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驚喜的消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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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綺雲冷笑著說:“告上法庭?哎呀我好怕啊……哈哈哈。”

翁靜樓的臉色很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他確實是跟夏綺雲暗中勾結了,可這事兒,死都不能承認,事到如今,他是沒有回頭路走,既然徹底撕破臉皮,他哪怕是冒著被告的危險也要拼一拼。

“桐一月,咱們走著瞧,看看是誰能笑到最後!”翁靜樓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便帶著夏綺雲以及另外三個記者離開了。

他們其實是心虛的,得趕緊離開這兒,想想接下來怎麽做才能起到最理想的效果。

桐一月緊緊攥著拳頭,渾身都在冒火。想不到翁靜樓居然跟夏綺雲成為盟友了,而夏綺雲拍到的照片是肯定不會刪除的。

夏綺雲居心叵測,就算翁析勻不在,她一離開精神病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出來搗亂,她就是不想看見桐一月過得安生,只要能打擊桐一月,她什麽都幹得出來。

桐一月一轉身就撞上一堵肉墻,是翁冕,他醒了。

翁冕已經穿上襯衣,但表情卻很陰沈,一邊扣紐扣,一邊問:“剛才是怎麽回事?”

桐一月是滿腔的怒火,可她不想去責怪翁冕,畢竟他是一個真誠的朋友,昨晚喝醉睡在她房間,他也不會希望發生剛才的事。

“翁靜樓和夏綺雲,還有幾個記者,拍到了我們的照片,當時你睡在沙發上,襯衣掉了,我想撿起來給你蓋著,正好他們就沖進來了。”

簡短幾句話,將翁冕的怒火給燒了起來,他也是個聰明人,一聽就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翁冕那黑亮的眼眸裏充滿寒氣和憤怒,歉意地望了望桐一月……

“這件事,我會處理。”

丟下這句話,他匆匆下樓去了,那如風如火的背影,不難猜出他一定是去找翁靜樓和夏綺雲算賬了。

一個本該是恬靜美好的早晨就被人破壞,而這僅僅只是開始,風暴只是在醞釀,這一次,只怕是很難平息了,將會造成前所未有的傷害和影響,首當其沖的不僅是桐一月,更是翁冕。

翁靜樓這一招真狠真毒,對他來說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同時讓桐一月和翁冕都陷入困境,甚至可能威脅到兩人在公司裏的地位。

不難解釋翁靜樓為什麽會這麽做,這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唯一翻身的機會。唯有將翁冕和桐一月從現在的位置上拉下來,翁靜樓才可能恢覆以前的地位。

夏綺雲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找翁靜樓合作,通知翁靜樓,讓他連夜趕到這裏,為了就是拍到桐一月和翁冕同處一室的畫面。

桐一月已經無心下午的專訪了,可因為事先答應了葛主編,她不能言而無信,只能耐著性子先做完專訪再處理其他事情。

專訪是葛主編親自出馬的,根據桐一月的要求,不拍照,她也不想上雜志封面,只是會在雜志內頁做一個關於她的訪問頁面,純文字的。

剛開始的時候,葛主編所提出的問題都還在桐一月的接受範圍,問得大都是關於職場、商業方面的,可是到了最後,這葛主編竟然逐漸轉變了話題的方向。

“桐女士,我代表一些讀者和網友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現在是大財團的副總,有自己的事業,是職場上的成功人士,可是你的婚姻卻很不幸……你身邊一定也有追求的男士,你會考慮給他們一個機會嗎?”

葛主編看起來還是那麽親切和藹,笑容可掬,但桐一月臉上的笑意卻在嘴角凝固了。

桐一月突然明白,這個看似一臉和氣的葛主編,實際上也有點小心思吧,居然在采訪的最後拋出這樣一個話題,猝不及防的,他會是一片好心嗎?

