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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子母畫合並,秘密揭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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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桐一月來說,眼前的一切還依然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親眼見證到這樣具有震撼意義的時刻。

薛常耀的每個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一點疏漏,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每個步驟。

先是將《秋寒執獵圖》的真跡拼起來。原本被分割成了五個部分,現在要將每塊都黏在一起。

從薛常耀做事的細節可以看出他也是個完美主義傾向的人,用特制的膠水粘得幾乎沒有絲毫縫隙,就像是完整的一樣。

桐一月在旁邊看著都感覺有點緊張,不知道子母畫合並在一起會呈現什麽東西。

這小小的空間裏,很安靜,薛常耀全神貫註的,很少說話,直到黏好了才直起腰,喘口氣。

明亮的燈光下,桐一月粉潤的俏臉因激動而漲紅,輕輕地問:“這都粘好了,還要等什麽啊?”

桐一月就是納悶兒,黏好了還傻楞著,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薛常耀其實比任何人都著急,但這件事卻偏偏急不得。

“黏好了也要等到明早才行,這畫的年代久遠,要將隱藏在畫中的圖案顯示出來,藥水的劑量必須微小,否則畫就容易受到損壞。這一晚上,要塗抹八到十次藥水,預計要十幾個小時之後才能看到清晰的圖案。”

薛常耀一邊說一邊拿著一種半透明的藥水往畫上塗抹。

桐一月不由得詫異,這程序也太繁瑣了吧,要塗抹多次,每次都要把整幅畫塗完,還得這麽慢慢的輕輕的……

好吧,她是不懂這些,薛常耀是行家,她就只能靜靜觀察著。

按照薛常耀所說,塗上這種特制的藥水之後,《秋寒執獵圖》上就會顯現出原作者所留下的暗記,是一種圖案,但到底是什麽樣的,會出現在畫的哪個位置,還不得而知。

但這個圖案如果單獨拿出來,是沒有意義的,必須要子母畫聯合在一起才能揭開終極的秘密。

要等到明早才行,這才剛到下午呢,還有大半天要等。好在這裏除了沙發還有一個躺椅,可以休息。

不過,薛常耀肯定是整夜不能睡的,他要負責塗抹藥水。

上千年的一幅畫,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毀,尤其是這上藥水更是極為關鍵,薛常耀哪裏睡得著,他恨不得分分鐘緊盯著,就怕萬一有閃失。

桐一月也坐了下來,表面上佯裝平靜,但心裏一刻也不消停,太多的疑問,混雜著興奮與不安,心情十分覆雜。

“那個……爸,這屋子裏好悶,我想出去透透氣。”

薛常耀一聽,頓時臉色就沈下去:“不行,進來了就暫時不能出去,明天才能走。”

桐一月臉都僵住,不由得蹙起了秀眉。這是薛常耀的地盤,如果他不告知怎麽才能出去,她還真的沒辦法。

“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吃的喝的沒有,衛生間也沒有,我……”

薛常耀擡眸,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光陰冷而犀利,指了指她身後:“櫃子裏有食物和水,櫃子旁邊就是衛生間的門。”

“啊?”桐一月轉身就走到櫃子旁邊,湊近了才能看清楚原來真是有一道門,跟墻壁的顏色一模一樣的,門縫也太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桐一月一頭鉆進門裏,果真是個很豪華的衛生間,亮光閃閃的,不是因為頂上的燈,而是水晶。

洗手臺是水晶的,連馬桶都是水晶的。桐一月不禁暗暗搖頭,這也太奢侈了吧……

但這洗手間沒有窗戶,只有頂上的排氣口,而桐一月也沒有拿手機進來,因為被薛常耀沒收了。

為了防止桐一月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洩露消息,薛常耀雖然帶她來了,卻也會嚴加防範。

桐一月從衛生間出來,感覺肚子餓得咕咕叫,從櫃子裏拿出食物開吃。

想到要在這裏憋到明天早上,桐一月先前的激動就像被澆了冷水似的。還有十幾個小時,這時間怎麽打發,沒手機,沒有書看,又不準走出這道門,關禁閉,這可真不好熬。

但薛常耀卻是一點都不覺得難過,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此刻他也無心做別的事,就這樣望著兩幅畫出神他都願意。

