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去不去秦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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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桐一月做噩夢,半夜驚醒,翁析勻陪著她,安撫她,直到她睡著了,他才又睡下。

他的疼惜和呵護,才是桐一月最大的溫暖。

早上醒來的時候,桐一月想起這事兒,心裏還是暖烘烘的。

誰說兩個人在一起幾年了就一定會淡化了愛情呢,其實只要心裏還有愛的存在,就可以在生活中細心地去發現不同的驚喜。

每一天都是不可覆制的,即使看起來好像是相似的生活,可每天的細節都蘊含著情感的密碼,就看你能不能開啟了。

就像昨晚的事,翁析勻其實很困,可是為了陪著桐一月,他硬是熬到等她睡了,他才能安心入眠。

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能體現出愛,有的人會忽視,而桐一月就會記著,並且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是甜甜的。

桐一月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張近乎完美的臉,他額頭上的一點疤痕已經比以前更淡了,不過這不會影響到他,反而使得他越發有一種別人沒有的男人味。

桐一月心裏就在默默嘀咕:“人啊,怎麽能長得這麽好看呢,每天看都看不夠。”

翁析勻熟睡的容顏就像個大孩子。嘴唇還粉紅粉紅的,很誘人。

桐一月不由得舔舔唇,吞吞口水,然後摒住了呼吸,慢慢湊上去,輕輕地在他唇上觸碰了一下……

這是在偷親他呀。

桐一月捂嘴竊笑,可下一秒就被男人猛地抱住,戲謔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敢偷香竊玉,好大的膽子啊。”

“咯咯……咯咯……誰讓你的嘴巴那麽粉粉的,我就忍不住嘛……哈哈……老公饒命……”

桐一月最怕撓癢癢了,嬌聲軟語地祈求。

桐一月的身材比例很好,尤其是她有著精致的蝴蝶型鎖骨,這是男人難以抗拒的一種性感。

“老公……一會兒綿綿該醒了。”桐一月羞赧,雖然老夫老妻了,但她還是容易臉紅。

現在綿綿是還睡在這個房間,有一張小床與翁析勻兩口子的床相隔不遠,寶寶是睡在隔壁房間的。

翁析勻回頭看了看,大手一掀,將被子扯上來蓋住。

忽然就聽到手機響了。

“老公……你手機……”

“不管它,我們繼續……”翁析勻不想被打斷,繼續吻她……

可手機還在不停地響,看來打電話的人很執著嘛。

桐一月從被子裏探出頭:“你快點接電話啦,不然總是響,把綿綿都吵醒了。”

這才7點鐘,綿綿一般是7點半起來。

翁析勻只好起身去把電話抓起來,竟是靳楠打的。

靳楠顯得很焦急,說赫軍發現薛常耀帶著一群人到了秦嶺,但還沒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指派靳楠和翁析勻前去支援一下。

靳楠和翁析勻這對搭檔,是機構裏十分優秀的組合。並不是每個經過訓練的成員都能達到像著兩人一樣的高水準,這跟身體底子和天賦有很大關系的。

也就是說這兩人其實是機構裏的稀缺資源。

翁析勻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擡眸看看床上的桐一月,她溫柔的眼神比泉水還甜蜜。還有熟睡的小寶貝,醒來後要是看見爸爸不在身邊,又要傷心了。

翁析勻咬咬牙,壓低了聲音說:“我不去了,你們另外找人去吧。雖然薛常耀是我的大仇人,我也很希望能盡快抓住他。但現在對我來說,家庭才是最重要的。抓捕薛常耀的事,就留給相關部門去執行,太冒險的事兒,我不想再拿命去拼了。我的命雖然不是很要緊,可如果我出事,我老婆孩子還怎麽活?”

就這樣,翁析勻拒絕了靳楠,她吃了個閉門羹。

靳楠掛了電話還一臉錯愕,簡直難以置信,她聽到了什麽?翁析勻居然不親自去抓薛常耀?

這還是以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翁析勻嗎?為什麽會這樣?

翁析勻又鉆進了被子,喃喃地說:“確實我變了,以前我天不怕地不怕,為了抓到薛常耀,我什麽都敢去做。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會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如果我涉險,如果我失去生命,那最痛苦的是你和孩子。”

桐一月感動得差點流淚,她很讚同翁析勻的做法,緊緊抱著他,送上一個響亮的香吻。

半小時後……

一個小身影站在床前,呆呆地看著爸爸媽媽,奶聲奶氣地問:“爸爸媽媽在被子裏玩什麽游戲,為什麽不叫我玩?”