桐一月眼底閃過一絲惱色,但她很快恢覆如常,淡淡地說:“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現在過得很好,我的精力都放在我的事業和孩子身上,其他的事,無暇分心。”

這回答,很巧妙,不得罪人,但卻也明確地表態她沒有跟別的男人發展。

葛主編笑容不減,可他感覺到桐一月的不悅,也就很識趣地不再問下去了。

采訪結束,桐一月沒有耽擱,她打算立刻和藤秘書一起返回市區,翁冕不與她同行,他還有事要處理。

在這之前,桐一月已經打聽到了早上出現的幾個記者分別是屬於那些媒體的,不管翁冕會怎麽做,她都要先有所行動。

兩人在房間裏收拾東西,桐一月神色冷靜地吩咐藤秘書……

“一會兒回到市區,你就去跟那幾個報社交涉一下,該怎麽說,你應該知道的。”

藤秘書嚴肅地點頭:“是,請您放心。”

桐一月的臉色微微緩和一點,目光柔和了幾分,若有所思地說:“藤秘書,以前我老公如果遇到這樣類似的事情,他會怎麽做?”

藤秘書怔了怔,想想之後說:“他的做法也是跟您一樣的,先從媒體那邊斬斷根源。”

“可是,夏綺雲那裏只怕……”

“葛主編不是承諾了不會讓夏綺雲報道出來嗎?”藤秘書不解地問。

“不,你太低估夏綺雲了,她這次一定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為了搗亂。她雖然是煌閏財經的特約記者,但如果這裏不允許她報道,她一定會去別的媒體發布。”

這麽一說,藤秘書也緊張起來,略顯不安地說:“那夏綺雲就不怕被告上法庭嗎?”

桐一月望向窗外,腦海裏浮現出夏綺雲曾經幹的那些瘋狂的事。

“夏綺雲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前後時間才半年多……現在可以推測,她要麽就是個心理變態者,要麽就是當初純屬裝瘋。”桐一月的神情越發凝重,看來,必須要準備迎戰了。

這時,只聽外邊傳來一個男聲……

“請問,有人在嗎?”

桐一月和藤秘書都同時望著對方,隨即藤秘書立刻下樓去。

來的人竟然是那個林總……商會主席,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

桐一月也下來了,見到這個人,桐一月不禁有點納悶兒,他來做什麽?

林總一臉歉意地說:“桐女士,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我……有些失態了,所以拉著翁冕多喝了幾杯,不知他現在酒醒了沒有,我打電話他沒接,有點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這位林總已是年近花甲,但在桐一月面前還是沒端著架子,畢竟龍庭集團的副總,是一個值得人尊敬的身份,最重要的是,林總之所以能當上商會主席,那是因為翁家對此沒有興趣,否則哪有他的份兒。

桐一月平靜地說:“林總客氣了,翁冕他沒事,早上就出去了。”

林總這才露出釋然的表情:“那就好,沒事就好……哎呀,本來我還想著給他送點我老家的特產醒酒茶,可我自己都現在才起來,真是……慚愧啊,慚愧。”

“醒酒茶?林總有心了,我代翁冕謝過。”

桐一月這才留意到林總手裏拿著一個小袋子,包裝很精美。

林總尷尬地將茶包交到藤秘書手上,嘴裏卻是最桐一月說:“茶包我都拿來了,即是送給翁冕的,也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你們就收下,代我轉交給他,也請轉達我的歉意。這醒酒茶,他也是用得上的,交際應酬難免有時會多喝點,我可是每次都靠這醒酒茶的,呵呵……”

看來這林總還挺真誠嘛,難得。

桐一月猶豫了一下,心想這不太好吧,翁冕不在,她怎能代他收東西?誰知道這茶包裏裝的什麽呢。

“這茶……”桐一月隨意這麽一瞄,看到了茶包上所印的字,竟然是產自“水棠縣”?

桐一月臉色微變,腦海裏瞬間閃過一個信息……潮州水棠縣?這不是沈澤寬的故鄉嗎?

難道,林總跟沈澤寬竟是同鄉?

下一秒,桐一月已經露出禮貌的微笑:“林總,既然來了,就請坐一會兒,說不定翁冕就快回來了。”

桐一月的邀請,使得這位林總有點意外,但是心頭卻暗暗欣喜……誰不想跟美女聊天啊,何況是像桐一月這樣有身份的副總,她本人的吸引力比那些胸大無腦的美女要墻上N倍。

剛坐下,桐一月就對藤秘書說:“去泡兩杯竹葉青來吧。”

藤秘書下去了,林總還在沾沾自喜,感覺這是自己發揮魅力的好時候,正琢磨著要用什麽話題來打開他和桐一月的談話。

桐一月卻沒時間跟他閑扯,一邊看著那茶包,一邊裝作是漫不經心地問:“說起來,我的婆婆曾有一位同事,叫沈澤寬,老家也是水棠縣的……他以前還是全國書畫協會的會長,不知林總可認識?”