那種充滿了狂熱期待的目光,比男人見到美女還熱切。

桐一月填飽肚子之後就睡了一會兒,起來之後又接著吃……在這封閉的空間裏,除了吃,她也沒別的事幹了。

到了晚飯時間,薛常耀已經塗抹過三次藥水,畫上的某些地方有了變化,但還很少,暫時也看不出效果。

等待的過程是最揪心的,一分一秒都很漫長。

守在這棟樓對面馬路的人,直到現在也還沒有動靜。

不是翁析勻不想行動,而是他知道不能魯莽,但結合薛常耀最近的動作來看,今天很可能是薛常耀有重大行動的時刻,翁析勻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能沖到這棟大廈裏的頂樓,一切都會有答案。

薛龍嘴裏在啃著面包,不解地問:“大少爺,咱們都盯了幾個小時了,啥都不做嗎?”

翁析勻沈靜的眼眸微微瞇了瞇,緊抿的薄唇裏溢出低啞的聲音:“我也想沖上去,但是恐怕我們才到門口就會被薛常耀的手發現了,就算硬闖也沒有,如果兩幅畫在這裏,薛常耀知道我們來了,大可以將畫藏起來,那我們怎麽找得到畫在哪裏?”

“找不到畫,就沒有證據抓人,除非人贓並獲,否則無用。該死的薛常耀背後的境外勢力也夠狠,在他身上下了大本錢,不惜代價護他。”

薛龍感覺很憋悶,不能沖進去,那這麽守著還有意義嗎?

“大少爺,你說,薛常耀會不會逼著大少奶奶改國籍啊?”

翁析勻倏地攥緊了拳頭,眉宇間流瀉出一縷擔憂:“難說。”

是啊,薛常耀那種人,隨時都可能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地球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約束他了,他沒有原則沒有良知沒有道德,現在桐一月認了他,他還真有可能逼著她改國籍的。

翁析勻還是沒走,繼續再車裏守著,盯著監測畫面上的紅點,那代表桐一月所在的位置。

桐一月越來越坐不住,這都已經深夜12點了,還要等幾個小時才行,想睡又睡不著,明明很疲倦了卻沒有困意。她也不想錯過重要的時刻,想看著《秋寒執獵圖》到底顯出什麽樣的圖案。

但再難熬的時間也依舊保持著流失的速度,在薛常耀又塗抹了幾次藥水後,畫上顯示出的東西終於是連貫起來了。

薛常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奮,一夜沒睡,眼裏都是血絲,但他卻精神抖擻的,不但沒覺得累,還像打了雞血一樣的。

桐一月看看時間,這都早上6點鐘了……

摒住呼吸,凝神看向這幅畫,上邊從左上角開始,多了一條曲線一直延伸到畫的右下角,曲線很細,炭灰色的,是之前沒有的東西,是在這種特制的藥水塗抹數次之後才顯現出來的。

“哈哈哈……就是這個,就是這個!”薛常耀忘形地歡呼著,手顫抖著撫摸這條曲線,他知道這就是等了一夜的成果。

“這東西……有什麽用?”桐一月忍不住問,她心裏其實也著急,真猜不到接下來薛常耀要怎樣將子母畫合並?

薛常耀可沒工夫多解釋,他拿出了刻刀,將那根曲線剝離出來,也就是說,這幅《秋寒執獵圖》真跡,在黑色曲線出來之後,徹底被毀了。

貫穿著整幅畫的這條曲線,被剝離下來,薛常耀花了整整一小時。

桐一月已經看得傻眼,這太瘋狂了,《秋寒執獵圖》是王稀孟的真跡,是重寶級古畫,就這樣被薛常耀給廢了,他還真幹得出來。

“爸……難道費了那麽大的勁,就為了這畫上的一條曲線?”