這是綿綿醒了。

桐一月嬌嗔地瞪了翁析勻一眼,回頭問綿綿:“寶貝兒,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媽媽,我自己穿好衣服了。”綿綿指著自己身上,笑得很開心。

翁析勻也樂了:“綿綿真乖,衣服穿得都對了,襪子呢?”

這一問,綿綿就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腳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嘻嘻……忘記穿了。”

肉乎乎的小腳踩在地上,呆萌呆萌的包子臉,太惹人愛了。

這時候,寶寶也已經穿好衣服自己跑進了臥室,直奔床邊而來。

“兒子,你給妹妹穿襪子好不好?”

寶寶毫不猶豫地答應:“好!”

這兩個小寶貝的感情真是好,誰讓寶寶是個妹控呢,從小就這麽寵妹妹,長大了恐怕是更不得了。

翁析勻又開始得瑟了:“看吧,咱兒子繼承了我的紳士風度,才幾歲就知道照顧女生了。”

桐一月已經習慣了翁析勻的自戀,噗嗤一笑:“是啊是啊,你功勞最大。”

“那也不是,老婆最偉大,是你把兒子生出來的。”

“就你嘴甜……”

這麽幸福的一家子,溫馨融洽,翁析勻恨不得每天都能陪著老婆孩子,對於冒險那些事兒,真沒興趣了。

這也是因為以前翁析勻和桐一月經歷太多磨難,幾番生死,分分合合,才到了今天,怎能不格外珍惜呢。

新的一天開始,一會兒要送兩個孩子去上學了。

早餐是玉米糊加雞蛋,桐一月做的,孩子們和大人都愛吃。

吃完早餐,寶寶和綿綿手牽著手上車,綿綿那個小包包裏也裝著一些東西,很輕便,粉紅色的兔子造型,卡哇伊,很適合兒童。

先送孩子去上學,之後翁析勻和桐一月才去公司。

到了學校門口,桐一月就把綿綿送進去,翁析勻在車上接電話。

這回不是靳楠了,是赫軍。

赫軍雖然還是很冷靜,但翁析勻也聽出對方的一絲焦慮。

“翁析勻,靳楠說你不想去秦嶺,你是擔心會有去無回嗎?這次不止是你們兩個,還有會機構裏一批特種精英跟你們一起去,另外還會有特制的一套裝備給你們,防毒氣的。”

赫軍確實很了解翁析勻,他不想去,主要還是考慮到安全問題。否則,他又何嘗不想親手抓到薛常耀呢?

赫軍的話,無疑就是加了兩重保險。有人支援,不是孤軍奮戰,還有專用裝備……這些,都讓翁析勻略有心動了。

如果安全保障提高了,未嘗不可去。

不過翁析勻還是沒有立刻答應,他在思考,可赫軍說讓他在三小時內回話。

掛了電話,翁析勻還在望著車窗外,遠遠地看見桐一月從學校裏出來。

突然間,一輛黑色豪車停在了學校門口,走下來一個人……

乾昊?翁析勻頓時就驚詫,乾昊怎麽會在這裏?

可下一秒,更神奇的是,乾昊不是去找桐一月,而是徑直走了過來,竄上翁析勻的車,在他愕然的目光中,乾昊像是很無奈地說:“我是來告訴你,由於某些特殊原因,我老爸要我必須去一趟秦嶺。別問我怎麽知道薛常耀在秦嶺幹什麽,我只是想問你,你會不會去?”

翁析勻心頭的震撼可想而知……薛常耀要挖始皇陵,並且有最準確的地圖。這件事是機密,乾昊怎麽會知道的?

“乾昊,你老爸為什麽這麽做?”翁析勻深邃的眼眸透著探究和幾分疑惑。

乾昊搖搖頭:“我現在還不能說,等找到薛常耀,等我們進了始皇陵,我會告訴你。”

翁析勻倏地皺眉:“你這麽神秘,該不會是想去盜墓?況且,我不一定會去,你來找我,或許是個錯誤。”

聽到這,乾昊卻笑了,那張妖孽無雙的臉笑得高深莫測:“不,我打賭,你一定會去的。”

去不去秦嶺,這個話題實在太覆雜太難了。如果沒有赫軍剛才那一通電話,翁析勻或許還能保持著“不去”的心態。

但從翁析勻內心來說,真實想法是他很想去。之所以在靳楠打電話來時說不去,是因為翁析勻擔心自己如果死了,那桐一月和孩子怎麽辦?