桐一月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樣認真而專註地看著林總,她無須刻意裝出媚態,但男人在她這美麗的瞳眸之下,難免心馳神蕩:“認識,當然認識,他以前就住我家隔壁。”

太巧了!

桐一月心頭突突地跳了跳,按捺住驚喜,裝作不動聲色地說:“可我聽說沈澤寬好像身體不太好,在鄉下家裏養病,可惜我平時太忙,不然我也該去探望一下,畢竟是我婆婆曾經的同事,算是我的長輩吧。”

林總聞言,連忙擺手:“不不不,他沒在家裏養病,我前幾天才從水棠縣回來……他是在他女婿的小姨子家裏養病!”

林總是無心這麽一說,但桐一月卻是有心打探的。一聽,頓時驚喜,來了精神。

真是“無心插柳,得來全不費工夫”。

桐一月其實根本不知道沈澤寬在哪裏養病,她還在查呢,可就是查不到。但這個林總卻帶來了意外的收獲,渾然不知桐一月目的是套出他的話。

“說起沈澤寬的女婿……林總見過?”

“見過一次,但是沒說過話。”

“嗯……”桐一月沒有再問了,聰明地即刻岔開話題。

她不是傻子,當然林總也不是傻子,如果桐一月問得太多,必定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最好就是不要追根問底,適可而止。

不一會兒,送走了林總,翁冕也還沒回來,桐一月已經坐不住了,立刻打電話給乾昊。

她想拜托乾昊查一查沈澤寬的那個女婿,前任國安局局長,他的小姨子是誰,老家在哪裏。

但可惜,乾昊這家夥此刻在飛機上,手機未開,打不通。

桐一月只好暫時壓下心頭的激動,收拾起包包,馬上趕回市區。

只要找到沈澤寬,很多事情就能水落石出,然而這個人身份特殊,不好找,就連乾昊都一時查不到他的蹤跡。

但驚喜的是桐一月來參加財經雜志的慶典,遇到了林總,這麽無意間得到了她想要的線索,可以說,這絕對是個突破性的進展。

如果桐一月還是酒店裏小小領班,她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接受雜志社的邀請,更別提讓能跟林總平起平坐的說話聊天。

桐一月的直覺沒錯,在這個上流社會的圈子裏打轉,她想要查的事情就會越來越清晰。

回城的路上,桐一月還在等待乾昊的電話,遲遲沒接通,焦急的心情使得她越發感到不安……這三天發生的事太多,她需要整理情緒,需要冷靜地思考。

然而,有些事情比她想象的更發酵得迅速。

就在車子剛開到公司樓下,還沒進地下車庫,周圍潛伏的記者就冒了出來,將桐一月的車子團團圍住!

開車的是程松,桐一月的保鏢。

“是記者,車子開不動了……”程松很窩火,前邊的路被擋住,不能強行開動車子。

記者們看起來很激動,一個個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拿著長槍短跑,高聲喊著桐一月的名字……

“桐一月你要跟龍庭集團的總裁公開戀情了嗎?”

“你對網上爆出的酒店照片有什麽解釋嗎?”

“桐一月你是不是認定你老公翁析勻已經死了,所以才會移情別戀?”

“……”

一連串的問題,帶來巨大的震撼,藤秘書和程松都氣得想沖下去揍人了!

“太過分了,一定是夏綺雲,一定是她把照片放上網的!”藤秘書也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又氣又急。

程松憤恨地攥著拳頭:“夏綺雲那個死婆娘!”