薛常耀點點頭,眼裏閃爍著幽光,是那種比貪婪還要濃郁百倍的情緒,難以形容的可怕。

“當年,我以為秘密是藏在《萬裏江山圖》裏,所以才會想辦法將真跡弄到手,可是到手之後把畫藏在故宮裏,讓王澤寬去研究,在他死前不久我才知道,原來以前的方向有誤,《秋寒執獵圖》才是母畫,才是最重要的!就這一條黑色的曲線,放到《萬裏江山圖》的贗品上……”

薛常耀已經完全沈浸在興奮和緊張中,黝黑的臉都變成紫紅了,捧著手裏這剝離出來的黑色線條,小心翼翼地放下去。

《萬裏江山圖》橫長是1191.5厘米,但曲線的長度還不到它橫長的一半。

《萬裏江山圖》為傳世名畫,畫上峰巒疊嶂,江河綿延,其中更有林木舟船,村社集市,所包含的地理風光以及人文信息眾多,氣勢恢宏,境界高遠,展現了北宋時期萬裏江山之勝……當黑色曲線放上去,與之合並,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現在看到的就是路線圖。

畫中最多的就是江河山林,王稀孟留給後人的東西,其實就是一個秘密,藏在這畫裏。秘密才是重點,畫只是一個載體。

桐一月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感覺喉嚨發澀:“爸,這是路線圖嗎?該不會什麽藏寶圖吧,那也太狗血了,現在哪還有什麽寶藏是不被人發掘的。”

薛常耀聽桐一月這麽一說,頓時面色一冷,陰沈地看著她:“什麽叫狗血?世人都自以為是,但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世人沒見過聽過的事情多了去,存在即是道理!”

桐一月扁扁嘴,見薛常耀這麽激動,她就聰明地選擇避其鋒芒,懶得跟一個打雞血的人理論。

但桐一月左看右看都覺得黑色的曲線放在畫上,雖然像是路線圖,可這也太扯淡了,誰知道具體位置是指的哪裏呢,黑色曲線將諸多山河都串聯了起來,難道藏的東西要跑遍大半個中國去找?

桐一月心裏暗想,薛常耀該不會是魔怔了吧,所謂的秘密可能是忽悠人的,薛常耀被忽悠了。

但這種話,桐一月只能在心裏嘀咕,不能說出來。

“呵呵……爸,您看出來秘密所在啦?”桐一月問得很隨意,因為她已經開始懷疑秘密的真實性,越來越覺得是薛常耀發神經了。

薛常耀卻還是狂熱不減,拿起了放大鏡,湊得很近地看,然後用手將曲線往旁邊挪了挪,嘴裏還叨念著:“嗯……就是應該放在這裏,這才對……”

桐一月聽得一頭水霧,想問,張張嘴還是算了,薛常耀多半是被王澤寬忽悠了一輩子,什麽狗屁秘密,還能再荒謬一點麽。

桐一月是覺得,從古至今,盜墓的人那麽多,還有考古學家也在不斷地挖掘古墓古遺址,就算有什麽寶藏,還輪得到你薛常耀去挖?再說了,你都這麽有錢有勢了,你還惦記著挖寶,你是不是傻?

桐一月想明白了這些,突然覺得很沒勁,興奮勁早沒了,也不好奇了,幹脆就坐在沙發上沈默不語。

她想起了翁析勻的母親,死得太冤枉了,還有為了這兩幅畫而死的人,以及這些人的親屬們,還有被牽連在其中的每個人……就因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秘密,他們的死,他們的傷痛,太慘烈,如果知道真相,他們也會難以相信吧。

薛常耀為了所謂的秘密執著一生,犯下滔天罪行,雙手沾滿了血腥,費了一大圈,到頭來就是被人忽悠嗎。

瞧他還一臉熱乎勁兒,到現在還不肯面對現實,真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得過頭了。

桐一月索性嗑起了瓜子,是從櫃子裏拿出來的零食。她就在一旁看著薛常耀怎麽徹底失望吧。

薛常耀還在忙活,打開了電腦,也不知在搗鼓什麽,只見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癡狂了。

忽地,薛常耀身體一震,盯著電腦屏幕,嘴裏卻發出一聲狂吼:“哈哈哈,我找到了!”

這聲音來得突然,可把桐一月給嚇了一跳……這人是瘋啦?

