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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被小鮮肉看上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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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析勻在得到這張照片後就立刻將陶貝羽手機上的刪除掉,並且告知她剛才的事情要保密。

陶貝羽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已經感覺出翁析勻和桐一月都變得很神秘了,有些事,她也許不方便知道,可她心裏對好姐妹的婚姻和感情歸屬,卻是由衷的擔憂。

陶貝羽終究還是沒有多嘴,拿著手機默默回到餐桌上,桐一月和乾昊都在,有說有笑的,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桐一月的保鏢仍然全程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可他們不知道桐一月已經完成了傳遞消息的計劃了,翁析勻現在離開了現場,保鏢只會以為翁析勻是被氣走的。

倪霄正被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美女圍著,這貨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是一流的,穿上禮服更是顯得風度翩翩,加上又是單身,當然是格外受歡迎了。

但倪霄看見翁析勻向他走來時,立刻就從女人堆裏鉆了出去,爽朗地笑著,拍上翁析勻的肩膀:“咱哥倆去喝兩杯?”

翁析勻微微一勾唇,淡淡地笑說:“你今天會很忙,就不用招呼我了,我現在有急事要辦,要提前離開,代我向你妹妹說聲抱歉。”

倪霄不由得楞住,翁析勻說有急事,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否則他不會此刻先走。

“那行,你先走吧,不過如果明天有空的話,你可要給我當向導,我還想到處玩玩呢。”

“OK,沒問題,我先撤了,回見!”

“拜……”

翁析勻走得如此匆忙,桐一月遠遠地看著他的身影,她表面上沒有異常的神色,但心裏卻已經泛濫了一片淚海。

可她又是高興的,因為她成功地把地圖給了翁析勻。這個結果看似簡單,但她為此所付出的卻太多了。

有一種默契叫心靈相通,當桐一月情緒激動地跟翁析勻吵架的時候,他配合地回應,她就知道他一定猜到她的目的。

從桐一月在酒店地板上刻字一直到翁析勻拿到地圖,從兩人離婚到現在,兩人都是憑著信任和默契才能實現成功拿到地圖的。

別人都以為翁析勻和桐一月既然離婚了那一定是沒戲了,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感情從未變過。

翁析勻從未相信桐一月當著薛常耀的面所說的那一套,他不信她會真心地認薛常耀這個爹,他一直都認為桐一月肯定有她的原因和目的。

但薛常耀將桐一月和乾昊湊合在一起,翁析勻也是很惱火的,所以他上次在薛家才會潛進桐一月的臥室裏,將火氣都發洩了一通……

就在翁析勻看到桐一月在地板上刻下的始皇陵三個字,他才徹底知道了桐一月留在薛常耀身邊的目的,一切都豁然開朗了,剩下的就是去配合她。

桐一月現在是深入虎穴,她做的事情很重要,她的處境也很危險。她和翁析勻都清楚,薛常耀身邊是不能久留的。

倪霄端著一杯白葡萄酒上了二樓,這貨是想靜一靜,這大半天都在忙活,有點累了,二樓露臺有搖椅,是個歇息的好地方。

倪霄剛跨進這露臺,就看見其中一個搖椅已經被人搶占了,是個黑頭發的女人?

她柔亮的頭發卷成大波浪,迎風飛舞著,風兒吹動,搖椅輕擺,她還在哼著歌……

這畫面就像一幅恬靜的風景照那麽美好,讓人不忍心去打擾,擔心一走近就會破壞那種怡美。

倪霄先是怔忡著,呆呆望著這背影,腳步卻在不知不覺間移動,走向這女人,當看到熟悉的側臉時,他心頭仿佛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果然是陶貝羽。

陶貝羽也察覺到有人來了,驀地扭頭就看見了這張欠揍的俊臉。

陶貝羽緋紅的臉頰時因為先前喝了些酒所致,見到倪霄,她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有點尷尬,倪霄輕咳兩聲,黑亮的眼眸閃過一道異色:“那個……咳咳……謝謝你來參加我妹妹的婚禮。”

這話聽著十分客套,可陶貝羽卻只是淡淡地說:“你是真心謝謝還是覺得我根本不該來呢?”