確實,除了夏綺雲,別人不會這麽快的行動,更不會卑鄙到通知別的記者在這裏圍堵。

桐一月咬咬牙,兩眼都在噴火。

“程松,車子退出去,調頭,不回公司了。”

“……”

這架勢,肯定不能回公司,桐一月知道,照片一旦被放上網,爆發出來的震蕩將會是比眼下更加恐怖的。

車子在倒退,調轉方向離開,這時桐一月也接到了翁冕的電話……

翁冕說夏綺雲在他找去之前就離開了,他在電話裏與她交涉的結果是……夏綺雲寧願被起訴也不肯刪掉照片,而現在,她已經將照片發到網上去。

無法挽回的局面,但這也是桐一月和翁冕都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

遇到夏綺雲這種不要臉不要命的瘋子,什麽威脅,甚至是法律,她都不在乎。

就算起訴,就算她坐牢,可是這些照片流傳出來就已經對桐一月和翁冕造成了難以估量的傷害。

雖然照片並不是兩人在做著什麽過份親昵的事,可是旁邊配的文字特意說明這是在桐一月的房間拍到的。

人們會產生聯想,會被誤導,會不顧真相地開始謾罵,侮辱……

翁冕還說,已經聯系到夏綺雲發布照片的幾個網站,對方都願意配合刪掉照片,但仍然沒能逃過網友的眼睛,被人截圖,短時間之內四處散播,造成惡劣的影響。

翁家已經炸開鍋了,一個個的追魂call襲來,翁冕和桐一月的手機被轟炸了。

以前,外界還只是有這方面的傳言,沒有所謂的實證,可這次,兩人同在一個房間的照片並且翁冕還光著上身躺著……被發到網上,掀起的風波,尤為可怕。

再加上一個與夏綺雲裏應外合的翁靜樓,趁著這一波造勢,將桐一月和翁冕推到了刀尖上!

桐一月趕到翁家的時候,管家盧裴在門口等著她,好心地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冷靜……冷靜……

桐一月一邊聽盧裴說話,一邊往裏走,但才剛走到客廳門口就聽見裏邊傳來一陣哭嚎聲。

“公公……求您息怒……這一定是誤會……是誤會,翁冕不會那麽做的……”

這是翁冕的母親在哭!

“你閉嘴!”翁老爺子一聲怒吼,同時手裏的鞭子再一次落下,打在翁冕的背上!

此刻,翁冕被罰跪在地上,光光的背上,一條條腥紅的鞭痕觸目驚心,是被翁老爺子用家法藤鞭打的。

如此殘酷的家法,做母親的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哭喊,她求饒,可翁冕卻挺直了背脊,咬牙承受,硬是不喊一聲痛。

翁老爺子這是很久沒動家法藤鞭了,高舉著那黑黑的粗長的鞭子,怒發沖冠。

“我今天非打醒你不可!”

眼看著這一鞭又要落下,桐一月倏地地沖了上去,護住了翁冕……

預期的疼痛沒有降臨在翁冕身上,在場的每個人也都被此刻的畫面所震住……桐一月,她居然敢抱著翁冕的背,為他承受家法,挨了一記鞭子?

翁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翁冕卻猛地回頭,看見桐一月慘白的面孔,像是隨時都要昏厥過去。

“你……”翁冕瞬間明白了,是她!

眾目睽睽之下,翁冕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是徹底爆發,不顧一切地抱著桐一月,緊緊地抱著,心疼得兩眼發紅,嘶啞的聲音含著濃濃的痛惜:“你真傻,我是男人,我挨鞭子無所謂,可你,怎麽受得住!”

翁家的人,都對那只家法藤鞭有著深深的恐懼,有人知道它打在身上有多痛,別說是女人,就是男人都可能被抽暈過去。

桐一月渾身都在抖,牙齒在哆嗦,痛得她感覺好像背上被刀子割著一樣。

翁冕心如刀絞,感動之餘更多的是為她而心痛。

她強撐著沒昏過去,想說話,但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她是不忍見翁冕被打得那麽慘,她和他都是被冤枉的,根本沒有做那種事,憑什麽要被家法伺候?

桐一月為翁冕擋鞭子的行為是出於義氣,但在別人眼中卻成了護情郎。

這廳裏,短暫的寂靜之後,是翁老爺子那如山洪迸發的怒火。

“你們……還有臉抱著?你們還嫌不夠丟臉?還嫌翁家的顏面沒被丟盡?好……那就兩個一起打!”

啪……一聲可怖的悶響,緊接著又一聲……啪!