擔心是一碼事,想不想去又是另一碼事。

可現在赫軍在電話裏很明確地表示了,去秦嶺不會是翁析勻單槍匹馬,除了靳楠會同行,還有一批機構裏的精英會參與這次行動,並且帶上精良的裝備。

這麽一來,安全系數就大大增加,翁析勻怎能不心動?他骨子裏是有熱血的,做夢都想親手將薛常耀抓住。

乾昊雖然曾是翁析勻的情敵,但不得不說,乾昊對翁析勻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不然也不會這麽篤定地說話了。

桐一月看見車裏多了一個人,先是一楞,隨即驚喜:“乾昊,你回來了!”

這是一個老朋友最直接最真實的表達,毫不猶豫的,一點也不用掩飾自己的情緒,她見到乾昊有這樣光彩照人的精神面貌,她是打從心眼裏為他高興的。

乾昊也很幹脆,沖著桐一月揮揮手:“嗨……好久不見。”

“是啊,這段時間都不知道你的消息,就只在那天收到你寄來的禮物,還以為你環游世界去了呢。”桐一月俏麗的臉頰上,清澈的眸子還是如從前般明亮。

乾昊輕笑著說:“其實你猜得沒錯,最近我是滿世界跑,到處旅游,慰勞一下自己。你的結婚禮物我也是在秘魯玩兒的時候淘到的。”

“謝啦,我很喜歡那個玉雕。”

“還跟我客氣?”

“哈哈……”

兩人這見面的氣氛很融洽,仿佛乾昊從未離開過一樣,他的狀態也很好,這樣起碼不會讓大家尷尬。

翁析勻頓時感覺自己像被忽略了,不由得咳嗽兩聲……

“咳咳……我們該走了。”翁析勻說著還不忘將手臂攬著桐一月,像是在默默地加深存在感。

桐一月這才突然想到一件事,乾昊怎麽會在翁析勻車上呢?這本身有點奇怪。

“你們在談什麽事嗎?”桐一月怔怔地望著兩個男人。

這倆同時擺手,然後乾昊就說了聲:“我先撤啦,拜拜!”

說完就走,相當灑脫。

而翁析勻就吩咐薛龍將車調頭,他要回家。

“回家?老公你是有什麽東西忘在家裏了嗎?”桐一月更疑惑了,怎麽今天翁析勻怪怪的。

翁析勻眼幽深的鳳眸閃過一絲覆雜的光,帶著歉意說:“老婆,對不起了,我要食言了。昨晚我還在說不去秦嶺,可先前我接了一個電話,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想去……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桐一月臉色一變,睜大了眼睛,滿滿都是驚詫,但隨即又點點頭:“我當然能理解,可是我擔心你啊。”

翁析勻很欣慰,桐一月沒有責備他,這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滴水:“不用太擔心的,我也是剛才知道,原來不止是我會去的,還有一些人,他們訓練有素,很擅長處理各種危險,並且有了很充足的技術準備,所以……”

桐一月心頭咯噔一抽,但她還是湊上去在翁析勻臉上親了一下,依依不舍而又充滿柔情的目光看著他:“老公,你想說什麽,我都懂的。既然安全方面多了保障,那你就去吧,家裏就交給我,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歸來。”

這不僅是桐一月的願望,也是她在向翁析勻索要一張定心符。

翁析勻心底湧起難言的感動,將她緊緊抱著:“我答應你。”

這就是心靈的默契,高度的精神契合下,才能打磨出的愛情。翁析勻做的許多事,都有桐一月在支持他,這種相互信任,不需要太多言語,一切都在彼此交匯的眼神中。

“……”

