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速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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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聽器裏傳來葛向東不耐的聲音:“再等十分鐘,十分鐘再沒人來接應,滅口。”

老鷹大手一揮:“去,請他們上來。”

十分鐘後,大劉與大力被攔在了四樓走廊上:“只能這位先生進去。”

“媽的,這麽多破規矩,想不想誠心做成這樁生意了!?”大力擡手去推搡門口持槍站崗的。

葛向東回身自大劉手中接過密碼箱,對大劉大力道:“外面守著。”

大劉大力齊聲喊道:“大哥——”

葛向東擡手止住他們,平靜道:“富貴險中求。”說完,擡步入內,門在他身後迅速被關閉。門內又是長長的走廊,兩側每個兩步站了持槍人員。

葛向東笑了:“夠謹慎。”

猴二亦笑,兩只眼睛始終在那兩只密碼箱上打轉:“這年頭,不謹慎不行啊,買賣的生意可不好做啊。”

葛向東一點頭,平靜道:“是不好做。”

走過十米長的走廊,又是一扇鐵門。

門從裏面打開,房間是個偌大的長方形結構,是一間設備齊全的實驗室。四面靠墻擺了成排的櫃子,櫃子上盡是瓶瓶罐罐,荷槍實彈的手下密密麻麻的站在櫃子旁,站滿了四面。

葛向東的視線落在實驗室中間的空地上,兩把太師椅圍了一張圓茶幾,唯一穿白大褂的年近半百的老鷹坐在其中一把太師椅上,咕嚕嚕抽著水煙,葛向東打量他,他亦打量葛向東。

彼此打量夠了,老鷹從鼻孔裏噴雲吐霧道:“遠方來的客人,請坐。”

葛向東視線掠過老鷹腳邊的煙頭,毫不客氣的坐在太師椅上,眼眉挑起,睥睨老鷹道:“第一次見面,你們難免謹慎,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希望下次的合作,也是這個模式。”

老鷹點頭,深以為然:“自然!一回生兩回熟。”

葛向東將密碼箱擱在茶幾上:“錢就在這裏,真假已驗過。”

老鷹用水煙桿子去挑密碼箱,葛向東擡起右退啪的擱在密碼箱上:“該我驗貨了?”

老鷹笑了笑,對猴二點頭,猴二走過去推開對面的書櫃,書櫃內是挖空的儲存間,麻布袋一摞摞的齊齊整整,遠看還以為是進了面粉倉儲地。猴二隨即用刀片劃破一袋,刀尖上沾了□□,送到葛向東面前,葛向東聞了聞,點頭。

老鷹磕了磕水煙袋:“那好說,貨你也看了,錢我可得要收走了。”

葛向東瞄了一眼四周,黑壓壓的槍管對準了他,猴二舉著□□站在了老鷹身前,老鷹笑:“兄弟,煩勞擡擡腿,錢數清了,我再為你接風洗塵,壓壓驚。”

葛向東冷笑:“只怕,錢給你了,我這命也該留在這了。”

“兄弟,戒心還真重。”

“彼此彼此。”葛向東平靜道,“命比錢重要。有命賺,沒命花的虧本生意,你我都不肯做。錢我不會少你,先麻煩你手下幫我弄艘船,再把貨搬到船上去。”

猴二陰測測的笑:“進了這門,可由不得你做主。錢留下,命也——”電話響了起來,老鷹站起身,朝猴二擺了擺手,去接聽。

“什麽?賭場被端了?”

“骨幹呢?”

“媽的,一個都沒逃出來?有奸細,查,給我查。”

老鷹氣喘籲籲擱了電話,電話又響了起來,猴二接了起來。

“批發市場的貨也被查了?人呢?……都被抓了……”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槍聲,猴二驚道:“哪裏打槍?”

室內略有混亂,老鷹猛地一拍桌面:“他媽的,都給我鎮定。”擡眼看向還坐在椅子上的葛向東,怒道,“媽的,你究竟是誰?”

說話間,葛向東被圍了一圈,猴二叫道:“給我打死他,打成篩子……”

槍聲響起時,葛向東手身形頓起,就近抓住一人,那人來不及哼一聲,瞬間成了篩子,抓過那人的槍,無需回頭,擡起左手手向後一擊,一個精準點射,身後的人眉心中彈倒地的瞬間,葛向東身形一矮,右手一撈,那中彈之人快要落地的槍回到了葛向東右手。

猴二趁亂要去取密碼箱,老鷹伸手拉住,混亂中,二人聯手推開另外一面的書櫃。

葛向東眼看二人要遁,在一眾亡命徒的圍攻下,黑色風衣呼啦生風,雙槍齊發,老鷹左右小腿各中一槍,猴二後胸中槍瞬間斃命。

與此同時,門被密切的槍聲轟開,大劉大力並肩持槍而入,全副武裝的大批便衣警察緊跟其後:“舉起手來!”

葛向東擡手將兩只密碼箱扔給大劉,大力一眼叼住老鷹,舉槍逼近,問老鷹:“想起我們是誰了嗎?”

老鷹咬牙呸了一聲:“二十年前的手下敗將而已。”

“媽的,當初要不是你手上有兩個無辜女孩做人質,能讓你僥幸多活二十年?”

“你們也夠下血本的……”老鷹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咳嗽一聲,望向大力身後的阿虎,咬牙道,“叛徒!”

阿虎一改膽小怕事的偽裝,蹲在老鷹面前:“看清楚了,我是許真,中華人民共和國警察。”他是二十年前犧牲的許強的親弟弟,三年前公安大學畢業,為打入老鷹內部,化名阿虎。

警察走過去,將老鷹拷了起來,擡上擔架。

大劉擡眼四尋,忽的叫道:“大力,大哥呢?”

二人對視一眼,暗叫不妙。

大劉將密碼箱扔給許真,循著暗道追過去,越追越是心驚,地上零零落落的血跡,逶迤向前。

忽然,前方傳來兩聲槍響,大劉大力拔腿去追,前方拐角處,忽然傳來一聲爆炸聲,緊接著是轟隆隆的倒塌聲。

大劉大力趴在地上,瞬間幾乎是嚎啕出聲。

“大哥——”

“大哥——”

瓦礫碎屑聲裏,傳來葛向東冷峻的聲音:“嚎什麽?大劉,喊老孫派人來,驗屍,實驗室地上有個煙頭,讓老孫留意。大力,過來扶我。”

大力本是喜出望外,聞言,循聲跑過去,哼哼唧唧:“大哥,大哥,你傷哪裏了?”

地道內太過昏暗,葛向東撐墻而立,大力摸索著扶住葛向東,摸到一手熱乎乎的濕膩。大力嘴一咧:“大哥啊——”

“別聲張,聽我說,告訴老孫,老鷹雖死,他背後還有大魚。”他原本故意留了此人一命,只射中右手腕,此人卻是寧可將自己炸成稀爛,也不願活捉或者露出真面目。顯然,他是在掩護更重要的人。

他擡槍射中老鷹猴二時,左肩胛挨了兩槍,他心裏有數,死是死不了,勢必昏迷,提起最後一口氣,交代道: “告訴賀義,按照我說的去做。”

可惜了,元旦不能去見她了。他心裏略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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