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起廝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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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在呢?”

徐娟過來看看自己姥姥,沒料到林漫回來了,這是才回來的吧。

說實在的,看見林漫,她就有點歡喜,為什麽歡喜自己也說不清,也許就是為了那些青蔥的歲月吧,證明自己也有過好時候,現在生活幾乎差點壓垮了她,想著以前,至少能好受一些。

走過來,才明白,人生當中,賭氣是最不可取的,切不能因為一口氣葬送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姐。”

吃了飯她們倆一起從林奶奶家離開的。

“快畢業了吧?”徐娟問林漫。

記不太清林漫念幾年級了,畢竟和自己的生活拉開的距離有些大。

“我現在大三。”

“畢業以後還繼續念嗎?”

“可能會考研。”漫漫回答。

她喜歡念書,也喜歡考試,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樣的。

徐娟點頭:“挺好的,好好念吧。”

徐娟的處境是越來越差了,生活和想象當中不太一樣,並非是你努力了就能換回來成功,嫁了人以後發現有些事情真不是盡力就行的,剛剛結婚的時候雖然住的是個小房子但那個時候房價沒變態成這樣,現在呢,房價漲上去了,她依舊住著那個小破屋子,孩子也大了,丈夫沒有手藝,自己也找不到什麽好工作,做了生意呢又是不停的賠錢,才發現原來生活還是殘酷的。

過的好的人呢,是越來越好,過的不好的人呢,就越來越不好。

當初覺得自己的舅舅過於沒本事,有一身的力氣,怎麽會就將日子過成了這個樣子,現在她懂了。

“我聽說姐夫動了手術。”

是奶奶說的,徐娟的丈夫眼睛有些問題,動了一次手術,效果也不是那麽好,現在在超市的食堂裏當廚師,一個月賺到的錢夠花吧,只能這樣講。

“嗯,他身體不是很好。”

徐娟拒絕談家裏的事情,甚至丈夫孩子她都很少提,現在和林奶奶這邊的人也保持距離,很少會出現,就算是林淑清家她也懶得回,對母親不可能做到不恨,有些毀,一毀就是一輩子。

她當初如果嫁的不是現在的丈夫……可再怎麽樣也回不到當初了。

“處對象了嗎?”

“沒。”林漫推脫著說。

“學校裏能找就找一個順眼的吧,家庭不要求多高,也不能太差。”拍拍林漫的肩膀,對著林漫笑笑就離開了。

女人有些時候,真的挺需要男人呵護的,這種呵護不是呼風喚雨不是他完美如神,而是他至少有養家糊口的能力,不會拖著你的後腿,不會讓你午夜夢回的時候對明天沒有任何的希望。

林漫呢,她就不操心了,林漫學歷好,找什麽樣的都不難,自己將來工作也是不愁的。

漫漫回家,有點困就睡了一覺,起床的時候抓過來手機看了一眼,秦商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呃……

“拍了一組畫報,想讓你看看,你不是自稱我的頭號粉絲。”

是秦商的臉,秦商的眼,秦商的胳膊秦商的腿。

溫柔細膩的秦商,不笑眼中卻充滿了溫柔,他的喉結……

漫漫伸著手去摸手機的屏幕,這個舉動絕對就是不由自主,那樣的展現在眼前,她以前都沒有註意過他的喉結,沒有伸手摸過,現在照片這麽一看,這麽性感的位置,為什麽當初她就沒摸過呢?

穿著浴袍閉著眼睛,手指輕輕的撩過眼尾,他身上的氣息一點一點的散開,最後消失在空間裏。

林漫握著手機,她按掉了屏幕,手機屏幕黑成一片,放松著心情。

秦商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她哈他哈的要死,她才回來一天他就放這樣的照片給她看,怎麽她回來之前就沒見這些照片呢?那個時候為什麽不給她看?還是昨天他特意的跑出去拍了這些?

林漫冤枉秦商了,這些照片不是他想拍的,而是有人找到他母親,通過他母親的關系想為他拍一組畫報,幾乎是包含著友情一類的贈送,秦商沒有辦法推。

有些人,他站在這裏他就是一幅畫。

現場的助理都要瘋癲了,這樣的人他就應該走進觀眾的視線當中,靠著這張臉和身體就能吃一輩子,和他的工作很不搭好嗎?