倪霄臉一僵,心想這女人真是帶刺啊。

“陶貝羽……”倪霄露出幾分嚴肅的表情:“上次在酒店的事,我說過一些不該說的話,後來我打你電話你不接,發短信你也不回,今天既然你在,那我就再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是我誤解你了,你其實是一個幹幹凈凈的女人,那晚是你的第一次……”

“別說了!”陶貝羽漲紅著臉站了起來,打斷倪霄的話,她眼底透著一絲慌亂和疼痛。

“倪霄,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我說過,那晚的事,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嗎?你越說,我越覺得難以面對你。所以我們就讓那件事過去,OK嗎?”

倪霄蹙著眉頭,藏著一點覆雜的情緒問:“你真的可以這麽瀟灑?”

“不然呢還能怎樣?你對我並沒有感情,難道就因為這件事我要叫你負責嗎?我不崇尚什麽男權女權,我只是客觀地說,那晚我們都喝醉了,雙方都沒有錯,我也不會做出任何糾纏你的事。”

陶貝羽的理智冷靜,應該是男人們喜歡的,尤其是在那種事之後。可為什麽倪霄卻總覺得她若無其事的表情下藏著令人心疼的東西。

“好吧,我尊重你,這事兒以後就不提了,但我是真心希望你在感情上能有個好歸宿,早點結束單身的生活,找個好男人就嫁了吧。”這是倪霄用朋友的口吻在說話,可陶貝羽卻開心不起來。

她倔犟地擡起頭,露出一個灑脫的微笑:“謝謝你的真心祝福。”

這笑,比哭還難看,她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聽到他講的話,她只會覺得有點心酸和苦澀。

倪霄那雙黑曜石般的瞳仁緊緊盯著陶貝羽,卻最終只是暗暗搖頭嘆息,不再多言,下樓去了。

陶貝羽站在露臺邊上,居高臨下看著下邊空地上大家吃吃喝喝有說有笑的,她的心卻空空的,像破了個洞……因為人群中有倪霄的身影,幾個女人圍著他,還有一個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

倪霄是在“婦女之友”,不僅因為他是婦科醫生,更因為他在女人堆裏習慣了,很了解那些女人喜歡聽什麽做什麽。

加上他自身的條件各方面都是很出眾的,當然就成了萬花叢中一點綠了。

陶貝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看見倪霄被女人們圍著,那麽受歡迎,她感到有點莫名其妙的酸意。

緣份這東西是很奇妙的,感情更是充滿了偶然性。陶貝羽其實早就對倪霄動心了,歡喜冤家型的,卻在那晚發生關系之後,陶貝羽心亂如麻,才會跑來這裏度假,想輕松輕松。

別以為陶貝羽真的那麽瀟灑,她只是因為覺得倪霄不會在她身上投入感情,所以才先用距離和冷漠來保護自己。

“也許倪霄就是喜歡這樣別女人簇擁著吧,畢竟好多男人都喜歡在森林裏徜徉的感覺,寧願為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的男人,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呢。”

陶貝羽心裏在默默地念著,自嘲地笑笑,轉身也下樓去找桐一月了。

剛走到客廳門口,陶貝羽就撞到一堵肉墻,吃痛地捂著鼻子,眼前一個年輕男子正歉意地看著她。

“對不起,撞疼你了嗎?”他說的是英文,很流利,但卻是標準的東方面孔。

陶貝羽見對方很誠懇地道歉,她也沒打算計較什麽,搖搖頭說:“算了,我沒事。”

兩人都說英文,不過這年輕男子卻好奇地打量著陶貝羽。

“你是新郎還是新娘的朋友?我是新郎新娘的大學同學,我是中國人,你呢?”

看著小夥子眼裏的驚艷之色,明顯是想跟陶貝羽多說幾句。

陶貝羽一聽對方是中國人,不由得也冒出一句中文:“我也是中國人。”

“太好了,能在紐約遇到同胞,總是感覺很親切的。”小夥子的笑容很陽光,身材高大樣貌英俊,眉宇間散發著青春的氣息,他跟倪昕的年紀相仿。

這小夥子叫譚明凱,才23歲,正當是青春好年華,談吐幽默風趣,性格開朗,跟他聊天,陶貝羽感覺低落的情緒緩解了很多。

都是新郎新娘的請來的,也算是朋友,互相就不用那麽拘束,聊起來很自然。

小夥子帶陶貝羽去外邊花架下邊坐著,還給她拿來了一些水果和糕點,彬彬有禮的,很熱情,看樣子是想跟陶貝羽聊一下午。

桐一月遠遠地看見這一幕,心裏也在為陶貝羽感到高興,忍不住對乾昊說:“你看,貝羽姐多有魅力,跟她說話的那個男人,好年輕好帥啊。”