赫軍只給了翁析勻三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三小時後,就會有專機前來接他和靳楠。

不過乾昊呢,他也要去,多一個像乾昊這樣的高手,也是隊伍裏的助力。

翁析勻向赫軍請示了,意外的是赫軍居然允許乾昊隨著翁析勻他們一起搭上轉機去秦嶺。

本來乾昊的意思是跟翁析勻兩人一起去的,私人飛機都在候著了。可現在既然赫軍開口,大家一起改乘專機,還更好。

翁析勻回家匆匆帶上一些必備品,同行的還有薛龍。

桐一月心裏有太多的依戀,她一刻都不想離開他。可是有些事,似乎逃避不了,就好像冥冥中有召喚似的,他最終還是要去做。

桐一月眼巴巴地送到了門口,翁析勻卻不讓她再送了,他和薛龍要去跟靳楠還有乾昊匯合。

桐一月拉住翁析勻的袖子,眼眶微微有點紅:“老公,記住你答應我的話,要平安回來。”

翁析勻心裏又何嘗好受,但他還是用微笑給她溫暖:“放心好了,我的命那麽硬,閻王都不收的。”

桐一月目送他出門,直到看不見車的影子了,她才收回視線,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心已經隨著翁析勻而去,只有他回來了,她的心才能活過來。

很快,翁析勻一群人就順利匯合了,登上專機,前往秦嶺,預計是會在一個半小時左右降落目的地。

飛機上,幾個人相對而坐,大家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電影情節一樣的。

靳楠很嚴肅,一直低著頭在看電腦裏的資料。薛龍也在閉目養神。

乾昊這貨的精神看上去很飽滿,桃花眼閃耀著神采,暗藏著幾分興奮。

“翁析勻,我說得沒錯吧,你最終還是決定去。”乾昊得瑟,好像打賭對了很得意。

翁析勻輕輕地挑眉:“我會去,那其實沒什麽奇怪的,到是你什麽會去,而赫軍為什麽又會答應讓你上飛機,你現在該說了吧?”

翁析勻的一番話,使得靳楠和薛龍都看向了乾昊,大家都很想知道原因,因為這關系著這個隊伍成員之間的信任問題。

乾昊本來是打算進了始皇陵才說的,不過見眼前的三人這麽直勾勾盯著他,在六雙眼睛的註視下,他也只能為隊伍的團結考慮,還是現在說吧。

“咳咳……”乾昊清了清嗓子,表情卻是變得嚴肅了:“乾家的祖籍是在這國內,這是外界都知道的,但我的家族還有一個秘辛,卻是連我自己也是剛剛聽我老爸說的……”

“我的家族,歷史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當時我的祖先所從事的行當是盜墓。這在很多人眼裏是不光彩的,甚至是遭人唾罵的。也是因為這樣,我的祖先金盆洗手,不再盜墓,可沒想到晚年時,遭人脅迫,無奈只好重出江湖。”

乾昊露出幾分無奈:“我的祖先被人逼著去挖始皇陵,可是再也沒有出來。之後家中後代也來秦嶺尋過,前赴後繼,據說每一代都會派人前來始皇陵,尋找先祖的遺骸。”

乾昊說到這裏,其餘三個人的眼神都變得很詫異,怎麽都想不到乾家還有這樣的歷史……太悠久也太震撼了。

為了尋找遺骸就不怕來送死嗎?太不符合常理了,古代的人所具有的情懷和執著,或許是現代人難以理解的存在吧。

翁析勻他們都沒說話,全都感覺很壓抑,腦子裏仿佛有一幅畫面是乾昊的先祖們一個個陸續進入始皇陵卻遭遇不測的慘狀。

太殘酷了。

乾昊自己都感覺背脊發涼,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我的祖先們就那樣過去了一代又一代,死在始皇陵的人也許有幾十個吧,後來漸漸的,家族中的人遺失了始皇陵的地圖,便不再去送死了。直到我父親那一代,早就跟盜墓和始皇陵徹底沒有了關系。”

“可是,我的家族中,從我父親開始追溯上去的每一代人從小都被告知這些事,執念已經是融進骨子裏去的東西。所以這次我父親也不知用什麽方法得知薛常耀帶著人在秦嶺出現,要挖始皇陵,所以,我就被派來了……”

乾昊終於說完,這壓抑的氣氛還是沒有緩解,大家都還需要時間消化。

可問題緊跟著又來了……

翁析勻審視的目光落在乾昊身上,微微瞇起眸子,如狐貍般精明:“既然都是年代久遠的事了,幹嘛你父親還要你去始皇陵?你有什麽任務要完成,總不會是只去尋找先祖遺骸吧?”