好看死了。

手指那麽長,皮膚也好,嘴唇竟然還是粉的,粉色……啊啊啊啊,這是男人嗎?

這是人間極品。

這樣的男人能在床上抱抱自己,這輩子就不白活了。

偷偷的用手機拍了放到自己的朋友圈去。

得此男一生無憾,男神,我想給你生猴子!

秦商的臉上表情靜寂,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他面目表情的配合著攝影師的要求,讓他坐在椅子上,讓他的手遮著眼睛,讓他的唇角微微向上。

“OK。”

拍攝結束,攝影師拋出橄欖枝,如果秦商想賺一些外快的話,他可以有一些推薦,來錢的速度很快,又不會很累。

“我對這些沒有興趣。”

攝影師聳聳肩,知道了。

這次拍攝都是找的關系,他就是覺得可惜了,可惜了這樣的臉,絕對就是藝術品,不過男人長成這樣,他喜歡的還是女人嗎?

這個圈子裏面的故事太多,他總是覺得秦商對誰都是淡淡的。

秦商坐在椅子上卸妝,化妝師給他卸的差不多了,外面有人喊她,她和秦商打了一聲招呼就先出去了,化妝室裏只剩下秦商一人,這個化妝間是夾在兩面墻當中,光線來自電力,沒有窗子沒有自然光,秦商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裏的人,他的發型變了,看起來更加溫和一些,對著鏡子微微的瞇著眼睛。

這就是所謂的假面具了吧。

他掏出來手機,做若無其事的樣子拍了一張,沒有修圖甚至都沒有找角度,看著自己的腳踝,身上還裹著浴袍,秦商的眉眼笑了起來。

林漫握著手機從小床上坐了起來。

心癢難耐。

或者說她現在就迫切的想要回到T城去,可這樣不對啊,她前天還信誓旦旦的說,她想父母了。

她不是已經回來看了?

林漫心裏另外的一道聲音如此說著。

又躺了下去,不就是幾張破照片,當沒有看見好了,閉著眼睛睡覺,睡著了就不想了,對。

莫名的心慌,心跳加速,心裏有事情就是不能專註的去做其他的事兒,鬧挺。

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回T城回T城,馬上回去。

翻著身體,躺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又翻,來回的翻,來回的折騰。

秦商腳上的那個紋身當初是她陪著去的,讓她弄,她怕疼也怕以後尷尬,就沒弄,大概以後也不會弄,她還是不太喜歡這些,LM。

騰的一聲坐了起來。

不行了,扛不住了。

給林清華打了電話。

“爸,我……”林漫打電話之前已經想好了借口,她決定說單位有事情急讓她回去,這話她溜了一會覺得說的特別順當了,結果打了電話,她爸這麽一接,她反倒是講不出來了。

不忍心對父親撒謊。

“我想回T城了。”

林清華納悶,不是昨天才回來的嗎?馬上就回去?

“單位有事情嗎?還是學校有事情?”他能想到的就是這些,出什麽事兒了?著急的話,那趕緊回去吧。

“都不是……”

“那是什麽啊?沒有事情你突然說……”林清華急切的心突然就冷靜了下來:“是那個小子?”

“嗯。”

林漫沒有辦法對父親講,她現在特別想秦商,特別的想看見秦商,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必須馬上回去。

她就是個這樣立場不堅定的人。

她是個壞孩子。

林清華有點難受呀,自己種的花,現在被人連花帶盆的都給端走了,這心情怎麽有點覆雜呢?

林漫也是,你撒個謊呀,這大實話讓他覺得有點吧……

“沒出什麽事兒吧?”

那小子沒事兒吧?

“沒事兒。”

“我知道了,可現在也沒車啊,我送你去涼州坐車吧。”

“爸,我自己去就行……”

林漫收拾好行李,林清華還是回家來接她了,涼州那麽遠,她一個人他也不放心,反正跑高速的話,一會兒就到了,將客人送到地方,正好是這附近的,他下午也不打算賺錢了,送閨女要緊。

拎著水瓶上了樓,打開房門。

“你行李都收拾好了沒?”