乾昊頓時就心裏犯嘀咕了,佯裝板著臉:“那種跟本少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點。”

自戀的乾昊。

兩人的談話,身後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說:“陶貝羽都30歲了吧,還能吸引到小鮮肉,挺厲害的嘛。”

說得這麽酸溜溜的,竟然是倪霄。

桐一月兩眼發亮:“貝羽姐雖然30歲了,但看起來一點都不老啊,並且也有成熟女人的魅力,那個男的是小鮮肉,可他如果對貝羽姐有意思,我到是很支持的。年齡不是問題,只要感覺對了就好。”

陶貝羽在跟小鮮肉熱聊著,時不時被逗得發出笑聲。而倪霄也在不遠處跟幾個女人說話,可他還會裝作不經意地往陶貝羽那邊瞄一瞄。

終於瞅著一個機會,陶貝羽起身進去,估計是上洗手間了。

倪霄想都沒想,立刻走過去,在小鮮肉面前坐了下來。

“倪大哥!”譚明凱笑容明快地跟倪霄打招呼。

倪霄就大刺刺地坐下來,用一種兄長般的目光看著譚明凱。

“凱凱,你跟陶貝羽聊得很投機嘛。”

譚明凱一聽,頓時笑得更燦爛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她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一個女人……”這神色這口氣,分明就是對人家有意思了。

倪霄嘴角抽抽,看似一本正經地說:“凱凱啊,你是倪昕的同學,有些話,我就直說了……陶貝羽的實際年齡其實比你想象的更大,大你好幾歲呢,所以如果你對她有點什麽想法的事,那還是……”

“倪大哥,你是在提醒我關於年齡的問題嗎?哈哈,謝謝你的好意,可我不介意這個。只要感覺對了,彼此合得來,就算比我大幾歲也不要緊啊,我喜歡成熟的女人。”

譚明凱說得這麽真誠,倪霄當場就楞住了……好你個小子,看不出來挺執著的嘛。

“凱凱,她大你7歲呢,真沒關系?”

譚明凱坦然地擺擺手:“無所謂,只要看對了眼,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

好吧,倪霄算是明白了,譚明凱真看上了陶貝羽。

“咳咳……凱凱,我先失陪一下,你坐,晚上我們多喝幾杯。”

“OK,倪大哥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了,有貝貝陪我就行。”

“貝貝?”

“對啊,陶貝羽嘛,我想叫她貝貝,這樣聽著很可愛。”

倪霄再次感到心底有一絲絲莫名其妙的酸意,但剛冒出來就被他打壓下去了。

陶貝羽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倪霄站在她面前,不由得愕然,他要幹什麽?

倪霄沈著臉,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不了的事,一把拽住陶貝羽,將她拖進了一個沒人的客房裏。

“倪霄你發什麽神經,放開!”陶貝羽惱怒地甩開他的手,可人已經被關進了這屋子。

倪霄堵在門板前,嗤笑著說:“你別緊張,我說幾句話就讓你出去。”

陶貝羽狠狠瞪他一眼:“快說!”

“你知不知道譚明凱是我妹妹的同學,人家才23歲,你不會是想對小鮮肉下手吧?”

陶貝羽萬萬沒想到倪霄竟是要跟她說這個,楞了幾秒之後就怒了。

“倪霄你什麽意思?我跟誰聊天跟誰做朋友,和你有關系嗎?什麽叫我對小鮮肉下手,你說話還能再難聽一點嗎?”

倪霄翻個白眼,扁扁嘴,像痞子一樣的,很欠揍。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畢竟,你們可是相差7歲啊,7歲……”這貨還故意把歲數說得很突出。

陶貝羽也是被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給刺激到了,他總是能說話戳中她。本來她沒有想過跟譚明凱發展什麽,只是當普通朋友而已,可是倪霄的話卻觸怒她了。

“倪霄,你不覺得自己很奇怪嗎,你先前還說會祝福我,希望我快點找個好男人脫單,現在譚明凱主動來結識我,你卻跑來跟我說這些,你沒病吧?”她漲紅的臉頰更顯得粉潤動人,倪霄忍不住心頭一蕩。

其實倪霄都說不清為什麽自己怪怪的,這貨打死都不會承認是有點吃醋。

神差鬼使的,倪霄伸手把陶貝羽往懷裏一帶,沖著她那嬌嫩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一瞬間,陶貝羽渾身都僵硬了,感覺呼吸困難,腦子發懵……倪霄這混蛋,居然突襲她?

