川,便說:“函川,你說說看。”

秦函川思忖片刻,答道:“受害女子染上惡疾,常做噩夢,大概是陰元受損的表征。

如果是淫邪之魔,不會單純地吸取女子陰元,還會用陽元擾亂女子心魄,使其時常驚擾,夜不能寐。

既然這裏的受害者能做噩夢,說明尚可入眠,應該可以排除是淫邪之魔的可能。”

徐憫言點頭道:“不錯,有理有據。”他用折扇點了點客棧的東南角,“邪祟就在那個方位,它是須乙蟾蜍修煉成的妖,性情喜陰,能吸取女子陰元修煉。”

喬嫣兒大驚:“須乙蟾蜍?聽這名字,莫不是傳言中魔族天尊隨身攜帶數千只的差使魔物?難道說,這其實是魔族天尊布下的一個陰謀,想要謀害這鎮上的百姓?”

徐憫言說:“應該不至於。據我推測,應該是魔族天尊千年前路過這個小鎮,無意間落下了一條隨身豢養的須乙小蟾。

這小蟾蜍便據著靈犀山的仙氣,漸漸修煉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已經能主動攻擊還活著的女性,取其陰元。

如果不及時除掉它,釋放出它體內積攢的陰元,那些受害者便會日漸衰竭,消耗數月即死。”

喬嫣兒不解了:“師兄既然知道是蟾蜍妖,為何要告訴店家說是淫邪之魔?”

徐憫言說:“這須乙蟾蜍妖不是普通蟾蜍妖,須乙蟾蜍之所以能成為魔族天尊的隨身豢寵,就是因為它能抗防仙門寶器,對付它比一般淫邪之魔要麻煩。

況且,世上誰人不知須乙蟾蜍和魔尊有關?若是直接說出去,可能會造成人們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咱們只要暗暗除掉它就好。”

秦函川擡起眼皮,瞥了一眼鄰桌的那位富家小姐,說:“師兄,既然這須乙蟾蜍妖能抗防仙門寶器,那位小姐帶著的八件寶器恐怕已經形同虛設了。”

徐憫言道:“若是這須乙蟾蜍沒有成妖,倒還好說。但這須乙蟾蜍已經成妖,並且已經有了大量陰元加持,如今它不僅不會懼怕寶器,還會主動攻擊那位小姐,奪取寶器。”

秦函川聽聞,溫和地笑了笑,提議說:“既如此,我們何不以那位小姐為餌,誘它半夜出來,我們提前埋伏在暗處,將其一擊殺滅。”

喬嫣兒皺眉,說:“這樣……不太好吧?萬一須乙蟾蜍妖傷著那位小姐怎麽辦?就算要利用她設伏,我們還是提前和人家商量一下為好。”

秦函川仍舊笑著,說:“喬師姐,那位小姐一看便是大戶千金的做派,若是直言說要讓她做餌,她如何願意受這等委屈。

況且,大師兄的符術出神入化,什麽妖魔鬼怪都不在話下,還有你我二人在旁協助,又怎麽會讓蟾蜍妖傷到她呢。喬師姐對自己的實力,也未免太不自信了吧。”

喬嫣兒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反駁。

接著,秦函川又轉向徐憫言,說,“師兄,聽聞須乙蟾蜍妖平常皆為虛影形態,唯有攻擊他人時才會顯出實體正身。

如果不找個誘餌引它顯身,又會多耽誤些功夫,到時候再添些受害者就不好了,您說對嗎。”

徐憫言內心其實不太願意讓無辜群眾做餌,但他仔細思考了一下秦函川這話的邏輯,完全沒有絲毫破綻。他找不到任何不同意的理由,只好答應了。

他才不是寵著師弟胡來。(劃掉)

三人於是敲定計劃,飯畢回房準備去了。

那富家小姐看見幾人離去的身影,一副完全沒把她剛才的放話當回事的樣子,氣得撂下筷子,賭氣說:

“紅筱,今天咱們先不走了,今晚也不睡了,就等那淫邪魔出來,本小姐一定要搶在那群假模假樣的東西前頭,狠狠弄死那怪物。”

丫鬟恭敬應聲說:“是,小姐。”然後扶著富家小姐的手,回房間休息去了。

不多時,徐憫言也飯畢回房,擺開藥水符紙,急忙忙地開始畫符。

秦函川則在旁邊一個人整理床榻被褥,又把光亮亮的旅店銅盆燙了又燙,唯恐用著不幹凈。

他打了一盆熱水走近,說:“師兄,一天累了,泡泡腳吧。”

徐憫言正忙著,說:“我沒事,函川你自己先泡吧。”

秦函川沒說話,蹲下身就開始給徐憫言脫靴子。徐憫言一驚,手一抖,差點畫毀一張符:“你這孩子,你……”

“師兄。”秦函川仰起臉,笑得人畜無害,“今天函川堅持和師兄一間房,就是想和師兄多說說話,師兄不要拒絕我,好嗎。”

說著,他扶著徐憫言的腳泡進了熱水,手下輕輕撫摸著徐憫言的腳趾,忽然頂準一個穴位使勁一按——

徐憫言猝不及防一個悶哼,手指一軟,毛筆啪嗒一聲摔在了紙面上,一張符紙就此光榮毀容。

“別、別鬧……”這死小孩,按的什麽穴位。徐憫言咬住下唇,想把筆拾起來重新畫符。

哪知秦函川又是用力一按,這回輪到他腰上泛起一陣膩軟酥麻,直接軟趴在了桌面上,連帶著整條腿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秦函川把腳掌握住,捏捏揉揉。

“師兄平常經常給我按摩,函川新學了點按摩手法,想著也要回報師兄才好。”秦函川微笑地說著,按得越發用力了,“師兄,您現在舒服嗎。”

徐憫言心想這死小孩學的這叫什麽按摩,這明明就是點穴。

不過不得不承認,還真的挺舒服的……如果不是在他偏巧要畫符的時候按,那就更好了。

“函川、函川好了、可以了,師兄現在泡完了,要開始畫符了,你先休息休息去,養好精神晚上除妖……嗯……”

徐憫言一個沒忍住,又哼出了聲。

秦函川笑道:“師兄這樣坐著,會不會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床上躺著,我給師兄全身都按一按,您先歇一會兒,睡個午覺,起來再畫也是一樣。”

徐憫言簡直拗不過他,只得軟綿綿地被秦函川扶到床上,說來也怪,他倒在床上之後就暈暈乎乎的了,不管秦函川扒了他衣服按他的腰還是捏他的背,他打了幾個哈欠便睡過去了。

秦函川騎在他身上,見他漸漸睡過去了,勾起一絲微笑,忽然湊近了他的臉,眨了眨眼睛,近到他的眼瞼毛都能掃到徐憫言的臉。

他埋頭嗅了嗅徐憫言的脖頸,又湊近徐憫言的鼻梁嗅了嗅呼吸,確定他的師兄已經睡熟了。

秦函川翻身下床,身形輕如微風。他腳步平穩而從容,尋了個安靜無人的角落站定。

忽而定定擡手,指尖朝東南方位發出了一絲詭異的靈力。

“出來吧,須乙蟾蜍。”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為師兄精彩的表演起立鼓掌!

其實……我有話和各位坦白,昨天和一個小姐姐聊過,我被她對文章認真、負責、專業、細致的態度深深打動了,所以下定決心來修文……但是一邊修文一邊存稿箱不停自動放文身為作者我會崩潰的,不能讓讀者看半成品啊啊啊

所以這篇先停一下我修修開篇,不會太久的……接下來就又可以看了

大家千萬不要拋棄我啊qaq

你們還會回來的對吧,對吧!

須乙蟾蜍,RARE級卡片,它哥哥的名字並不叫須甲蟾蜍。

舌頭奇長,然而並不會吃小飛蟲。相貌醜陋,審美控的天敵。

F級小BOSS,安全度A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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