他手裏提著一個袋子,順路就給林漫買了一點吃的,那車上買的東西死貴樣數又不多。

林漫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覺得自己很自私,特別的自私。

心裏難受,泛酸。

她爸竟然什麽都沒說她。

“你這是幹什麽啊?眼淚汪汪的,長大了早晚都要離開家的,我和你媽就在這裏,想家了就回來,別擔心我們倆,他人好的話就好好的相處,過去呢爸爸擔心的多,總覺得你是個女孩子吧,怕你吃虧,但你現在都這個年紀了,我勸你媽放手,我也得學著放手,談戀愛是件好事兒啊,談戀愛每天都想待在一起我也理解,我也是這樣過來的,行了,擦擦臉。”

林清華被林漫這麽一鬧,他到是不傷感了。

別讓孩子難受,林漫的心思有點敏感。

“趕緊的,拎上行李,走吧。”

也不知道都幾點有車,到了那裏在看吧。

開了一個多小時將林漫給送到了涼州火車站,林清華排隊去買的車票,他不會搗鼓那些先進的機器,擠在人群裏,掏著錢買著票,然後拿給女兒,看他這個老爸還是有點用的吧。

“拿著吧。”

送林漫進去,他沒有票進不去,也不想送,送人的滋味不太好。

林漫是家裏的獨生女,你說他也沒有機會送別人,這送不就是從林漫開始的,她念書的第一年他就不得勁,現在還是沒緩過來,所以不能送。

得讓孩子高高興興的走。

“我有錢。”林漫給她爸錢,她爸也不要。

“你爸現在能賺錢了,給閨女買張車票的錢還是有的,去吧去吧,別掛著家裏,別擔心你媽,你媽有我呢,也別總想回來,我和你媽二人世界過的挺好的,你說你回來吧,和客人似的,我就得分散精力照顧你,你媽也不願意。”

為了讓林漫高高興興的走,林清華這是什麽都說出來了。

孩子長大了,離開家了,就得這樣想,老婆才是自己一輩子的,女兒是養給別人的,點點頭,回家還得對老婆好點,畢竟他將來老了,能決定他生死的人是呂文啊。

林漫沒忍住笑了出來,她聽她爸說能決定他生死的人是她媽,就笑了出來,這不是網上的段子嘛。

等了大概半小時就上了車,這是首發站,停車的時間較長。

“上車了嗎?……嗯,那我就回去了啊,到了站給爸來電話。”

林清華還在火車站撿了兩人,拼車回上中,順道就拉了。

這車是快車,漫漫是臨時買票,根本買不到硬臥,買到一張坐票都算是運氣爆棚了,捏著手機。

為了你,我親情都擺一邊了,漫漫盯著手機吐槽,秦商我為了你,我都要瘋了。

林漫這走了,呂文下班之後才知道的,還一楞,這才回來一天,就說有事兒讓回去,這什麽單位啊?

“太累的話,也不差這個錢。”

家裏條件現在相對來說還是有些寬松的,以前嘴上老掛著,家裏幫不到你任何忙,你也別指望家裏,靠自己,但條件一旦改善吧,呂文發現她就沒有自己當初放狠話立場來的堅定,想著林漫這實習的工作是不是累啊?才回來就讓回去,這是不是上頭看她不順眼啊?

林清華說,“她單位的事兒我們也鬧不清,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有分寸的,進入社會哪個工作不累。”

呂文也就不跟著糾結了,是這麽回事兒。



漫漫在車上吃了一份盒飯,吃飯的時候旁邊的孩子一直盯著她看。

“想吃嗎?”

孩子搖搖頭,長得特別的好,眼睛很大,很有神,規矩也好,這麽大點的豆丁竟然很有規矩,難得。

“那你中午飯吃了嗎?”

孩子搖頭,別過頭不看林漫的飯盒,可忍不住又轉過頭視線停留在林漫的飯盒上。

“阿姨這裏有這個,你要嘗嘗嗎?”