乾昊沒好氣地投來一個很鄙視的眼神:“你妹的,翁析勻你能不能別這麽聰明啊?本少爺想保留點神秘感都不行嗎?”

靳楠這時候也冷不丁冒出一句:“雖然我們是臨時組成的隊伍,但是也應該彼此坦誠相待,你去始皇陵,有你的理由,可我和翁析勻的感覺一樣,你祖先的事跡只是一個方面,你進去始皇陵恐怕是為了尋找什麽特別的東西吧?”

靳楠比翁析勻說得更直白,乾昊頓時就黑臉了,咬咬牙,正想說點什麽,忽然感覺飛機一陣顛簸……

四人不由得瞪眼……“搞什麽?有氣流嗎?”

雲層中穿梭的飛機遇到一陣比較強烈的氣流,但飛機上的幾個人也都只是驚慌了幾秒就冷靜下來,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如果真的有事,越慌越危險。

飛機師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來,告訴大家不用緊張,飛機可能會顛簸一點馬上就會好的。

這一點的顛簸,卻是專業人士口中的,如果這是民航客機,那乘客此刻一定會嚇得驚叫。

好在飛機上的人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還不至於誰背嚇得失態。

當穿過氣流,飛機平安無事地往秦嶺飛去,十分鐘後就會降落。

在空中俯瞰,秦嶺猶如一條匍伏在大地的蒼龍,偉岸的身軀仿佛隨時都可能會騰空飛起。

大自然鬼斧神工,讓人嘆為觀止,但更了不得的是始皇陵的主人……古代沒有高科技,他是怎樣確定陵墓選址的?傳說中始皇陵地宮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地下世界,江河是用水銀來代替的……

各種傳說,真實性已經難以考究,但關於始皇陵的事跡,無論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有無數人著迷並為之前赴後繼。

飛機降落在秦嶺一處秘密基地,是赫軍所在的機構近期開辟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始皇陵,抓捕薛常耀,這兩件事都是需要同步進行的。

山谷裏寒氣四溢,好像一下子就到了冬天似的。

上飛機前大家還是穿的一件單衣,可現在都披上了厚厚的外套。

一下飛機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赫軍。

這麽重要的任務,赫軍必須親自來監督,他也帶來了精良的裝備和4位年輕的精英人士。

靳楠一見到赫軍就站直了身子,恭敬地敬禮。

“組長!靳楠前來報到!”這聲音,中氣十足,女漢子範兒,這跟平時那個深藏不露的中醫形象很大反差。

翁析勻就比較直接了,平靜地看著赫軍:“裝備呢?”

男人果然最在意的就是這個,也最感興趣。

赫軍露出罕見的微笑,跟靳楠和翁析勻簡單說了幾句,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乾昊身上。

“你就是乾鈞的兒子……不錯不錯,跟你老爸年輕時簡直是一個模子出來的。”這話明顯有讚賞之意。

乾昊不由得眼睛一亮:“難道我爸以前也曾是這個機構的一員?”

赫軍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得更神秘了。

“除了你們四個,另外還有四位是我挑選出來的,將會跟你們一起行動。來,先看看我給你們準備的裝備,可都是寶貝啊,你們要註意盡量不要損壞……”

“……”

一群人走進了基地,頓時就感覺暖和多了,再看看赫軍拿出來的裝備,每個人心裏也都更多了幾分把握。

防菌服,薛常耀他們有,赫軍這邊也不差,知道始皇陵裏可能會出現怎樣的兇險,當然會給每人準備一套安全防禦的服裝。

目前赫軍掌握的資料來看,有兩個地方是懷疑目標,但還沒確定薛常耀到底在這兩個地方之中的哪一處。這就需要翁析勻這只隊伍去探查了,要深入地下去。

此時此刻,還在溶洞裏的薛常耀他們,終於是走到了一處看似是盡頭的地方,只不過,五人全都傻呆呆地站著,一個個的臉色都不太好。

眼前是被堵死的,沒去路了,像是溶洞的盡頭,但也沒看到任何跟陵墓有關的東西。

邁瑞克一聲咒罵,沖著薛常耀低吼:“你就帶我們來這破地方?一塊封死的墻,狗屁!”

