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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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後萊到醫院時李姐正在給陳以南按摩，陳以南睜眼看到是後萊，又闔上了眼。李姐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後萊絲毫不介意自己被無視了，她坐到沙發上，怡然地給自己削了個梨。
按摩結束李姐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後萊笑著問：“怎麽樣，換個專業的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嗯。”陳以南鼻孔裏出氣。
“欸，陳以南，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真的很別扭。”
陳以南睜開眼看著後萊，瞳孔裏是銳利的光，帶著一點冷漠和警告，要是換做他的員工被這種眼神註視，早就嚇得不敢說話了，但是後萊並不怕他。
“我就想告訴你，強取豪奪從來不是愛一個人的正確方式。”
陳以南又用鼻孔回答了一個“哼”。
後萊心情好，也不和他計較，反而是坐到病床旁，隨手翻閱報紙，“你打算怎麽對付陳志斌？”
陳以南語氣帶著不解和嘲諷，“你不是做夢都想逃開我嗎？我現在讓你走了，你又回來幹什麽？”
後萊認真地回答道：“我想逃開的，是那種不平等的關系；我來看你，是因為撇開那些關系，我依然很關心你。”
後萊如此坦誠，陳以南反而說不出話來了。
過了一會兒，陳以南毫無情緒地開始表述，“遠達以前是傳統的房地產企業，但是一直尋求轉型，想開創集購物、娛樂、飲食為一體的智能消費中心。這個項目本來是我在負責，但是技術上一直有困難，這大概是未來十年遠達的目標。現在陳志斌在董事會把權，也想把這件事做成，我必須在他之前尋求到突破，才能讓董事會承認我。”
“論商業頭腦來說，你肯定比陳志斌強一萬倍，但是你現在行動不便……很多需要親力親為的事你沒法……”後萊委婉地說。
“所以……你來遠達幫我吧。”陳以南忽然說。
後萊楞了一秒，“我？可是很多事我還不會。”
陳以南做出這個決定以後語氣反而輕松了很多，“業務上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教你，還會安排人協助你，我現在缺的是可以全權托付的人，我身邊的人現在我都不放心。你出面，更多的是代表我去處理事情。”
後來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答應了意味著什麽。
甚至很有可能陳以南在這背後又給她挖了什麽坑。
但是她沒有考慮太久，就答應了。
“但是我要提前說好，幫完你這一次，我和你之間就徹底兩清了。”後萊用玩笑一般的語氣對陳以南說。
陳以南眸色深重，“……你就這麽不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後萊故作輕松地說：“除非換個方式，比如我們都站著。”
陳以南半天沒有說話，目光投向窗外，樹梢上的鳥兒振翅飛走了，他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重回職場，而且是一下子回到了風口浪尖的位置，後萊多少有些不習慣。
但是好歹跟著陳以南見識了幾年，裝裝樣子還是沒問題的。外界對後萊也相當關註，沒想到她第一件事竟是回了一趟TL，這一次TL的高層都出動來迎接她。
當後萊和喬倩、吳越寧在大廳相遇時，她對錯愕的兩人展露了笑容，兩人卻沒太多回應，後萊也不在意。
後萊來之前給方元打了個電話，讓他來一趟TL。
方元穿著灰色格子襯衫，皺巴巴的牛仔褲就來了，看上去有些憔悴。他忐忑地被帶進會議室和後萊碰了面，不知道她賣什麽關子。
“我找到了你那個大學室友，並且詐出他竊取你的成果的事實並錄了音，現在請你過來，是想替你和TL做個和解，他們願意買下你的成果，並為你正名。至於你那個室友，證據在我們手裏，你完全可以選擇起訴他。”後萊面帶微笑地給方元解釋了這一切。
事實上當TL的人給那個男生打電話質問他時，由於做賊心虛，他很快在電話裏漏了怯，最終供認不諱。
方元站在辦公室裏擰著衣角半天沒說話，但如果細看就會發現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有機會拿回自己的東西。
“後萊，謝……謝謝你。”方元咽了口口水才艱難地開口道謝。
“謝什麽，這件事也是賀禹洵給我提過，如今我有機會就順便解決了。這種竊取別人勞動果實的人是社會的敗類，總有一天會遭到懲罰的，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TL聯名上訴，告到他家破人亡。”
處理完這件事，後萊才開始忙陳以南交代的正事，她把這就當做是一個小小福利，並沒有作多想。
至於張楚楚的事，她至今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方式和方元說，索性決定先靜觀其變。
方元還不知道自己卷入了遠達集團繼承人之爭裏。
他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公司，一下午沒有開口講話。
天才往往都是有點怪癖的，相比之下方元這點內向根本不算什麽，大家都見怪不怪，誰也沒有在意。