林漫拿出來她爸給她買的面包,那孩子搖搖頭,還是看林漫的飯盒。

很快孩子的媽媽買飯回來了,林漫起身給人家讓地方,這麽熱的天抱著孩子,也是有點難受。

孩子的媽媽拿著湯勺讓孩子自己吃,那孩子大眼睛忽閃忽閃,將湯勺遞到林漫的眼前。

“給。”

哎呦。

被小美男獻殷勤了,這待遇。

心花朵朵開。

“阿姨吃過了,你自己吃吧,真好。”

孩子的媽媽對著林漫笑了笑,小男孩兒自己吃了起來,吃飯也很有規矩,林漫長這麽大,被男人搭訕,第一次是秦商,應該是秦商吧,她不記得有別人,第二次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帥哥。

她覺得自己看見長得好看的男性就走不動路,這是病,應該治。

下午四點多,困的不行不行的,車上人太多,也悶,車廂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空調可能是壞掉了吧,這樣的天,又沒有空調,一車的都是人,各種氣味夾雜在一起,流竄著。

漫漫的頭有點搖晃,差一點就真的睡過去了。

困的時候卻不能睡,這種感覺不太好。

晚上七點,給秦商發的短信,說自己回來了。

他可能是沒收到,八成又是關機了,沒有回應。

漫漫看著手機,無聲的扯了扯唇,秦商這個磨人的妖精,不是他故意給自己放那些照片,她能回來嗎?

按著手機的屏幕,忍不住的按開,平時她的手機充電,用一個星期也是有的,今天上午才充滿的電量,現在已經剩兩格了,怎麽用掉了?

來回的按著手機屏幕玩,按亮了就能看見那個人。

就像是得了多動癥一樣,手指非常的留戀電話屏幕,時不時就癢癢過去按一下。

八點多林清華來了一通電話,問了問,沒說幾句就掛了。

漫漫的車是晚上2點39分進站,誤點了大概一個鐘頭左右,實際進站的時間已經快接近3點50左右,天要亮不亮的,已經褪去了擦擦黑。

好不容易車子進站了,這車坐的,腰酸背疼的。

她可真拼。

一切都是為了男色啊。

林漫調侃自己,念書幾年她都沒這麽辛苦過,次次都有硬臥躺呀,這回坐硬座回來的,多有癮。

請給她搬個冤大頭獎,這獎就非她莫屬了。

腦海裏想著秦商能過來接她?也許一下車就在站臺呢,下了車,除了出站的人群還有站在車邊的列車員,她是沒瞧見什麽熟悉的人,她認得路,也能自己回家,為什麽盼著會遇上熟悉的人,心裏就是有那個念想。

那個人還能是誰,除了秦商。

她自己也清楚,秦商的那個手機就等於是個擺設,無論對誰向來都是他能找到別人,別人找不到他。

沒來!

意料之中。

可為什麽有些覺得遺憾呢?

她以為,他扔了魚食過來,她也張嘴咬了,並且上鉤了,接下來自然就是他準備收魚,他很清楚他自己對她的影響力,結果人卻沒來。

漫漫嘆口氣,拉著行李上電梯,然後隨著人流下去,沿著長長的通道準備出去乘車。

這個時間了,大家的精神狀態都不是特別的好,行色匆匆的,誰都不願意在火車站繼續耽擱下去了。

拽著自己的行李,箱子的輪子和她的背包纏一塊去了,林漫停下步子,整理包包的這麽一瞬間就落後了很遠,等她再次啟程,通道裏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邁著步子出去。

林清華抓著手機,呂文醒了醒,剛剛睡過去了。

“是不是到了?”

“我打個電話。”

按開臺燈。

“林漫啊,到了嗎?”

“爸,我到了,你放心睡吧。”

“等你回家再給我來一個電話。”

不然這心老是放不下去。

林漫應了,掛了電話慢悠悠的走著,這個時間也沒什麽車,出租車排著長長的隊,說實話她現在對打車有點陰影,就很久之前和周曦遇上過那麽一次事故,太晚沒有人搭伴她絕對不會自己單獨乘車。

看看手機,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估計不可能來了。

算了。

站在隊伍的後面排著隊,故意不去想。

後面的人擠了她一下,林漫也沒回頭,隊伍就在這裏,你擠你還能飛天上去?你再擠還不是要在我的後面乘車?