“女人還是別那麽兇……”他含糊地低語,卻同時還輕咬著她的唇,帶給她酥麻的感覺……

這男人特有的清香氣息和男性磁鐵般的體味,像迷人卻又帶著毒的花香,將陶貝羽緊緊包裹著,擾亂了她的神經。

可陶貝羽終究是個成熟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憑著一絲清醒將他推開。

“倪霄你混蛋!”

倪霄聽到陶貝羽罵他,他也只是壞笑著說:“打是親罵是愛,女人,別那麽抗拒,我保證比小鮮肉更懂得怎麽讓你開心,來……”

這貨又是一個虎抱,將陶貝羽這香軟的身子給按住,她腳下一個不穩,竟倒在了飄窗上。某男趁勢而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鎖骨,肆意點火……

陶貝羽這才驚覺聞到了一股酒味,倪霄喝醉了?

如果不是喝醉,倪霄不會這樣控制不住吧,大白天的,還是在妹夫家裏的客房,飄窗上……

陶貝羽在掙紮,狠狠捶打著倪霄的背和肩膀,可他卻沒有停下動作,像感覺不到痛。

“你丫的,倪霄你喝醉了就想找我發洩?滾蛋!”

陶貝羽見拳頭沒用,張嘴就咬在了倪霄的肩膀上,這貨終於擡頭看著她。

“噓……乖乖的,讓我好好疼你……你知不知道,你臉紅的樣子好美……”他低頭封住她驚訝的小嘴,而她腦子裏還回響著他剛才說的話。那麽溫柔,甚至帶著一點寵溺,是她的錯覺嗎?

就在陶貝羽失神之際,倪霄粗魯地抱著她的身子……

沒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外邊空地上的人頂多只看見這個房間的窗簾在動。

當陶貝羽從房間出來時,譚明凱還在四處找她,以為她離開了。

陶貝羽整理好了頭發和衣服,可是脖子上卻有一點粉紅的痕跡,是倪霄那貨留下的。

倪霄就沒下樓來,他是醉了,將人家陶貝羽吃幹抹凈之後就倒頭大睡。

桐一月見陶貝羽神色有異,關切地握著她的手,疑惑地問:“貝羽姐,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啊,感冒了?可是你的耳根很紅。”

陶貝羽心虛,她剛剛跟倪霄在那房間裏劇烈運動了,她到現在還沒緩過勁,耳根當然紅了。

“我沒事,月月,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兩個好姐妹手牽手散步去了,陶貝羽是想趁著散步的時候就跟桐一月說她先走一步。

陶貝羽本來就心情不平靜,現在更是被倪霄攪得思緒淩亂。害怕自己陷進一廂情願的感情裏,一面告誡自己不能對倪霄動情,一面又忍不住回想著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越想就越心煩意亂,幹脆走人,眼不見為凈。

倪霄直到晚飯前一會兒才醒來,望著空蕩蕩的房間,這貨回想起了發生的事,頓時一拍腦門兒……

“糟糕,又犯錯誤了!上次在酒店錯了一次,這次又……”

倪霄在腹誹,可腦子裏浮現出的卻是陶貝羽嬌嫩的肌膚,還有那種妙不可言令人愛不釋手的滋味……說真的,陶貝羽就像是可口的果凍布丁,口感真是好啊。

倪霄心裏還在感嘆著,身體裏仿佛又有什麽在蠢蠢欲動了。

該死的,難道他還留戀起了陶貝羽?不然怎麽滿腦子都是她妙曼動人的嬌軀……

倪霄拿起手機給陶貝羽打電話,剛接通,倪霄就問:“我說……下午的事,你怎麽處理的?你會不會買避孕藥吃?”

陶貝羽在電話那端楞了一下,然後倪霄就聽到她一聲怒吼:“去死!”