“薛常耀你是在耍我們嗎?”黑人沃索也是語氣不善。

薛常耀的情緒也不好,兩眼直勾勾看著面前,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根據地圖顯示,這裏就該是始皇陵的入口了,為什麽是被封死的一面石壁?這也讓人失望了。

邁瑞克和沃索最沈不住氣,在旁邊一陣喧鬧,罵罵咧咧的,就像兩只停不下來的麻雀。

唯有那位身份特殊的年輕人最冷靜。他一動不動站在石壁前,手摸著石壁,好半晌沒動靜也沒說話。

不知道他是太失望還是在思考什麽。

驀地,薛常耀一聲怒吼:“你們兩個,閉嘴!”

這話是沖兩個外國佬說的,充滿了威嚴,一下子就把他們給震住了。

薛常耀的氣場是長期身居高位養成的,他自身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所以真正發火的時候,邁瑞克和沃索就不敢造次了。

薛常耀懶得管他們,他現在只想安靜一下,仔細在記憶裏搜尋,看看有什麽遺忘的。

年輕小夥子終於動了一下,傾身上前去,將耳朵貼在石壁上,緊接著又是好一會兒不動。

薛常耀沒有去打擾他,反而有點好奇他能聽出點什麽?

這石壁看似是天然形成的,誰都不知道石壁背後是什麽,有可能就是一座山……

薛常耀也按捺不住,想聽聽難道真的石壁後有聲音嗎?

薛常耀也學著那個年輕小夥子那樣,耳朵貼上去,卻什麽都沒聽到。

黃立煬幾番欲言又止都忍住了,可是他對這地方是一點都不看好的,越來越感覺很陰森恐怖。

“薛先生,我們會不會找錯地方了?”黃立煬還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盡管知道會被罵。

果然,薛常耀憤怒地盯著他:“說什麽廢話呢,地方絕對沒有找錯!”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既然地方沒錯,為啥現在只看到一面石壁?

只不過這話,黃立煬不敢再說了,他清楚薛常耀的手段,真動手的話,幾拳就能要他的命。

薛常耀十分窩火,走到年輕小夥子身邊問:“你看出什麽來了?”

年輕小夥子蹙起了眉頭,臉色略顯凝重:“還是無法確定,這石壁後邊到底是什麽。如果我們將石壁鑿開,如果恰好石壁後邊是始皇陵的入口,那我們就賭對了。可如果是始皇陵的機關,只怕我們就難以活著離開。”

薛常耀也正愁這個呢,聞言,不由得深深地嘆口氣:“是啊,根據王家祖上流傳下來的信息,始皇陵只有一道入口才是安全的,就是帝王之門。是秦始皇為自己設的一道門,他可以平安出入。但如果是另外的門,便是機關密布,兇險萬分……”

這才是重點。

邁瑞克和沃索也聽明白了幾分,兩人大驚失色,趕緊地跑上去。

“你們要鑿開這個石壁?不行!萬一大家死在這裏怎麽辦?我可不想死!”

“找不到入口,我們就離開,幹嘛要去送死?神經病!”

這邁瑞克和沃索才不會像薛常耀那麽執著,他們雖然來冒險,可也要保命啊,聽說鑿開石壁會有那麽大的危險,他們才不願意呢。

但是,都上賊船了,哪裏還有讓他們下船的道理。

薛常耀那冷血的眸子橫過來,眸光格外狠厲:“這個隊伍,是我說了算。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鑿開石壁。”

邁瑞克和沃索當然不會同意了,一聽就跳了起來,火冒三丈。

年輕小夥子聽到身後的幾個人在爭吵,他不禁也感到心底有些煩躁。緩緩地回頭……

“先不急鑿開,計劃一下再說,盡量將危險降到最低。”年輕人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很獨特的氣息,讓人難以忽略的存在。

薛常耀像是很重視這個人,聽到他這麽說,薛常耀居然也點點頭。

“好,大家都先不要緊張,我敢保證,我們沒有來錯地方,這石壁後面要麽就是帝王之門,要麽就是其他通往始皇陵的布有機關的門,總之我們不會白來的。”