她沒吭聲就算是給面子了吧?結果後面的人又撞了她一下。

“你……”有病吧?

一回頭,後面那個人的臉映入到她的眼睛當中,剛剛還憤怒的表情瞬間就做了替換。

“我以為你不來了。”

松開抓著行李的手,直接往秦商的懷裏跳,秦商有些發楞,主要在外面她向來都不太熱情的,她的個性呢多少有些悶騷,心裏想的和行動上表現出來的,向來都是截然而反,突然這樣大動作的試好,秦商有點發楞,不過很快就適應了過來,接住她,將人抱了起來,林漫摟著他脖子,雙腿夾著他的腰板。

“不是給我發短信了。”

他在外面站了挺久的,這車好像是誤點了。

他特意沒有買站臺票,就是想給她一個意外驚喜。

漫漫拍拍秦商,示意他把自己給放下來,後面的人看著她,看的她有點不太舒服。

“發了呀,你也沒聯系我,我以為你沒接到呢。”

就像是漫漫所說的,秦商給她發了照片,就猜到她一定會回來,結果就是她真的回來了,此刻就站在T城的土地上。

“想給你一點意外的驚喜。”

林漫對著他笑,她現在就特別的想抱抱他摸摸他,可惜人在外面,她什麽都不能做。

“秦商,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引我回來,我爸爸都傷心了,為了你我拋棄了另外一個特別愛我的男人。

輪到他們了,秦商拉著車門,讓林漫坐了進去,自己跟著坐進去,車門帶上。

“我發的照片你都看了?”

“看了,就這些了?”

“還有一些,都在我手機上呢。”

他的手機在家裏扔著呢,沒有帶出來,當時拍攝他就讓別人幫著拍了照片下來,不是為了留給自己看,事實上秦商很討厭搞這些東西,也不太喜歡照相,但想著她應該會喜歡,會收藏起來,閑的沒事兒的時候翻出來手機瞧瞧,就拜托了工作人員。

“怎麽跑去拍照了?”

“是畫報,我媽的朋友找了過來。”簡單的說了說,求到這裏了,他也沒有辦法拒絕。

漫漫拉著他的手,摸著他的手背。

“一回頭看見你,我還以為看見了白馬王子。”

司機沒忍住笑了出來,覺得這姑娘太逗了,說的太直接了吧。

雖然他能明白她那顆抑制不住的心,找了這樣的一個男朋友是應該樂不攏嘴,矜持呀,姑娘!

漫漫覺得她並不是樂不攏嘴,她是樂不攏腿。

呃,自從和秦商一起以後,她的節操都餵山羊了。

司機將他們送到小區,秦商付了錢,拉著漫漫的行李,慢悠悠的兩個人回家。

從電梯裏出來,林漫拽著秦商的手。

秦商親親,她才能進門。

秦商今天貌似就是一點情趣沒有,很是無辜的看著她,似乎沒搞明白她為什麽不進門,大門就近在眼前,現在這個時間也很晚了,不想回家睡覺嗎?

漫漫覺得兩個相愛的人肯定能心有靈犀。

秦商,秦商你一定就知道我現在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你來親親我。

“怎麽了?”秦商故意忽略她的眼神,故意不去追究她的反常行為舉止。

漫漫站定腳步,她就想站在這裏,如果你不知道,我就站著不走了,我不要走。

她就是矯情了,她今天必須矯情。

你過來,親親我。

但是她不說出口。

眼睛眨著,對著看著他,秦商,我需要你走過來。

“怎麽了?”秦商走到她的眼前,伸出手摸她的頭。

漫漫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閉上眼睛 ,秦商溫柔的摸著她的發頂,溫柔的一塌糊塗,踮起腳。

他不來親親她,那就換她來親親秦商。

她的臉和唇慢慢的靠近秦商的臉,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他對著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將身體挺直,高出她那麽多,漫漫眨著眼睛,你低下頭,低下頭。

他只是笑,笑的眼睛裏不停的泛著溫柔。

繼續揉她的頭發。

“回家吧。”秦商平靜的說。

不要!