說完就掛斷了,倪霄搓搓耳朵,喃喃地說:“母老虎,脾氣好大,我只是問問,至於嘛……你要是不吃的話,你就直說,我也許可以考慮考慮把你收了。”

倪霄還算有良心,不過他隨即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收了陶貝羽?他的單身豈不是就結束了?

只這樣一想,某男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地穿戴好,下樓吃飯去了。

感情是需要培養的,倪霄習慣了流連花叢,那些女人都得不到他的真心,而她們也都是主動跟他一起的,從來不存在欺騙一說,都知道自己無法收服這個男人的心,逢場作戲樂一樂就散了。

但陶貝羽的出現卻有點不一樣,倪霄覺得難以像對別的女人那樣對待陶貝羽。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緣份,誰說得清。

參加完婚禮,乾昊將桐一月送回家,時間還不晚,薛常耀都還沒睡,見乾昊來了,薛常耀竟然還拿出了象棋,說要跟乾昊下一局。

乾昊對薛常耀這個人並沒有好感,但桐一月是他的女兒,現在無論誰要追求桐一月,都繞不開薛常耀這一關。

乾昊跟薛常耀下象棋,兩人很少說話,看得出來都很認真,並且在技術上勢均力敵。

桐一月對象棋略懂一點,在旁邊就看看,觀棋不語。

但這樣很無聊,桐一月想樓上去拿本書來看。剛轉身走兩步,卻聽薛常耀低沈威儀的聲音在問:“月月,你今天去參加婚禮,聽說,你跟翁析勻吵架了,到底怎麽回事……乾昊,你來說說。”

這冷冷的,高高在上的語氣,所說的話,一下子問住了乾昊和桐一月兩個人。

桐一月心頭預感不妙,該不會是薛常耀發現了她的異常動作?

乾昊本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馬”的棋子,一聽薛常耀問話,他這落棋的動作就僵在了半空,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裏精光一閃,隨即又恢覆常態,將棋子穩穩地放在了棋盤上。

這一步棋,有點出人意料,薛常耀都露出了幾分詫異之色。

乾昊漫不經心了瞄了瞄桐一月,其實是在用眼神告訴她:“不用擔心”。

緊接著,乾昊就輕描淡寫的將桐一月與翁析勻“吵架”的事用簡單幾句話就說了出來。

聽起來是絲毫沒有破綻的,薛常耀看著乾昊,不溫不火的,但那雙猶如利劍的目光卻給人一種壓迫感,好像能戳到人的心裏去。

如果是一般人,很容易被薛常耀這種氣勢所震懾,從心理上膽怯。可乾昊不是普通人,他也是大家族出身的,三教九流的人都見識過,心理素質強悍,所以此刻,乾昊對薛常耀對視也很鎮定。

薛常耀嚴肅的表情維持了幾秒,之後又驀地哈哈大笑,頗有深意地說:“不錯不錯……”

這般欣賞的意思,也不知是在誇讚乾昊愛護桐一月呢還是誇乾昊膽魄過人。

桐一月暗暗松了口氣,但她也沒心思上樓拿書看了,只覺得每天面對著薛常耀,好累。

這一局又下了半小時才結束,乾昊離開,桐一月送他到門口。

這種時候保鏢居然還遠遠地跟著,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真是讓人無奈又窩火。

月色下,乾昊站在自己的車子面前,桐一月仰著小臉,清澈的眸子在夜幕中閃耀著光亮,含著幾分歉意。

乾昊握著她柔軟的小手,垂眸凝視著她,心裏只剩下憐惜:“你……如果平時覺得太悶,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最近我都會在這裏。”

桐一月知道乾昊是因為不放心她,才會逗留這麽久,對於這個男人,她始終是欠他一份真情。

“乾昊,其實我……我和翁析勻……”桐一月很心疼,想說點什麽,可是卻被乾昊打斷了。

“好了,你別想太多,你只要知道,不管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勉強你。”他的語氣是那麽溫柔,寵溺得發甜。

他還在桐一月的額頭親了一下,道聲晚安,才上了車。

桐一月楞在原地,感覺涼涼的額頭上有一點溫熱,是被他親過的地方。

他在車裏向她揮手,車子緩緩啟動,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桐一月幽幽地一聲嘆息,轉身卻看見薛常耀就在眼前,也不知什麽時候來的。

桐一月心頭咯噔一下,夜幕擋住了她眼底的一抹不安,她預感薛常耀是要跟她說什麽重要的事嗎?