翁冕及時將桐一月護在懷裏,以自己的背面朝著翁老爺子,又挨了兩記鞭子,他背上已是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可他還死死抱著桐一月,就怕一松手她會被爺爺打死。

翁靜樓和其他幾個翁家的人都在旁邊看著,沒人上前來阻止,他們心裏雖然也在發毛,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不……別打了!別打了!公公你會把翁冕打死的!”

這女人歇斯底裏地沖上去,竟然拽住了翁老爺子的手,使得他手裏的鞭子無法再落下。

盧裴這時候也加入了勸阻,臉上都是汗,小心翼翼地勸說:“老爺子,可別真出人命才好……翁冕少爺已經挨了六鞭了……”

翁老爺子還沒解氣,臉都是通紅的,喘著粗氣,但他也實在是累了沒力氣再打……執行家法也是需要大力氣的,這樣的鞭子打下去才會有效果。

鞭子被盧裴奪下,翁冕的母親這才轉身過去抱著兒子,哭得稀裏嘩啦。

“兒子你快跟爺爺認錯……”

母親的哭聲,催著翁冕的心,但他不會認錯,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錯了。

桐一月掙紮著從翁冕懷裏出來,她能感覺到背上襯衣好像黏住,有些血腥味鉆進鼻子裏……翁冕背上更是鮮血淋淋,刺目的紅色,讓人毛骨悚然。

翁冕強忍著劇痛,高大的身軀在微微顫抖著,眼裏卻是另一種倔犟。

“爺爺,我說過了,我和桐一月沒有做出那種事!但是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你們既要苦苦相逼,那我就不想隱瞞了……沒錯,我是喜歡桐一月,可她並不知情,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這番話,無疑是像悶雷劈過,將所有人都炸得外焦裏嫩的。

桐一月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驚駭之餘,沖著翁冕遞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這場面已經夠糟糕了。

但是翁冕現在很激動,情緒失控……

翁冕的母親也嚇得不輕,捂著他的嘴,回頭還向翁老爺子哭求:“公公,翁冕是在說氣話,他糊塗了,別聽他瞎說。”

翁老爺子那鐵青的臉,額頭上青筋都在跳……

翁靜樓可得意了,冷不丁來了一句:“我沒說錯吧,這兩人早就暗渡陳倉了!”

翁老爺子怒極反笑:“桐一月,你夠狠,想不到我翁家居然栽在一個女人手裏!你害了你老公還不夠嗎?還要來害翁冕?你老公出事才半年,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我絕不會看著翁家落入你手裏,你現在立刻給我滾,滾……”

天怒人怨,雞飛狗跳,都不足以形容翁家現在的氛圍。

除了翁冕,每個人都視桐一月為禍水,恨不得她就此消失才好。

就連翁冕的母親都開始怨恨桐一月了,因為她兒子竟然承認喜歡桐一月,這是她不能容忍的。

翁冕疼惜地看著桐一月,要不是她還在眼前,他早就昏死過去了,既然話都說開,他就要趁熱打鐵。

“桐一月,你願意接受我嗎?他都已經消失半年,再過一段時間,你們的婚姻就可以被法律認定自動解除了……我可以等到那時候,可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翁冕忍著傷口的劇痛,一字一句都耗費了他僅剩的力氣,他眼裏的期待,他的真誠,那是將一顆熱乎乎的心捧到她跟前啊……

“我……”桐一月竟然語塞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動容於翁冕的深情,她真的不知道何時開始他會喜歡上她的。

翁冕沒什麽不好,他的優秀並不亞於翁析勻,如果真的桐一月的未來可以托付給這個男人,那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桐一月對翁冕也是有感情的但那是友情和親情,就像對乾昊那樣,可此刻,面對著這麽癡情的翁冕,為她挨鞭子,為她不顧家人的威壓,他如此用情至深,她怎能狠心澆熄他眼中的火?

“翁冕……不值得的……”桐一月才剛這麽一說,翁冕的母親就發瘋似地將她推倒在地。

“你走!不準你禍害我兒子!你是翁析勻的老婆,你還有孩子,你怎麽能跟我兒子在一起?你休想!如果你們非要一意孤行,那就……先殺了我吧!”