第一次,她願意在家裏以外來親他,覺得必須親到他。

這也是第一次,她忽略了自己的理智,就想這樣了,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都認了。

可秦商,他就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秦商,你讓我親你一下。”

秦商搖著頭,他們兩個人僵持,互相對視,誰都不肯退讓一步,就站在走廊當中,大半夜的,一個要親,一個不讓親。

林漫跳了起來,可怎麽樣就是夠不到他的唇,她鼓著腮幫子。

瞪圓了眼睛,這樣那就沒意思了,她要生氣了!

眼睛越來越圓,這也是她生氣的前兆,秦商無可奈的低下頭,讓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林漫繼續墊著腳,他的手摟著她的細腰,輕輕的一帶,低下唇,雙唇和她的雙唇貼上。

完完全全的感覺,他屬於自己。

不是想要將他吞噬掉,不是要和他激烈的接吻,不是要和他真的發生什麽,而是親親他,抱抱他感受他。

漫漫想,她是自私的,好多人都說,男人不能撩撥,你既然不想跨越那一步,你就不要不停的邁步子,她也不清楚自己算不算是神經病,她喜歡摸他喜歡聞著他的氣息,喜歡被他抱在懷裏。

“我一定就是個壞女人。”

只是彼此的唇輕輕的碰觸到了一起,像是捧在手心裏怕摔壞的水晶,小心翼翼,加倍呵護。

沒有發生不可控的一幕。

漫漫和秦商躺在一張床上,是她主動的。

她想和他這樣靜靜的躺著,然後二十四小時不分開,就這樣的在一起。

秦商的眼睛閉著,她拿著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上說,她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是個神經病。

可是她真的好愛秦商噢,他這樣躺在她身邊,她的心跳不可控的加速跳動,她暈了,分不清東南西北。

“不壞。”

他的聲音原本就好聽,此刻更是悅耳的很,林漫心頭上仿佛滴了蜜汁一樣,她閉著眼睛像他懷裏鉆著。

她不是個好人,是因為秦商喜歡她,才會包容她所有的壞毛病。

漫漫覺得從手指到腳趾充滿了幸福感,周身的那種幸福彌漫著,熏的眼睛疼,只能閉上眼睛慢慢的去感受,用手去感受著他臉的輪廓。

以後的以後,肯定是她忍不住去碰他,她敢確定。

一頭栽進了秦商布下的天羅地網,義無反顧的栽了進來。

我愛你,這是這個故事的開始,也會是這個故事的唯一。

娟姐的無奈,盡管沒有講出口,可漫漫卻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殘酷,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愛情並非時時發生,很多的時候,這需要一種運氣,一種極大的運氣,仿佛她碰上秦商,仿佛秦商會來愛她。

手指順著他臉龐的紋路慢慢的移動著,感謝,感激。

真的好感激,他會出現在合適的時間裏,出現在她的生活裏,感激在最美好的歲月裏,她和他相愛了。

感謝,他們沒有爭吵過,感謝沒有人反對他們,感謝。

有人誇秦商就是一副畫,他不動的時候,他是一副靜止的畫,高雅的畫,他動的時候,那就是一副行走的畫,他站著、坐著就連躺著也是一門藝術,人就靜靜的躺在這裏,他不是猴急的去扒她的衣服,不是搖著這張床,更加不是胡亂的摸著想要的一切,而是靜止的躺在這裏,呼吸緩緩的吐出。

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明白,行為控制能力是在尊重之後,因為你喜歡她,你想要尊重她,你不想讓她覺得唐突讓她覺得有遺憾,這個開始不是他來喊,林漫說她是個壞蛋,秦商卻認為,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了生活當中,他會難受,他會想要得到這個人,但是他可以等。

他的睫毛眨著,微微的睜開,漫漫的手從他的睫毛上劃過,她能感受到他睫毛的抖動。

“秦商……”漫漫開口。

“嗯。”他吻著她的手背。

“我此刻特別想說,我們去結婚吧,然後組建一個家庭,沖動的不得了,想的不得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就是想,很想什麽都答應下來,因為腦子發熱,因為不能控制,活到這麽大,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飛蛾撲火,她心裏覺得內疚,對爸爸內疚,她想秦商想的不得了,她坐火車必須馬上趕回來,馬上見到他。