薛常耀背著手,一步一步走來,暗淡的光線中,他身上那種陰沈的氣息更濃郁了。

“乾昊對你不錯,我私底下也跟他談過,他不介意你離過婚並且還有孩子。這樣的男人,你以後也很難再遇到了。不過我看你似乎對翁析勻餘情未了,這麽藕斷絲連的,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我決定盡快讓你和乾昊結婚。只有結婚了,你才能收心。”

薛常耀說得這麽輕松,卻又飽含著不容商量的專制。

桐一月瞬間就呆住了,一股沖動從喉間湧出,但在那句話吼出來之前,硬生生被她壓下去。

她攥緊了雙手,狠狠咬著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爸,最近我才剛到公司任職,要忙的事情還很多。還有……您不是說我們過段時間要回國去始皇陵麽,現在暫時還沒時間籌備婚禮的。”

“婚禮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會派人去準備。”

“可是……乾昊的家人同意嗎?他父親不會那麽好說服吧。”

“這你就更不用管了,乾昊那麽大的人,難道他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他從小接受的是英國的教育,不像國內的人結個婚都必須要父母同意。乾昊只要認定了你,他就會先娶了你,先斬後奏,他父親不同意也沒用。”

“……”

話說到這份上,桐一月竟一時間語塞,看樣子薛常耀是真心切。

薛常耀冷冷地瞥著她皺成酸菜的小臉:“你很不情願嗎?還想著翁析勻?如果是這樣,那你明天就回邁阿密去吧。”

薛常耀的語氣更加陰森了,就好像一堵墻朝著人砸下來似的。

桐一月只覺得自己臉部的肌肉都是僵硬的,邁阿密……是她被綁架到M國之後第一個到的地方,她痛恨被關在那個像牢籠的屋子裏。

最後,桐一月細如蚊吶的聲音說:“一切都聽爸爸的安排吧。”

不管桐一月是否是心甘情願的,即使薛常耀知道她說這話是有點違心,可他一貫都那麽霸道專制,就算桐一月不願,他也要那麽做。

這就是逼婚,以薛常耀的行事作風,還沒有他幹不出來的事。

桐一月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掙紮,她知道薛常耀實際是在試探她的忠誠度。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傀儡,如果桐一月不聽話,他就將她關起來,並且也不會讓她再參與始皇陵的行動。

也就是說,薛常耀是在以逼婚的事來看看桐一月選擇怎樣的站隊,也是在逼迫她徹底斷了翁析勻之間的念想。

夜深了翁析勻還沒睡覺,今晚註定是難以安眠的了。

他盯著電腦上的那一張被放大的照片,呆坐幾個小時,腦子裏的思維也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在思念桐一月,另一半思維是在想著關於始皇陵的事。

翁析勻以前就知道薛常耀是個喪心病狂的人,現在知道始皇陵居然是薛常耀的目標,他更覺得薛常耀瘋了,簡直太瘋狂了。

關於始皇陵的傳言一直都有,但最多的就是企圖進去地宮的人大多數都是以慘死告終的。國家考古隊雖然利用了高科技技術發掘始皇陵,當時沒有人傷亡,可事後不久也有人發生重病不治的。

如此充滿詭異神秘與血腥的地方,薛常耀居然還敢私人前往,真是不要命了麽?

翁析勻也在想,薛常耀憑什麽敢有這樣的膽子呢?一定是有什麽使得薛常耀信心大增的,否則沒人會願意去送死啊。

翁析勻將那張始皇陵入口地圖的照片發給了赫軍,讓赫軍去查入口到底在什麽地方。

但這都大半天了還沒有消息,看來今晚不用等了。

翁析勻站起身,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揉揉眼窩,感覺渾身都很疲倦,心情更是煩悶和沈重。