薛常耀側過頭看向桐一月,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你過來看看。”

桐一月微微楞了楞,說實話,她已經沒了興趣,基本上認定是個忽悠,但是薛常耀既然在叫她,她就過去看看他電腦裏是什麽吧。

電腦屏幕上,是《萬裏江山圖》,但薛常耀已經把黑色曲線在電腦上與這幅畫合二為一,並作成了3D圖,看起來更生動直觀。

在黑色的曲線的中部,有一個紅點給標註了,但這又代表什麽,桐一月完全看不懂。

“這……”

薛常耀現在已經不只是興奮了,他那種近乎癲狂的眼神,比火焰還熱,盯著這3D圖,他脖子上的血管都鼓了起來,異常激動地說:“這是最精準的比例,黑色的曲線橫跨大半個天朝的版圖,我要找的東西就在地下!以前我以為這東西只會在某一個小範圍內,但現在才知道,為什麽《萬裏江山圖》會是子母畫,因為那東西的範圍太寬廣了……哈哈哈,大半個天朝都是啊!”

桐一月此刻看薛常耀的眼神就行是看著一個瘋子,勉強笑笑說:“爸,您可能是太累了,要不,休息休息?”

薛常耀驀地收斂笑聲,狠狠瞪著她:“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你以為我是瘋子?告訴你,我沒瘋!我要找的東西就是真正的始皇陵所在!世人以為兵馬俑的存在就代表挖到始皇陵了,天真!真正的始皇陵根本不在那裏,它的範圍覆蓋了大半個天朝,但至今沒人發現過入口,兵馬俑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真正的始皇陵還沒人進去過!”

桐一月被吼得耳朵發漲頭腦發懵……睜大了眼珠子看著薛常耀,驚得她說不出話來。

薛常耀不是瘋子是什麽,居然連始皇陵,這樣的噱頭也想得出來,他絕對是傻了……傻了……至少桐一月是這麽認為的。

“咳咳……爸爸,您說的始皇是那位修建過長城的嗎?”

“廢話,除了這位還能有誰!”

“可您怎麽知道以前發掘的始皇陵是假的?”

“也不能算假,只能說是始皇陵的外圍被發掘了,真正的陵墓主體還沒有被發掘過。這一點,我十分肯定,早在國安局的時候我就調查清楚了。”

桐一月心頭一凜,感覺背脊冷颼颼的……

“您所說的,雖然聽著很震撼,但是又好像是天方夜譚,很不真實。怎麽可能一個人的陵墓能覆蓋幾千公裏的範圍,太嚇人了,那還怎麽能做到保密呢,範圍越大,不就越容易被發現嗎,可您說至今沒人發現……”

薛常耀執著了一輩子的事情,決不允許任何人質疑的,所以也表現出了耐心給桐一月解釋。

“始皇陵,一直都是個謎,它的秘密太多了,兵馬俑只是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始皇陵,除非是王家的後人,別人是不可能知道秘密的。因為……曾經為始皇修建陵墓的工人,在完工後全都處死,包括陵墓的設計者,也不能幸免。”

“但這其中又有例外,那就是有一位設計者姓王,他雖然死了,但他的妻子卻握著陵墓的地圖,為了避免被追殺,他的妻子拼死逃亡,後來改名換姓,跑到深山裏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就是那位姓王的設計者,他的後代。”

“王家一直傳承著這個秘密,一邊開枝散葉,一面小心翼翼地生活,期間也遭遇了數次滅族的危險,卻還是憑著逆天的運氣活了下來。直到王稀孟那一代,他為了保住家族,不得不將秘密藏在這一對子母畫裏,留給後人。”

“如果不是王稀孟這麽做,很可能王家早就滅絕了,因為始皇陵的誘惑實在太大,沒人能抗拒,尤其是在古代,只要知道一點蛛絲馬跡,有人就可以為了那點線索去殺人。”

薛常耀的這些話說出來之後,就輪到桐一月發傻了,呆滯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半天沒回神。

敢情這不是忽悠,是真的?

“沈澤寬就是王稀孟的後人,傳到他這一代,祖上已經丟失了子母畫,後來被故宮收藏,沈澤寬沒有辦法,拿不回屬於家族的東西,直到我娶了他女兒,我跟他聯手,我們才有了計劃。”

“呵呵……跟始皇陵比起來,一切都不算什麽,我這輩子如果能見到真正的始皇陵,死也值得了。”

薛常耀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難怪薛常耀會用將近20年的時間來籌劃,一個這麽宏大的陰謀,他冒著天下之大不諱,所執著的目標,原來就是這個。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種級別的秘密才能讓薛常耀不顧一切吧。

以前翁析勻和桐一月就曾猜測過很多次,薛常耀到底要找什麽東西,沒想到居然是如同神話般存在的始皇陵。

那裏邊會有什麽?始皇的棺木嗎?陪葬的又是什麽,會有多少驚世駭俗的寶貝?