薛常耀的態度堅決,兩個外國佬就算不情願,也不敢真的走掉,那樣的話,他們回去也會被處置的。

薛常耀和年輕人在一旁低聲商量著什麽,又過去一個小時,才決定了要在石壁的哪個地方開始鑿。

這是有講究的,不是拿著工具亂砍就行,關系到始皇陵,都是兇險的,怎能掉以輕心。

年輕人的意見是從右下方開始鑿,薛常耀也同意了,接下來就是邁瑞克和沃索來出力。

這兩人的力氣確實是不小,拿著工具開始在石壁上鑿,但石壁實在太厚了,比想象中更加麻煩,兩個壯漢鑿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石壁後邊。

最後薛常耀也加入了,拿起工具就動手,但他也穿好了防菌服的,防止突發的危險。

好不容易石壁被鑿穿了,露出一個小小的洞,可是從洞裏冒出來的冷風卻是刺骨的,還有些怪怪的氣息。

“停下,先別鑿了!”年輕人大喊,神色十分嚴肅。

頓時,全體人陷入沈寂,大家都在豎起耳朵聽……

“這氣味,可以斷定裏石壁後邊暫時沒有毒氣,但是大家也要小心。”

說完,他示意繼續鑿。

其實每個人都很心急,恨不得立刻能沖過去。

石壁又被鑿出越來越大的洞,終於可以過人了。

年輕人手裏拿著一個儀器是專門測試空氣的,確認沒有毒氣和細菌,才會讓大家穿過石壁。

“走!”薛常耀興奮地大喊,卻讓別人先過去。

5個人從石壁穿過,裏邊黑乎乎的一片,在照明下才能看到一些真實面貌。

路的兩邊有什麽東西在反光?年輕人已經驚呼:“是水銀!這裏有水銀!”

石壁的左右兩邊上各有一個銀色的金屬容器,反光的就是這東西,但不幸的是這容器好像是剛才鑿石壁的時候給戳破了那麽一點點……

僅僅只是一點點,還不到黃豆那麽大,可是卻流出了水銀。

因為剛進來時那個年輕人就用儀器測量過,這兒的空氣沒有什麽大問題,大家這才會過來的。但也許因為之前那容器裏的水銀還沒流出來,所以儀器沒探測到。

“你們出去,全都快點出去,水銀揮發有毒!”年輕人急切地喊,並已經從包包裏拿出一團黃色的東西去堵容器上的小洞。

一聽說有毒,其餘四人飛快地撤了出去,又回到先前的溶洞。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有種後怕……水銀這東西是有毒的,如果被裝在密封的容器裏,那就沒事,但是敞開來跟空氣接觸,毒氣就會揮發出來,人呼吸進去是會中毒的。

薛常耀他們離開了石壁很遠,這樣才能避免呼吸到有毒的空氣。

幸好那年輕人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容器堵上,並且因為及時發現,只有很少很少的水銀才滴到了地上,同樣也被他處理好了。

年輕人從石壁裏走出來,他也要出來透透氣,最重要的是,原先的計劃恐怕會令人產生質疑了。

薛常耀憂心忡忡地問:“有什麽發現嗎?這水銀怎麽會出現的,以前傳說始皇陵是縮小版的地下世界,傳說是用水銀充當河流,但那是不科學的,就算真有那麽多的水銀,不密封,也早就會讓施工的工人們中毒而死了。所以我不認為始皇陵有水銀,可是……剛才的容器裏真的是水銀,難道是2000多年前的嗎,太不可思議了……”

年輕人也是眉頭緊鎖,所有所思:“傳說當然是不可盡信的,但剛才我們見到的卻是事實,儀器我也測過了,確實是水銀。不過很奇怪的是裝水銀的容器,我一時還分辨不出是什麽金屬,水銀裝在裏邊竟然沒有起反應。”

“你不能確定水銀是存在多久了嗎?”

“是的,無法確定這容器被放在這裏多少年了,更不知道會有什麽人做的這件事。”

薛常耀和年輕人的對話,在兩個外國佬眼裏看來,就像是聽故事一樣。

邁瑞克不解地問:“放水銀的那目的是什麽?”

這話,薛常耀到是先回答了,眼神格外地冷狠:“目的當然是為了讓不知情的人被毒死。像我們剛才那樣鑿開了石壁,就不小心把容器弄了一個洞。萬幸的是洞很小,我們才能平安無事。另外,就算沒有弄破容器,如果我們的好奇心太重而將容器打開來看,很可能也會中毒的。”

薛常耀分析得有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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