“洵哥。”晚上慣常加班，方元忽然跑到走廊上去找正在抽煙的賀禹洵，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賀禹洵示意他開口。
“我和女朋友分手了。”方元說。
賀禹洵夾著煙的手放到一邊，註視著方元，表示自己在聽。
“我……很感激你。”方元的話沒頭沒腦，賀禹洵卻沒有打斷他，依然靜靜地聽著，“我很難受，但是我不想做違背自己信念的事情。我跟著你，不只是為了賺錢，我有夢想。”
瘦弱的少年提到夢想的時候，眼裏的光彩讓人無法忽視。
賀禹洵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拍了拍方元的肩膀，“我相信你，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
方元抹了把臉，“行，我去忙了。”
方元轉身進屋，推門時他忽然停下來，“後萊是個好女生，你快把她追回來當老板娘吧。”
賀禹洵笑了，“好。”
轉身賀禹洵就給後萊打了個電話，後來正在醫院和一堆文件死磕，接到電話有些詫異。
“怎麽了？”
“今天你找方元出去了？我看他不太對勁，想問問情況。”
後萊想了想，決定還是把實情告訴賀禹洵，不然大家各懷各的想法，有了誤會就不好了。
更何況方元這樣單純的男生，張楚楚身份又那麽特殊，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
“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方元那個女朋友，張楚楚，是我以前在TL的同事，就是我給你吐槽過挺人精的那個。”
“嗯。那你為什麽裝作不認識？”
“因為……後來她榜上了陳志斌。有次我告訴你有個同事在辦公室被人打了的事，其實就是陳志斌的另一個情婦找人來報覆她。我和她沒什麽聯系，上次在小區裏碰到了，才知道他們倆在一起的事兒。因為當時不清楚具體情況，我也沒敢多說。”
賀禹洵手裏的煙燃盡了，他摁熄在垃圾桶裏，“嗯”了一聲。
“方元怎麽了？”
“他說他和張楚楚分手了。我懷疑這事和陳志斌有關系。”
“那你要告訴他嗎？”
“先別說了，他還挺喜歡這個女生的。”
後萊不禁嘆氣，“他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張楚楚。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賀禹洵靜靜地聽後萊抱怨了幾句，忽然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後萊心猛地停了一拍，回答道：“在醫院。”
“我也有個事要告訴你。”賀禹洵靠在墻壁上，擡頭看著天空。
“嗯？”
“我和陳以南達成合作了，給他的項目提供技術支持。”
後萊握著手機，良久良久沒有說出話來。
太多的情緒、想法堆積在胸口，反而讓後萊無從說起。賀禹洵的公司的技術是不愁賣的，更何況陳以南還給他挖過坑，他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和他達成合作……
大概是因為自己吧。
“後萊，你是自由的。”賀禹洵說。
“嗯。”後萊輕輕應了一聲，在心裏慶幸是打電話，不然就會被他看到自己淚眼婆娑的樣子。
“早點休息，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我。”賀禹洵說。
這並不僅僅是一句安慰，而是一個承諾。
賀禹洵放下握著手機的手，他垂著頭，唇角露出一絲笑容。
只有擁有了力量之後，他才能真正地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讓她免於受苦。
過去的隱忍，艱苦，在今天終於有了意義。
從一開始被告知分手，到後來知道真相，賀禹洵一直沒有表達過強烈的感情。
因為他知道，除了這份感情，自己一無所有。
他看得見後萊的痛苦與掙紮，他選擇沈默、包容，用自己的方式去等待時機，但是絕不是放棄。同時他努力地壯大自己的力量，只期翼在後萊需要的時候自己不會再無能為力。
想到在自己困難的時候後萊毫無保留地幫助，賀禹洵只恨自己速度太慢，浪費太多時間，同時心裏也有一絲惶恐，如果來不及了怎麽辦。
還好，還好。
這個小姑娘是他的。
他絕不會放手。
陳以南看著桌上那堆文件，後萊這個電話打得很久，久到他十分煩躁。
他關註到網上那個爆火的視頻的時候，就立刻讓手下的人去找視頻背後的團隊了，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要求來醫院和他面談的年輕人，就是賀禹洵。
賀禹洵答應合作，但是提出了三個條件。
第一、技術團隊由他的員工主導，並且有絕對的控制權。
第二、研發技術歸他所有，專利權屬於他的員工。
第三、不能幹擾後萊的生活。
那個比自己小六七歲的男人有著同齡人少見的沈穩，他還有一雙有力的腿，更重要的是，他還得到了後萊的心。
陳以南陷入了天人交戰，原本他確實有借這次傷病的為機會讓後萊繼續留在他身邊，手段低劣又怎樣，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怎樣，陳以南根本不在乎。商人重利，他只看結果。
可是賀禹洵開出的條件太過於誘人，幾乎是再次把那個選擇題擺在他面前。
遠達集團和後萊，選哪個？
陳以南苦笑著，作出了和當年一樣的選擇。
從達成合作那天起，陳以南就有種天下盡失的感覺，這是他出車禍時都沒有的。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後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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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以南鼻孔裏出氣。
