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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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不是有事嗎？處理好了嗎？”後萊忽然問道。
賀禹洵沈默了一秒，說：“我媽病情突然惡化了，要做手術。”
“我聽你朋友說，就是成哥他們，說你媽媽癱瘓了……”後萊遲疑著問道。
“她是先天心臟病，從小身體就不好，這些年來住在療養院的時間比住在家裏多。w我爸出事那年她就走不了了。前段時間她病情穩定，我想帶她去B市，沒想到……”賀禹洵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困境，語氣難得帶了一絲黯然，“當初因為她身體太弱生不了孩子，才找了代孕生的我，我又不成氣，並不親近。我爸那事以後我離開G市，一是為了賺錢給她養病，二也是不想面對她。”
沒有人願意天天面對一個看自己不順眼的人。
後萊嘆了口氣想站起身，“那我和你去醫院看看吧。”
賀禹洵攔住她，解釋道：“我來找你也是為了給你說一聲，我身上的錢不夠手術費，得想想辦法，暫時沒時間來找你。”
後萊皺起眉頭，說：“要多少？”
“我身上有點存款，再讓阿海把超市處理了，剩下的再湊湊就差不離了……”賀禹洵邊說心裏邊盤算著，語氣卻故意說得很輕松。
縱然再艱難，他也從來沒有聯系過林成他們。
後萊忽然抓住賀禹洵的手臂，看著他認真地說：“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去做危險的事。”
賀禹洵一怔，說實話，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是顧不上這麽多的。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在醫院裏躺著卻得不到救治。
不過……賀禹洵拍拍後萊的手，說：“好，我答應你。”
後萊忽然想到什麽，一下子站起來，十分激動地說：“可以這樣，我把這個房子抵押貸款，我閨蜜在銀行上班，很快就能拿到錢的。”
賀禹洵坐在沙發上一時間沒有站起來，他看著眼前為找到辦法而欣喜不已的女孩，眼睛裏彌漫著一層霧氣。他張口想說點什麽，卻吐不出字來，他想站起來擁抱她，可是心臟過度的酸痛讓他不敢動彈。
“我怎麽會讓你賣房子。”賀禹洵最後只是站起來揉了揉後萊的頭，順勢輕輕把她摁在自己懷裏，後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用低沈黯啞的聲音說，“阿萊，我發誓，給我一點時間，你想要的一切都會來的。”
後萊一陣臉紅心跳，她被賀禹洵的氣息嚴嚴實實包裹著，也不願意掙脫，就著這個姿勢靠在賀禹洵的胸口上，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賀禹洵給林成打了個電話，在打電話之前，賀禹洵先抽了一根煙。
滅掉煙頭，他撥通了林成的號碼。
“餵，你好，我是林成。”
“餵。”
“……”
“……”
一陣沈默之後，林成再次出聲，“阿洵？”
賀禹洵低著頭，一只手握著手機，“是我。我在G市。”
兩人約在醫院碰頭，賀禹洵帶著後萊先過去，後萊在車上忍不住問起了當年的八卦。
“聽說你和成哥打架都很厲害，那你們打過嗎？誰輸了？”
賀禹洵細細思索，答：“我比他高，體格比他壯，但是他下手更狠。不過都有失手的時候。”
“那你們以前在G市肯定是橫著走了。”後萊語氣裏充滿了沒有能全程見證這一輝煌場面的遺憾。
“要是是在我高中的時候遇到上次那幾個人……”賀禹洵語氣平平淡淡卻暗藏霸氣，“你就不會在G市再看到他們了。”
後萊一下子想到了《古惑仔》裏的陳浩南。據說當年黎姿演完小結巴之後，在大街上遇到古惑仔都會叫她大嫂。
“那要是我那時候和你認識了，是不是去哪兒都有人叫我大嫂啊？”後萊笑嘻嘻地問。
賀禹洵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悶悶道：“那時候你和林至一在一起呢。”
後半程兩人都不說話了。
下了車往醫院走，後萊忽然說：“你不用擔心成哥會怪你，我和林至一分手是他對不起我。”
賀禹洵有些訝異，在他的記憶裏，林至一看上去相當喜歡後萊。
“我高三那年外婆去世後和他大吵了一架，差點分手，我偷偷去他大學找他，結果看到他和他初戀抱在一起了。”後萊輕描淡寫地解釋，仿佛說的是上輩子的事。
賀禹洵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我根本無所謂”的小姑娘，她和十五歲時不太一樣了，可在他眼裏還是個小姑娘。賀禹洵伸出手，一把把她攬進懷裏。
就在兩人沈默擁抱時，路邊忽然響起喇叭的聲音，兩個人同時側頭看，林成坐在駕駛座上神色莫測。
等林成停好車走過來，他先很有禮貌地對後萊說：“妹妹，你先去那邊的小賣部給我們買幾瓶飲料好嗎，我和他有點話要說。”
後萊懂事地點點頭，才走出十多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肉拳碰撞的聲音。她竭力按捺住好奇心，快步走開了。
“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消失六七年，現在有事倒想起我來了。”林成氣喘籲籲地靠在樹上，指著靠在另一棵樹上同樣累得不輕的賀禹洵罵道。
賀禹洵被打了反而笑了，“所以我讓你了三手。阿成，你退步了。”
“廢話，老子現在天天坐辦公室，又不是天天打群架。”林成撣撣身上的衣服站直了，伸了只手過去，“你他媽再不出現，老子都琢磨著發尋人啟事了。”