這女人急紅了眼,強行斬斷了自己兒子的念想,明知道兒子最孝順她,卻要以死相逼,這也是她在向翁老爺子顯示她的決心。

果然,翁冕也慌了,伸手拉著他的母親,想要說服她,但是,桐一月已經站了起來。

她清醒了,所以她笑了。面對著這一屋子的人,她的笑聲先是低低的沙啞的,再後來變得高聲大笑,直到笑出了一點淚花……

“哈哈……哈哈哈……翁家……你們真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是判官嗎?你們以為可以只手遮天隨意操控別人的人生,你們的優越感已經成了一種幻想,你們舍不得幻想的泡沫被打碎,你們真的……可笑!”

桐一月眼裏露出那種蔑視的神情望著翁老爺子:“你記住,不是我真的怕了你們,而是我心裏只有翁析勻一個人,所以不會接受其他任何人。假如我愛翁冕,我一定會跟他結婚,任何人反對都沒用!”

不顧別人那驚駭憤怒的眼神,桐一月轉而對著翁冕,目光變得柔和而帶著歉意:“對不起,可惜沒有假如,我只能辜負你的情意了。”

這大廳裏變得異常安靜,翁冕還跪在地上,背上的鮮血凝結,那血腥味還在提醒著他剛才所經歷的殘酷。

桐一月轉身,挺直了背脊,在別人那如同霜刀的目光中,離開。

背上火辣辣地痛著,但她就是不肯在這些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咬牙一步步前行,直到走出宅子,上了車,她才一頭倒在後座,痛得直不起身。

桐一月不知道,她剛才的表現,她剛才的背影,在現場每個人心裏都顯得那麽的……高大。

是,就是高大,讓人不得不震驚,這個年輕的女人,嬌小的身體裏住著怎樣一個剛強的靈魂?她是怎麽能扛下來那些傷害?她是怎樣撐著不低頭?她用行動告訴這一群出身豪門貴族的人……即使普通人也是有尊嚴的,也是不可踐踏的。

說實話,翁老爺子這樣的人物都不禁會為桐一月的表現暗暗在心裏滋生出一抹欣賞之意。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不說,光是桐一月的態度就值得人豎起大拇指。

翁老爺子不由得感慨……近朱者赤,桐一月的性格,必定也是受到了翁析勻的很大影響,才能塑造出現在這樣頑強的一個女人。

可誰又知道,表面如此頑強的桐一月,此刻在車上,蜷縮著,默默地流下兩行熱淚,心底有個聲音在狂喊:“老公……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回來看看我……”

桐一月的剛強,那是給別人看的,真實的她,其實只想有翁析勻在身邊就夠了,她可以不要名利,不要股份,不要身份地位,她只要他啊!

她好想在他懷裏哭著笑著撒嬌著,她好想抱著他親吻著他聽著他的心跳。

想啊,想得瘋了都沒能實現……

桐一月回到家裏,是羅嫂和程松將她扶進屋子的。

羅嫂給她擦藥,忍不住偷偷抹淚……這翁家的鞭子太可怕了,怎麽能動用私刑?

但那就是翁家,家法從祖輩開始就傳下來的,誰能管得了?

這傷藥還是以前翁析勻留下的,效果很好,擦上去之後有點涼涼的,緩解疼痛,還能避免留下疤痕。

但翁冕就沒那麽幸運了,他挨了六鞭,皮肉都開花,沒個十天半月是別想恢覆了。

翁冕趴在床上,任由母親請來的家庭醫生為他處理傷口。

消毒的時候特別痛,可他卻硬是忍了下來。

有什麽比傷口更痛的?當然是他的心了。他先前當著全家的人表白,可是卻失敗了,桐一月的意思是她還愛著翁析勻,無法接受他。

翁冕只對兩個女人動心過……第一個是夏綺雲。但那是種動心,其實和翁析勻一樣的,只是迷戀居多,時間久了就會清醒,會明白那不是愛。

第二個讓他動心的,也是真正能讓他體會到情殤的,是桐一月。

他不想去思索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悸動,他只知道,這份感情還沒萌芽就已經結束了。

身體的傷痕可以半個月康覆,但心呢?