“欸，陳以南，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真的很別扭。”
陳以南睜開眼看著後萊，瞳孔裏是銳利的光，帶著一點冷漠和警告，要是換做他的員工被這種眼神註視，早就嚇得不敢說話了，但是後萊並不怕他。
“我就想告訴你，強取豪奪從來不是愛一個人的正確方式。”
陳以南又用鼻孔回答了一個“哼”。
後萊心情好，也不和他計較，反而是坐到病床旁，隨手翻閱報紙，“你打算怎麽對付陳志斌？”
陳以南語氣帶著不解和嘲諷，“你不是做夢都想逃開我嗎？我現在讓你走了，你又回來幹什麽？”
後萊認真地回答道：“我想逃開的，是那種不平等的關系；我來看你，是因為撇開那些關系，我依然很關心你。”
後萊如此坦誠，陳以南反而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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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商業頭腦來說，你肯定比陳志斌強一萬倍，但是你現在行動不便……很多需要親力親為的事你沒法……”後萊委婉地說。
“所以……你來遠達幫我吧。”陳以南忽然說。
後萊楞了一秒，“我？可是很多事我還不會。”
陳以南做出這個決定以後語氣反而輕松了很多，“業務上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教你，還會安排人協助你，我現在缺的是可以全權托付的人，我身邊的人現在我都不放心。你出面，更多的是代表我去處理事情。”
後來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答應了意味著什麽。
甚至很有可能陳以南在這背後又給她挖了什麽坑。
但是她沒有考慮太久，就答應了。
“但是我要提前說好，幫完你這一次，我和你之間就徹底兩清了。”後萊用玩笑一般的語氣對陳以南說。
陳以南眸色深重，“……你就這麽不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後萊故作輕松地說：“除非換個方式，比如我們都站著。”
陳以南半天沒有說話，目光投向窗外，樹梢上的鳥兒振翅飛走了，他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重回職場，而且是一下子回到了風口浪尖的位置，後萊多少有些不習慣。
但是好歹跟著陳以南見識了幾年，裝裝樣子還是沒問題的。外界對後萊也相當關註，沒想到她第一件事竟是回了一趟TL，這一次TL的高層都出動來迎接她。
當後萊和喬倩、吳越寧在大廳相遇時，她對錯愕的兩人展露了笑容，兩人卻沒太多回應，後萊也不在意。
後萊來之前給方元打了個電話，讓他來一趟TL。
方元穿著灰色格子襯衫，皺巴巴的牛仔褲就來了，看上去有些憔悴。他忐忑地被帶進會議室和後萊碰了面，不知道她賣什麽關子。
“我找到了你那個大學室友，並且詐出他竊取你的成果的事實並錄了音，現在請你過來，是想替你和TL做個和解，他們願意買下你的成果，並為你正名。至於你那個室友，證據在我們手裏，你完全可以選擇起訴他。”後萊面帶微笑地給方元解釋了這一切。
事實上當TL的人給那個男生打電話質問他時，由於做賊心虛，他很快在電話裏漏了怯，最終供認不諱。
方元站在辦公室裏擰著衣角半天沒說話，但如果細看就會發現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有機會拿回自己的東西。
“後萊，謝……謝謝你。”方元咽了口口水才艱難地開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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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往往都是有點怪癖的，相比之下方元這點內向根本不算什麽，大家都見怪不怪，誰也沒有在意。
“洵哥。”晚上慣常加班，方元忽然跑到走廊上去找正在抽煙的賀禹洵，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賀禹洵示意他開口。
“我和女朋友分手了。”方元說。
賀禹洵夾著煙的手放到一邊，註視著方元，表示自己在聽。
“我……很感激你。”方元的話沒頭沒腦，賀禹洵卻沒有打斷他，依然靜靜地聽著，“我很難受，但是我不想做違背自己信念的事情。我跟著你，不只是為了賺錢，我有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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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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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找方元出去了？我看他不太對勁，想問問情況。”
後萊想了想，決定還是把實情告訴賀禹洵，不然大家各懷各的想法，有了誤會就不好了。