桐一月怎麽辦?送出了這麽重要的消息,難道她還要繼續待在薛常耀身邊嗎?但如果要將她帶走,勢必要跟薛常耀有一場惡戰。

翁析勻不怕惡戰,可最關鍵的是,這裏是紐約,不是國內。他在這裏就是外國人,很多行為都會受到限制的,假如真的明目張膽地跟薛常耀開戰,他會第一時間被警察抓起來。

該死的薛常耀,居然脫離中國籍而另外擁有多國國籍,這才是最棘手的事。也就是因為這個,才導致翁析勻和靳楠在紐約的行動不能展開。

一切只能暗中進行,不能驚動當地警察,這麽一來,想要制約薛常耀,難上加難。

可再難的事情都要有人去做,翁析勻不是個怕麻煩的人,何況這關系到桐一月的安危。

只是,他需要一個妥當的策略,不能貿然行動,不然事情沒辦成反而自己還進警局去了,那桐一月更會陷入深坑。

第二天。

翁析勻才剛起床,客廳裏已經坐著一個白色的身影,是倪霄這家夥,這麽積極的,昨晚喝多了還能起得這麽早,是想讓翁析勻帶著他到處玩玩。

倪霄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調侃翁析勻:“你這房子這麽大,要不是我來跟你作伴,你就更冷清了。”

翁析勻一邊下樓一邊回應:“謝謝倪大醫生來我這兒,要不你就請個一年半載的假?”

“去你的,我這次假期才一個月呢,這都過去三分之一了,現在我妹妹的婚禮辦完了,我也該好好輕松輕松。”

“你爸媽呢,沒跟他們一起去玩?”

倪霄輕嘆一聲:“我爸媽說要過二人世界,叫我自己找朋友玩,他們已經去夏威夷了。”

“……”

好吧,不得不說,倪霄家的兩個家長還挺懂享受的,那日子也過得很瀟灑。

翁析勻穿著淺灰色的居家服,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褪去高冷,多了幾分儒雅的魅力。

“你小子是羨慕嫉妒吧,你老爸老媽那麽恩愛,可你還是單身狗,你好意思嗎?”

倪霄苦笑著說:“翁少,這回我爸媽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我三個月內還沒女票,他們就會給我安排聯姻。我最討厭所謂豪門的聯姻了,沒幾個是以感情為基礎的,都是互利關系,我不喜歡。”

“你也總算是有緊迫感了。好吧,兄弟,我只有祝你在這段假期能邂逅你的意中人了,免去你聯姻的苦。”

倪霄頓時露出感激之色,一把抓住翁析勻的手:“謝啦翁少,既然你這麽誠心祝福我,趕緊地吃了早餐我們出去外邊逛逛,說不定我的緣份就遇上了呢。”

“你妹的,快放手,老子起雞皮疙瘩了!”

緊張的生活也需要適當的放松,翁析勻來到紐約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出去玩過,每天都忙碌著煩惱著,還遭受了離婚的打擊。

他心裏堆積的陰霾也很多了,是時候放空一下自己。

兩大帥哥同框出現在街頭,這畫面實在有些醉人,引來不少驚艷的目光。

還好翁析勻和倪霄都是心理強大的人,面對陌生人投來的某些怪異眼神,他們都不予理睬。畢竟兩個顏值出眾的男人一起逛街玩樂,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這在一些人眼中,難免會聯想到他們是不是有特殊的取向問題。

這個開放的城市,人們的思想也是很前衛很大膽的。

當翁析勻和倪霄走在商場的電梯,後邊的金發美女竟然主動搭訕,邀請他倆一起玩。

結果當然是被拒絕了。這種來歷不明的太過大膽的女人,就算你像女神一樣漂亮,翁析勻和倪霄都不會傻乎乎地跟你走。

更戲劇的是,在愛馬仕專賣店裏,倪霄在選包包,想給他母親買個提包,結果有個藍眼睛棕色頭發的外國男子走了過來……

“嗨,這位帥哥,我跟了你一路了,有興趣一起喝個咖啡麽?”這男人還沖著倪霄拋媚眼,頓時就把倪霄給氣得差點爆粗。

翁析勻見狀,憋著笑走上去,一把摟著倪霄的肩膀,沖那外國男子說:“他沒空陪你喝咖啡。”

那位外國男子悻悻地走開了,很失望的樣子。

翁析勻這才將手放下來,看著倪霄,然後爆笑出聲。

倪霄俊臉通紅,沒好氣的說:“剛才那個男的肯定是瞎眼了,我這麽爺們兒,哪裏像是他那個圈子的人,真是氣煞老子了!”

這件事倪霄覺得很丟臉,還威脅翁析勻不讓他說出去。

這貨就絮絮叨叨的,直到吃飯的時候還在郁悶,自己怎麽看都是直男啊,怎麽會被人誤以為是彎的?

吃了好幾天的西餐,倪霄太想念中餐了,被翁析勻帶到了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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