桐一月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大口大口地喘粗氣……太震撼,她難以接受,怎麽都無法說服自己這是真的。

薛常耀雖然快高興瘋了,但畢竟也還沒瘋,他稍微緩和一下,立刻拉長了臉,兇狠的眼神盯著桐一月:“翁析勻這輩子都沒資格與我共享這個秘密,你可以,因為你是我的女兒。但是如果你洩露這個秘密,對我存有異心,那就別怪我六親不認!”

“實話告訴你,對始皇陵感興趣的不僅是我,還有我背後的勢力。覆蓋幾千裏的陵墓,一旦被發掘,絕對是會舉世震驚的,但公開消息,一定會是在我們進去過了之後。在行動之前,你最好老實待著,別再跟翁析勻藕斷絲連!”

薛常耀那種嗜血的目光令人膽戰心驚,絲毫別懷疑他會為了保密而殺了桐一月。

他沒什麽做不出來的,只要桐一月不背叛他,一切好說,可如果背叛,桐一月就面臨死亡的危險。

桐一月知道薛常耀是在給她上緊箍咒,即是威脅,也是在迫使她忠心。

“女兒,我們走的路跟翁析勻不同,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們將會迎來全世界的人都求不到的輝煌和榮耀,你聽話,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始皇陵,不管發現什麽寶貝,最好的,一定留給你。”

薛常耀這算是籠絡人心吧,但這樣巨大的誘惑,誰能抗拒得了?

桐一月眼睛都沒眨一下,思維混亂,正想著要怎麽應付薛常耀,她卻感到自己手指上戴戒指的地方傳來一點熱熱的感覺。

薛常耀其實早就註意到了她的戒指,臉色更黑了:“把戒指扔了,都離婚了還戴著做什麽,拿來,扔掉!”

結婚戒指,薛常耀終於還是提出來了,他不是沒看到,他一直都在觀察看桐一月會怎麽處理這枚戒指,可是離婚後她還戴著。

薛常耀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陰騖之氣,他或許骨子裏天生就有可怕的陰暗面,當他展現出這一面時,桐一月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變得冰冷。

“這個……一枚戒指而已,我是因為戴習慣了所以才沒留意,現在取下就是,一會兒出去扔掉,呵呵……”桐一月很努力地在笑,但也只能在嘴角微微牽動一下僵硬的面部。

她果真將戒指取下來了,薛常耀這才滿意地點頭,剛剛那陰狠的氣息陡然就減弱了許多。

“很好,你能識時務,做出明智的選擇,說明你腦子還清醒。”

“嘿嘿……爸,我又不是傻子,跟著您混,前途無量,那個……始皇陵,如果能進去看看,或者帶點什麽東西出來,那咱們該引起多大的轟動啊,這是錢都買不來的榮耀……”她說得貌似很認真的樣子。

薛常耀聽到桐一月這麽說,他臉上的怒氣一下子就變成狂熱:“豈止是榮耀,跟始皇陵相比,金錢算得了什麽,權勢算得了什麽,始皇陵一旦被發掘,全世界的人都要驚嘆,八大奇跡的記錄將會改寫!綿延幾千裏的陵墓,考古歷史上還誰能比得過?哈哈哈……我一生所求,終於快要實現了!”

薛常耀激動得喘粗氣,從臉到脖子都是紅的。

會這麽得意忘形興奮得像瘋掉,當然都是因為始皇陵的存在太令人震撼了,無疑於是神話一般。

但既然關於始皇陵的傳說已經傳了兩千多年,人們為其渲染上了太多鬼神莫測的色彩,即使歲月流失歷史變遷,關於它的各種傳說都不曾淹沒,無數人為之癡迷瘋狂,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引來腥風血雨般的爭奪。