更何況方元這樣單純的男生，張楚楚身份又那麽特殊，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
“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方元那個女朋友，張楚楚，是我以前在TL的同事，就是我給你吐槽過挺人精的那個。”
“嗯。那你為什麽裝作不認識？”
“因為……後來她榜上了陳志斌。有次我告訴你有個同事在辦公室被人打了的事，其實就是陳志斌的另一個情婦找人來報覆她。我和她沒什麽聯系，上次在小區裏碰到了，才知道他們倆在一起的事兒。因為當時不清楚具體情況，我也沒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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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怎麽了？”
“他說他和張楚楚分手了。我懷疑這事和陳志斌有關系。”
“那你要告訴他嗎？”
“先別說了，他還挺喜歡這個女生的。”
後萊不禁嘆氣，“他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張楚楚。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賀禹洵靜靜地聽後萊抱怨了幾句，忽然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後萊心猛地停了一拍，回答道：“在醫院。”
“我也有個事要告訴你。”賀禹洵靠在墻壁上，擡頭看著天空。
“嗯？”
“我和陳以南達成合作了，給他的項目提供技術支持。”
後萊握著手機，良久良久沒有說出話來。
太多的情緒、想法堆積在胸口，反而讓後萊無從說起。賀禹洵的公司的技術是不愁賣的，更何況陳以南還給他挖過坑，他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和他達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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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萊，你是自由的。”賀禹洵說。
“嗯。”後萊輕輕應了一聲，在心裏慶幸是打電話，不然就會被他看到自己淚眼婆娑的樣子。
“早點休息，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我。”賀禹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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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放下握著手機的手，他垂著頭，唇角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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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除了這份感情，自己一無所有。
他看得見後萊的痛苦與掙紮，他選擇沈默、包容，用自己的方式去等待時機，但是絕不是放棄。同時他努力地壯大自己的力量，只期翼在後萊需要的時候自己不會再無能為力。
想到在自己困難的時候後萊毫無保留地幫助，賀禹洵只恨自己速度太慢，浪費太多時間，同時心裏也有一絲惶恐，如果來不及了怎麽辦。
還好，還好。
這個小姑娘是他的。
他絕不會放手。
陳以南看著桌上那堆文件，後萊這個電話打得很久，久到他十分煩躁。
他關註到網上那個爆火的視頻的時候，就立刻讓手下的人去找視頻背後的團隊了，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要求來醫院和他面談的年輕人，就是賀禹洵。
賀禹洵答應合作，但是提出了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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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研發技術歸他所有，專利權屬於他的員工。
第三、不能幹擾後萊的生活。
那個比自己小六七歲的男人有著同齡人少見的沈穩，他還有一雙有力的腿，更重要的是，他還得到了後萊的心。
陳以南陷入了天人交戰，原本他確實有借這次傷病的為機會讓後萊繼續留在他身邊，手段低劣又怎樣，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怎樣，陳以南根本不在乎。商人重利，他只看結果。
可是賀禹洵開出的條件太過於誘人，幾乎是再次把那個選擇題擺在他面前。
遠達集團和後萊，選哪個？
陳以南苦笑著，作出了和當年一樣的選擇。
從達成合作那天起，陳以南就有種天下盡失的感覺，這是他出車禍時都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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