賀禹洵把手伸過去，兩人兩手交握，忽然都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我卡上有五十萬，先給阿姨交手術費，做完手術我們再說別的。”林成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遞給賀禹洵。
賀禹洵沒有遲疑地接過來，還沒待開口，林成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阿洵，你願意找我借這個錢，我很高興。”
賀禹洵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有些年少時輕狂的味道，“你還是這個鬼樣子……當年老頭子總說我們這些狐朋狗友能有什麽出息，出事了一個都找不到，他又錯了一次。”
林成的表情卻有些凝重，“那次你從網吧走了以後，我才給你爸打完電話，我家老爺子忽然就派人把我捆到國外去了。不給我錢也不給我手機，我當時英語又爛，等我想方設法聯系到國內的人的時候，大家都說已經找不到你了……”
“看來你爸也是早有預警。”賀禹洵借著林成的火點了根煙，悠悠吐了個煙圈。
“阿洵……”
“沒連累到你家吧？”賀禹洵擺擺手，示意自己都明白。
“沒有，我家基本沒受什麽牽連，主要還是你舅舅……你爸倒下，很快就有新的人借勢起來了。”
“這都是應該的。我比誰都清楚，我爸當年確實做了不少虧心事，不冤。”賀禹洵停住腳步，滅了煙頭。
不遠處的後萊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不過她知道兩人多年沒見肯定有不少話要說，也不急，自己找了個長椅坐下。這個醫院是私立醫院，配備了一流的醫生和設備，價格自然也不必說。後萊難以想象當年大學沒畢業的賀禹洵是如何付得起這高昂的費用的。
賀禹洵看到後萊停了腳，林成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也立刻轉了話題。
林成邊走邊低聲說：“小子你可以啊。”
待走到後萊身邊，他又變成了成熟穩重的成哥，“等久了吧。”
“沒有，這兒環境挺好的，我就四處看了看。”後萊笑著說。
三人一行先去繳了費用，醫生立刻開始準備手術事宜，其中有一個進口器材醫院沒有，所以手術定在了第二天下午。
賀母已經住進了ICU，三人不能進去，只能站在病房門口觀望。
“明天就做手術了。”林成安慰賀禹洵道。
賀禹洵點頭，三人去賀母原本住的病房收拾東西。
葉嵐得知賀禹洵來了醫院，急匆匆地趕過來，結果卻看到了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女的。
憑著女人的第六感，葉嵐和後萊都互相打量了對方幾眼。
賀禹洵上前兩步，客氣地問有什麽事。
“禹洵，我這裏還有點存款，不多，你先拿去應應急吧。”葉嵐聲音不大，但是身後兩人都聽到了。
林成露出一絲笑，後萊則若有所思地走到窗邊看風景。
從這個窗戶看出去，剛好能看到一面高高的藍白旗幟，上面的圖案應該是這家醫院的標志。
聽著那耳熟的甜美聲音，後萊悠悠呼出一口氣。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你非要和我算得這麽清楚嗎？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計較了好不好。”葉嵐泫然欲泣。
“你要是實在要給……”後萊忽然抽出葉嵐手中的卡，拿在手裏把玩，笑著說，“不如就給我吧，正好我最近看中了一個包包。”
作者有話要說： 葉嵐這種女生真的蠻多的。她的本意不是做多壞的事，但是為了得到她想得到的，多壞的事她也不忌憚去做。
以及我家女主脾氣隨我，隨我。
我發現上班期間很難九點準時更，所以想調整一下，盡量十點之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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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沈默了一秒，說：“我媽病情突然惡化了，要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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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先天心臟病，從小身體就不好，這些年來住在療養院的時間比住在家裏多。w我爸出事那年她就走不了了。前段時間她病情穩定，我想帶她去B市，沒想到……”賀禹洵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困境，語氣難得帶了一絲黯然，“當初因為她身體太弱生不了孩子，才找了代孕生的我，我又不成氣，並不親近。我爸那事以後我離開G市，一是為了賺錢給她養病，二也是不想面對她。”
沒有人願意天天面對一個看自己不順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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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攔住她，解釋道：“我來找你也是為了給你說一聲，我身上的錢不夠手術費，得想想辦法，暫時沒時間來找你。”