兵馬俑的發掘,讓世人以為找到了始皇陵,但根據王家從祖上流傳下來的記載,兵馬俑只是始皇陵的“門衛”之一,處在始皇陵的外圍,真正的陵墓,沒人發掘的。

可以肯定的是,始皇陵,無論誰發掘,這個人都會被載入史冊,這是任何物質都比不上的榮譽。

如果不是薛常耀親口承認,誰都想不到他那樣位高權重並且財力驚人的,一生的目標居然會是始皇陵。

這種情懷難以評價,普通人是很難理解的。

薛常耀的註意力從桐一月的結婚戒指上轉移開,她也松了口氣,看見他轉身,她眼裏那種訕笑和貪婪的光芒就瞬間消失,恢覆原來的清澈。

她是真的貪圖與薛常耀一起去始皇陵麽?始皇陵確實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其價值是……無價!如果了解過關於始皇陵的信息,是很難抵擋它的吸引力,不知桐一月能否扛得住。

薛常耀又去盯著電腦看,桐一月站在他身後,忍不住問:“這雖然是地圖,可到底是在哪裏啊?在國內什麽地方?”

只有薛常耀才看得懂圖上標志的地方具體位置,桐一月眼裏看著就是一片山水,沒有頭緒。

薛常耀面色一沈,冷冷地說:“你現在不用知道詳細位置,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你跟著我去就行,到了那裏自然就知道了。”

看吧,這個疑心病超重的人,對桐一月是沒有完全信任的。

桐一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薛常耀真是戒心太強了,不過想想也是,始皇陵的入口地圖,薛常耀又怎會輕易讓第二個人知曉,除非是他身後的勢力集團吧。

桐一月也不多說,轉身望著地上一片狼藉,都是剪下來的畫紙……《秋寒執獵圖》已經被毀了,剪成一堆堆碎片,就只剩下一根黑色的曲線,被薛常耀像寶一樣的收起來。

“真是可惜了這幅畫……”桐一月不由得感嘆一聲。

薛常耀卻冒出一句:“這幅畫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始皇陵,現在我發現秘密了,畫就無須存在。”

說得也是,王稀孟本人也是為了將祖上流傳的秘密保存下來,否則還不一定會有《秋寒執獵圖》和《萬裏江山圖》呢。

桐一月已經從極度的震駭到現在平靜了許多,摸摸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了。

“爸,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薛常耀盯著電腦屏幕又看了一會兒,對這幅地圖依依不舍的樣子,最後將圖保存到了一個U盤裏,然後又將這電腦上的原圖用文件粉碎處理掉……

做好這些,薛常耀才起身,淡淡地瞥了桐一月一眼:“你剛才盯著我的電腦看了半天,怎麽,地圖記下來了嗎?”

這話裏有話啊,還帶著一點諷刺的意味。

桐一月心頭一緊,臉上卻露出尷尬的笑:“我地圖我看著就是亂七八糟的,那麽覆雜,我怎麽可能記得下來。”

薛常耀冷笑:“那是當然,如果這地圖是能靠著看幾眼就可以記下的,我還會讓你盯著看嗎?”

“……”

桐一月扁扁嘴,即刻岔開話題:“我們出去吧,好餓。”

薛常耀把U盤收好,擡腳就往門口走……需要他的指紋才能打開門,所以桐一月是無法自由進出這裏的。

在薛常耀的手剛碰到門鎖上,還沒打開的時候,就聽這靜寂的空間裏響起清脆的金屬音,很輕微,但薛常耀還是聽到了,不由得腳步一頓。

桐一月也聽到了,她臉色微變,心裏暗叫糟糕……是戒指掉到了地上,怎麽會這樣?

桐一月驚愕地往地上看去,戒指滾到沙發下邊去了!

桐一月的手也揣進了褲兜裏……原來褲兜破了個小洞,戒指才會掉出。

“爸爸,我……”

“掉了就掉了吧,一枚戒指也不值幾個錢。”薛常耀漫不經心地說,但他卻留意著桐一月的表情。

其實這戒指價值上百萬呢……

“呵呵……那個……就算要扔,也該扔到外邊去,留在這裏不太好吧。”

薛常耀想了想也是,這個密室連他都很少來的,桐一月更是不可能經常來,戒指扔到外邊去比較好。

薛常耀的心思從來沒人能猜得準,他比狐貍還狡詐。

“好,我們去把沙發挪一下,把戒指拿出來。”

薛常耀率先走到沙發面前,桐一月也趕緊地跟上去。

這沙發真重,擡出來之後,果然戒指就躺在地面上,薛常耀一把將戒指抓在手裏,這一秒,桐一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薛常耀審視著戒指,瞄了瞄桐一月,她也只能假裝笑意,眼底藏著一抹緊張。