翁冕睡去的時候,枕頭上有點濕潤,不知是不是他留下的淚水……沒人看見,都流進了心裏。

桐一月經過一晚的休息,第二天精神恢覆了一點,她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要調查夏綺雲。

這個狠毒陰險的女人,桐一月不會忍氣吞聲的,既然要較量,那就全面開火好了。

桐一月讓程松派人去調查夏綺雲和葛主編的關系,看看她是通過什麽方式什麽人,成為雜志社特約記者的。

乾昊的電話接通了,桐一月希望他能協助查一下沈澤寬的女婿的小姨子老家在何處。查到了就有可能找到沈澤寬這個關鍵人物,也許能知道那些血腥的幕後黑手是誰。

做完這些,桐一月還沒消停,她整理好自己,換上得體的衣服,去了公司,開始今天的行程安排。

背上還在疼,桐一月強忍著,不想讓任何人看出她的不適。

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完成,那就是……簽合同。

這份合同,是龍庭集團海外業務的關鍵之一,是打開國際市場的重要砝碼。

龍庭集團在海外新建的酒店即將竣工,但是由那間公司來裝修,卻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龍庭集團的嚴格和挑剔是出了名的,好幾家公司想這塊肥肉都沒吃上,最後還是一間據說是華人所開的公司,與龍庭集團達成了初步意向,現在對方公司的負責人前來簽訂合約,之後那間酒店的裝修就會交給這家公司負責。

龍庭集團財大氣粗,業界都知道。能跟它合作,那簡直就是等於走上了金光大道,別人巴結都還來不及呢,可是這次,桐一月卻遇到了對方公司負責人的刁難。

簽約的地方,對方負責人要求是在凱黛爾凡大酒店。

當桐一月到來時,陶貝羽卻告知她,酒店的室內游泳池被那個人包下了,並且還對桐一月提出了要求……如果要想順利簽約,先穿著比基尼去游泳池游上兩圈再說……

桐一月當即就火了,大罵對方卑鄙無恥下流,可人家也聽不到啊,在房間裏呢,而她假如不照做,人家就不見。

桐一月很想走人,很想幹脆就不簽了。

但時間不等人,海外的酒店竣工在即,裝修的事迫在眉睫,如果她這麽一走,合作談不成,又去哪裏找這麽一家各項標準都接近完美的公司來裝修?

公司的利益為大,桐一月如今也不是玻璃心的小女生了,不就是穿個比基尼麽?海灘上還一大堆呢。

半小時後,桐一月穿著比基尼站在室內游泳池的邊上。這誘人的曲線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雖然有藍色的比基尼遮住關鍵的部位,可是,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卻是超震撼的。

豐盈的上圍,纖細的腰肢,修長的玉腿……這身材比例,完美。哪個男人見了能把持得住?

可是,她背後卻有一條長長的紅痕,是鞭子抽的痕跡,結痂了,但只要一沾水,必定痛死。

桐一月警惕地看著四周,沒人……陶貝羽說了,不會讓閑雜人等進來的。

但是,那個神秘的公司負責人呢?

桐一月站在池子邊,她不知道,此刻,暗處有一雙幽深陰冷的眸子在盯著她的……背。

那血痕,讓這雙眸子的主人,眼裏平添了幾分嗜血的恐怖。他是誰?他在想什麽?他是真的想看桐一月帶著傷疤下去游泳痛到忍不住嗎?

這室內游泳池的空氣以及水溫都是可控的,不受室外溫差的限制,穿比基尼游泳,其實一點不會冷。

但桐一月站在這泳池邊,瑩白的身子卻微微顫抖,心也是涼的,只因為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好像自己被什麽東西鎖住似的,好像這空氣裏有看不見的危險因子在等著她。

比基尼,桐一月這還是第一次穿。雖然也見別人穿過,可桐一月的思想在某方面是比較保守的,此刻更是臉上火辣辣,原本白皙的臉頰也泛紅,雙臂環抱,擋住胸前風光。

她不知道那個人到底為什麽會要求她這麽做,她也沒有讓人去轉達自己背上有傷的事,她咬著牙站在這裏,只是為了能簽下那一份合約。

為了簽合約而穿比基尼游泳,其實並不算太奇葩的事,很多人為了簽約成功,各種手段層出不窮,當然有時也必須要滿足對方提出的過份要求。

而桐一月的底線是,穿比基尼,勉強能接受,可她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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