後萊皺起眉頭，說：“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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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一怔，說實話，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是顧不上這麽多的。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在醫院裏躺著卻得不到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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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好，我是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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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陣沈默之後，林成再次出聲，“阿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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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的表情卻有些凝重，“那次你從網吧走了以後，我才給你爸打完電話，我家老爺子忽然就派人把我捆到國外去了。不給我錢也不給我手機，我當時英語又爛，等我想方設法聯系到國內的人的時候，大家都說已經找不到你了……”
“看來你爸也是早有預警。”賀禹洵借著林成的火點了根煙，悠悠吐了個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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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家基本沒受什麽牽連，主要還是你舅舅……你爸倒下，很快就有新的人借勢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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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後萊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不過她知道兩人多年沒見肯定有不少話要說，也不急，自己找了個長椅坐下。這個醫院是私立醫院，配備了一流的醫生和設備，價格自然也不必說。後萊難以想象當年大學沒畢業的賀禹洵是如何付得起這高昂的費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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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邊走邊低聲說：“小子你可以啊。”
待走到後萊身邊，他又變成了成熟穩重的成哥，“等久了吧。”
“沒有，這兒環境挺好的，我就四處看了看。”後萊笑著說。
三人一行先去繳了費用，醫生立刻開始準備手術事宜，其中有一個進口器材醫院沒有，所以手術定在了第二天下午。
賀母已經住進了ICU，三人不能進去，只能站在病房門口觀望。
“明天就做手術了。”林成安慰賀禹洵道。
賀禹洵點頭，三人去賀母原本住的病房收拾東西。
葉嵐得知賀禹洵來了醫院，急匆匆地趕過來，結果卻看到了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女的。
憑著女人的第六感，葉嵐和後萊都互相打量了對方幾眼。
賀禹洵上前兩步，客氣地問有什麽事。
“禹洵，我這裏還有點存款，不多，你先拿去應應急吧。”葉嵐聲音不大，但是身後兩人都聽到了。
林成露出一絲笑，後萊則若有所思地走到窗邊看風景。
從這個窗戶看出去，剛好能看到一面高高的藍白旗幟，上面的圖案應該是這家醫院的標志。
聽著那耳熟的甜美聲音，後萊悠悠呼出一口氣。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你非要和我算得這麽清楚嗎？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計較了好不好。”葉嵐泫然欲泣。
“你要是實在要給……”後萊忽然抽出葉嵐手中的卡，拿在手裏把玩，笑著說，“不如就給我吧，正好我最近看中了一個包包。”
作者有話要說： 葉嵐這種女生真的蠻多的。她的本意不是做多壞的事，但是為了得到她想得到的，多壞的事她也不忌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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