“這戒指好像比我想象的更貴重,鉆石還挺多的,翁析勻以前對你也很大方嘛。”薛常耀一邊說一邊用手摩挲著戒指表面,目光古怪。

桐一月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戒指被薛常耀抓在手裏,她會這麽不安,興許真的是她習慣了這個東西陪伴在自己身邊。

“爸爸,您不喜歡我戴這個戒指,我以後不會再戴……”桐一月說著就伸手去,是想將戒指拿回來。

可沒想到薛常耀卻將手一縮,把戒指攥在手心,眼睛卻盯著她:“還是我來幫你扔掉,免得你觸景生情。”

“……”

桐一月無語了,他是故意的吧,非要逼著她扔掉戒指。

“這……那好吧……”桐一月感覺說這幾個字的時候特別吃力,但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戒指被薛常耀收走,誰知道他是扔掉還是藏起來?

走出這棟大廈的時候,薛常耀和桐一月在對面的餐廳吃早餐,之後桐一月就在保鏢的護送下回家,薛常耀則是去了公司。

臨走前,薛常耀特意叮囑桐一月回家之後要好好休息,明天就是她去公司正式任職的日子,要她以最好的狀態出現。

桐一月不喜歡被保鏢跟著,美其名曰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她就像是失去自由的鳥兒。

不遠處停在路邊的一輛商務車也在啟動,跟著桐一月而去,但一會兒之後,翁析勻盯著定位顯示屏,猛地叫了一聲:“不好,戒指怎麽不是跟著桐一月的方向?”

薛龍本來有點困,一聽翁析勻這話,薛龍睡意全無,緊盯著那顯示屏……

“不對勁啊,大少奶奶和薛常耀分別走的不同方向,可是定位顯示的卻是薛常耀這邊。”

翁析勻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眉頭擰成了“川”字:“我知道了,戒指定是被薛常耀拿去,不知道他會不會發現裏邊的定位裝置。”

“大少爺,那現在馬上切斷定位,薛常耀是不是就不會發現了?”

翁析勻微微瞇著鳳眸,搖搖頭:“切斷定位也沒用,薛常耀如果將戒指拆開,就能看見裏邊的微型定位裝置,無論裝置是否在運行,他都會知道這戒指被人做了手腳。戒指是我偷偷換掉的,月月不知情,可薛常耀一旦發現,就會以為月月跟我串通好的,那對她的處境非常不利。”

這麽一說,薛龍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可怎麽辦,薛常耀是個心狠手辣的瘋子,他什麽都幹得出來,他會不會因此遷怒大少奶奶,再把大少奶奶關起來……甚至是動用私刑?”

如果戒指的異常被薛常耀發現之後,將會是什麽後果,不用想也知道了。

翁析勻憂心忡忡,現在只能賭運氣了,希望薛常耀不會發現。

“那我們現在是要跟上哪一邊?”

“跟薛常耀吧。”

“……”

車子調轉方向,跟著定位顯示上的路線走,紅點的位置就是薛常耀,他是往公司去的,翁析勻跟到MT公司樓下,發現定位顯示上的紅點不再移動,而薛常耀已經走進公司大樓。

這說明他把戒指留在了車上。

跟到這一步,薛龍感覺很挫敗,似乎一天一夜了都沒收獲,白白浪費時間也就算了,關鍵是又沒能抓到薛常耀的把柄,依然不能抓人。

“大少爺,薛常耀太狡詐了,我們從昨天守到今天,現在只能回家睡覺了,哎。”

薛龍一臉憤懣,早把薛常耀給罵了個遍。

但翁析勻卻不這麽看。

這張完美的側臉在柔和陽光的映照下,幽深的鳳眸閃耀著點點睿智的光芒,嘴角揚起自信的笑:“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的,起碼我能確定薛常耀昨晚真的幹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啊?大少爺,您怎麽能如此肯定,怎麽看出來的?”

“你忘了嗎,在我們對薛常耀的調查中有資料顯示,薛常耀每個月的5號早上都會有去教堂的習慣,這在他卸任之後一直都保持著的,今天就是5號,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教堂,但他卻來了公司,是從先前那棟大廈直接過來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能讓薛常耀打破習慣的事情,必定是極為重要的,他很可能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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