如果你有什麽要求的話,現在提出來,她一定會應。

會應的。

林漫的眼淚順著他的手指流了下來。

從前她家裏條件那麽不好的時候她沒哭,她知道自己親爸很有錢不管她,她依舊沒有哭,第一次離開家沒有哭,被人冤枉偷了錢,她依舊沒有哭,可是此時此刻,她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可她哭了。

她的心裏就像是潮濕的抹布,從水盆裏撈了出來,然後擰幹,皺皺巴巴的,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她覺得好害怕。

那眼淚就沿著他的手指向下,最後窩在他的手指關節位置,凝聚在那裏。

她說她沖動的不得了。

因為了解,因為相愛,盡管念書的時候結婚並不是不可行,秦商卻不想讓她覺得有壓力,他可以等,等到任何她覺得合適的時候,她不帶他回家,他就當個背後的男人,只要她肯定要他,他就願意付出。

她是周瑜,他就是那個黃蓋。

林漫抱著他哭,她一定是瘋了,一定是。

她為什麽現在腦子裏都是這些呢?

她不想哭的,不能哭,可是情緒上來了,卻控制不住。

她一路都很優秀,她沒有受過委屈,她活的很開心,她有愛她的爸爸媽媽,她有愛自己的男朋友,她有這個天底下最好的男朋友,他是英雄,他是哆啦A夢,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命,是她生命裏流淌的血。

漫漫抱著他哭,哭了不知道多久,最後她臉上的淚痕未幹,最後在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她想,自己一定是得了神經病。

莫名其妙的放聲大哭。

“秦商。”她叫他。

“嗯。”他回答。

“秦商。”

“嗯。”他應。

“我就是想叫叫你。”

“嗯。”

漫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抱他,然後坐了起來,她的眼睛哭的有些模糊,腦子有點疼,看起來哭也是力氣活。

她一定是吃錯藥了,一定是。

她拿過來電話,打了出去。

“……爸,我到了……”

林清華就等著電話呢,知道她回家了,也就放心了,能安心了,能睡個好覺了。

“能把電話給我媽嗎?”

林清華嗯了一聲,將電話遞給呂文,呂文背對著他,感覺好像睡了,其實睜著眼睛聽著那邊說話呢,接了電話坐了起來,她這頭發亂糟糟的,晚上睡覺嘛,也不需要註意形象。

“女兒。”

林漫張張嘴。

“媽,我談戀愛了,是我們學校美院的。”

是的,她說了。

呂文有些發楞,這孩子是怎麽了?

大半夜的好不容易到家了,來電話說這些?

不是瞞得挺緊的嗎?

這是怎麽了?

“嗯,我知道了。”

心裏有很多想說的話,最後卻只化為一句嗯。

孩子長大了,由著她去飛吧。

林清華說林漫回去是為了工作,呂文一開始信了,信呢是因為這話是林清華說出來的,可回過頭一想這個事情,多少也明白了,就像是林清華對林漫說的,誰都是從這個年紀走過來的,誰都懂這種感覺,只要你自己有分寸,她不管。

她放手。

“媽,我大一就和他談戀愛了,他很好,真的很好……”

眼淚往腿上掉。

她覺得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對媽媽,也對秦商。

呂文聽著女兒哭,她有點急,戀愛就戀愛了吧,瞞著就瞞著了吧,哭什麽呀?

為什麽哭?

“林漫啊,你這是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你和媽媽說,你別擔心我不接受……”

呂文騰的掀開被子,這是怎麽了?

這孩子小時候就太愛哭,她不喜歡哭的,是不是受什麽委屈了?

腦子裏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是不是男的劈腿了?

為了這個趕回去的?

“林漫啊,有媽媽呢,你有什麽想不開的你和媽說……”

呂文這邊著急,林清華將電話接了過來,說了一會兒就掛斷了電話,呂文衣服都穿上了。

“你幹什麽去呀?”

“我得去T城看看她,林漫從來都沒哭過。”

林清華拽著呂文,他問了林漫為什麽哭,林漫也回答她了,最後女兒在電話裏是這樣說的。

“爸,我 一定是得神經病了,我就是感動的,他太好了……”

林清華不能對呂文原話原說,不然呂文一定會認為林漫這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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